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虹霓晚會解心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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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落地式話筒前的蘇南是主唱兼主音,身後是混沌樂隊的其他四位小夥伴一字排開。

  賀同和譚曉偉的兩把伴奏電吉他、譚曉麗的電子琴、陳陽的電鼓,混沌樂隊搖身一變成了一支電聲樂隊。

  蘇南早用自己的全套職業音樂高級技能,把全隊捏合好了,前奏一起,歡快的旋律就抓住了全場觀眾的耳朵。

  「どうやってこうやって

  またほら君(きみ)と話(はな)そうか?

  あれだってこれだって

  今(いま)すぐ気付(きづ)いてくれ

  ……」

  蘇南不同於上首歌的清亮歌聲響起,全場頓時泛起了一陣波瀾。

  「是虹霓語呢,這個小哥哥真是多才多藝!」

  陳小雲就職的本就是虹霓公司,現場的很多大夏方職員都會基礎的虹霓語會話,能聽懂蘇南的歌詞。

  「有種校園小男生的感覺,感覺小哥哥可咸可甜,好誘人喔!」

  台下的不少小姐姐都開始眼冒小星星開桃花了。

  「納尼?味道純正的虹霓歌,清澈而懶散的男音正是我們霓虹人特色嘛。」

  更為震驚的是在場為數不少的虹霓籍職員,被台上蘇南字正腔圓的虹霓歌聲給驚呆了。

  在台上高歌的蘇南也沒閒著,找到何莉的身影后就將目光緊緊凝視著後者,仿佛要將衷腸全部都傾訴給對方。

  「ラララ...

  どうなってこうなって

  …」

  蘇南的第一段「啦啦啦…」出來後石破天驚,儘管旋律悠揚但卻遠遠遮不住歌聲中的無奈和失望,道盡了心中的無盡辛酸……

  「蘇南這首歌完全就是唱給前排的何莉聽的,我這個房客弟弟真可謂用情至深啊!」

  陳小雲很清楚蘇南和何莉之間的情事,聽到這裡不由為蘇南感嘆不已。

  「聽前奏總有種自己在戀愛的錯覺,到現在才知道是分手後的無奈!」

  「用最治癒的旋律唱出最絕望的歌詞,小哥哥牛B!」

  「感覺很適合在失望的下雪天聽,但希望自己的感情世界永遠是晴天。」

  台下的小姐姐們都在小聲表達著自己的感受。

  也有若干腹黑的白領男不爽蘇南在台上搶盡全場美女的芳心,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

  「剛被女友分手的我聽到這首歌,心情還是忍不住好起來啦!!!」

  「總覺得這才是我們虹霓的音樂,透露著這一種柔膩和細緻入微的日常感,沒有大道理,切口很小,很平靜,風輕雲淡,讓人舒服感動,像吹著海風一樣仰望著天空暢想著美好又能腳踏實地。」

  何莉身邊的虹霓籍公司高管對蘇南的演唱讚不絕口,讓蘇南眼光殺中的二流歌星如坐針氈。

  「對不住各位老總,我家莉莉等下要登台,失陪了!」

  坐得更遠的陳蘭臉色早已黑得像個炭桶,見此趕緊出頭幫何莉施展遠遁大法。

  一眾聽得入神的虹霓高管恍若未覺,可台上的蘇南並沒有放過何莉陳蘭,邊唱邊用手勢虛指匆忙離場的何陳二人身影:

  「最後(さいご)まで見(み)送(おく)ってよ

  目送你,直到最後

  永遠(えいえん)に離(はな)れてくんだ

  因為我將要永遠與你分離

  ラララ...

  啦啦啦

  ラララ...

  啦啦啦……」

  由清亮轉而有些聲嘶力竭的聲音,再加上最後解脫般的一連串「啦啦啦」,蘇南的歌聲在全曲結束時竟然變得有了幾分決絕!

  有那平時喜歡追逐娛樂八卦的聽眾,盯著何莉一行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努力回想著這位新晉二流歌手的風流往事。

  「聽了這首歌后,我終於可以平靜的結束一段苦戀了,曾經的女神,我慶幸於可以用笑容送你遠去。」

  這是一位在場的男性單相思患者終於放下了心思的感觸。

  「以前不明白,為什麼這麼絕望哀傷的歌詞,用這麼溫暖治癒又快樂的聲音唱出來,很有些違和;現在明白了,對於行星(或者說備胎)本身來說,掙脫了引力去尋找真正屬於自己的太陽,去做真正愛自己心疼自己的人的衛星,這是一件多麼愉悅的事情啊。

  對於行星來說,最悲傷的事情,並不是告別,也不是遠離,而是想離開卻不舍那一絲溫暖,想轉身卻又被一點希望牽制,在泥潭裡不斷掙扎不斷自我鬥爭又自我懷疑自我否定。

  脫離軌道,重新開始,重新做回一顆溫暖幸福可愛的小行星,真好。」

  曾經幻想「高富帥」的女文青,聽完一曲後也幡然醒悟。

  「何莉小姐,這首歌很有意思啊!歌詞的大致意思就是,一顆溫暖的行星,終於決定脫離原本的軌道,脫離太陽所給的一絲絲溫暖和引力,去追尋屬於自己的世界;通俗點說,就是備胎痛定思痛決定不做備胎了,告別曾經喜歡的人,開始新的旅程。

  ……誒!何莉小姐人呢?」

  從《planet》的沉醉中清醒過來的虹霓高管,想要向何莉介紹歌詞大意,卻發現身邊已空空蕩蕩…

  等蘇南將全曲唱完後,在場的絕大部分聽眾依然在熱烈地安利《planet》,主持人也立即留下了要離台的蘇南。

  「再次感謝謝蘇南和混沌樂隊給我們帶來的美妙歌聲,這首音樂很有意思,是一幫聰明人用理性的方式構建感性的衝擊,讓聽者釋放或者扭轉情緒,比如我的感受就很明顯,謝謝蘇南用看似感性的旋律,幫我趕走反覆冒出的那些喪失理性的情緒,恢復成現在這樣的理智。」

  主持人的職責是喚醒觀眾以推進晚會流程,可《planet》也實在是太令人震撼了,現在急急把蘇南趕下台去的話,全場觀眾也不會答應。

  「蘇南帥哥,現在和我們觀眾再說點什麼吧!」

  「很感激大家能喜歡這首《planet》,我就用下面這幾句詩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現在我又獨自旅行了

  未來可能會有一個星球

  把我拉入它的大氣層最終我們融為一體

  光年之外

  我的慧尾勾勒出了文字

  「再見」、「拜拜」、「沙喲娜拉」!

  ——致我以前的女朋友!」

  蘇南大聲朗誦了一段能充分表達自己此刻心情的短詩,再次引起了全場觀眾的沸騰……

  最終蘇南和混沌樂隊在全場觀眾的熱烈歡呼下隆重離場,把舞台交給了晚會主持人。

  隨後是今晚的重頭戲——二流歌星何莉的壓軸表演,儘管何莉賣力地演唱了自己的兩首新歌,但台下的觀眾卻都反響平平。

  稀稀拉拉的掌聲讓台上的何莉異常狼狽,連後台的陳蘭也感覺顏面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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