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華爾茲之後是波爾卡，波爾卡之後又是維也納華爾茲，維也納華爾茲結束了，最初表演帕凡舞的舞者們又表演了蘇格蘭舞接下來緩過氣的男賓和貴婦人們又開始了新的一輪狂歡······大廳里的氣氛愈發顯得熱烈起來，然而凱恩斯一直沒有回來，顯然，蘇子辰申請觀察英印殖民軍的想法並沒有獲得那些高傲的殖民地軍官們的認可，當然，也不排除凱恩斯被某些貴婦人或其他什麼事給絆住了。
第二次中場休息的時候，那些表演的舞者們讓所有人欣賞了一幕弗拉明戈舞；第三次中場休息的時候，出場了印度舞娘，她們預演了未來可能會呈現在訪印的威爾斯王子面前的印度傳統舞蹈；第四次中場休息，強勁有力的鬥牛舞徹底引爆了最後的狂歡氣氛······
接近晚上9點了，久等凱恩斯不來的蘇子辰終於擠出了狂亂的人群，獨立坐上了返回旅店的馬車，至於同行的讓·巴爾，此時此刻也不知道是在擁著美人在扭動身軀，還是乾脆已經醉倒在溫柔鄉里了，不過此等艷福蘇子辰並不眼紅，須知道這個時代梅du可是歐洲的流行病，風流一度的結果自然是留下永遠的生理隱患。
當然，蘇子辰的膚色也阻礙了他尋歡作樂的可能----這個時代種族歧視異常猖獗，即便蘇子辰能證明自己腰纏萬貫，也很難得到真正的認可，誰讓他是黃種人呢？
回到旅店，一夜無話、倒頭就睡，除了第二天早晨起床時發現的夢遺能證明蘇子辰的身體已經成年以外，其他種種一如春夢般無影無蹤。
於是洗漱完、吃過早飯的蘇子辰首先去看了患病的孫齊學。
結果，用對了藥的孫齊學氣色大好，只是出于謹慎，還需要再觀察兩、三天，正好，蘇子辰也要等待上英國軍艦考察的批准，算起來一點也沒耽擱行程······
早上10點鐘，穆斯塔法·謝里夫·阿里汗·賽義德準時陪同賈姆謝特吉·塔塔出現在蘇子辰面前。對於能在英國殖民資本包夾下殺出一條生路、最終奠定未來印度首富家族的賈姆謝特吉·塔塔，蘇子辰還是很敬重的，不待兩人客套話說完，蘇子辰就直接表態，願意購買1000英鎊的塔塔紡織廠的股票。
1000英鎊按黑市價格等於15000比索，相當於塔塔預定募集額度的15%，雖說不能徹底解決賈姆謝特吉·塔塔資金不足的問題，但也算是很重要的一份投入了。對此，賈姆謝特吉·塔塔自然是異常感謝的，於是穆斯塔法·賽義德立刻親自跑去找律師，而乘著律師到來前的時間，蘇子辰問了塔塔一些問題。
鑑於蘇子辰自行投資的紡織廠將位於中國境內，與塔塔紡織廠之間並無直接競爭，所以，對蘇子辰頗有好感的賈姆謝特吉·塔塔事無巨細的做出了回應，不但把自己購買蒸汽紡織機的渠道、價格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蘇子辰，而且還給蘇子辰寫了一封給皇家機械學會朋友的信，以方便蘇子辰到英國聘請技術工程師。
10點半，穆斯塔法·賽義德帶著律師回到了蘇子辰和塔塔的面前----1870年代已經有了印度人獲得英國司法部認可的律師資格，不過為了避免蘇子辰的擔心，賽義德還是貼心的聘請了英國籍的律師----同時一份塔塔委託賽義德出售股票、蘇子辰委託賽義德購買股票、塔塔紡織廠股票章程和股東權益書分別放在了幾人的面前。
蘇子辰通過賽義德購買股票需要支付5%的手續費，塔塔委託賽義德出賣股票也需要支付7%的手續費，所以，賽義德在支付了8英鎊律師見證費後，還能獲得112英鎊的毛收入。
不過，接下來賽義德還要向殖民地政府支付大約15英鎊的稅費，因此實際拿到手是98鎊，看起來賽義德一次就能收入近百鎊，可謂是高收入人士，但問題是類似的交易一個月未必能有一筆，而且每年還要向協會繳納25英鎊的會員費，最多只能說是表面光鮮而已。
