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好一盆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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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季平借出了藍光傘,卻沒有休息,他知道孫悟空可能還會來。

  果然,天剛亮,一臉晦氣的猴子又飛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

  「別提了,那金池長老被火燒死,不成想袈裟被黑風山的一頭黑熊精偷走了,咱家那和尚,又把老孫好一陣埋怨!」

  「憑你的本事,還拿不住黑熊精?」

  「你有所不知,那黑熊本事了得,又精通五行大遁,想拿住他著實不易!」孫悟空瞅見酒壺,一口氣幹了半壺。

  「那黑熊精可有什麼根腳?」

  「倒是沒弄清什麼根腳,只知此妖與其它妖精不同,竟是不亂殺生,篤信佛教,與那金池院主是好友,此番得了錦斕袈裟,還要舉行什麼佛衣會,當真是妖中極品!」

  陳季平笑道,「如此說來算是個好妖,我倒有個辦法,可以捉住此妖!」

  「說來聽聽!」孫悟空不由坐直了身子。

  陳季平如此這般將計謀講出,猴子聽了,頓時有種被人偷了什麼東西的感覺,不過他以為那是錯覺,並沒當回事。

  在黑風山的必經之路上蹲守,不久後一名白衣妖修托著一個盤子晃晃悠悠飄過來。

  就他了!

  孫悟空先施展定身術,隨後一棒子將人打死,陳季平搶過丹藥,這兩顆丹藥大概是好東西,被猴子吃掉可惜。

  接下來,他套上畫皮,變成白衣妖修的模樣,之所以沒用幻形符,是因為那黑熊精修為不弱,說不定能識破幻化。

  「你這寶貝不錯,若不動用火眼金睛,竟連俺老孫都分辨不出來!」

  「聖人煉製的寶物,當然不一般!」

  接下來,亦如陳季平所知,孫悟空鑽入了黑熊精的肚子裡,他以捆仙網將熊精捕獲,孫悟空從其肚子飛出,欲將其棒殺。

  「等等,此熊不算作惡多端,且與佛門有緣,你何不做個順水人情,送到觀音那裡,交給她處置?」

  「妙極妙極,如此俺老孫燒了他的觀音院,她也沒話說了!」

  功德到手,陳季平趕緊走人。

  他走後不過片刻,觀音菩薩到來,對於孫悟空送上的「禮物」,真是比吃了某種飛蟲還難受,自己擒獲,和別人送的人情,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偏偏她又不能說你把黑熊打死算了,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陳季平回到家裡,決定沉澱一下,接下來收八戒,收沙僧、還有黃風嶺之劫,他都不準備參與,一來太高調,招人嫉恨,惹急眼了,萬一靈山或者天庭的某位大佬出手,他只能認倒霉。

  二來,接下來的三難不易插手,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

  當然了,這並不意味著放棄,猴子已經知道他的能力,需要幫忙,自然會想到他。

  九九八十一難捋了一遍,適合出手的也就那幾次,從這些方面著手準備就是了。

  從八寶乾坤袋中取出那兩枚蛇精煉製的丹藥,這兩種丹藥他並不認識,正好要去峨眉見薛蟬,或許對方會認識。

  「你來的正好,我找你有事!」

  「你師父回來了?」

  「沒有,是五台山慈雲寺舉辦佛、道論法大會,邀請咱們峨眉參加,但是長眉師兄還在閉關,幾位長輩不適合去,同輩的又出去遊歷了,數來數去只有我合適!」

  「五台山,那可是五台派的地盤!」陳季平頓時擔憂起來。

  「慈雲寺和五台派並非一家,況且這次道門去的有青城的靜虛老祖,羅孚掌教佟元奇這些高手,不會有事的!」

  如果依照陳季平的意思,這個什麼論法大會根本沒必要去,但是薛蟬認為不去,就對不起峨眉第一門派的名頭。

  「好吧,既然我家夫人要去,小生也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這還差不多,對了,你這時候過來,莫非也有事?」

  「得了兩枚妖修煉製的丹藥,不知用途,想請你來鑑別一下!」

  薛蟬接過來看了會,只辨認出黑色丹藥乃是三轉龜靈丹,服用此丹能增加七年的壽命。

  另外一枚她也不識,於是請門派一位煉丹高手辨別,最後得知這枚丹藥名為五毒天行丹,服用之後百毒不侵。

  兩枚丹藥無疑都是好東西,陳季平轉手送給薛蟬。

  「五毒天行丹我要了,龜靈丹還是給阿翁服用吧,他老人家年事已高!」

  「也好,對了,你可知天池靈泉水哪裡有?」

  「你說的大概是天池洞天產的靈水吧?」

  「正是,你有沒辦法弄一些來?」

  薛蟬搖搖頭,「天池洞天已經崩潰,所剩不多的靈泉水早已被各派瓜分乾淨,你要這種水何用?若是給狗蛋築基,可用丹藥代替!」

  「我是移植靈根仙樹用的!」

  薛蟬嫣然一笑,「你自家現成的聖人不請教,卻來問我?」

  陳季平頓時一拍腦瓜,「我怎麼把他忘了」

  陪伴准媳婦去慈雲論法會,這個沒辦法推辭,等了兩天,見到了青城的靜虛老祖,及其徒弟李元化,四人結伴而行。

  五台山的慈雲寺並不在洞天裡邊,請的也不全是修行者,無論是佛門,還是道門,只要有些名望的都會收到請柬。

  「我好歹也是大唐的國師,為何沒有收到請柬?」陳季平對於被當成隨從表示不滿。

  長了滿頭白髮,面容卻如十幾歲少年的靜虛老祖笑道:「他們大概覺的你的身份太高,請不動你吧?」

  「恩,這倒有幾分道理!」陳季平深以為然道。

  慈雲論法會打的是佛、道兩家交流的旗號,一開始還算比較含蓄,佛門代表和道門代表,闡述各自的光輝歷史和發展前景;

  但是牽扯到實際利益,以及完全相悖的教義理論時,就變成了唇槍舌劍互相貶損,佛家說道家自私自利,嘴上講清淨無為,暗地裡卻是到處掠奪資源;道門說佛門成天拿轉世輪迴說事,純粹是忽悠信眾。

  罵人無好口,修行中人急眼,其實跟市井潑婦沒有太大區別,罵急了就變成了毆鬥。

  作為論法會東道主的慈雲寺倒是想制止,但是他們的威望不足以服眾,最後論法會演變成了一場大混戰。

  陳季平雖然無法置身事外,但是站在歷史的高度,他隱約知道這是佛門和道門之爭的一個縮影,以後有可能演變成一場轟轟烈烈的「滅佛」或者「抑道」的運動。

  「都住手!」一聲暴喝自半空傳來。

  亂鬥停止,大家都看向空中,慈雲寺的方丈認出來人露出驚喜之色,「原來是火行禪師駕臨,還請出手制止這場紛爭!」

  身著火紅袈裟的紅臉僧人落在人群之中,龍形虎步,那神態頗有睨視天下群雄的意味。

  靜虛老祖撇撇嘴,「區區小輩,竟在這裡充大佬,真是不知廉恥!」

  他的聲音不小,那位火行禪師看到他,頓時收斂了幾分氣勢,而當他看到李靜虛身旁的陳季平,眼睛不由一縮,隨即一指,「陳國師,你肆意挑起佛門和道門紛爭,意欲何為?」

  好一盆髒水!

  陳季平有點懵,自己什麼都沒做,事情怎麼就算在自己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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