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女人想要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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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以航費盡口舌,真的是嘴皮都磨破了,終於把喬盛軒給說動了。

  「兄弟,要是她一直不出來,你記得來救我,我擔心,這麼淋雨,我會生病啊。」

  「你給我滾,你能不能別擔心生病的問題啊,頂多一個小感冒,讓以軒給你吊幾針就好了。老婆要是沒了,你的一雙兒女就沒了,可就真的沒辦法了。難道你真的想,讓那兩個小鬼叫別人爸爸嗎?你想想啊,那個姚子豪就等著這一天呢,你拐走你老婆四年,你真的甘心把老婆孩子全讓給他嗎?」

  「不行,絕對不能便宜了他,我現在就去把老婆追回來。」

  喬盛軒開著車,來到姚子豪的別墅門外,他想進去,被門口的保鏢攔住了。

  「老婆,老婆,我愛你,老婆……」喬盛軒站在門口,大聲喊叫,可是雨聲太大,房子隔音又好,根本沒有人聽見他的聲音。

  屋裡,姚子豪見姚婧回來,問她吃飯沒有,她說吃過了,就上樓洗澡去了。

  「媽媽,我今晚要跟你睡。」小敏賴皮地走了地來,抱住了姚婧的腿。

  「好啊,那你快去洗澡,媽媽也要回房洗澡了。」姚婧輕輕撫摸小敏的頭。

  「熊二,你丟不丟人,你都三歲半了,還跟媽媽睡,羞羞臉。」小智鄙視地說。

  「哼,我洗澡去了,不理你。」小敏和保姆上樓洗澡了。

  就在這時候,保鏢進來了,對姚子豪說:「姚先生,門外有個男人,一直在那兒喊老婆,不肯走。」

  「噢?我看看去。」姚子豪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看到喬盛軒就站在門外,保鏢給他撐傘,他拒絕,姚子豪笑了,說:「玩苦肉計啊。」

  「舅舅,他是誰啊,比熊二還二,這麼大的雨,在那兒鬼叫什麼,誰能聽見他喊什麼呀。」小智沒好氣地說。

  「是有些不靠譜,你想不想聽聽他喊什麼?」姚子豪問道。

  「好啊,我們出去聽聽他在叫什麼。」

  姚子豪抱著小智出了門,保鏢趕緊給他們撐了傘,他走到門口,隔著雕花大鐵門,看著喬盛軒,問:「喬盛軒,你多大了,還玩這種弱智遊戲。」

  「你管不著,叫我老婆出來。」喬盛軒說道。

  「誰是你老婆呀?」小智問道。

  「兒子,我是你爸爸,我老婆是你媽媽。」

  「我怎麼可能有這麼傻的爸爸,你真是太笨了。你不知道挑個好天氣過來嗎?你在這裡又喊又叫,我媽媽根本就聽不見。雨下的這麼大,房子隔音又那麼好。我是好心過來提醒你一聲,不用叫了,你叫到天亮我媽媽也不會知道,另外呢,我不覺得你這麼笨的男人適合給我當爸爸,所以我也不會告訴我媽媽,外面有個傻男人在喊她。舅舅,我們回去吧。」

