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王宗主的小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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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種」

  腦海中,一個名詞自動跳出,不是來自他的記憶,而是來自……

  碎裂的石劍。

  不,是藏在石劍內的金色劍種。

  宛如一柄縮小了無數倍、虛幻的聖劍,正靜靜懸在他身體內,眉心神海之上——儘管他現在還沒有神念之海。

  一縷縷金色光輝自劍種上彌散出來,一時間,王冥莫名有種自信,使劍的自信,仿佛無數劍招可以信手拈來。

  他隨手抽出掛在身上的佩劍,這是一把品相極好的寶劍,劍鳴錚錚,光暈流轉。

  王冥對這把隨身寶劍,是有記憶的。

  劍名:元鋒。

  寶劍握在手中,如臂使指,他的實力大半是在劍上,元鋒劍在手,體內劍種震顫愈發猛烈,王冥又忽地生出膨脹之感,仿佛自己一劍便能……

  於是,

  他循著感覺,緩緩地抬起元鋒劍。

  又猛然放下。

  開玩笑,這裡是在洞府內,一劍斬出去,破壞了花花草草怎麼辦?這可都是他王大宗主的財產!

  幸好及時收手。

  「這劍種,就是老祖心心念念的東西嗎?」

  「也不對,老祖都沒能窺破石劍,可能還不知道裡面有什麼東西。」

  「不過……」

  窺破石劍,這不是有手就行?

  得來太容易,王冥只激動了兩三秒,就覺得索然無味,他也不知道『劍種』究竟是麼個東東。

  只有點擔心,玄元老祖棺材板按不住。

  哦,老祖還沒下葬?

  那沒事了。

  ……

  洞府很大,石室外還有許多『未開荒』區域。

  王冥就挑了一處風水寶地——憑眼緣的寶地——將老祖的屍骨安葬。

  立碑。

  想了想,沒有刻字。

  「說到字,我會寫字的吧?」

  王冥目光環視,在石室內找到了筆墨紙硯。

  他拿起毛筆沾了點墨,琢磨著寫點什麼時候,忽然想到讓他閱讀理解肯定不及格的玄元神功。

  他找來神功翻開。

  一個字一個字臨摹。

  一寫才發現非常順手,筆走龍蛇,字體蒼勁有力。

  就跟他人一樣。

  花了點時間,王冥臨摹了前三境的功法內容,將這幾頁皮紙捲起,用一根紅線系住,送入儲物戒指。

  他又掃了掃周圍,拿起幾本功法秘籍,幾瓶丹藥,又挑了幾件掛在牆上的兵器塞入戒指內,便起身離開。

  轟隆隆~!

  隨著他踏出,青銅大門緩緩閉合,像是個自動門,且只對他開放。

  ——畢竟,其他能讓洞府陣法識別的人,墳頭草都老高了。

  這對王冥來說是個好消息。

  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學習,煉化陣基。

  ……

  從幽幽的洞內走出,外面,依然昏暗。

  濃霧包裹著後山,只有一條鐵索橋通向對面。

  來時,

  踩在搖搖晃晃的橋上,王冥還略略慌。

  但現在,他已經不是吳下阿蒙!

  士別三時,當刮目相待。

  王冥根據功法秘籍的指引,『回憶』起了幾手小法術。

  想了想,他雙手掐了一個印,施展出三長老此前使用過的一個小法術。

  ——風行術。

  小小的術法,卻有大大的力量。

  呼呼~

  風旋環繞。

  整個身軀變得輕盈,王冥覺得自己腳尖輕點,便能凌空飛舞。

  喝呀!

  他整個人飄出,踩在吊橋上。

  狂風呼嘯。

  鐵鎖橋晃。

  凌空飄著的王冥……

  超慌!

  ……

  鐵索橋對面,腳踏實地,王冥有雲霄飛車之後落地的踏實感。

  當他回到玄元宗僅剩的完整建築——宗門大殿時——殿內只剩下兩個人。

  三長老,夜堂主。

  「宗主……」三長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了又想,還是沒有問出口。

  夜堂主開口了,「宗主,三長老他想問,老祖怎麼樣了。」

  你這……

  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直!

  你不知道,老祖的狀況在宗門內部,是個忌諱嗎!