好在，在股票交易的相關法律還沒有完善的十九世紀七十年代，股票經紀人最大的權利就是能了解所經手的股票的優劣，也有機會自行投資他所看好的有最大潛力的股票，故而穆斯塔法並不單純靠中介經紀的收入過活，他同樣購買了塔塔紡織廠500英鎊的股票，和蘇子辰一樣是塔塔紡織廠的一名小股東。
「根據塔塔紡織廠的股票章程和股東權益書的規定，塔塔紡織廠在投產的前兩年，也就是1876年12月前不進行分紅，正式分紅將在1877年開始，每年分紅兩次，非固定紅利。」固定紅利也就是年息，一般是大型企業或國債部門發行的，像塔塔紡織廠這類的初創企業，只能按實際盈利發行不固定的分紅。「不過塔塔紡織廠承諾紅利將不低於股票面值的7%。」
收了錢的律師勤勤懇懇的向蘇子辰解釋這他的應有權益，說起來這個紅利已經不低了，想想也是，如果太低的話，錢還不如存銀行呢，更不要說塔塔紡織廠是印度人開的工廠，先天上抵禦風險的能力不足，非得用高紅利才能吸引投資者的青睞。
「鑑於蘇先生並不居住在印度，所以，塔塔公司會將紅利轉入您指定的銀行帳戶。」律師繼續道。「所以，希望您儘快提供相關的帳戶，以便我能書寫相關的法律文件。」
「正巧，前幾天我剛剛在威斯敏斯特銀行孟買分行開設了帳戶。」蘇子辰回答道。「寶貴，去把存單拿來。」趁著杜寶貴去拿存單的時候，蘇子辰衝著塔塔問道。「塔塔先生，你可以接受我將未來十年內的應得分紅作為追加投資嗎？」
塔塔馬上計算起來，若是按最低7%的紅利來計算，1.07的10次方，四捨五入後約等於1.96715倍，也就是說如果其他股東不做跟投的話，蘇子辰12年後的占股比將擴大一倍，但如果分紅能達到10%的話那屆時蘇子辰的占股就將達到現在的2.59374倍了，萬一盈利更多、分紅更多，天哪，塔塔不敢繼續算下去了。
「蘇先生，」算清楚帳的塔塔原本是想婉拒蘇子辰的提議的，但話還沒有說出口，他忽然靈光一現。「你的意思是想要挾其他股東同比投入？」
蘇子辰讚賞的笑了笑：「塔塔先生果然是一顆智慧的頭腦，是的，70英鎊也好、700英鎊也罷，對於年收入2萬英鎊的我來說，只是一個小數字，但如果塔塔紡織廠能給快速發展的話，未來帶給我的收益就將更加豐厚，所以，我不需要現鈔，我完全等得起。」
塔塔倒是很沉穩，沒有被蘇子辰的話刺激到：「蘇先生，感謝你對塔塔紡織廠前景的看好，但市場是有風險，當然，區區1000英鎊的投入對您來說並不太過緊要，但是其他股東的利益我必須兼顧，所以不能不予以應得的分紅。」
蘇子辰看了看同樣關心自己提議的穆斯塔法·賽義德，笑著說道：「其他人完全可以領取應得的分紅，但我希望如果有人跟我一樣願意加速塔塔紡織廠發展的話，可以獲得塔塔先生你的支持和理解，畢竟，我希望加強彼此的關係，更好的推動塔塔公司的發展。」
賈姆謝特吉·塔塔沉思起來，好半天之後，他說道：「紡織廠本來就有計劃利用盈利進行發展，但如果蘇先生願意和塔塔保持長期合作關係，我本人是樂見其成的······」
根據蘇子辰的意見，律師做好了法律文書，蘇子辰在自己的那份上簽了字，塔塔也在權益書和委託書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契約算是達成了，隨後，幾人一同前往了威斯敏斯特銀行，蘇子辰取出1050英鎊的存款，將其當著律師的面交給塔塔和賽義德，至此合約生效，不過蘇子辰並沒有馬上離開威斯敏斯特銀行，而是將到手的塔塔紡織廠股票存進了銀行保險柜，以免環球旅行中將其不慎遺失······
