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煞
濃濃夜下。
西區。
一個熱火朝天的燒烤攤子。
帶上趙老頭一同巡邏許久的林克，連點了雞爪、羊肉串、雞翅、魷魚、小腰子、大腰子.......一大堆豐富而美味的美食後，兩人便尋個空桌落座。
此時。
正值盛夏。
晚間外出吃宵夜的人蠻多，燒烤生意極為火爆。
尤其是來自附近煙花柳巷場所的少爺、小姐食客。
有的人下班早，便會三五成群的聚集在那，喝著廉價啤酒，點了些葷素菜，便開始有聲有色講述著江湖黑道上的事。
那些一身松垮正裝，抹著女人妝粉，明顯腎虛腿軟的少爺，正吹噓著自己認識某某老大，而且二者之間交情極深。
而且那老大威風得很，曾經有過拿著大砍刀從街頭砍到街尾不知真假的驚人戰績。
還信誓旦旦說，自己和某個黑道新秀是同個輩分的，都是拜在誰的門下。若是以後女生有麻煩，只管報他名號之類的空頭支票。
這一番話，卻是讓在座幾個濃妝艷抹，擠溝露乃的社會舞女頓時神色崇拜，激動佩服，心頭蕩漾之餘，是嗲聲嗲氣的起身和男生敬酒。
「唉，可惜這些個女娃子了，不好好找個正經班上，卻是在和短命鬼鬼混，以後有大把苦頭吃的。」趙老頭看一眼人聲鼎沸，嬌笑連連的鄰桌女孩，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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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抽出一雙筷子，用手帕細心擦了擦，淡淡道：「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別人家女兒愛混，想混出個名堂來，喜歡當幫派大佬的女人，誰也管不著。」
誰知。
下一刻。
趙老頭目光滄桑無比，宛如看透紅塵囂囂之樣，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道：「唉，混好了是嫂子，混不好就是表子。」
林克一頭黑線：「...」
老頭你這懂的還挺多啊！
二人簡單聊了兩句當前大乾社會畸形價值觀取向現狀後。
便將話題重心放到今晚主要目的上。
林克沉吟問道：「趙老頭，你剛才在現場轉一圈，有什麼發現沒有？」
一提到髒東西，趙老頭像是打進一針雞血一樣，立馬振奮精神，一本正經道：「小兄弟，你要知道你陽氣實在太旺，所以先前在轉悠現場時，我讓你不要說話，以免陽氣壓過陰氣，令羅盤不靈。」
說著。
他擰眉道：「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即便如此，案發現場的陰氣還是十分淡，與正常地理環境相同，幾近沒有。」
沒有？
林克面露思索，假如沒有的話，那不就說明不是髒東西所為？
可羅虎屍首的慘狀該如何解釋？
吸血之怪物，不類正常人所為，莫非真是某種食人血的猛獸？
恰時。
趙老頭許是看出林克心思，話鋒一轉道：「小兄弟，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髒東西三大類麼？」
頓了頓，他伸出三根手指，低聲道：「有形無神是屍，無形有神為靈，有形有神作煞。」
「靈，只是髒東西中的一大類，另外還有屍與煞。」
「而我根據你描述的死者傷口，是喉嚨口氣管咬破，這一點可以排除是屍。殭屍雖吸血，但咬的是頸脖，而且也不會生挖人雙目，所以應該是具有一定靈智的煞。」
煞？
林克心頭一動，好奇道：「那煞到底是人還是髒東西？」
趙老頭張張嘴，正要解惑時，又不得不閉上嘴。什麼都不說。
只因。
中年男子攤主正端著一大碟令人食指大動的燒烤走來，而後，手掌穩當的逐一將菜餚端上桌，便客氣向林克與趙老頭笑了笑，轉身離開，繼續忙自己攤子的生意。
看著那香味撲鼻，色澤鮮艷，烤得冒油的肉串子，趙老頭眼睛都直了，不由咽了下口水，喉嚨滾動，肚子是飢餓難耐。
終於忍受不住。
伸手拿起一支灑上孜然的羊肉串，一邊津津有味享受，一邊嘴裡囫圇不清道：「煞......煞就是半人半鬼。有**、貪念、理智、記憶......和正常人差不多，但唯獨缺少一樣東西。」
「什麼？」林克一口咬下羊腰子，油汁在齒間冒出，只覺肉質鮮嫩，具有韌性嚼勁，非常美味。
「缺一口氣！」趙老頭狼吞虎咽吃起來，完全顧不上是否會燙嘴，仿佛餓死鬼投胎一樣，「而這口氣，就是陽氣！」
