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祭壇內的天外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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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靈沒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總之張阿偉的變身未能成功。

  這一刻,絕望終於瀰漫在了心頭。

  「如果當時殿下願意聽我的話,如果殿下不要為了那個女人……」

  被凜冽的寒風吹出條條皺紋的老者,仰頭望著泛著明光的晨日,喃喃道:「明明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了啊……」

  武神通緩緩丟掉掌心的黑蓮。

  裝有『天外之物』的鐵盒子依舊被他緊緊抱著,仿佛在抱著這些年承載的希望。

  一柄刃白如霜形制怪異的利刀出現在他的手中。

  陳牧皺眉。

  他能感受到對方情緒里迸發而出的拼死之志。

  顯然這傢伙是打算拼命了。

  黑蓮打了個手勢,四面包圍的冥衛緩緩上前,氣氛降至冰點,無形的壓迫蓋上數位黑衣人心頭。

  轟隆!!

  忽然一團淒紅的赤光忽然在武神通等人的腳下爆炸開來,硝霧瞬間布滿現場。

  地面的青石磚如遭鐵鏟,留下一片瘡痍痕跡。

  三名黑衣人直接被炸飛而出,血淋淋的傷口布滿身體,躺在地上發出了慘叫哀嚎之聲。

  這一幕讓在場眾人陷入呆滯。

  便是武神通也沒反應過來。

  但他實力畢竟很強,在爆炸響起之時便側身朝著一旁掠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劍身挾著駭人的勁風,呼嘯著卷向他,所經處石屑紛飛炸裂。

  武神通連忙揮刀還擊,金屬抽擊的劈啪聲響濺出無數火星,丈許長的劍氣凝聚成一片薄薄,只有三尺的劍芒。

  殘影如鬼魅一般,無數劍氣環繞於兩人周身。

  嗤啦!

  血珠子竄出一抹殷紅灑在空中。

  武神通後退幾步穩住身子,低頭一看,發現胸口衣服裂開。皮膚上滲出了一道血跡。

  血跡緩緩瀰漫開來,頃刻間染紅了整個胸膛。

  武神通緊抱著鐵盒子,渾然不顧傷勢,抬頭死死盯著突然冒出的黑衣人,寒聲道:「閣下是何人?」

  「終於出現了啊,第二批隱藏人物來了。」

  陳牧示意黑菱讓冥衛先不要進攻,望著突兀出現的黑衣人,淡淡道。「如果我沒猜錯,你現在的身份是田老根吧。」

  田老根,田小儀的父親。

  當初幾次賤賣自己的女兒,後來還被張阿偉打了一頓。

  然而沒過兩天,這老傢伙把自己的女兒又賣給了許吳青,然後拿著錢消失不見了。

  從此再也沒出現。

  「陳大人果然厲害。」

  黑衣人取下布巾,露出了一張老者的面龐。

  果然是田老根!

  然而陳牧卻搖頭笑道:「我只是說現在你的身份是田老根,但沒說你真正的身份。」

  真正身份。

  眾人面面相覷,露出驚疑。

  田老根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牧:「那我的身份究竟是什麼?還請陳大人講出來。」

  陳牧唇角弧度勾起:「白帝聖劍嵇無命!」

  此言一出,頓時惹起一片譁然。

  武神通目光如冷刀注視著眼前的『田老根』,帶起一道自嘲:「你果然沒死,倒是騙過了我。」

  陳牧看著武神通,開口道:「你當初之所以能成功招募他,便是答應救他的女兒,我說的對嗎?」

  「沒錯。」武神通道。

  陳牧微微一笑:「可別人不是傻子,任何利益在沒有絕對保證得到的前提下,都是不靠譜的。

  嵇無命之所以幫你做事,是因為他認為『天外之物』確實可以救自己的女兒。但他不信任你,不可能毫無保留的替你做事,所以他得有自己的計劃。」

  武神通望著爆炸後的一片狼藉,喃喃道:「原來是要玩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啪!

  陳牧響指一起:「沒錯,當初他肯定是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於是查到了蜥蜴妖婦,以及……她肚子裡的妖嬰。

  而嵇無命便趁妖婦不注意時,將妖嬰帶出來,並且安排在了我們那天晚上要捉拿九尾狐的現場。

  這些操作對於一個即將身為『天字號』的獵魔高手而已,其實並不難。

  接下來的一幕大家都知道了。

  當嵇無命瀟灑出場後,那妖嬰也突然出手,於是在我們眼皮底下……白帝聖劍掛了,被妖嬰一把捏爆,連他老娘估計都認不出來。

  沒有什麼比死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更有說服力了。」

  「厲害,厲害……」

  『田老根』發出了讚嘆之聲,目光灼灼的看著陳牧。「陳大人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他緩緩直起脊背。

  身體慢慢拔高挺直,臉上的皮膚一點點褪去掉落……最終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位氣質不凡、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

  昊天部榜首大哥——嵇無命!

