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亡靈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安娜惶恐地後退兩步，向雷恩投去求助的眼神。
雷恩將目光投向門外，看見一隊士兵。
他們身穿藤蔓與粗布製成的劣質鎧甲，武器各不相同，有短刀，有長矛，有弓箭，還有造型奇特的長管狀武器。
「站住！別動！」
領頭的士官抬起手臂，平舉武器，將武器末端的洞口對準安娜。
雷恩猜測他手中的武器也是火槍，且破壞力更勝於安娜使用的火槍，因為這種火槍的槍管更長，且口徑更大，說明這種長管火槍所發射的彈丸更大。
「他們是什麼人？」雷恩轉頭詢問安娜，像是沒有看見門外的士兵。
「城衛軍。」安娜絕望地嘆息，她猶豫片刻，把蹲在肩上的黑貓抱了下來，「請您照顧好黑騎士，它喜歡吃利爾魚，當然，您給它吃什麼都行，它不挑食。」
接著，她高舉雙手，以投降姿態向士官喊道：「別開槍，我跟你們走，但你們不能傷害這位先生，他是大學士的客人，請把他送到大學士的書房。」
「呸！小婊子，別跟我耍花樣。」士官朝她啐了口唾沫，接著調轉槍口瞄準雷恩，「你，立刻放下武器，否則我就開槍了！」
雷恩向前邁步，對他的警告置若罔聞。
士官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槍口噴射出拇指大小的彈丸。
鉛彈撞上一面無形的屏障，迅速失去動能，然後在世界核心力的作用下掉落地面。
「我很抱歉。」雷恩誠懇致歉。
士官呆若木雞，他還沒來得及拔出腰側的短刀，視野就已被灼熱的火焰覆蓋。
他哀嚎著跌倒，餘光瞥見火焰消散後，凜冽的劍光。
這些士兵的力量、敏捷和體質屬性與平民相差仿佛，而雷恩是二級魔劍士，且劍術超群，有了從屬性到技巧再到經驗的全面壓制，根本不需要花哨的劍術招式，一劍一個，乾脆利落。
安娜根本看不清雷恩的動作，她只能看見幾個眨眼之後，一隊精銳士兵全部倒在地上，因傷痛發出無力的呻吟。
她呆滯地望著，視線中雷恩正用一塊精美的絲綢擦拭劍刃上的血跡。
「走吧。」雷恩收劍入鞘，「帶我去見大學士。」
「啊，是。」安娜跨過幾個士兵的身體，有些不忍地問，「他們會死嗎？」
「這得看牧師的能力。」
「牧師？您是指學城的醫師？」
「呃……」雷恩想起這個世界沒有施法職業者，於是取出止血藥劑和癒合藥劑，用法師之手遞到險些被火球術毀容的士官面前，「把瓶子裡的藥劑塗灑在傷口處，不要繼續追擊，否則你們會死。」
他出手時刻意避開了要害，一瓶止血藥劑和一瓶癒合藥劑足以保住這些士兵的性命。
「感謝您的仁慈。」
道謝的竟然是安娜。
「他們要抓捕你，你卻替他們道謝？」雷恩有些詫異。
「他們只是奉命行事，而且，他們並沒有對我造成傷害，剛才我朝您開槍，您也沒有怪罪於我。」安娜向雷恩微微躬身。
「可他用言語侮辱了你。」雷恩伸手指著士官，剛要掙扎著起身的士官立刻躺下裝死。
「哦，對。」安娜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隨後提起黑色長衣的衣擺，惡狠狠地踹向士官兩腿之間。
「嘔嗬——」
士官像煮熟的青蝦一般蜷縮身體，嘴角淌下口水，眼睛快要凸出眼眶。
人性是複雜的，有時甚至是矛盾的，雷恩早就知道這個道理，但這還是他頭一次看見善良與惡毒同時體現在同一個人身上。目睹這一幕，他大腿內側的肌肉不自覺地收緊，某個重要器官仿佛受到了驚嚇，莫名有些陰冷的痛感。
安娜看也不看士官一眼，她戴上面紗，俯身抱起黑貓，說：「先生，剛才的槍聲肯定會引來更多城衛軍士兵。」
「嗯，你帶路，我有辦法避開他們。」
雷恩也不願再與城衛軍士兵交戰，雖然他能輕鬆取勝，但他的精力和時間不應浪費在沒有意義的戰鬥中。
於是，他從七色堇紋章中取出一隻巡林鳥。
這是由輕木、軟銅和獅鷲尾羽打造的魔法物品，它的頭部獨眼和脊椎是一枚觀測守衛，注入能源後即可在法師的操控下升空飛行。
巡林鳥雖不如黑鴉劍士的渡鴉那般聰明靈動、善於偽裝，但也是件不錯的偵查道具，許多法師習慣用這種小玩意兒巡視法植園。
