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死在你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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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硯之噗呲一下笑了出聲,「你說完了麼?現在輪到我說了吧?」

  他說著,圍著石三郎轉了起來,「你是不是在想?就算我們發現了是你,最多也就是你不該請人吃了河豚,尋官家求個情,將你送出開封府躲上一段時日,等風頭過了,你再回國公府,照舊是一條好漢?」

  石三郎不說話,但他的確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有恃無恐。

  不過是一場意外而已,與他何干?

  姜硯之笑了笑,「你不回答,我就當你承認了。只是可惜,你想得美吶!」

  「首先,你有這個動機,你是帶著惡意去的,你明知道薛默然並未吃過河豚,很有可能會出現中毒之事,中毒就有可能死亡,你並未提醒,反倒是處心積慮的做了這件事。」

  「你說你去舀糞來救他,這正是自曝其短。你請人吃河豚,卻沒有準備解藥在一旁。」

  「其次,薛默然死了之後,你非但不報官,而且還進行了毀屍藏屍的舉動……企圖連同他人,侵吞薛默然的家產。」

  「按照你的想法,我請你吃飯,裡頭放了大量的瀉藥,想著讓你拉掉半條命去,但是你腎虛,直接拉死了。那你死了是活該,我沒有任何罪對不對?」

  閔惟秀一聽,樂了,「安喜,立馬買巴豆來!殺人不償命這麼好,快讓我試試。」

  石三郎身子一震,「就算我意外害死了他,你還想要我一命還一命不成?也不看他一個小裁縫,有幾斤幾兩。」

  姜硯之收了臉上的笑容,「殺死一個平民,同你殺死一個衙內,都是一樣的死罪。你的命還比旁人精貴些不成?你如此有恃無恐,便是想著,就算是坐牢流放,只要打點好了,請人冒名頂替了你去,你照樣能夠風流快活不是?」

  姜硯之說的事,也並非沒有,吏治不清明,什麼光怪陸離的事情,都有可能出現。

  「那麼你又要失望了。本大王辦事到位,每一個案子,都會一直讓人盯到最後的,你想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不光是你,那個李清關更是有罪。薛默然視他為兄弟,他竟然貪圖人家家業,還做偽證,律法難容!來人啊,把石三郎抓起來,關到開封府去。韓國公府的人若是來求見本大王,一律不見。」

  石三郎還欲說話,已經被姜硯之的手下,輕車熟路的待下去了。

  姜硯之伸了個懶腰,昨兒個夜裡實在是沒有睡好覺,現在手疼眼花的,恨不得回去補個覺。

  「三大王,墨蘭也有罪,若不是因為我……薛默然也不會死了。我能夠問一下麼,你是如何知曉他被人藏在牆裡了的?」墨蘭的眼神有些呆滯,她整個人好似憔悴了許多,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似的。

  姜硯之說不出來任何安慰的話,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墨蘭心中的苦楚,並非是他能夠體會的。

  「我能見鬼你知道吧,是薛默然的鬼魂來找我的,他說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執念,所以一直在人間徘徊。現在我知道了。」

  「他不在乎自己被人殺死了,不然的話,何不直接告訴我誰是殺他的人。他不過是想要再見你一次罷了。」

  「這房子,他不想便宜了李清關,他是留給你的。你日後好自為之吧。」

  墨蘭跌坐在地,痛哭起來。

  姜硯之伸了伸胳膊,看向了窗邊,明明沒有風,風鈴卻在鈴鈴鈴的作響。

  他一把牽起閔惟秀的手,搖頭晃腦的走出了門口,「惟秀,還好咱們門當戶對,又都臉皮厚。不對,是本大王臉皮厚,不然的話,跟他們似的,簡直心累。」

  閔惟秀回頭看了看,小聲說道,「薛默然來了麼?你怎麼知道他的目的?還有你怎麼不把牛眼淚給墨蘭,讓他們再見上一面?」

  姜硯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的目的,只不過逝者已逝,活人還得有個安慰,才能夠繼續活下去。我這樣說,只不過是想讓墨蘭好過一些罷了。人鬼殊途,見了又如何?還不如早日走出來算了。」

  「日後本大王若是死了,也不要你一直給我守著,孤苦伶仃的靠回憶我來過活。雖然這天下找不出第二個像我這樣丰神俊逸,聰明絕頂,又待你掏心掏肺的男子了。但是勉強找個洗腳婢,還是可以的。」

  閔惟秀聽他唉聲嘆氣的,實在是嘆為觀止。

  天下竟然有這麼不要臉的人,自己夸自己,你咋不把自己會的所有美好的詞語,都堆砌在自己個身上呢?

  姜硯之若是死了,那是咋死的?

  絕對是夸自己的句子太長,憋氣給憋死的!

  她想著,眨了眨眼睛,拍了拍姜硯之的肩膀,「放心吧,我會照你說的做的。」

  姜硯之一聽,急了,「喂,惟秀,我是說著玩兒的呢!這個時候,你應該感動的說,硯之,我是絕對不會忘記你的!」

  閔惟秀搓了搓胳膊,「行了啊,肉麻死了!你是人,都這麼嚇人了,若是死了變成鬼了,那不是更嚇人,誰還敢娶我啊!」

  姜硯之頓時滿意了,「哈哈,對哦,人死了還能夠變成鬼!我若是死了,就去陰曹地府斷案,很快就能升官發財做判官,指不定啊,還能借個軀殼還陽呢,到時候我還娶你!」

  閔惟秀翻了個白眼兒,想得還挺美!

  誰願意嫁給一個鬼!

  姜硯之說著,又著急起來,「不對啊,牛眼淚若是用完了,你就瞧不見我了!可我家那牛,老是不哭。路丙最近又給我出了個主意,也不知道行不行,他說讓那母牛多生幾次小牛,這女人生孩子疼得哭,母牛生小牛指不定也疼得嗷嗷哭呢!」

  閔惟秀梗住了,路丙長的不是腦袋,是棒槌吧!

  「那要是我先死了呢?」閔惟秀實在是無法控制自己,去想想一頭母牛生小牛,生得眼淚汪汪的樣子了。

  姜硯之眼睛一亮,本大王表現的機會來了!

  「我沒有死,惟秀怎麼可能會死?若是誰想要取惟秀性命,那他得先殺了我。」

  閔惟秀無語了,說得比唱得好聽,上輩子……

  她一梗,有些低落起來,上輩子,姜硯之一定死在她的前頭了吧。

  「那我生孩子難產死了,你也難產死?」

  姜硯之嚇了一跳,「呸呸呸」,一連呸了好幾句,「那咱們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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