  陳牧望著的嵇無命,繼續說道:「那天晚上的屍體是誰呢?那就是真正的田老根。

  按道理來說,一個獵魔人死後,他的屍體肯定需要檢測的。但死在大家眼皮底下的根本沒必要。再加上當時嵇夫人配合演戲,所以……並沒有人懷疑。

  既然嵇無命死了,那他就得換一個身份出現。

  而這個身份既要在大伙兒眼皮底下溜達一圈,還要合理的玩失蹤,所以他就變成了『田老根』。

  尤其田老根的女兒田小儀,是你武神通的一枚棋子。

  所以他就按照以前的習性賣女兒,送給許吳青等這些作為,讓你武神通也不會起疑。」

  「嘿嘿……」

  武神通笑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浮現出自嘲之色。「由利益捆綁的同伴,終究還是不靠譜啊。」

  當一個團體由利益交織而成後,總是會有叛變發生。

  這是恆古不變的道理。

  武神通盯著嵇無命,冷冷道:「就算按照原計劃,你在這裡埋下炸藥,可終究只是一個人,如何從我手裡巧奪『天外之物』。」

  唰!

  璀璨的青色劍芒在空中捲起劇烈的波動聲。

  武神通眼皮一跳,急忙回身揮刀。

  一股磅礴的劍意泛著黑白靈力,在他面前慢慢的凝聚,漸漸化作一個巨大的紋理,帶著恐怖的氣息。

  嘭!

  武神通悶哼一聲,噴出鮮血。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懷中一空,鐵盒被田小儀拿走,站在了嵇無命的身邊。

  「你——」

  武神通指著田小儀,虎目暴湧出怒火。

  這少女是他當年從青樓救下的,暗中培養成為一枚棋子,打算需要的時候再用。

  按理說她的忠誠度是比較高的,可現在卻……

  而且她的實力比以往高深很多。

  「懵了吧武大人。」

  陳牧長嘆了口氣,望著神情冷漠的田小儀,笑道。「看來福爾摩陳美男又得幫您解惑了。」

  旁邊的黑菱嘴角抽了抽。

  雖然聽不明白『福爾摩』是什麼,但『美男』兩個字有她有打人的衝動。

  主上男人真不要臉。

  陳牧拿起雲芷月經常掛在腰間的一壺酒,擰開壺蓋潤了潤嗓子,淡淡道:「這位姑娘不是田小儀,她的身份我還真不好把握。

  不過最近有一個人物經常出現在我的信息庫里,那就是……陰陽宗的叛徒!

  作為陰陽宗的高手,易容之術對她而言還是很簡單的。」

  「齊長老!」

  雲芷月神情頓變,美眸微微凝起,死死盯著女人。

  她們追查了這麼久的叛徒,竟然就在張阿偉的身邊,這太諷刺了。

  果然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可笑她還整天東奔西走調查這女人的蹤跡,然而對方卻就在『身邊』默默監視著她。

  武神通同樣震驚:「你不是離開了嗎?」

  當初他用那件東西與對方做了交易,得到了『陰陽換身之術』,兩人交集就此結束。

  本以為只是一場交易,沒想到對方竟潛伏在他的身邊。

  不對!

  武神通忽然搖頭:「昨日我與田小儀商議過計劃,那時的她絕對不是你!」

  「因為真正的田小儀已經被嵇無命給策反了。」

  陳牧望著女人,笑道:「跟張阿偉戀愛的是真正的田小儀,而進入祭壇的是假扮她的齊長老,兩人一直都在真真假假混淆你的判斷。」

  在陳牧說話間,女人撕下了易容面具。

  露出了一張容貌中等姿色的臉。

  她看了眼雲芷月,目光落在陳牧身上,仔細打量著:「這是你調查出來的,還是猜出來的。」

  陳牧聳肩:「當線索一點點拼湊起來後,其他的也就不難猜了。」

  「佩服。」

  女人感慨萬分。

  武神通皺眉看向嵇無命:「你是怎麼讓田小儀為你賣命的。」

  「我沒讓她給我賣命,我只是給了她自由。」

  嵇無命輕輕搖頭。「她之所以幫我,只是因為厭倦了被你擺弄為棋子的生活,就這麼簡單。」

  武神通愣住了。

  旋即淡淡自嘲一笑,擦著身上的血跡,喃喃道:「也許,有些時候是老天爺不願幫我。」

  算計這麼多年,結果反而也被別人算計了。

  果然世上聰明人不止一個。

  他舉起刀,唇畔咬著一抹殷紅的鮮血,望著嵇無命,望著齊長老,又扭頭望著陳牧,黑菱,冥衛……

  眼神中燃著火焰。

  但慢慢的,他手中的刀垂了下來。

  眼裡的火焰逐漸熄滅了。

  就像是垂暮的老人放棄了最後拼搏的一絲力氣……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嵇無命手裡的鐵盒上。