跟塔塔約定了定期通訊之後，蘇子辰跟幾人告別，獨自從威斯敏斯特銀行回到旅館，甫一進旅館的門，就看見凱恩斯坐在那裡喝著茶----所謂好事成雙，凱恩斯帶來了東非艦隊司令部批准蘇子辰等人登上親王阿爾伯特號參觀的消息，明天上午，蘇子辰便可以登上這條4000噸級的二等鐵甲艦考察了······
第二次中場休息的時候，那些表演的舞者們讓所有人欣賞了一幕弗拉明戈舞；第三次中場休息的時候，出場了印度舞娘，她們預演了未來可能會呈現在訪印的威爾斯王子面前的印度傳統舞蹈；第四次中場休息，強勁有力的鬥牛舞徹底引爆了最後的狂歡氣氛······
接近晚上9點了，久等凱恩斯不來的蘇子辰終於擠出了狂亂的人群，獨立坐上了返回旅店的馬車，至於同行的讓·巴爾，此時此刻也不知道是在擁著美人在扭動身軀，還是乾脆已經醉倒在溫柔鄉里了，不過此等艷福蘇子辰並不眼紅，須知道這個時代梅du可是歐洲的流行病，風流一度的結果自然是留下永遠的生理隱患。
當然，蘇子辰的膚色也阻礙了他尋歡作樂的可能----這個時代種族歧視異常猖獗，即便蘇子辰能證明自己腰纏萬貫，也很難得到真正的認可，誰讓他是黃種人呢？
回到旅店，一夜無話、倒頭就睡，除了第二天早晨起床時發現的夢遺能證明蘇子辰的身體已經成年以外，其他種種一如春夢般無影無蹤。
於是洗漱完、吃過早飯的蘇子辰首先去看了患病的孫齊學。
結果，用對了藥的孫齊學氣色大好，只是出于謹慎，還需要再觀察兩、三天，正好，蘇子辰也要等待上英國軍艦考察的批准，算起來一點也沒耽擱行程······
早上10點鐘，穆斯塔法·謝里夫·阿里汗·賽義德準時陪同賈姆謝特吉·塔塔出現在蘇子辰面前。對於能在英國殖民資本包夾下殺出一條生路、最終奠定未來印度首富家族的賈姆謝特吉·塔塔，蘇子辰還是很敬重的，不待兩人客套話說完，蘇子辰就直接表態，願意購買1000英鎊的塔塔紡織廠的股票。
1000英鎊按黑市價格等於15000比索，相當於塔塔預定募集額度的15%，雖說不能徹底解決賈姆謝特吉·塔塔資金不足的問題，但也算是很重要的一份投入了。對此，賈姆謝特吉·塔塔自然是異常感謝的，於是穆斯塔法·賽義德立刻親自跑去找律師，而乘著律師到來前的時間，蘇子辰問了塔塔一些問題。
鑑於蘇子辰自行投資的紡織廠將位於中國境內，與塔塔紡織廠之間並無直接競爭，所以，對蘇子辰頗有好感的賈姆謝特吉·塔塔事無巨細的做出了回應，不但把自己購買蒸汽紡織機的渠道、價格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蘇子辰，而且還給蘇子辰寫了一封給皇家機械學會朋友的信，以方便蘇子辰到英國聘請技術工程師。
10點半，穆斯塔法·賽義德帶著律師回到了蘇子辰和塔塔的面前----1870年代已經有了印度人獲得英國司法部認可的律師資格，不過為了避免蘇子辰的擔心，賽義德還是貼心的聘請了英國籍的律師----同時一份塔塔委託賽義德出售股票、蘇子辰委託賽義德購買股票、塔塔紡織廠股票章程和股東權益書分別放在了幾人的面前。
蘇子辰通過賽義德購買股票需要支付5%的手續費，塔塔委託賽義德出賣股票也需要支付7%的手續費，所以，賽義德在支付了8英鎊律師見證費後，還能獲得112英鎊的毛收入。
不過，接下來賽義德還要向殖民地政府支付大約15英鎊的稅費，因此實際拿到手是98鎊，看起來賽義德一次就能收入近百鎊，可謂是高收入人士，但問題是類似的交易一個月未必能有一筆，而且每年還要向協會繳納25英鎊的會員費，最多只能說是表面光鮮而已。
好在，在股票交易的相關法律還沒有完善的十九世紀七十年代，股票經紀人最大的權利就是能了解所經手的股票的優劣，也有機會自行投資他所看好的有最大潛力的股票，故而穆斯塔法並不單純靠中介經紀的收入過活，他同樣購買了塔塔紡織廠500英鎊的股票，和蘇子辰一樣是塔塔紡織廠的一名小股東。