  「喬盛軒,你聽到沒有,一個三歲小孩都比你聰明,你還是回去吧。」姚子豪抱著小智走了。

  腹黑的舅舅,外加腹黑的兒子,這兩個人還真的很有默契,姚婧洗完澡,下樓喝水的時候,居然沒有一個人告訴她,門外有個傻男人在喊她。

  所以,姚婧喝完水,就上樓睡覺了,壓根不知道有人為了等她淋雨到半夜,最後昏倒了。

  秦以航還算夠哥們兒,過了十二點,打喬盛軒的手機還沒有人接,就開車過來找他了。

  然後就看到喬盛軒在雨里淋的東倒西歪的,他正準備叫喬盛軒上車的時候,喬盛軒居然昏倒了。

  「舅舅,那個人昏倒了。」落地玻璃窗前,小智一直觀察著窗外喬盛軒的行動。

  「噢,那我出去看看,趕緊送他去醫院。」姚子豪出來的時候,秦以航已經將喬盛軒帶走了。

  第二天一早,姚婧拉開窗簾,一眼便看到了喬盛軒的車,停在別墅門口。

  姚婧有些煩燥,說今天去離婚,他還真積極,似是怕她反悔似的,親自開車過來等她了。

  她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吃早餐的時候,姚子豪說:「昨晚,他來過。」

  「那個傻大個兒還在門口大喊大叫。」小智說道。

  「後來呢?」姚婧問。

  「被他朋友帶走了,淋了雨,可能感冒了吧。」

  「他沒打傘。」

  「什麼時候的事,你們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姚婧面色一沉,起身就朝門外走。

  「媽媽,他說,他是我爸爸,是真的嗎?」小智追上去問道。

  姚婧沒有回答,姚子豪給了個眼色,傑瑞趕緊跟了上去,「姚小姐,我去哪裡,我開車送你。」

  「鑰匙給我。」姚婧說道。

  「什麼?」傑瑞假裝不懂。

  「車鑰匙給我,自己開車,誰也不許跟著我。」姚婧吼道。

  傑瑞只得乖乖交出車鑰匙,姚婧打開車門上了車,開著車就沖了出去。

  「姚總,姚小姐自己開車出去了。」傑瑞回屋裡向姚子豪稟報。

  「車裡有裝定位系統,跟著她,別讓她出事。」

  「是。」

  姚婧一邊開車,一邊不停撥打喬盛軒的手機,可是沒有人接聽,他的手機在他的車上,他的車停在姚子豪的別墅門前。

  迫不得已,姚婧撥通了秦以軒的手機號:「以軒,我是姚婧,你哥的手機號多少?」

  「婧婧,我前幾天就聽說你回來了,你總算聯繫我了,你找我哥幹什麼?」秦以軒問道。

  「我想問問喬盛軒是不是跟他在一起。」姚婧答。

  「喬盛軒在我們醫院,高燒住院了。」秦以航說。

  「我馬上過來。」姚婧掛斷電話,直奔醫大二院。

  病房裡,喬盛軒打著點滴,人還沒有醒,墨之寒守在床邊,喬景風也在。

  闊別四年,這是姚婧第一次見到他們,她本應該上門問候的,即使她要跟喬盛軒離婚,也不該不去看望長輩。

  「婧婧,你來了。」墨之寒打招呼道。

  喬景風坐在那裡沒有動,冷漠地看了姚婧一眼,然後別過頭去,眼光停留在喬盛軒身上。

  「爸,媽。」姚婧有些彆扭地叫了一聲。

  「受不起你這一聲稱呼,你們聊吧,我出去走走。」喬景風起身,拄著拐杖出去了。

  姚婧這才注意到,喬景風的一條腿瘸了,在她走後,喬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婧婧,你別介意你爸說的話,他就這脾氣。」墨之寒安慰道。

  「沒事兒,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知道。」姚婧淡淡一笑。

  墨之寒拉著姚婧的手,在床邊坐下,「婧婧,你真的要跟盛軒離婚嗎,原因是什麼,盛軒哪裡做的不好,你可以說出來,他會改的。這四年,他一直在等你回來。我們也四處打聽你的消息,只是你哥把你藏的太好了,我們根本查不到。」

  「他很好,是我的原因,是我沒有辦法完完全全地去信任一個人。」姚婧坦言道。

  四年的時間,足以讓她看懂自己,喬盛軒說的沒錯,她就是自私,遇到事情,她就只想到如何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完全不顧忌其他的人感受。

  可是,她從小就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下,她嚴重的缺乏安全感,她也不想這樣,她的危機感那麼重,她根本沒有辦法逼自己去依賴誰。

  她習慣了獨立,遇到問題自行解決,她不敢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命運交到誰的手上。

