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惟秀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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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科身子一抽,他當然怕,就算他不怕,他的鼻子也被打怕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閔惟秀,這小娘子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實在是一派胡言。

  你覺得蒙了面沒有卵用,那你自己個又蒙了面來扮陸筠瑤?

  扮陸筠瑤?林科面色一沉。

  他在軍中多年,曾經也在武國公麾下效力過,這熟悉的力道……眼前的小娘子,肯定是最近聲名鵲起的閔五娘子無疑。

  那麼旁邊的那個白胖子……

  林科覺得自己想去死一死,他現在被黑白無常踩在了腳下,離死還會遠麼?

  「三大王,閔五娘子,是我夫人叫你們來的吧。你們別信她的話,她得了失心瘋,卷了我家財產,氣死了我阿娘,還削掉了我一個耳朵。我家大兒子青哥兒病死了,她受了刺激,一直以為是有人要害她。」

  「她是不是同你們說,開封府有一個貴人,把青哥兒抓走了?那都是她妄想出來的。我們遠在蘇州,貴人作甚要抓千里之外的一個啞巴呢?」

  「我們穿成這個樣子來尋她,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畢竟在蘇州軍中效力,駐軍無命令,不得隨便來開封府。只是我同陸筠瑤夫妻一場,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闖下大禍啊,她自己也就算了,把我獨兒子紅哥兒拐走了,算是個什麼事?那可是我老林家的血脈。」

  閔惟秀好笑的又踩了林科一腳,看向了姜硯之,「你相信他嗎?」

  姜硯之搖了搖頭,「雖然他說話條理清晰,好似十分有道理,但是我相信陸娘子說的話。一個叫自己孩子啞巴的爹,實在是人品堪憂……」

  「你若是在乎那紅哥兒,開口的第一句,就不是問陸娘子索要東西了。」

  他說著,又笑了笑,「托你這個傻蛋的福氣,本大王可以把你們全都抓起來了,蘇州駐軍沒有傳召,擅自入京,這是要做什麼啊?又是想要刺殺誰啊?」

  林科臉色一白,生怕多說多錯,閉口不言語了。

  姜硯之雖然這樣說,但是還是給了路丙一個眼色,這事兒尚未明朗,他又怎麼會把林科放到明面上來,給他胡亂攀咬的機會?

  路丙一個縱身上了樹,四下里遠瞭了一番,指著一角說道,「大王,那邊有處空地。」

  姜硯之點了點頭,將林科以及他那群手下都捆了過去。

  「林科,你們是給誰送生辰綱,總共送了幾年,每次都是十個童男童女麼?」

  林科將頭埋進了土裡,猶如一隻鴕鳥一般,死活不開口。

  「你一個做父親的人,怎麼就這麼狠心,青哥兒也是你的骨肉……」

  林科依舊是不為所動。

  閔惟秀瞧得不耐煩了,一腳踩在了林科的背上,忍不住感慨道,「要是咱們能夠隨身帶著一個高將軍就好了,那這廝還不有啥說啥,一清二楚的。」

  姜硯之一聽,立馬警惕起來,高達高將軍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架不住人家氣場強大魅力高啊!萬一把惟秀拐跑了怎麼辦,他就是再成熟再厲害,也比不上人家老大爺不是!

  他想著,拍了拍手,「不就是刑訊逼供麼?本大王也會的。」

  閔惟秀眼睛一亮,懷疑的看了姜硯之一眼,「看你審案這麼久,都沒有見過你逼供啊,要不咱們比上一比,看誰先讓這廝招供。」

  姜硯之也來了興致,「那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閔惟秀眼珠子一轉,「先看我的!」

  她說著,一把扯下林科的黑頭巾,將他的眼睛整個都蒙了起來,然後一把抽出他的腰帶,將他的手捆住了,掛在樹枝上。

  姜硯之看著,抽了抽嘴角,他怎麼覺得,惟秀這蒙眼睛抽腰帶的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做過千百遍。

  林科只感覺四周都是黑漆漆,吊在樹上的手,被勒得生生的疼。不一會兒,他就感覺腳下堆滿了柴火,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林科一想,滿頭大汗,「閔五娘子,在下可是朝廷命官,你不能對我濫用私刑。」

  閔惟秀撅了噘嘴,手下的動作半分不停,「我常聽我阿爹說,在邊關吃烤全羊,就是把一隻羊架在火上烤,等烤得金黃了,在用刀子,一片一片的割肉吃,那味道,香氣撲鼻,想想都讓人覺得餓。」

  她說著,拿著刀在林科的腿上翻來覆去的颳了刮,「你聞到香味了麼?我瞧跟你一起來的那個胖子,一看就是油多味美的,就先烤他了,別說,真還挺香的,吃肉嘛,瘦肉實在是太柴了,這瘦肥相間的才好吃呢。」

  「姓林的,你要吃一塊麼?加不加辣椒。」

  林科想著,差點兒沒有吐出來。

  閔惟秀說著,拿起安喜遞過來的烤香了的肉乾,大聲的咀嚼起來。

  林科真的要吐了。

  閔惟秀得意洋洋的看了姜硯之一眼,將手上的油,抹在了林科的衣服上,「你的擔心都是多餘的,朝廷命官怎麼了?等我把你烤著吃完了,誰還能夠分辨得出一堆骨頭渣子,到底是亂葬崗上無名氏,還是狗骨頭?」

  「哎呀,還別說,湊近一瞧,你這一身腱子肉不錯啊!要不熏成臘肉,做成臘腸?」

  林科感覺自己的手上一冰,一陣劇痛襲來,像是一塊肉被割掉了一般……

  他很惜命,但這是他第一次發覺,活著是一件這麼可怕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要送的貴人是誰,我只知道,每年到了那個時候,就拿著一顆綠珠子,當作是信物,到景雀橋月老廟後門等著。到時候自然有人前來拿走生辰綱。」

  「我送了三年,每次都是十個人。旁的事情,我都不清楚,我不過是一個押送貨物的小卒子。」

  閔惟秀鄙視的看了林科一眼,頗為失望。

  一旁的姜硯之嘴巴張得大大的,怎麼辦,本大王可能要瘦了,接下來幾天,都不能夠直視肉了。

  「因為陸筠瑤拿走了那顆信物,所以你才追殺她。在蘇州,是誰讓你們做這樣的事情的,你可聽聞過關於這位貴人的半點特徵,在月老廟,又是什麼樣的人,來把人領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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