「根據塔塔紡織廠的股票章程和股東權益書的規定，塔塔紡織廠在投產的前兩年，也就是1876年12月前不進行分紅，正式分紅將在1877年開始，每年分紅兩次，非固定紅利。」固定紅利也就是年息，一般是大型企業或國債部門發行的，像塔塔紡織廠這類的初創企業，只能按實際盈利發行不固定的分紅。「不過塔塔紡織廠承諾紅利將不低於股票面值的7%。」
收了錢的律師勤勤懇懇的向蘇子辰解釋這他的應有權益，說起來這個紅利已經不低了，想想也是，如果太低的話，錢還不如存銀行呢，更不要說塔塔紡織廠是印度人開的工廠，先天上抵禦風險的能力不足，非得用高紅利才能吸引投資者的青睞。
「鑑於蘇先生並不居住在印度，所以，塔塔公司會將紅利轉入您指定的銀行帳戶。」律師繼續道。「所以，希望您儘快提供相關的帳戶，以便我能書寫相關的法律文件。」
「正巧，前幾天我剛剛在威斯敏斯特銀行孟買分行開設了帳戶。」蘇子辰回答道。「寶貴，去把存單拿來。」趁著杜寶貴去拿存單的時候，蘇子辰衝著塔塔問道。「塔塔先生，你可以接受我將未來十年內的應得分紅作為追加投資嗎？」
塔塔馬上計算起來，若是按最低7%的紅利來計算，1.07的10次方，四捨五入後約等於1.96715倍，也就是說如果其他股東不做跟投的話，蘇子辰12年後的占股比將擴大一倍，但如果分紅能達到10%的話那屆時蘇子辰的占股就將達到現在的2.59374倍了，萬一盈利更多、分紅更多，天哪，塔塔不敢繼續算下去了。
「蘇先生，」算清楚帳的塔塔原本是想婉拒蘇子辰的提議的，但話還沒有說出口，他忽然靈光一現。「你的意思是想要挾其他股東同比投入？」
蘇子辰讚賞的笑了笑：「塔塔先生果然是一顆智慧的頭腦，是的，70英鎊也好、700英鎊也罷，對於年收入2萬英鎊的我來說，只是一個小數字，但如果塔塔紡織廠能給快速發展的話，未來帶給我的收益就將更加豐厚，所以，我不需要現鈔，我完全等得起。」
塔塔倒是很沉穩，沒有被蘇子辰的話刺激到：「蘇先生，感謝你對塔塔紡織廠前景的看好，但市場是有風險，當然，區區1000英鎊的投入對您來說並不太過緊要，但是其他股東的利益我必須兼顧，所以不能不予以應得的分紅。」
蘇子辰看了看同樣關心自己提議的穆斯塔法·賽義德，笑著說道：「其他人完全可以領取應得的分紅，但我希望如果有人跟我一樣願意加速塔塔紡織廠發展的話，可以獲得塔塔先生你的支持和理解，畢竟，我希望加強彼此的關係，更好的推動塔塔公司的發展。」
賈姆謝特吉·塔塔沉思起來，好半天之後，他說道：「紡織廠本來就有計劃利用盈利進行發展，但如果蘇先生願意和塔塔保持長期合作關係，我本人是樂見其成的······」
根據蘇子辰的意見，律師做好了法律文書，蘇子辰在自己的那份上簽了字，塔塔也在權益書和委託書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契約算是達成了，隨後，幾人一同前往了威斯敏斯特銀行，蘇子辰取出1050英鎊的存款，將其當著律師的面交給塔塔和賽義德，至此合約生效，不過蘇子辰並沒有馬上離開威斯敏斯特銀行，而是將到手的塔塔紡織廠股票存進了銀行保險柜，以免環球旅行中將其不慎遺失······
跟塔塔約定了定期通訊之後，蘇子辰跟幾人告別，獨自從威斯敏斯特銀行回到旅館，甫一進旅館的門，就看見凱恩斯坐在那裡喝著茶----所謂好事成雙，凱恩斯帶來了東非艦隊司令部批准蘇子辰等人登上親王阿爾伯特號參觀的消息，明天上午，蘇子辰便可以登上這條4000噸級的二等鐵甲艦考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