  信任就像一把刀,你把這把刀給了別人,誰也不知道,那個人會用這把刀保護你,還是給你一刀。

  墨之寒笑了,看著姚婧,說:「女人想要的安全感,其實男人永遠都給不了。不管你選擇誰,你都不可能完全去信任那個人。呵呵,這方面,我跟你其實很像,我從來沒有完全信任過喬景風,即使是在他最寵我最愛我的那幾年,還有陳楓也是。但是,女人有時也要學會裝糊塗,我們的安全感不一定要從男人身上獲得,我們首先要具備自我保護的能力。還可以暗示男人如何保護我們,給我們想要的安全感,而不是等待他們主動來保護我們。你知道的,男人這種動物,有時真沒那麼聰明,你不給點提示,他們想破頭也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

  姚婧聽了,恍然大悟,她一直糾結的東西,原來是這樣。

  是她自己想不通,她覺得他不了解她,他根本不知道她需要什麼,覺得他沒有站在她的立場考慮問題。

  就拿慕錦兒的事來說,她覺得他只考慮到慕錦兒會不會因此而死,卻沒有考慮到她捐獻造血幹細胞以後,會不會發生意外,會不會對她的身體有影響。

  實際上,他並不是沒有為她考慮,他考慮到的是,假如她見死不救,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因此去世,怕她以後會自責,內疚,甚至後悔。

  他想到的是,如何讓她心安,坦然面對這件事。他也考慮到,可能配型不成功,或者檢查結果顯示她的體質不適拿捐獻,但是她起碼為自己的姐姐去做過配型,以後也不會有遺憾。

  他其實也是在為她著想,只是他們的想法不一同而已,她選擇自我保護,不依賴他,也不相信他,一走了之。

  為什麼她就不知道暗示一下他,為什麼就沒有想過,讓他來保護她呢?

  為什麼她一定要等他主動呢,她為什麼不懂暗示他,她到底需要的是什麼?

  喬盛軒是真的愛上她了,她知道,他對她的好,她都知道……

  「老婆,老婆,不要走,不要……不要……」喬盛軒猛地睜開眼,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盛軒,你醒了,你發高燒了,快躺下,別亂動。」墨之寒見喬盛軒醒了,趕緊上前安慰他。

  喬盛軒眉頭一皺,發現自己手上有針頭,而且頭昏腦脹,「媽,我要出院,婧婧約了我見面,我不想遲到。」

  「婧婧已經來了。」墨之寒閃到一邊,喬盛軒一眼看到了姚婧。

  「我不是故意遲到的,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我尊重你的選擇。」喬盛軒一把扯掉手上的針頭,掙扎地就要下地。

  「你幹嘛呀,你病了,趕緊回去躺好,老老實實吊針。」姚婧上前攔住了他。

  「我沒事。」喬盛軒固執地掙扎著。

  姚婧見他這樣,生氣地朝他胳膊打了一巴掌,「你鬧什麼鬧,三十多歲的人了,你是小孩子嗎?下那麼大的雨,站在雨里淋什麼雨。」

  「你知道我在淋雨,你為什麼不出來,我喊了你一晚,你的心是鐵打的嗎?」喬盛軒一聽來氣了,原來她知道。

  「我根本就不知道,早上起床,我哥告訴我,我才知道你昨天晚上來過。哎,喬盛軒,你長點兒腦子好不好,你知道昨晚下多大的雨嗎,中到大雨,你沒聽天氣預報嗎?就算玩苦肉計,你要不要挑個雨小一點兒的天氣啊。」

  「我不是在玩苦肉計,我知道你可能聽不見我叫你,我知道,你哥和你兒子不會通知你。可是我依然站在雨里,我就是想知道,我們之間到底有沒有默契,可是,直到我昏倒,你都不知道我就在你的窗外。也許你是對的,我們只有床上的默契,也難怪你想離婚了。走吧,我沒事兒,辦完手續我回來接著吊針就行了。」喬盛軒從床上下來了,剛走兩步,就暈了,還好姚婧及時扶住了他。

  姚婧深吸一口氣,「喬盛軒,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兒,別像個孩子似的。默契這種東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有的,但是心靈相通卻可以。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你溺水,我拼命想救你,可是只能抓住你的手不讓你下沉,我沒有力氣把你拉上岸。早上一起床,我哥就告訴我,你昨晚在門外淋雨,我這樣算不算心靈相通?」