  卻是對陳牧說道:「陳牧,你知道人這一生最大的悲哀是什麼嗎?」

  陳牧沒有回答。

  武神通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嘆息:「明明你努力了,卻沒有任何結果,明明你有機會去改變一生,卻倒頭來放棄了。」

  陳牧細細嚼嚼著這句話。

  這是在說他和那位皇子嗎?

  難道是因為那位皇子放棄了,所以第一個計劃沒能執行,導致武神通只能採用『偷』這個計劃?

  陳牧心中疑惑不已。

  武神通看著嵇無命,臉上疊在一起的皺紋里透著複雜的情感:「你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或許我不應該把你卷進來。

  無命啊,我是真想過救你女兒的,不管你信與不信。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無所謂了,如今一切都結束了,你與我的恩怨也一併結了。希望……你能救自己的女兒。」

  哐當!

  手中的刀緩緩墜落在地上。

  武神通直挺挺的朝後倒在地上,他還餘留著一口氣,但眼眸卻如蛛網般碎開,生機失去。

  「殿下,你若累了,就休息吧。卑職不逼你了……」

  武神通緩緩閉上眼睛。

  看到武神通倒在地上,眾人全都愣住了。

  雲芷月當先一步衝過去,查看後,對著陳牧搖頭:「毒素已經侵入了全身,估計在看到張阿偉體內的魔靈沒有起作用後,便吞下了毒藥。」

  「那就是說來不及了。」

  陳牧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唉聲嘆氣。「早該猜到了,可惜只顧著裝逼了。」

  如今武神通一死,這雙魚國小皇子又不好查了。

  不過陳牧也不在意,能把案子查到這份上已經是足夠可以交差了,剩下的交給皇帝太后繼續調查吧。

  風頭不能只想著一個人出。

  況且他現在還想不通,太后和皇上為何不提前把『天外之物』藏起來,任由敵人偷走呢。

  難道被偷出來的『天外之物』是假的?

  可武神通又不是傻子。

  真的假的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那你呢嵇無命,你也打算自殺嗎?」陳牧抬頭問道。

  嵇無命看了眼手中的鐵盒,對陳牧說道:

  「我想求陳大人一件事,能不能用『天外之物』救我女兒一命,到時候我自行會伏罪,決不食言。」

  如果沒有陳牧,今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計策也許會成功。

  到時候就可以拿著天外之物去救女兒。

  可現在陳牧提前一步將他們的計劃全部打亂,嵇無命也只能祈求。

  陳牧攤手:「不好意思,這我做不了主。不過我猜你已經讓人把女兒帶過來了,對吧。」

  嵇無命輕輕點頭。

  在看到冥衛行動後,他就知道自己的計劃無法實施了,只能用這種方式爭取一絲機會。

  雖然這絲機會很渺茫。

  「爹爹!」

  外面響起了一道小女孩的聲音。

  一個婦人拉著小孩子,被冥衛擋住只能焦急喊著。

  是嵇夫人和她的女兒。

  黑菱皺了皺秀眉,看向陳牧:「要放行嗎?」

  大姐,你現在是冥衛小頭子,問我這個六扇門總捕做什麼,我又不是你的上司。

  陳牧暗暗吐槽。

  他看著緊握住劍柄的嵇無命。

  後者一隻手搭在盒子的機關扣上,顯然如果不答應,這傢伙估計會拼出命來讓盒子裡的『天外之物』接觸女兒。

  「讓她們進來。」

  陳牧內心權衡片刻後,淡淡道。

  黑菱小聲道:「陳大人,您該不會真的打算讓對方用『天外之物』救他女兒吧,如果這件事被……」

  「太后他們為何不提前把『天外之物』藏起來?」

  陳牧反問道。

  黑菱一時語塞。

  涉及的上層人物的想法,她又會怎知道。

  陳牧微微吐了口氣,道:「出了事我擔著。」

  他現在已經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迫切想知道盒子裡究竟是不是『天外之物』,亦或者其他驚喜?

