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牽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鮮衣怒馬少年時,錦衣御馬逛成都。

  甘寧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跨著青驄馬,身穿蜀錦綢緞,器宇軒昂的走在州府的大道上,受萬眾矚目。

  這種滿足感,是甘寧前半生從未感受過的。

  有時候人越嚮往什麼,就越容易被什麼感動。蜀錦為帆,行必鈴動,少年時的甘寧就渴望被人矚目,驚艷的感覺。期待了這麼多年,終於,他實現了自己夢想。

  這一刻,甘寧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劉范待他的厚恩,是任何珍稀寶物所不能達到的,甘興霸生與天地,當以憑此腔熱血報明主知遇之恩。

  隨著劉范一路行到州牧府,此時州牧府中人也都散去,畢竟劉焉迎接長子回歸的行為出來後,就已經向州中士族傳遞了信息。劉伯常乃益州的繼承者。

  劉范當先翻身下馬,身後甘寧、徐晃紛紛跟隨。整理了一下衣袍,劉范邁步就要往牧府內走,後方甘寧忽然叫住了他。

  面露扭捏,甘寧顯得有些慚愧,躬身向劉范請罪,「劉君以誠心待我,而我卻未報公子以實情。寧慚愧!」

  「興霸何處此言?」眉梢微挑,劉范想到了什麼。

  「先前寧護送回鄉之人,乃巴郡豪族子弟沈彌,其原本意欲今日刺殺明公父子。是寧方才隱瞞了,請公子責罰!」再次俯首,甘寧誠懇道。

  「這。」神情一愣,緊著劉范旋即輕呼起來,「興霸糊塗啊!」在甘寧錯愕的眼神下,劉范才追悔遺憾道:「那沈彌若與我父子有怨,他會不會背信與我?如此我所安排的護送兵卒,豈不危險!」

  當下,甘寧面色微變,瞳眸也眨爍起來,劉范說的話他卻沒有想到。若是如此,他豈不是害了,劉范的衛卒。

  而此時,劉范也連忙呼道:「速速傳令孟易,務必要趕在沈彌翻臉之前,攔下他們,若其當真翻臉,不停勸阻,緝拿回來再說!」

  言罷,一名傳令兵匆匆離去。

  看著他離去,劉范也不由嘆息一聲,「范初入益州,卻不想州中豪士如此不見相容,往後怕是少不得一場惡戰!」

  說話間,牧府內得到劉范回來消息的劉誕也迅速迎了出來。甫一瞧見魁梧的甘寧,劉誕也不由楞了一下,兄長只出去一趟不知又從何處騙了個猛將回來。

  對劉范的蠱惑之能,旁人不知,劉誕是門清。從徐晃到龐德再到眼前這位,恐怕都免不得被兄長一陣誘騙加恫嚇,最後還心有淒淒的追隨效力。

  簡單與甘寧點頭示意一下,劉誕迅速來到劉范身旁,「兄長,你可算回來了!」

  見他急匆匆出來,劉范便知道,他走的這段時間可能出了意外,「是否出了意外?」

  瞥了眼甘寧,見劉范並沒有避著他的意思,劉誕迅速小聲點頭道:「不是我們,是益州大族張家。」

  「誰?」

  「張松!」

  眉梢微挑,劉范也恍然想到這個人,張松歷史上可是一手謀劃了劉備入蜀的人物。站在劉璋的角度,劉范對他這位益州本土大世族子弟,說不上有多少好感。「他行了何事?」

  「他手上有一份名錄,說是與今日行刺我等的人有關!」

  面色一變,劉范眼神閃爍,瞬間他的腦海中也聯想到了什麼,「是不是孝直說了什麼?」

  「不錯!」連忙點頭,劉誕咽了一下口水,「孝直先生,就這份名單的真偽與張松交流了幾句後,就保持了沉默。於是,我也不敢表態了。」

  「孝直沉默了!」眼眸微眯,劉范默默思忖起來。行刺之事是存在的,益州也確實存在一股反對劉氏父子的豪族勢力,畢竟當年劉焉殺孽很重,不可能說舒緩就舒緩的。

  只是這份名單若有蜀郡大族張家提供出來,其中牽扯就有些深了,到底張松是想借花獻佛,還是向藉機排除異己。這其中就耐人尋味了。想必法正也是出於這個考慮,才沒有對張松給予的名單妄下論斷。

  畢竟他如今代表的可是劉范的利益。作為首位認主劉范的從屬,法正在劉范麾下是當之無愧的首席文士存在。像這種劉范不在的時候,遇到問題,麾下眾人都會聽從他意見的。

  顯然,劉范已經養成這個習慣。

  扭頭看向身後的甘寧,方才劉范與劉誕交流,雖然沒有避著他,但作為新投入劉范麾下的他,還是自覺的迴避了些,所以,他只隱約聽到了一個張松的名字。

  「興霸,牧府中可能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且先回府上休整,待晚些時候,我自向父親稟明,調你入我麾下!」

  拱手應命,既然已經答應效力劉范,該如何行事,自然也聽從他的調遣。不過稍微遲疑了一下,甘寧還是道:「公子若事有牽扯沈君,可隨時喚我,寧從不逃避!」

  面上和煦一笑,劉范伸手拍了拍甘寧手臂,「放心,此事我自有判斷,待我先了解清楚情況再說!」

  說話,劉范便同劉誕一道走了州牧府。

  牧府大堂,此時氣氛稍微有些沉悶。原本今日是迎接劉范回歸的大日子,卻不料他入牧府還沒有坐穩,就請命出去追人了。

  於是,接著一眾州中臣屬就聽著劉范與張魯互相尬聊了幾句後。紛紛推脫,公府事務,請辭離去了。最後,堂上就剩下了劉焉、張魯、以及劉范帶回來的一行人。最後,蜀郡張家的才士張松也沒有走。

  而後,劉焉便與張松交流了起來,張松也如實的說出了今日行刺的事情,說他如何潛入賊人中間,與他們虛與委蛇,竊取他們的名錄,此刻才冒死來告知州牧與左中郎將的。

  對他此舉,劉焉自是讚揚不已,畢竟作為張家的知名才士。在益州名士圈子中,張松的名氣可不小,劉焉也很早就知道他,只是他一直不露面,如今露面恐怕是存著投效劉范的心思。

  對此,劉焉自然是無所謂。他還巴不得劉范回到益州後,能迅速建立起自己關係脈絡。

  不過,他與劉范的謀士法正似乎交流的並不順暢,此時雙方都沉默不語。

  稍傾,隨著門外的腳步響動,劉范爽朗的聲音已經傳來,「聽聞子喬有今日行刺人員的名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