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你對我怕是有什麼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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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麼一瞬間,閔惟秀差點兒脫口而出。

  不,其實你有一個親弟弟,他還不著調的給你整出來了一個親侄兒,就問你驚喜不驚喜,開心不開心!

  但她到底是忍住了。

  「惟秀,你怎麼扭來扭去的……」柴郡主吸著鼻子,囧囧的問道。

  她原本想要大哭一場,可是閔惟秀跟一條泥鰍一樣的,滑來滑去的,她的頭依靠在她的肩膀上,總覺得若是專心哭了,一不留神就會掉下去,臉著地。

  閔惟秀不好意思的咳了咳,「你對著我脖子哈氣,我痒痒得不行!咳咳,你怎麼瘦了這麼多,烙得人疼得要命。」

  柴郡主一抬頭,看了看閔惟秀,頓時忘記了哭,「你在胸前塞了個小饅頭麼?」

  閔惟秀臉一紅,「你才塞了饅頭呢!我好歹也虛十五了,來了葵水,怎麼就不能……你說我,你才是波濤洶湧呢!」

  柴郡主一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閔惟秀鬆了一口氣,她實在是不擅長勸慰人,尤其是見不得旁人嚎啕大哭的。

  「你哪裡就是一個人了,你這肚子裡,不是還有一個麼?待他生出來了,那也是有一半柴家的血脈的,你再生個老二,半個加半個,那就是一整個了。天大地大,不是你一人!」

  「你若是覺得孤單,就可勁兒生,十個一半的血統加起來,那不就有五個了?」

  「東陽郡王是你兄長,我就不是你阿妹了麼?你這麼說,我可是要生氣了。」

  柴郡主紅著眼睛,摸了摸肚子,「這麼些年,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夫家人雖然對我好,但是到底不放肆,我也是見了惟秀你,這才哭出來的。等哭了這一場,日子總歸還是要過下去的。」

  「什麼十個八個的,你當我是那母豬不成?」

  閔惟秀見她還會說笑,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莫要害怕,日後武國公府,便是你的娘家了。」

  柴郡主重重的點了點頭,「嗯!」

  閔惟秀放了心,「我瞧這桌上的菜都涼了,我叫人重新換過,你多少用一點兒。你餓著可以,可別餓著我大侄子了。」

  閔惟秀說著,開了門,那小廝一見,忙恭敬的迎了上來,「閔五娘子可有需要的?」

  「將你樓中的招牌菜,麻溜的上上來,柴郡主有孕在身,你讓廚上忌諱一些。另外,叫人來撫琴,要生得好看的。」

  小廝前頭聽得直點頭,等聽到最後一句,眼神怪異的看了閔惟秀一眼。

  他在樊樓多年,每回姜硯之來,都是他負責接待的。

  這整個開封府,誰人不知曉,閔五娘子乃是未來的三皇子妃。三皇子妃說要個好看的……那什麼樣的才算是生得好看的呢!

  閔惟秀回了座,不一會兒,便有人來換了桌面,上了新菜。

  還跟著進來了一位又白又胖的琴師……

  閔惟秀一瞧,不幹了,本姑娘花了銀子,你就給我整這麼一個?這算生得好看的?

  她想著,對著那小廝招了招手,壓低聲音說道,「不是叫你尋個好看的麼?這就是好看的?」

  小廝一愣,拍了拍胸脯,「整個樊樓,找不出比這個更加珠圓玉潤的小郎君了!當然了,肯定是不及三大王一半丰神俊逸的。」

  閔惟秀面色一黑,牙齒咬得嘎嘣嘎嘣響,你丫的怕是對我的審美有什麼誤解!

  我嫁給姜硯之,是圖他白,圖他胖,是貪圖他的美色嗎?

  膚淺!

  我圖的明明就是他離我家近,回娘家方便啊!

  閔惟秀想著,氣憤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雅間裡,已經開始自顧自撫琴的胖子琴師,嘆了口氣,算了,多看幾次也怪順眼的。

  她正想轉身進去,就瞧見隔壁一個穿著絳色長衫,抱著琴的男子,被人推搡了出來。

  那男子面色通紅,「我同瑤娘是一道兒的,我不撫琴,她如何跳舞?大官人,你不能如此?」

  緊接著,一個穿著紅白相間的小娘子,驚慌失措的跑了出來,「大官人,小女子先告退了。」

  閔惟秀臉色一變,指了指那二人,問道,「怎麼回事?」

  那小廝面色也有些難看,樊樓往來的多是貴人,因此甚少有人在這裡鬧事,免得不慎叫自己的上峰或者是言官給瞧見了,有礙前程,「是真定侯府的李大官人在裡頭。那唱小曲兒的叫瑤娘,跟在她身邊的,是她定了親的未婚夫婿,是琴師常明。瑤娘生得好……虧得有常明護著她。」

  「你們樊樓,也這樣藏污納垢?」

  小廝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能夠不能夠的,三大王隔三差五便來,我們這裡若是有什麼齷齪事兒,不早就被他戳穿了麼?開封府的百姓們,都叫三大王青天大老爺呢!」

  閔惟秀深深的看了那常明一眼,「你可別當著姜硯之面上誇他,他這個人謙虛得很,不喜歡人夸。」

  若是讓姜硯之知道了,那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了。

  小廝趕忙點頭,想了想,又忍不住解釋道,「這些唱曲兒撫琴的,其實算不得是我們樊樓的人,都是一些靠技藝討生活的。這齣門在外,難免被人占點便宜,忍忍便過去了。」

  小廝說著,頓了頓,「小娘若是不介意,小的離開一會兒,去替那常明解個圍,免得他惹惱了貴人。」

  閔惟秀點了點頭,卻站在門口一直看著,沒有進去。

  柴郡主見她遲遲不落座,走了過去,輕聲問道,「怎麼了,惟秀怎麼不坐下來?」

  閔惟秀嘆了口氣,「無事,就來。安喜,你去開封府,叫三大王來,就說著樊樓,出了案子了。」

  安喜一愣,「小娘,哪裡出案子了?沒有死人啊!大傢伙兒,不都好好的吃著飯麼?」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他還跟一個沒事的人一樣,但是那個常明,千真萬確的已經死了!」

  安喜捂住了嘴,不然的話,她怕自己忍不住要大喊出聲。

  那個琴師,明明還大聲說著話,他還抱得動琴,活蹦亂跳的,怎麼可能是一個死人呢?

  可是,小娘是不會錯的,小娘說他死了,那就是死了。

  安喜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轉身就準備走,還沒有邁開腿,就瞧見了迎面而來的姜硯之。

  「惟秀,你怎麼在這裡?我當你歸家去了!曹家人去開封府堵我,還好我機靈的跑出來了,可餓死我了!」姜硯之一瞧見閔惟秀,激動的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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