「髒東西之所以害人，就在於此，主要吸人之精氣。俗話說，孤陰不長，獨陽不生。只有吸取活人陽氣，它們自身才會暫時陰陽平衡，繼續存活於世上。否則的話，無法抵擋萬物陽性物質的傷害，比如天雷、火焰、電流、燈光......這種隨處可見的物事。」
林克眸光若有所思，反問道：「那也就是說，煞是沒有呼吸的。而我們只需要找出那個沒有呼吸的人就行？」
「不錯。別看很簡單，但操作排查量十分巨大。整個西區，主幹街道十餘條，正常路街上百條不止，可是居住著二十多萬濱海市民，要一個個查過來，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趙老頭吃得滿頭大汗，便喝口水散散熱意。
「還是當誘餌吧，這是唯一較快的辦法。」他頭也不抬一下。
林克頓時無語。
還是老套路。
這是第二次當誘餌了。上一次查連環挖心案，用得也是這招。
不過思來想去，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畢竟髒東西的特徵就在於「隱」和「詭」。
而煞便是如此。
生前是人，自然是會繼續遵循人的生活軌跡。打扮人模人樣，吃正常食物，花官府印發的鈔票，甚至還可以談戀愛......
總之。
它已經融入到人類社會之中，如滴水入海一樣，只要不是想不開去從政，很難會被人發現。
畢竟官府內部要經歷一系列的政審和體檢，甚至日常中難免會接觸到武道高手和玄學中人，這樣很容易露出馬腳來。
反而安安心心當個平頭百姓。這才是大隱隱於市。
林克催促道：「趙老頭，快點吃。吃完，等會我們再轉一轉。」
趙老頭本享受美食的喜悅笑容立刻收斂，哭喪著臉，悲聲道：「小兄弟，你還是自己轉吧。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不比你年輕人，還是讓我在這歇息吧。」
林克一副不勉強的樣子，點了點頭道：「那好，等會我要是找到髒東西，就直接打爆，別怪到時不通知你。」
「啊！」
趙老頭一聽，這還了得？居然不給他一點研究髒東西的機會？頓時心如刀割一樣。無奈只好答應一起去。
他化憤怒為食慾，惡狠狠連干下一大半燒烤。
直到肚子都快撐不下才止。
最終。
在肆意快活的少爺和小姐吵鬧聲中，一老一少紛紛起身，踱步走向黑暗裡，冒著危險尋找殘害人命的髒東西。
西區。
一個熱火朝天的燒烤攤子。
帶上趙老頭一同巡邏許久的林克，連點了雞爪、羊肉串、雞翅、魷魚、小腰子、大腰子.......一大堆豐富而美味的美食後，兩人便尋個空桌落座。
此時。
正值盛夏。
晚間外出吃宵夜的人蠻多，燒烤生意極為火爆。
尤其是來自附近煙花柳巷場所的少爺、小姐食客。
有的人下班早，便會三五成群的聚集在那，喝著廉價啤酒，點了些葷素菜，便開始有聲有色講述著江湖黑道上的事。
那些一身松垮正裝，抹著女人妝粉，明顯腎虛腿軟的少爺，正吹噓著自己認識某某老大，而且二者之間交情極深。
而且那老大威風得很，曾經有過拿著大砍刀從街頭砍到街尾不知真假的驚人戰績。
還信誓旦旦說，自己和某個黑道新秀是同個輩分的，都是拜在誰的門下。若是以後女生有麻煩，只管報他名號之類的空頭支票。
這一番話，卻是讓在座幾個濃妝艷抹，擠溝露乃的社會舞女頓時神色崇拜，激動佩服，心頭蕩漾之餘，是嗲聲嗲氣的起身和男生敬酒。
「唉，可惜這些個女娃子了，不好好找個正經班上，卻是在和短命鬼鬼混，以後有大把苦頭吃的。」趙老頭看一眼人聲鼎沸，嬌笑連連的鄰桌女孩，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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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趙老頭目光滄桑無比，宛如看透紅塵囂囂之樣，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道：「唉，混好了是嫂子，混不好就是表子。」
林克一頭黑線：「...」
老頭你這懂的還挺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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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沉吟問道：「趙老頭，你剛才在現場轉一圈，有什麼發現沒有？」
