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劍者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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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棋被斬殺,代表棋局終結,機括停止運轉,斗篷人通過試煉,安然漫步走過了石廳,抵達對面通道。

  這時,隆隆的機括聲再次響起,棋子歸位,棋局卻是恢復如初,海賊們不由面面相覷。

  於海賊而言,如果是殺人放火之類,倒是趁手,如果要下棋的話,那就真的是難為他們了,那裝滿了肌肉的腦袋裡,智慧有限,對棋局是一竅不通。

  於是,只能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

  「可惡!棋局竟然又復原了啊!」

  「那可怎麼辦啊!」

  「喂,我說,前面不是有人通過了嗎?」

  「咦,說的對啊!讓她指揮不就行了?」

  「可是,會願意嗎?」

  「獨吞寶藏,那豈不是更好?」

  「切,就算願意,你們敢相信嗎?」

  「這個棋局,一旦稍有差錯,可就沒命了啊!」

  「說的也是……」

  「哎……」

  這時,國王查理斯忽的一陣恣意大笑。

  「啊哈哈哈……「國王睥睨,「王者的命運,豈能交給他人?不就是一個棋局麼,護衛隊長!走,跟本王破解棋局!」

  說完一轉身,昂頭闊步地走向機關棋局。

  「遵命,陛下!」

  躬身領命,護衛隊長那著小山般的身軀,毅然跟上,留下一幫海賊面面相覷。

  國王查理斯走到王棋的格子裡站定,護衛隊長克里亞緊靠著象位站定,隆隆的機括聲響起,升起十四座石像棋子,棋局再次開始。

  這邊,一號士兵,進擊兩格;那邊,五號士兵進擊兩格;這邊躍馬,那邊縱車;這邊一飛相,那邊一進卒;國王棋路謹慎,暗招層出不窮,機關的棋路卻大開大合,堂皇正大,戰局逐漸膠著起來……

  國王查理斯,一直都站王位上沒有動彈,看起來,不像說的那麼信心十足。護衛隊長那小山一般的身軀,一動不動地守護在旁,睜著眼,死死的盯著棋局,一旦有變立即挺身而出,護衛王上。

  戰局膠著,查理斯緊繃著神經對弈,額角滲下涔涔冷汗而不自知。兩人占據重要棋位,卻沒行動,等於讓了兩顆重要棋子,戰局理所當然的於己不利,逐漸呈現出頹勢。

  隆隆的機括聲與碰撞聲不絕於耳,越來越急,石像棋子碰撞,石屑紛飛,海賊們看的膽戰心驚,試想換做自己,可能更為不堪。

  「喂,怎麼樣?國王能贏嗎?」

  「看來有些不妙啊!」

  「啊……要是國王陛下也不行的話,那我們就更不行了啊!」

  「可惡!難道說,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寶藏擦身而過嗎?」

  「說的就是,便宜前面那傢伙了啊!」

  「還不一定呢,誰知道前面還有什麼關卡?」

  「我們卡在這裡,說不定是好事呢!」

  「可惡!本大爺可不想空手而歸!」

  「嘿嘿嘿!那等下你先去試探棋局?」

  「啊!不了,不了,機會留給大家嘛!」

  這時候,護衛隊長小山般的身軀向前一傾,單膝跪地,喊道:

  「國王陛下,護衛隊長克里亞,請求參戰!」

  「絕對不行!」

  大手一揮,斷然拒絕。

  國王陰沉著臉,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說道:

