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龍盤山上斬龍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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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牧打開案牘庫的門。

  然而門外的景象卻讓他張大了嘴巴。

  只見院內橫七豎八躺著不少獵魔人,有昏迷過去的,有抱著腿哀嚎的,有捂著腦袋哭泣的……

  從他們的情況來看,顯然被揍的不輕。

  「陳哥哥!」

  曼迦葉突然撲了過來,抱著對方手臂不停的搖晃,帶著哭腔嚶嚶道。「他們打我……我好害怕……嗚嗚嗚……」

  陳牧麵皮抽搐了幾下,苦笑道:「有點過了啊。」

  「陳!牧!」

  就在這時,一道怒喝聲突然傳來。

  卻是數日不見的龐統領帶著一群人匆匆趕來,看到地上躺著的人後,瞪向陳牧的目光幾欲噴出火來。

  此刻的龐統領的傷勢看起來已經好的差不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悽慘。

  但一隻眼睛明顯偏移的厲害,被陰冥王打壞了。

  「又是你陳牧!」

  龐統領一雙寒目閃爍著無盡的憤怒。

  跟在他身後的鐵布樁、嵇大春和文明仁幾人也看傻了眼。

  這陳牧又犯什麼病了?

  陳牧咳嗽了一聲,抱拳說道:「龐統領,發生了這種事情大家都不想的,不過我可以解釋,其實」

  「不必解釋了!」

  龐統領揮手冷冷道。「陳牧,你當真覺得自己破了幾件案子,陛下和太后就會容忍你如此胡作非為嗎?你三番五次罔顧律法,罔顧皇室威嚴,如此狂妄行徑罪無可赦!我會向太后……」

  「打他一巴掌。」陳牧對身邊的曼迦葉小聲說道。「輕點,別把人打死,到時候我負責。」

  唰!

  陳牧話語還沒說完呢,一道殘影從眼前閃過。

  正怒斥陳牧行徑的龐統領感應到強烈的煞氣襲來,面色一變,眸中掀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又來?」

  他揮出拳頭朝著女人砸去!

  雄渾的力暴涌而出,如同濤浪一般,蘊含著極大的殺傷力。

  然而這一拳兇猛是兇猛,卻打空了。

  啪!

  隨著清脆的巴掌聲,他的身子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的撞擊在旁邊的牆壁上。

  「龐統領!」

  「龐統領!」

  「……」

  眾人紛紛驚呼出聲,望向曼迦葉的眼神格外畏懼,恍惚間又回到了那天小巷裡的恐怖情形。

  陳牧究竟是從哪兒找到的這女人。

  也太狠了吧。

  「老陳,你……你這又是何必呢,你攤上大事了啊。」

  嵇大春跺著腳無奈說道。

  文明仁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也只是苦笑著搖頭。

  他算是領教陳牧的狂妄了。

  「龐統領!」

  出乎意料的是,陳牧卻表現出一副很關切表情的,急忙衝過去查看對方的傷勢。「龐統領你沒事吧,統領大人……」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投以鄙視。

  雖然曼迦葉那一巴掌並不是很重,但也足夠將龐統領打的七葷八素,臉頰腫的更似包子似的。

  「你」

  面對陳牧假惺惺的問候,更是差點沒氣出腦溢血來。

  「還愣著做什麼,過來幫忙啊。」

  陳牧衝著鐵布樁和嵇大春他們喊道。「先抬進屋裡去。」

  嵇大春和鐵布樁對視了一眼,神情頗是無奈,也只能幫著陳牧將龐統領,文明仁跟著一起幫忙。

  其他人想跟來,卻被陳牧阻止。

  進入屋子後,幾人將龐統領放在床榻上。

  嵇大春拍著陳牧肩膀誠心說道:「老陳啊,上次那個江褶子不說什麼了,畢竟是他自己作,可這一次你是真鬧大了啊。」

  「沒辦法,我在查案呀。」

  陳牧聳了聳肩。

  嵇大春滿臉疑惑之色:「查案子?什麼案子又查到昊天部了?」

  文明仁嘆了口氣:「陳大人啊,差不多就行了,已經有兩個昊天部的大佬被你給揪出來了,這鎮魔司經不起折騰了。」

  便是從床榻上掙扎著起來的龐統領,聽到陳牧的話後也愣住了。

  這小子又查案?

  嘭!

  房門忽然關上了。

  曼迦葉抬著凳子坐在門口,目光睥睨,陳牧的鯊齒大刀被她抗在肩膀上,很有畫面感。

  「這是幹嘛?」

  文明仁嚇了一跳,尤其感受到曼迦葉身上流露出的殺意,不禁打了個寒顫,對陳牧說道。「老陳你別亂來啊,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兩歲的孩子,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啊。」

  嵇大春將懷中的劉備書全交出去:「俺也一樣。」

  鐵布樁冷哼一聲,高傲的揚起下巴,但身子往後退了兩步,離窗戶更近一些,以防陳牧犯病。

  連龐統領都敢打,這傢伙指不定哪兒有毛病。

  陳牧此刻的神情卻帶著一絲小傷感:「本來我是打算在很多人面前裝個逼,但我又怕太裝逼會給對方逃脫的時間,畢竟這位大佬行事太謹慎了,只能採取瓮中捉鱉的方式。」

  眾人相互看了眼,皆是一臉困惑。

  陳牧淡淡道:「天地會想必你們都熟悉吧,我就長話短說了,有一位陳壇主就潛伏在鎮魔司內。」

  「陳壇主?我們姓陳的也挺多的啊,而且你就姓陳。」

  文明仁皺起眉頭。

  陳牧笑道:「沒有幾個潛伏者會傻得將自己的真實姓氏暴露出來。」

  一直沉默著的鐵布樁開口了:「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位隱藏在鎮魔司的陳壇主用的是偽名。」