  「這就是心靈相通啊,盛軒在窗外淋雨,你雖然不知道,卻夢見他溺水,雨和水是一樣的呀。」墨之寒在一旁解說道。

  「你真的夢見我了?」喬盛軒坐在床邊,眼裡流露出只有孩子才會有的那種期盼。

  「真的,我夢見你溺水,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然後學游泳,你要自救。我昨天晚上,死死拽著你的手不敢松,生怕一鬆手你就沉下去了,胳膊現在還疼呢。」姚婧說完甩了甩自己的右手。

  「哪兒疼,我看看。」喬盛軒伸手就去拉她胳膊。

  「看什麼看,你不是怪我昨晚沒出去見你嗎,你不是生氣我跟你沒有默契嗎,你剛才不是著急想去民政局跟我離婚嗎?不用看了,讓我疼死算了,走,離婚去。」姚婧說完就伸手拉他。

  喬盛軒卻笑了,說:「是你要跟我離婚,又不是我要離婚的。」

  「我說離婚,你不知道求我呀,你不知道拖著不離呀。我說離,你就離,我說讓你去死,你是不是現在就跳下去?」姚婧賭氣地說。

  話都說的這麼直白了,喬盛軒要是還聽不懂,那就是豬頭了。

  「老婆,我求求你,你不要跟我離婚,別不要我。我一直在等你回來,我到處找你,可是姚子豪把你藏的太好了,該死的姚子豪,看我怎麼收拾他。」說到這裡,喬盛軒就恨得牙痒痒。

  姚婧一聽,就給了喬盛軒一拳,「你不准找我哥麻煩,我哥那麼做,是保護我。」

  「保護你,還是故意藏著你?」喬盛軒並不買帳。

  「當年,我不去醫院做配型,慕星辰下了江湖追緝令,抓到我就直接送去醫院救慕錦兒。如果我被黑幫的人抓住,別說孩子,連我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我哥是怕我出意外,才通知我這個消息,結果得知我也有離開的打算,所以就走了。」姚婧解釋道。

  「好,就算當時他為了保護你,怕慕星辰抓你去醫院,逼你放棄孩子救錦兒,你才離開。那錦兒去世以後,你為什麼不回來?說到底,就是姚子豪困住你,不讓你走,想拆散我們,你別幫他說話。」喬盛軒生氣地說。

  「不是那樣的,我並不知道錦兒去世了,我只知道錦兒找到了匹配的供體,做了手術。後來的事我哥沒有告訴我,我以為她已經康復出院了,而且當時我並沒有看到喬家的公告,也就是說,你們認可那場婚禮,認可慕錦兒是喬家的兒媳婦。所以,不回國,是我的想法。」

  「婧婧呀,這事兒你就冤枉我們了,爺爺幾乎通知了所有的大小媒體,連雜誌都沒有放過。只可惜,你走的太匆忙,沒看見。」墨之寒趕緊解釋。

  「我回國以後才知道當年你們登過公告,聲明那場婚禮作廢。我哥的確隱瞞了一些事,但他都是為我著想,怕我中途放棄學業回國。另外,也許你們並不知道,這幾年,慕星辰一直派人暗殺我,說是要為慕錦兒報仇。」姚婧覺得,既然喬家的人這麼重視她,喬盛軒依然愛她,就應該把一切都告訴他們。

  「你說什麼??」墨之寒一聽,驚呆了。

  喬盛軒也很意外,「錦兒是手術後出現排異反應死的,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啊,慕星辰為什麼要殺你為錦兒報仇?」

  「她覺得如果我能救錦兒,錦兒就不會出現排異,所以把錦兒的死怪到我頭上了。她下周回國,我哥這次提前回國,就是擔心慕星辰回國會對我不利。所以,我暫時不打算回喬家,你們離我越遠就越安全。還有,孩子,我想拜託你們照顧,我不能一直麻煩我哥。」姚婧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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