「去吧。」雷恩向巡林鳥體內置入一枚天青色的風元素屬性魔力水晶，將它送上半空。
巡林鳥振翅高飛，在學城上空盤旋，雷恩右眼亮起淡紫色微光，以居高臨下的視角俯瞰學城，將數百名城衛軍士兵的舉動盡收眼底。
正如安娜所說，分散在各處的士兵正在朝這邊匯集。
「這邊，這邊，還有這邊。」雷恩接連指向三處，說：「三個方向各有一隊士兵，距離不遠。」
儘管已經見識過屏障術和火球術，安娜仍被雷恩層出不窮的神奇手段所震撼，她發了會兒呆，聽見黑貓喵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也許是刻意的設計，學城像一座迷宮，雷恩跟著安娜在迷宮裡七拐八繞，避開幾隊士兵後來到位於學城中央的主樓。
此時學城內亂象百出，士兵蠻橫地闖入其他房屋，粗暴地揪出屋裡的住戶進行盤問，唯獨大學士辛克萊所在的學城主樓不受侵犯，因為這幢建築外圍有一隊全副武裝的衛兵，他們的著裝與城衛軍不同，似乎是隸屬於學城的武裝部隊。
安娜快步上前，卻被衛兵用長矛攔下，她摘下面紗，厲聲呵斥：「讓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學士稟報！」
衛兵紋絲不動。
雷恩嘆了口氣，拔出長劍。
戰鬥很快結束，沒有人受傷，但衛兵們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安娜闖進高樓，提著衣擺匆忙登上頂樓，她在大學士的書房門前喘了口氣，隨後輕緩地叩擊門框。
門後無人響應，安娜沒有等待，直接推開房門。
書房內，一位禿頂的老人坐在書桌後閱讀書卷，他乾癟的皮膚上布滿斑點，褶皺堆集，像是枯樹的樹皮，給人一種周身布滿蛛網的錯覺。
「請您原諒我的無禮，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須向您稟報。」
安娜鞠了一躬，正要向門內走，卻被雷恩伸手攔住，她疑惑地看向身旁。
「你看不出來麼，他已經死了。」
雷恩舉起長劍，神色凝重地盯著老人臉上的斑點。
那是屍斑。
雷恩將目光投向門外，看見一隊士兵。
他們身穿藤蔓與粗布製成的劣質鎧甲，武器各不相同，有短刀，有長矛，有弓箭，還有造型奇特的長管狀武器。
「站住！別動！」
領頭的士官抬起手臂，平舉武器，將武器末端的洞口對準安娜。
雷恩猜測他手中的武器也是火槍，且破壞力更勝於安娜使用的火槍，因為這種火槍的槍管更長，且口徑更大，說明這種長管火槍所發射的彈丸更大。
「他們是什麼人？」雷恩轉頭詢問安娜，像是沒有看見門外的士兵。
「城衛軍。」安娜絕望地嘆息，她猶豫片刻，把蹲在肩上的黑貓抱了下來，「請您照顧好黑騎士，它喜歡吃利爾魚，當然，您給它吃什麼都行，它不挑食。」
接著，她高舉雙手，以投降姿態向士官喊道：「別開槍，我跟你們走，但你們不能傷害這位先生，他是大學士的客人，請把他送到大學士的書房。」
「呸！小婊子，別跟我耍花樣。」士官朝她啐了口唾沫，接著調轉槍口瞄準雷恩，「你，立刻放下武器，否則我就開槍了！」
雷恩向前邁步，對他的警告置若罔聞。
士官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槍口噴射出拇指大小的彈丸。
鉛彈撞上一面無形的屏障，迅速失去動能，然後在世界核心力的作用下掉落地面。
「我很抱歉。」雷恩誠懇致歉。
士官呆若木雞，他還沒來得及拔出腰側的短刀，視野就已被灼熱的火焰覆蓋。
他哀嚎著跌倒，餘光瞥見火焰消散後，凜冽的劍光。
這些士兵的力量、敏捷和體質屬性與平民相差仿佛，而雷恩是二級魔劍士，且劍術超群，有了從屬性到技巧再到經驗的全面壓制，根本不需要花哨的劍術招式，一劍一個，乾脆利落。
安娜根本看不清雷恩的動作，她只能看見幾個眨眼之後，一隊精銳士兵全部倒在地上，因傷痛發出無力的呻吟。
她呆滯地望著，視線中雷恩正用一塊精美的絲綢擦拭劍刃上的血跡。
「走吧。」雷恩收劍入鞘，「帶我去見大學士。」
「啊，是。」安娜跨過幾個士兵的身體，有些不忍地問，「他們會死嗎？」