  「多謝陳大人。」

  嵇無命面露驚訝之色,朝著陳牧拱手感激道。

  本來沒抱啥希望,都打算拼命了,沒料到陳牧竟然同意。

  「爹爹。」

  名叫『燕兒』的四歲小女孩撲入嵇無命懷中。

  嵇無命愛戀著輕撫著女兒的腦袋,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懷中盒子放在地上,開啟機關卡榫的活扣。

  『喀嚓』一聲脆響,盒蓋打開。

  陳牧湊前望去。

  只見盒中有一層薄薄的結界,而結界下——則是一團深幽的黑色液體正在緩緩蠕動著。

  還真是『天外之物』啊。

  陳牧暗暗吃驚。

  與此同時,他皮膚下的黑液也不由自主的開始蠕動,有了一種見到親人的喜悅感。

  「燕兒,把手伸進去。」

  嵇無命取出一個刻滿符文晶瑩剔透的玉鐲子,帶在小女孩的手腕上,然後讓她將手放入盒中。

  為了防止女兒看到『天外之物』後恐懼,還特意用手遮住她的眼睛。

  在父親的指引下,燕兒緩緩將小手放入盒中。

  當指尖觸碰到結界之時,手腕上的鐲子忽然發出青綠色的光芒,然後小手便暢通無阻的穿了進去。

  嵇無命緊緊盯著,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眾人便愣住了。

  在小女孩的手進入盒子後,那蠕動的黑液竟然主動避開,似乎很嫌棄。嘗試了幾次後,依舊如此。

  「為什麼會這樣……」

  嵇無命面如土色。

  ……

  祭壇內。

  打發走所有護衛的年輕皇帝和太后,默默的站在一處玉石台前,望著空蕩蕩的烏木箱子,不發一語。

  放置在這裡的『天外之物』已經被偷走了。

  「看看吧。」

  太后來到一處暗格前。

  年輕皇帝冷著臉走了過去,兩人分明取出一枚血紅色玉石,放入兩側玉石台的凹糟里。

  隨著玉石台緩緩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類似於棺材的大桌。

  而在棺木正中,有一隻如金龍五爪般的靈根,緊抓住一塊發光的巨大晶體,散發著溫潤而明亮的淡藍光華。

  巨大的晶體內,竟有一團黑液不停的蠕動!

  「還以為他們偷走之後,會有辦法與人體融合,沒想到也是白費心機,倒是白期待了一場。」

  太后水潤的紅唇兒勾起一道嘲諷。

  當年皇族費勁千辛萬苦將『天外之物』分割成兩份,一份於水晶內,一份於外面。

  外面的被偷走,藏於裡面的就會將它召喚回來。

  因為這個『天外之物』的能力是空間!

  「時間也差不多了。」

  年輕皇帝淡淡道。

  話音落下不久,結晶光芒陡然暴綻。

  原本緩慢蠕動的黑液發出嘶嘶的叫聲,無數線狀黑色觸手沸騰起來,仿若滾開的水似的。

  與此同時,水晶體內憑空出現了一點一點黑液……

  然後凝聚在玉石台上的烏木盒中。

  ——

  法越寺後山。

  「怎麼回事,為何『天外之物』在減少!」

  看著鐵盒內逐漸開始稀少的『天外之物』,在場眾人全都愣住了,尤其是嵇無命。

  他瘋狂的拉扯著女兒的小手想要去觸碰,卻沒有任何反應。

  「為什麼會這樣?」

  陳牧皮膚下的黑液反而察覺到了什麼,變得安靜下來。

  直到『天外之物』快要消失時,一絲黑液陡然掠出皮膚,穿過結界,與盒子內僅剩的天外之物纏在一起。

  隨後,全都消失不見。

  ——

  祭壇內。

  望著回來的『天外之物』,年輕皇帝淡淡道:「母后,今天祭祀大典算是完成了嗎?」

  「陛下認為呢?」

  明艷不可方物的太后眯起那雙好看的美眸,目光從『天外之物』上拉回,淡淡道。「今日該上朝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年輕皇帝攥緊雙拳,兩道乍現倏隱的凌厲目光冷冷盯著太后秀美的背影,俊朗的眉目瞧著竟有些猙獰。

  他低聲罵了句什麼,也離開了祭壇密室。

  隨著厚重的石門緩緩關閉,水晶體的那團黑液依舊瘋狂的跳動,宛若濺入油鍋里的水。

  「喀嚓——」

  也不知過了多久,密室里響起一道晶體裂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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