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信天翁號與蘇子辰之前三段航程中乘坐的老式蒸汽明輪客船----月神號、女妖號、洗禮者聖約翰號----有所不同,這是一艘由澳大利亞紐卡斯爾的歐文兄弟船廠生產的暗輪客船,下水投入營運至今不過三年的時間,所以同樣的噸位下,信天翁號的適航性和舒適度比前三條船有了極大的提高,船速也快了一節。

  不過信天翁號一路上經行的墨爾本、阿德萊特、帕斯都是人口稀少的地區,也就是抵達爪哇的泗水、巴達維亞以及新加坡後上船的遊客才顯得多了起來,因此對於經營這條航線的亨特河蒸汽船公司來說是個虧本買賣。

  為了彌補經營上的虧空,信天翁號的票價要比太古、怡和、半島東方、上海法國等船公司名下跑遠東航線各條客輪的票價要小貴一點,好在,為了洗刷澳大利亞是罪犯後裔的不利形象、吸引更多白種移民前來澳大利亞定居,澳大利亞殖民當局對亨特河蒸汽船公司進行了一定的貼補,這才讓船票價格維持在了蘇子辰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這個可以接受的船票價格到底是多少錢呢?

  從天津到上海的月神號頭等艙船票並隨員船票是3360便士、約合白銀伍拾兩,二等船票是1900便士、約合白銀貳拾捌兩伍錢;從上海到香港的塞壬號頭等艙船票並隨員船票是3450便士、差不多合到伍拾貳兩白銀、二等船票是1950便士、約合貳拾玖兩銀子;從香港到新加坡的洗禮者聖約翰號頭等艙船票並隨員船票是720法郎約合6852便士、兌換成白銀就是壹佰零二兩肆錢,二等船票是450法郎約合4282便士、折合白銀陸拾肆兩貳錢叄分。

  而信天翁號由新加坡至加爾各答段的航程比香港至新加坡要近了至少一天的水程,可票價卻幾乎相等,頭等艙船票並隨員船票要6700便士、正合庫平銀壹佰兩零伍錢,二等船票要4100便士,合白銀陸拾壹兩伍錢。

  也就是說,截止到目前為止,不算往返江寧、蘇州路費----在江寧、江蘇和上海的住宿費、餐食費都是由兩江總督衙門、江蘇布政司衙門、上海道衙門支付的招待費,而在香港的食宿、車馬都是由英國政府買單的----就四段航程的船票就已經花去了蘇子辰一行陸佰柒拾幾兩,而蘇子辰的環球行程才走了不到八分之一,未來的花銷只會是更多,僅憑柒仟肆佰兩的預算,還真的怕有點不夠用呢。

  當然,超支了蘇子辰也不怕,畢竟海腸子味精的生意還在繼續,每年拾萬兩白銀合28000英鎊的毛利雖然不足以讓蘇子辰成為世界上收入最多的那部分人中的一個,但替公家在公務上墊支幾千兩也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

  閒話少說,同治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蘇子辰一行抵達加爾各答(Calcutta)。

  加爾各答位於胡格利河(Hugli River)東岸,原本是一片沼澤地包圍下的偏僻農村,西曆1690前後,不列顛東印度公司職員查諾克在此建立了商棧,並在隨後不久的1700年建立了城堡----舊威廉堡,此後,不列顛東印度公司依託加爾各答不斷擴大在孟加拉地區的影響力;1757年,不列顛東印度公司以加爾各答黑洞事件為藉口,出兵擊敗了莫臥兒帝國孟加拉省省督西拉傑·烏德·達烏拉,從此奪取了孟加拉地區的統治權,由此開啟了英國對印度的殖民進程;1772年,加爾各答被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確立為東印度公司控制下的英屬印度的首府,由此為發軔,加爾各答迅速成為整個英屬印度的政治經濟中心,人口也由18世紀中葉的幾千人增長為數十萬人;等蘇子辰一行踏上印度的土地時,加爾各答已經是一個擁有50萬人口的巨大而又喧囂的城市。

  「蘇、祺、孫還有巴爾先生,這是你們的房間。」下船之後,凱恩斯雇了馬車將一行人拉到了距離加爾各答皇家高等法院兩個街口的一家英國人開設的旅店中,等幫蘇子辰、讓·巴爾幾人辦完了入住手續,凱恩斯告辭道。「我需要向倫敦匯報我們的行程,所以,稍後我會前往總督府。」說明自己的行蹤後,凱恩斯建議道。「一路勞動,建議你們在旅店中好好休息,最好等我確認了總督閣下是否有興趣接見你們後,再開始你們的考察。」

  凱恩斯說的隱晦,但讓·巴爾卻揭露道:「蘇,凱恩斯先生說的沒錯,你現在所在的是加爾各答的白人聚居區,是天堂般的存在,而你準備去的地方是印度人居住的地方,被人稱為黑鎮,環境和治安可以用可怕來形容,還是等總督府有了安排再說。」

  雖然讓·巴爾說的嚇人,但蘇子辰知道他並沒有誇大其實----蘇子辰前世並沒有來過印度,但印度的可怕還是由各種途徑傳入了他的耳里,如今兩個時空間距幾近150年,蘇子辰絕對不會認為150年前的印度會比另一時空150年後印度的情況更好。

  所以並不準備私下行動的蘇子辰點頭道:「謝謝兩位的提醒,我會等待總督府的安排。」

  儘管時不我待,但英國答應買單,白吃白喝有些不好,只是,加爾各答實在太熱了,房間裡又沒有風扇、空調之類的製冷設備,蘇子辰在房間裡實在睡不著、待不住,於是,他找到讓·巴爾:「要不,我們到餐廳喝一杯,聊聊印度吧。」

  大白天的,讓·巴爾也睡不著,不過他不想聊什麼印度,所以眼珠一轉,提出一個新建議:「蘇,今天我不想聊天,要不,我們打撲克把。」

  在洗禮者聖約翰號上,蘇子辰曾看過凱恩斯和讓·巴爾和人打牌,多少了解一些當代撲克,不過他並不認為自己在場,那些高傲的洋鬼子會加入進來,因此他搖著頭反建議道:「打撲克需要四個人,我不認為有人會加入我們的組合,而祺恩和孫並不懂撲克,所以我建議,還是玩我們中國的國粹----麻將。」

  蘇子辰說是打麻將,但他不可能真的把麻將牌帶在身邊,因此他說的其實是默和牌。

  對此,讓·巴爾卻道:「蘇,恕我直言,你們中國人就喜歡沉溺在自己的習慣和小圈子裡,蘇,既然你準備環遊世界,學習和參與西方的遊戲也是一種融入的方式。」

  蘇子辰聞言悚然而驚,於是點頭道:「您說的很有道理,既來之則安之,看起來我的確需要入鄉隨俗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