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秋收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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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張然吃的月餅,張然大都是從商場或者超市里買的包裝好的月餅。像這種自己蒸的,還是熱騰騰的月餅,張然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吃。

  這種剛剛蒸出來的月餅,表皮酥脆鬆軟,咬上一口,給人的感覺有點像是豆沙糕。

  而豆沙餡摻了蜂蜜,略帶一股香甜的味道,吃起來甜而不膩,感覺非常不錯。

  連張然這種吃慣了後世中西各種甜點的人,都覺得豆沙月餅的味道很不錯,其他幾個一年到頭連幾塊糖都吃不上的傢伙,自然更是難以忍受甜食的誘惑。

  一番狼吞虎咽之後,整整一籠二十多個月餅很快被大家掃蕩一空,迅速進了大家的肚子裡。

  好在張然這次準備的原料非常充足,一籠月餅吃完之後,新的一籠月餅很快就蒸好並出爐了。

  ……

  一邊吃著香甜可口的月餅,一邊看著妹妹穗兒以及張翠兒兩個少女,取出白天準備好的各種圓形果蔬以及月餅等物,整齊的擺放在香案上。然後齊齊拜倒在香案前,口中念念有詞,對著皎潔的明月,誠心叩首跪拜。

  張然感覺這中秋的祭月節雖然不像後世那般熱鬧,但也別有一番奇特的滋味。

  過完了中秋之後,再有半個月就是一年一度的秋收了,每年的秋收對於以種地為生的農戶人家來說,絕對是頭等的大事。

  為了迎接秋收的到來,早在秋收開始前的十多天前,張里的農戶們就開始提起準備了。

  大家紛紛將家裡早就空空如也,積了不少灰塵的瓦缸或者糧倉清掃的乾乾淨淨,取出鐮刀或者鋤頭等各種農具,用磨刀石磨的錚亮閃光,就等田裡的莊稼成熟,便進田開始搶收。

  而張然在張里生活了大半年,自然也是清楚秋收對於張里百姓們的重要性的,對於張里以及大漢的大部分百姓來說,每年秋收能夠收多少糧,甚至關係到他們能不能活過寒冷的冬季,以及來年春天會不會餓肚子,堪稱一年中最為重要的一段時間。

  正是因為清楚秋收對於張里百姓們的重要性。

  所以,為了能夠讓自己手下的張山等人有充足的時間來幫助家人一起秋收。

  祭月節過完之後,張然便開始大力收購麵粉,並且還暫時把麵粉收購價格每石上漲了五錢,以調動大家的積極性。

  除此以外,還讓張山從新丰采購了一大批麥子,想要趁著秋收之前的這段時間,儘量囤積一些麵粉,免得到時候大家都忙起來,庫存用光了卻找不到人加工麵粉而抓瞎。

  忙碌的時間一直持續到八月底,這時張然等人忽然接到通知,說是族長兼里正張禮,準備在九月初一這天召集全里的男女老少,舉行秋收的祭典,讓所有人都按時到場。

  「秋收祭典?應該很有意思吧?到時候去看看吧!」

  ……

  九月初一,天氣晴朗,艷陽高照。

  在秋收祭典開始之前,張里的男女老少全都早早的來到了里聚外祭典舉辦的地點等待。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時,族長張禮才在兒子張啟的攙扶以及眾族親的簇擁下,姍姍來遲。

  張禮到場之後,秋祭也正式開始了,在張禮的吩咐指揮下,張氏族人請出先農神農氏的神像,奉上黍、稷、麥、菽,稻五穀,牛,羊,彘三牲。(「春時東耕於藉田,引詩先農,則神農也「《漢儀》)

  「吉時已到。」

  一聲洪亮的唱念後,張禮親自率領眾族人,登台開始秋祭。

  張禮神情肅穆,誦讀祭詞:「蒼天在上,厚土在下,戲鄉張氏一族張禮攜父老拜祭上聖神農…望祈護佑秋收順利,五穀豐收......」

  祭詞誦讀完畢之後,張禮從族親手中接過鐮刀親自挽起袖子,捲起褲腳,下了粟田,巍顫顫的收割了一束穀子…

  然後,張禮一手持著鐮刀,一手高高舉起手中的穀子,深吸一口氣,大聲道:「我宣布,秋收正式開始!」

  「嘩~」

  張禮話音剛落,他身後的族親們仿佛得到了信號一般,紛紛舉著鐮刀衝進田裡,彎下腰開始收割穀子。

  「秋收開始嘍!」

  在一片歡呼聲中,今年的秋收正式開始了!

  ……

  秋收祭完成之後,在場的族人們紛紛散去,手持著鐮刀,趕去自家田裡搶收穀子。

  而混在人群中的張然母子兩人,也隨著人流離開,並趕到了自家位於河邊的十畝溉田。

  本來按照以往的習慣,這種秋收農忙的時候,張然一家三口也是要全家出動一起收穀子的,但考慮到家裡還養著近千隻雞,這些雞也需要人來照顧,於是張然便將年幼的妹妹穗兒留下來看家了。

  來到田裡之後,張然母子兩人一起動手,開始收割穀子。

  午後的陽光很熱,時間久了,就感覺臉上一片火辣辣的。收割穀子又是一個極其耗費體力的活兒,沒多久,張然的汗水就順流而下,浸濕了衣服。

  起初他不斷的用衣袖擦汗,但擦了一次,沒過多久,汗水又要流下了。弄到後來,張然也懶得擦了,任由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臉上落入乾的泥土中。

  收割穀子沒有人任何技術含量,只需不斷的彎腰將穀子割倒,然後再將的割好的穀子整齊的放成一束,紮成捆就行了。

  這是一個簡單但需要不斷重複的機械般的過程,極其考驗人的耐力以及體力。張然經過大半年的修養之後,現在身體狀況不錯,再加上家裡一共也就二十來畝地了,是以心裡壓力不大,干起活來也沒有太多負重感。

  但張里的其他族人們,可就沒有張然這種輕鬆的心態了,以三魁家這種五六口之家為例,他們每家每戶最少也有上百畝的土地,也就是說,每年秋收,每人最少也需要收割二十畝以上的穀子,在這種完全靠手工勞作的時代,這可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炎炎烈日當空,站在自家田裡,張然遠遠望去,入目只見周圍的農田裡儘是彎腰揮鐮收割穀子的族人。

  儘管現在已經入秋了,天氣比之以往涼爽了不少,但午後的太陽依舊很毒,人人皆汗如雨下,可儘管如此,也沒有一人願意停下來,歇歇腳,喘口氣。

  「婦姑荷簟食,童稚攜壺漿。…足蒸暑土氣,背灼炎天光。」

  唐時白居易這首《觀刈麥》雖然描寫的是夏季麥收時農忙的場景,但拿來類比此時此刻的秋收場景卻也全是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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