「這得看牧師的能力。」
「牧師？您是指學城的醫師？」
「呃……」雷恩想起這個世界沒有施法職業者，於是取出止血藥劑和癒合藥劑，用法師之手遞到險些被火球術毀容的士官面前，「把瓶子裡的藥劑塗灑在傷口處，不要繼續追擊，否則你們會死。」
他出手時刻意避開了要害，一瓶止血藥劑和一瓶癒合藥劑足以保住這些士兵的性命。
「感謝您的仁慈。」
道謝的竟然是安娜。
「他們要抓捕你，你卻替他們道謝？」雷恩有些詫異。
「他們只是奉命行事，而且，他們並沒有對我造成傷害，剛才我朝您開槍，您也沒有怪罪於我。」安娜向雷恩微微躬身。
「可他用言語侮辱了你。」雷恩伸手指著士官，剛要掙扎著起身的士官立刻躺下裝死。
「哦，對。」安娜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隨後提起黑色長衣的衣擺，惡狠狠地踹向士官兩腿之間。
「嘔嗬——」
士官像煮熟的青蝦一般蜷縮身體，嘴角淌下口水，眼睛快要凸出眼眶。
人性是複雜的，有時甚至是矛盾的，雷恩早就知道這個道理，但這還是他頭一次看見善良與惡毒同時體現在同一個人身上。目睹這一幕，他大腿內側的肌肉不自覺地收緊，某個重要器官仿佛受到了驚嚇，莫名有些陰冷的痛感。
安娜看也不看士官一眼，她戴上面紗，俯身抱起黑貓，說：「先生，剛才的槍聲肯定會引來更多城衛軍士兵。」
「嗯，你帶路，我有辦法避開他們。」
雷恩也不願再與城衛軍士兵交戰，雖然他能輕鬆取勝，但他的精力和時間不應浪費在沒有意義的戰鬥中。
於是，他從七色堇紋章中取出一隻巡林鳥。
這是由輕木、軟銅和獅鷲尾羽打造的魔法物品，它的頭部獨眼和脊椎是一枚觀測守衛，注入能源後即可在法師的操控下升空飛行。
巡林鳥雖不如黑鴉劍士的渡鴉那般聰明靈動、善於偽裝，但也是件不錯的偵查道具，許多法師習慣用這種小玩意兒巡視法植園。
「去吧。」雷恩向巡林鳥體內置入一枚天青色的風元素屬性魔力水晶，將它送上半空。
巡林鳥振翅高飛，在學城上空盤旋，雷恩右眼亮起淡紫色微光，以居高臨下的視角俯瞰學城，將數百名城衛軍士兵的舉動盡收眼底。
正如安娜所說，分散在各處的士兵正在朝這邊匯集。
「這邊，這邊，還有這邊。」雷恩接連指向三處，說：「三個方向各有一隊士兵，距離不遠。」
儘管已經見識過屏障術和火球術，安娜仍被雷恩層出不窮的神奇手段所震撼，她發了會兒呆，聽見黑貓喵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也許是刻意的設計，學城像一座迷宮，雷恩跟著安娜在迷宮裡七拐八繞，避開幾隊士兵後來到位於學城中央的主樓。
此時學城內亂象百出，士兵蠻橫地闖入其他房屋，粗暴地揪出屋裡的住戶進行盤問，唯獨大學士辛克萊所在的學城主樓不受侵犯，因為這幢建築外圍有一隊全副武裝的衛兵，他們的著裝與城衛軍不同，似乎是隸屬於學城的武裝部隊。
安娜快步上前，卻被衛兵用長矛攔下，她摘下面紗，厲聲呵斥：「讓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學士稟報！」
衛兵紋絲不動。
雷恩嘆了口氣，拔出長劍。
戰鬥很快結束，沒有人受傷，但衛兵們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安娜闖進高樓，提著衣擺匆忙登上頂樓，她在大學士的書房門前喘了口氣，隨後輕緩地叩擊門框。
門後無人響應，安娜沒有等待，直接推開房門。
書房內，一位禿頂的老人坐在書桌後閱讀書卷，他乾癟的皮膚上布滿斑點，褶皺堆集，像是枯樹的樹皮，給人一種周身布滿蛛網的錯覺。
「請您原諒我的無禮，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須向您稟報。」
安娜鞠了一躬，正要向門內走，卻被雷恩伸手攔住，她疑惑地看向身旁。
「你看不出來麼，他已經死了。」
雷恩舉起長劍，神色凝重地盯著老人臉上的斑點。
那是屍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