一提到髒東西，趙老頭像是打進一針雞血一樣，立馬振奮精神，一本正經道：「小兄弟，你要知道你陽氣實在太旺，所以先前在轉悠現場時，我讓你不要說話，以免陽氣壓過陰氣，令羅盤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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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林克面露思索，假如沒有的話，那不就說明不是髒東西所為？
可羅虎屍首的慘狀該如何解釋？
吸血之怪物，不類正常人所為，莫非真是某種食人血的猛獸？
恰時。
趙老頭許是看出林克心思，話鋒一轉道：「小兄弟，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髒東西三大類麼？」
頓了頓，他伸出三根手指，低聲道：「有形無神是屍，無形有神為靈，有形有神作煞。」
「靈，只是髒東西中的一大類，另外還有屍與煞。」
「而我根據你描述的死者傷口，是喉嚨口氣管咬破，這一點可以排除是屍。殭屍雖吸血，但咬的是頸脖，而且也不會生挖人雙目，所以應該是具有一定靈智的煞。」
煞？
林克心頭一動，好奇道：「那煞到底是人還是髒東西？」
趙老頭張張嘴，正要解惑時，又不得不閉上嘴。什麼都不說。
只因。
中年男子攤主正端著一大碟令人食指大動的燒烤走來，而後，手掌穩當的逐一將菜餚端上桌，便客氣向林克與趙老頭笑了笑，轉身離開，繼續忙自己攤子的生意。
看著那香味撲鼻，色澤鮮艷，烤得冒油的肉串子，趙老頭眼睛都直了，不由咽了下口水，喉嚨滾動，肚子是飢餓難耐。
終於忍受不住。
伸手拿起一支灑上孜然的羊肉串，一邊津津有味享受，一邊嘴裡囫圇不清道：「煞......煞就是半人半鬼。有**、貪念、理智、記憶......和正常人差不多，但唯獨缺少一樣東西。」
「什麼？」林克一口咬下羊腰子，油汁在齒間冒出，只覺肉質鮮嫩，具有韌性嚼勁，非常美味。
「缺一口氣！」趙老頭狼吞虎咽吃起來，完全顧不上是否會燙嘴，仿佛餓死鬼投胎一樣，「而這口氣，就是陽氣！」
「髒東西之所以害人，就在於此，主要吸人之精氣。俗話說，孤陰不長，獨陽不生。只有吸取活人陽氣，它們自身才會暫時陰陽平衡，繼續存活於世上。否則的話，無法抵擋萬物陽性物質的傷害，比如天雷、火焰、電流、燈光......這種隨處可見的物事。」
林克眸光若有所思，反問道：「那也就是說，煞是沒有呼吸的。而我們只需要找出那個沒有呼吸的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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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思來想去，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畢竟髒東西的特徵就在於「隱」和「詭」。
而煞便是如此。
生前是人，自然是會繼續遵循人的生活軌跡。打扮人模人樣，吃正常食物，花官府印發的鈔票，甚至還可以談戀愛......
總之。
它已經融入到人類社會之中，如滴水入海一樣，只要不是想不開去從政，很難會被人發現。
畢竟官府內部要經歷一系列的政審和體檢，甚至日常中難免會接觸到武道高手和玄學中人，這樣很容易露出馬腳來。
反而安安心心當個平頭百姓。這才是大隱隱於市。
林克催促道：「趙老頭，快點吃。吃完，等會我們再轉一轉。」
趙老頭本享受美食的喜悅笑容立刻收斂，哭喪著臉，悲聲道：「小兄弟，你還是自己轉吧。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不比你年輕人，還是讓我在這歇息吧。」
林克一副不勉強的樣子，點了點頭道：「那好，等會我要是找到髒東西，就直接打爆，別怪到時不通知你。」
「啊！」
趙老頭一聽，這還了得？居然不給他一點研究髒東西的機會？頓時心如刀割一樣。無奈只好答應一起去。
他化憤怒為食慾，惡狠狠連干下一大半燒烤。
直到肚子都快撐不下才止。
最終。
在肆意快活的少爺和小姐吵鬧聲中，一老一少紛紛起身，踱步走向黑暗裡，冒著危險尋找殘害人命的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