第31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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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娘。」

  咚!咚!咚!

  輕叩門扉的林克,稍等幾秒後,便被趕來開門的林母欣喜迎了進去。

  「來都來了,怎麼還帶水果呢?怪浪費錢的。」林母一臉責怪的接過水果。

  林克走進去一看,見父親不在,奇聲道:「娘,爹呢?」

  「你爹看鋪子去了。」林母準備給林克倒杯熱水,「我倆昨夜一宿沒睡,尋思閒著也是閒著,就商量著準備在市里租個鋪子干老本行。」

  「趁爹娘沒老,多賺點錢,給你娶媳婦。」

  林克:「...」

  他一臉無奈道:「娘,娶媳婦的事,不急。我自己會來。」

  「你怎麼老惦記著給我娶媳婦的事?」

  林母怒聲道:「怎麼會不惦記?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跟你講,娘可急著抱孫子呢。」

  話完。

  人怒氣沖沖走來。

  咚的一聲。

  把茶杯重重墜在桌上。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著實嚇得林克一大跳。

  「呃......娘,我知道了。」林克啜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吃過飯沒?要是沒吃,娘給你做。」林母關心道問道。

  「吃過了。」

  「噢!你在武館還好吧?你那師兄回來沒?」

  「沒有,師兄最近很忙,等有空,我會和你說的。」林克撒起謊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母聽完,一臉失望,心裡頭還惦記著別人的救命恩情。

  於是。

  一母一子就著燈火談起家事來。

  無非是伯父伯母如何,未來個人前程打算,以及女朋友之類的。

  林克對答如流。

  該隱瞞的隱瞞,該搪塞的搪塞,分寸把握的恰到好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之後。

  林父看過鋪子回來,兩父子簡單聊幾句,林克便起身告辭。

  主要是肚子餓得慌。

  之所以不在家中吃,撒謊說吃過了,只因母親生灶不容易,又要開始一頓準備和收拾。

  還不如直接在外頭吃,反正他現在不差錢。

  「爹,娘,早點休息。」

  打過招呼後,林克獨自下樓。

  只是穿過一樓大廳時。

  他驚奇發現,有幾個濃妝艷抹,衣裝暴露,擠溝露乃的年輕女子正坐在豪華沙發上,叼著女士黑珠香菸,嬉笑間還打量著往來的男子。

  只短短一功夫。

  就有個衣冠楚楚的眼鏡男走上前,和其中一女的聊了幾句,便去櫃檯登記住房了。

  這不像是認識的?!

  林克目光驚愕,好傢夥,這是把生意都做到公寓裡頭來了。

  就近解火!

  深懂市場需求啊!

  林克沒有多管閒事,雖說他是個巡捕,但娼妓行業在大乾國內是完全合法的。

  至於理由.......

  因為大乾封建制度還有一定保留,缺少一場轟轟烈烈,煥然一新的大革運。

  跨出大門的林克,腦中琢磨著今夜在哪解決溫飽問題時。

  嘟!嘟!嘟!

  忽然。

  一輛造型高貴的黑色老爺車停在他面前。

  車窗緩緩拉下。

  露出一張略帶熟悉的臉龐。

  「小兄弟,好久不見。」依舊是一襲長衫的李文,咬著根粗大雪茄,打招呼道。

  林克眉頭一皺,心下凜然,真是冤家路窄,不對,應該說是對方有備而來。

  昨天剛宰了他的手下,現在正巧在公寓門口碰見。如果說是偶然的話,打死林克都不相信。

  「是你!你想怎麼樣?」林克低沉道。

  「有沒有興趣一起吃頓便飯?」李文彈了彈菸灰。

  林克一聽,果決拒絕道:「沒興趣。」

  「誒,小兄弟,別急著拒絕嘛。」

  李文仿佛早有預料一樣,笑道:「如果是他邀請呢?」

  話完。

  人身子往後一靠。

  頓時露出坐在他旁邊的身影。

  林克疑惑看去,當看清那人後,忽然,眸光不可置信,脫口而出道:「師兄是你!」

  沒想到。

  此人居然是王恆。

  這時。

  王恆朝林克輕輕點頭示意:「師弟,隨我上車,師兄今夜送你一場大富貴!」

  富貴?!