  「沒錯。」

  陳牧嘴角揚起弧度。「而且那個人就在我們中間。」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全都怔住了。

  隨後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床榻上的龐統領,畢竟被陳牧打了,總該有個理由的。

  龐統領面色一僵,怒聲道:「你們看我做什麼!我怎麼可能是陳壇主,我對朝廷忠忠耿耿,天地可鑑!陳牧,你膽敢栽贓於我!你……」

  「我又沒說是你,你激動個錘子。」

  陳牧沒好氣道。

  龐統領一噎,冷哼了一聲,便默不作聲。

  其他三人神情不對了。

  彼此間看著的眼神開始泛著狐疑的神色,進行猜測。

  陳牧搓了搓臉,嘆了口氣:「到現在還在演真是讓人佩服,我也不賣關子了,直接挑明吧。這位陳壇主便是你!」

  陳牧指向了鐵布樁

  身旁的嵇大春!

  後者完全一副懵逼的表情,手指著自己:「我?我是陳壇主?大哥,你別開玩笑了好吧。」

  陳牧淡淡一笑:「身為天地會的壇主,潛伏在鎮魔司的作用是什麼?必然是情報關於妖物以及其他的信息情報!

  可想要得到情報,就得從其他人嘴裡套話。

  那麼問題來了。

  這位陳壇主該如何創造一個可以與其他人打成一片,既能不知不覺的套話,又能不被引起他們懷疑的身份?」

  陳牧取出兩本劉備文,扔了過去:「那就是創造一個『好人』形象。」

  『好人』嵇大春,是所有鎮魔司里朋友最多的。

  人脈最廣的。

  因為他手裡有珍藏版孤本。

  男人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只要你給我傳閱『正經』的書,那我就喊你一句『好人一生平安』。

  然後大家結下深厚的友誼。

  嵇大春苦笑:「就憑這懷疑我是陳壇主,你這理由很牽強啊,我做好人也有錯了?」

  陳牧搖了搖手指:「慢慢來,別急。」

  他看了眼門口的曼迦葉,見對方輕輕搖頭,便放下心來,笑著繼續說道:「我先說第一件事。

  令狐君被抓前告訴我,蘇巧兒是抓,是九尾狐和一個鎮魔司的人做了交易。

  所以那時候我便斷定,這個鎮魔司的人一定對我有所了解。

  還記得數天我、鐵布樁和你在酒樓里吃酒,然後我無意間談到要去捉妖。而這個時候,你便主動說出,有人要抓一個雙馬尾的姑娘。

  當然,這聽起來沒問題。

  但結合後面發生的事情,我就感覺不對勁了。其實你在那時候,就已經在故意引導我了。

  九尾狐的實力很高,可偏偏有人說它實力一般,說這話的人也是你。

  當時負責抓捕狐妖的有武神通,在他死後便是由你來負責狐妖抓捕,你不可能對九尾狐了解的這麼膚淺。」

  嵇大春攤手:「這什麼跟什麼啊。我是真不曉得你在說什麼。」

  陳牧拿起手中的記錄冊說道:「說回第二件事。江褶子被人抓住把柄,只能給他賣命。而這個幕後人顯然知道他曾經為了活命拋棄了同伴。

  可是這件事如此隱秘,那神秘人是怎麼知道的。

  只有一個解釋,他看到了。

  於是我查了查當時在毛子山附近捉妖的獵魔人,咦……正好有你。」

  嵇大春臉上依舊帶著笑,但笑容已經有些假了。

  「我繼續往下說。」

  陳牧又拿出了一個藥膏,緩緩說道。「今天我跟那位陳壇主會面,雖然最後讓他跑了,但至少得到了這個東西。」

  嵇大春臉色有了變化。

  陳牧道:「布袋裡裝有符篆和療傷藥,這是很常見的。畢竟任何殺手或者接頭人,在接受任務時,都不會將有信息的線索留在身上。

  可是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這位陳壇主還要帶一個藥膏呢?

  說明這藥膏經常不離他的身。」

  陳牧笑容燦爛:「我研究了一下,這藥膏只有一個作用治療過敏症狀。」

  嵇大春眼中浮出一抹陰霾。

  門口曼迦葉攥緊了刀。

  陳牧說道:「很不湊巧,那天在霽月樓里,你就因為花粉過敏而當場擦拭一種藥膏。又很不湊巧的被我看見。」

  他將藥膏扔過去:「這也許稱之為巧合,但我還有一個巧合。

  此時的鐵布樁他們完全驚呆了。

  在陳牧的分析之後,原本對嵇大春信任的情緒也開始動搖,看向對方的目光格外的陌生和複雜。

  陳牧道:「這位陳壇主是當年龍盤山叛軍陳家的少爺,而他們流傳有一句話話,叫做斷盡季姓子孫根,龍盤山上斬龍腿!

  這位陳壇主是位極為謹慎之人,但這種人有個共同點,那就是自負。

  就像是一個能力極強的連環殺手,很多時候都會前往現場,看著官差處理他的藝術傑作。

  所以陳壇主就給自己起了個名字,跟這句話相對應。

  斷盡季姓子孫根是一個『禾』字。

  龍盤山上斬龍腿龍被斬腿,便是『尤』字,盤踞於山上,所以與『禾』字連起來便是『嵇』!

  而鎮魔司姓『嵇』的只有兩個:

  一個是嵇無命,一個就是你嵇大春。

  嵇無命現在還被關押著,那麼自然就是你嵇大春的嫌疑最大了。

  再加上前面一系列推斷和證據,足以證明,你就是天地會的陳壇主!你就是當年龍盤山的陳家少主!」

  【作者的話:前幾章寫了花粉過敏時,就有書友猜到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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