  三長老扭頭,面目僵硬,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出口。

  大殿內,

  只有三人。

  氣氛好似凝固。

  王冥沉吟半響,「老祖他已經,嗯……仙逝了。」

  他努力做出悲傷的表情,但一想到欲要逆天的老祖和自己體內的劍種,王冥就怎麼也悲傷不起來。

  罪過,罪過。

  他也不想的,可是忍不住。

  三長老有些意外,但又不太意外。

  夜堂主戴著銀色雕花半臉面具,面具並未遮住她的瓊鼻朱唇,但她依然面無表情。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夜堂主一副路人雕像模樣。

  王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還是三長老先受不住尷尬,「宗主,老祖已經仙逝的消息……必須捂住!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青劍門三大門派攻我山門,無疑是收到什麼消息,但他們肯定不能確認,玄元老祖是否還在世。」

  畢竟老祖不是隕落在外,而是撐著重傷回到宗門。

  三長老是知道這件事的。

  「老祖在,我們玄元宗便能多一些威懾力……」他說著,又補充到,「當然,宗主您戰力無雙,只是老祖縱橫數百年,戰績無數,威名赫赫,在外人眼中更可怕。」

  「只要老祖還多活一天,敵人便多忌憚一天。」

  「所以,我們可以適當放出些,老祖傷勢不重,已經漸漸恢復一類的消息。」

  這便是高境界強者的威懾力。

  如核武器一樣!

  王冥懂的。

  他操縱天地之力時,堪比『虛假』的天暉境,這都能橫掃全場,何況是玄元老祖。

  老祖他老人家,可是真實的第四境天暉真君!

  三長老想得果然周道。

  大才也。

  王冥讚許地點點頭,「明天辰時,召集剩下的弟子在這大殿集合,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回去歇息吧。」

  「宗主告辭,我先去安排幾個沒受傷的弟子,巡邏守夜。」

  三長老告退離開。

  王冥愈發滿意。

  他也是忘了,玄元宗現在已經沒有護宗陣法這事。

  還是三長老考慮周道。

  相比之下,夜堂主一個建議都沒,活脫脫的像個雕塑,道了句「宗主我且告退」就準備離開。

  「等等。」

  王冥想起一事,手一抹,一捲紙卷出現在他手中。

  他問:「我們宗門修煉的,主要是哪幾種功法?」

  夜堂主頓住腳步,轉過身來回答,「現在門內有幾種主流功法,其中飛拳譜、落月訣、森寒書錄三門或殘缺,或本就低級,只能修煉到凝氣境大圓滿。」

  「只有蒼玄功、天虎圖這兩門,能夠修煉至第三境。」

  「少數弟子能夠得老祖賜予,修煉玄元神功,我現在修煉的便是這門。」

  王冥頷首。

  夜堂主話雖然少,但回答起問題來有條有理,也是個可用之才。

  他頓了頓說道,「現在我們宗門弟子雖少,但都保衛宗門有功,我決定,將玄元神功的第一第二境賜下去,作為獎勵,也可提升弟子們的實力,不過,貿然改功法,可能有的弟子不適應,參悟不懂神功的奧妙,既然你也是學這個的,傳授弟子功法一事,就交給你了。」

  王冥遞出還能聞到墨水味道的紙卷,送到夜堂主手上。

  指尖划過,冰涼涼的。

  「這是前三境的臨摹本,你帶回去參悟參悟,並在上面做些註解方便日後傳授,明天交給我檢查。」

  王冥一開始的請教(劃掉)授課人選,是三長老。

  但三長老主持內務,本來就忙,還是如今玄元宗唯二的第三境,除開他這個水貨外,最強的強者。

  不能什麼事情都壓在SSR的三長老身上。

  夜堂主既然主修『玄元神功』,將這個任務交給她正合適,如果夜堂主做的注釋不差——指能夠讓自己看懂——王冥就考慮,將其中一枚聚神丹給她。

  這既對宗門有利,又能在不暴露自己是菜雞的情況下,拿到一手學霸筆記。

  我真是太聰明了!

  完美!

  目送夜堂主離開,王冥望著已經昏暗的天色,打算回家,好好捊一捊今天發生的事。

  他走出幾步忽然頓住。

  本宗主……住在哪?

  ……

  是夜,燭光照亮臥室。

  夜琳端坐在桌前,將紙卷攤開,專注認真的臉上,漸漸露出驚訝。

  「吾之神功,打破了蒼玄功只有十五道氣旋的極限,並遠遠超之……」

  「吾之神功,經過幾次改良……」

  「這是……老祖的親筆註解?」

  「原來宗主看出我正處在瓶頸,突破不得,才特意送來這本珍貴的臨摹本。」

  她沒有忘記王冥的要求。

  只是不敢在這幾頁珍貴臨摹本上做記號,她又取出其它空白紙張,在上面寫下一行行字跡娟秀的參悟心得。

  她沒有資格說這是注釋,只能說是心得。

  心得越寫,夜琳越有感悟。

  她忘記了時間。

  她忘記了疲倦。

  只有體內的功法,在不知不覺間飛速運轉起來。

  天色微醺,幾縷亮光自窗外探入。

  夜琳驚詫地抬頭。

  一抹神念聚在心頭。

  她,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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