  林克目光一閃,沉吟道:「師兄,是什麼富貴?」

  「步步高升,財源滾滾的富貴。」王恆微笑回道。

  這下。

  林克終於瞭然,王恆與李文明顯是一夥的。

  想必兩個很早就認識。

  也就是說,王恆是義合會的眾多大小保護傘之一。

  一直以來,都在為販賣人口這條利益鏈保駕護航。

  思緒百轉,林克最終決定上車,他倒想看看對方要耍什麼花樣。

  如果要動手的話,剛才早就可以動手了。

  即然李文抬出王恆出來,估計是想拉自己下水。

  畢竟二人師出同門,正好可以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導。

  再者。

  他自忖實力根本不弱於王恆,要是遇到極度危險的話,起碼還有臨時提升實力這項底牌兜底。

  只要不是被眾多槍手合圍,大可以來去自如。

  一時間。

  藝高人膽大的壯志豪情,使他鎮定自若的登上後頭開來的車子。

  隨後。

  四輛黑色老爺車呈一條直線,平穩而快速地駛前。

  很快。

  車子停在一家高檔酒樓前。

  一行人紛紛下車。

  林克與李文、王恆並排行走。

  他視線上轉,看清了這家酒樓的名字,名叫悅來春。

  而在大門口,正有十幾個虎背熊腰,頭戴高頂禮帽的黑衣男子,早已整齊立成兩排等候,各個腰間鼓鼓的,顯然都是有槍在身。

  「會長!!!」他們齊齊躬身,聲音洪亮一致。

  林克雙目微眯,眼神忌憚,以他現在的實力,能直觀感受到這群幫眾氣勢非常不一般,給人一種窮凶極惡之感,嚴重懷疑他們身上都背有好幾宗兇殺案,時刻散發出亡命徒般的暴虐氣息。

  李文這是在給他來個下馬威!

  在道上的規矩,叫曬馬。

  啥子叫曬馬?

  這可就有點說來話長。

  簡而言之,若要知道一個幫派大佬混的好不好,不是看他吃什麼,穿什麼,喝什麼,坐什麼......而是看他手底下的弟兄過得怎麼樣?

  如果是一群苦哈哈,穿著麻布、草鞋的小弟,那準是撈點偏門油水,撿別人殘羹剩飯的小組織。

  若是各個衣鮮光亮,口袋鈔票大把,那不得了,起碼得是一方大佬實力才供養的起。

  這就是牌面。

  也叫曬馬。擴義是曬兵馬。

  所以濱海市那些幫派大佬之間見面,要是互相比較的話,都會來一句:「你看我這些弟兄,吃穿都還行吧?」

  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看出是否過得好與不好。

  此刻。

  林克淡定從容的走過,心中絲毫不畏懼,這讓在旁一直觀察的李文,暗暗點了點頭,膽量不錯,起碼見過血。

  這要是一般人見到這種場面,早就嚇尿褲子了。

  這話可不是誇張之詞,他很了解自己畜養的這批槍手。

  各個都是從別的行省逃匿到濱海,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皆背有大乾政府的紅色通緝令。

  光人往那一站,就能把小孩子嚇哭,眼珠一瞪,再大膽量的普通漢子心頭都會發怵。

  這就是義合會的底氣和實力。

  「小兄弟,請。」李文笑著手揮向大門。

  林克頷首,三人一同步入。

  隨後。

  直上三樓。

  走進一個豪華奢侈的包廂內。

  待一入座,便有貌美女服務生魚貫而入,將美味佳肴依次擺上,還有價值不菲的名酒。

  三人邊吃邊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

  見火候差不多,李文與王恆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

  王恆咳嗽一聲,出口道:「師弟,還記得我剛才對你說的富貴麼?」

  林克目閃精光,知道重頭戲來了,便放下筷子,反問道:「噢?」

  「師兄,你這富貴該怎麼給我?」

  王恆一笑:「師弟,你在萬門鎮做的事,李會長不會追究。他今日請你來吃飯的目的,主要是想交你這個朋友。」

  「交朋友麼?」林克把玩著酒杯,「我小小一個巡捕,何德何能與李會長做朋友?」

  王恆朝李文看了一眼,李文眼眸一眯,接話道:「小兄弟,明人不說暗話,你在萬門鎮應該看到那些信件了吧?」

  林克點頭。

  直接承認了。

  這些做不得假。即便說沒看,別人也不信。

  「好!」李文重重拍了拍手。

  門外。

  立馬有一黑衣男子捧著一個玻璃盒走進,盒子內裝著估摸有三十來斤重的純金制的金佛,輕輕擺在林克桌邊。

  接著。

  李文洪聲道:「小小意思,就當是送給朋友的見面禮。」

  林克瞥了眼金光閃閃的金佛,沉吟片刻,沉聲問向王恆:「師兄,你是什麼看法?」

  「師弟,這就是我所說要送你的富貴。」王恆指向金佛,「只要你和李會長交朋友,今後每個月都定時送一尊金佛來。」

  林克神色一動。

  「你安心收下,那就是我們自己人。你若是不收,說明不是一條道上的。」

  「知道為什麼三名議員被刺殺,我還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麼?」

  王恆微微一笑,手指了指天花板:「因為我上面有人。」

  「路怎麼走,由你來選。」

  聞言。

  林克頓時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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