  「護衛隊長,最大的職責是保護國王,應該時刻守在本王身邊,知道了嗎?「

  「是,陛下!」護衛隊長轟然應命。

  「嗯,很好,」國王點頭,咧開嘴一笑,「等我下令,你再衝鋒也不遲啊!」

  雙方連續兌子,棋局逐漸走向了白熱化,短兵相接,查理斯終究還是不敵,眼看就要敗北,他忽的一聲暴喝。

  「克里亞,快撞開對面阻路的石像!」

  沉默不語,護衛隊長悍然向前一衝,對頂上飛來的箭矢不管不顧,竟是毫不猶豫的捨身一撞,可見其忠心。

  似山傾一般,轟隆隆的一聲巨響聲中,石雕應聲而開,他卻被飛來箭矢射成蜂窩,慘嚎一聲,小山一般傾倒,不知死活。

  「啊哈哈哈……」

  猖狂大笑中,國王查里斯斬了王棋,機括聲停,棋局結束,國王勝利,昂頭走入通道。或許,王者的權威就是掌控別人的生死。

  棋盤之上,那護衛隊長克里亞動了幾下,竟然,晃晃悠悠地爬了起來,拔下帶血的箭矢,步履蹣跚的走了過棋盤,那小山一般的背影落寞而蕭瑟。

  國王一走,留下的護衛似乎成了棄子,海賊是無下限的存在,這時,正要逼迫護衛試探棋局。

  「我來吧。」

  一聲清音,似刀出鞘中,冷冽清脆,緋洛執劍走向棋局。

  思慮許久,他對棋局有著自己的理解,斗篷人認為是考驗智慧,他卻認為,劍客不該曲折本心,遵從別人的規矩行事。

  就在這時,對面傳來一個磁性淡雅的聲音。

  「需要幫忙嗎?劍客先生。」

  緋洛挑眉道:「不必了。」

  「不相信麼……」

  對面的黑暗裡,又傳來磁性淡雅的聲音,低沉而帶些惆悵。

  「不,並不是,」緋洛搖頭沉緩地說道:「我只是……不想曲折自己的本心而已。」

  緋洛說著,走到王棋所在的格子站定,機括聲中雕像升起,棋局再次開始。

  沒有出聲,緋洛卻是從旁饒過兵位,已是違背規則,頂門上咻的一聲飛來箭矢,緋洛的心神早已匯聚起來,對整個機關的棋局變量瞭然於胸,只是舉劍一格,已將飛來的箭矢掃落在地。

  他腳下不停,徑直朝對面的王格走去,頭頂上四角不停射來箭矢,手中的長劍已幻成了殘影,將飛來箭矢通通掃落在地,直到對方中央的兵位之前,驀地刀光一閃,劍已出鞘,石雕斜斜斷成兩截,散落在地。

  兵位一去,緋洛已處在王象的夾擊之下,頂上箭矢還在不停射落,兩象一王轟隆著碾壓而來,此刻已是險象環生,岌岌可危。

  箭矢即將臨身,石像也即將碾來,他一挑眉,似刀劍出鞘,他一眯眼,似冷風飄雪,手中劍,驀地幻出漫天光華。

  「櫻花醉——!」

  漫天光華閃耀,時空為之一醉,驟然一靜,光華斂去無聲,機括聲已停,棋局已終結,石雕碎裂,漱漱散落一地。

  緋洛收劍入鞘,緩緩的走向通道。

  「華麗的劍招,還真是令人奪目呢!」通道內傳來淡雅磁性的讚嘆聲。

  「劍術之技罷了。」緋洛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入了黑暗之中。

  這時,瞠目結舌的海賊才紛紛驚醒過來。

  「厲害!」「真厲害!」「華麗的劍客!」「華麗的劍招!」

  「棋局停了!而且沒有復原!」

  「寶藏啊!」「哦豁!」「快衝啊!」

  櫻花醉,是緋洛長年在櫻花樹下練劍,自然而然領悟的劍招。

  漫天櫻花,隨著清風飄落而下,看似簡單,其軌跡卻無從捉摸,如人醉酒。

  櫻花樹下,長年隨不可捉摸的落櫻舞劍,出劍軌跡也隨之縹緲不定,劍光無跡可尋的漫天飛舞,這才有了這一式的雛形。

  幾經打磨,才有了一式初成的——櫻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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