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教學
不涉及自身安危的情況之下，衛青陽其實是個挺隨和的人。
現在這群人明顯沒了威脅，自己也就沒必要通過控神丹去控制他們了。原本以為他們會十分高興，現在卻這幅樣子，這什麼鬼？
「那個，顧長老，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衛宗主！老身知道您修為通天，神通蓋世，我等螻蟻根本沒辦法對您產生什麼助力，只求您能看在同為太陽系人族一脈，發發善心吧！」
「求求您賜予我等控神丹吧！」
原破天劍宗眾弟子們的心態已經快要崩了。
衛宗主如此戲弄我等，明顯是拒絕接納自己啊。他這般羞辱，心中怒火到底是有多大？
罷罷罷，反正也是個死，不如在此一死了之得了，只希望能喚醒衛宗主心中一線慈悲，讓他留顧長老一條性命吧，如此，我等也不算白死了。
有許多人心中都生出了這個念頭。
場面甚至快要失控了。不少人已經絕望的拿起了手中刀劍，磨刀霍霍，準備要自殺了。
衛青陽頭疼無比。
眼見顧雲珠又顫巍巍的向自己磕了個頭，運起心法準備自毀玉府，眾弟子紛紛大哭，拼命上前阻擋，但因為身體太過虛弱，被顧雲珠一下子鎮壓，動憚不得的時候，衛青陽終於坐不住了。
「住手！」
顧雲珠停下，木然的望著衛青陽。
「既然如此，罷了罷了，就賜你們一粒控神丹吧。」
衛青陽嘆了口氣，伸手一招，十多年前煉製的控神丹便自行飛出，在衛青陽面前聚成一團黑雲。向前一揮，那控神丹便如同長了眼睛一般，飛速飛到了眾弟子面前。
人們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漆黑色藥丸，許久不敢動彈。良久，才有一人顫抖著伸出手來，如同抓什麼稀世珍寶一般，將控神丹抓在手中，仔細觀察，看了良久，才有些不敢相信一般放進了嘴巴里。
放開心神，放開意識，配合控神丹的藥力運轉，於是，一縷黑色的，肅殺之氣引而不發的氣息便出現了修士最為重要的部位，腦中玉府之中。
「這，這是真的控神丹，是真的……」
他顫抖著說道。
眾多弟子也相繼將控神丹吃進了肚子。感受著那股黑色氣息的生成，感受著自己的生命從此刻開始控於人手，無邊的激動和喜悅湧上了心頭。
無邊的狂喜開始在這片空間之中蔓延。
「這是真的控神丹！」
「是真的！我感受到那股氣息了！它就在我玉府里，只要一動就能把我殺掉！」
「哈哈哈哈！我也感受到了！是真的！」
「真的是控神丹啊！」
顧雲珠望著這一幕，看著狂喜的弟子們，眼角悄然有一滴淚水滑落。
忍辱負重十多年，蟄伏了十多年，為的不就是這一刻麼？
自己的心愿，終於達成了啊。
她眼角流著淚，嘴角卻掛著欣慰的笑容，然後一把將那粒控神丹吞進了口中。
感受著那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黑色氣息再度在腦海中出現，她忍不住想道：「還是有它在才能安心啊。」
看著狂喜的眾人，衛青陽有些無語。
控神丹這玩意兒不是人人避如蛇蠍嗎？什麼時候這麼有市場了？這群人腦袋莫不是秀逗了？
過了許久，人們的情緒才在顧雲珠的訓斥之下慢慢平復。之後，顧雲珠再次莊重的向衛青陽行禮：「衛宗主，從今天開始，破天劍宗已經是往日塵埃，與我等再無關係了。無論如何處置我等，我等都絕不敢有任何怨言。」
衛青陽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麼你們先進來吧。」
衛青陽大袖一揮，神念攜帶著星辰之力湧出，一瞬間便將兩千餘人全都包裹，帶入到了破天劍陣之中。
他察覺到，這些人連續多日，每天僅吸納勉強能夠維持生存的星辰之力，身體早就虛弱到了極點，再這樣下去，就該有人要死掉了。
他可捨不得有人死掉。每死一個人，都等於損失了一個精力充沛，記憶力超強，理解能力超強，行動能力超強的科學家苗子啊，那是多大的損失。
趕緊吸收點星辰之力補補身子吧，養好了身子才能被我剝削啊。
卻沒想到，這些人進入破天劍陣之後，竟然一個個畏畏縮縮，哪怕身子已經虛弱到了極點，面對這充塞了天地的星辰之力都不敢吸納一絲一毫。
衛青陽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們：「還等什麼呢你們？趕緊修煉啊。」
顧雲珠顫巍巍道：「衛宗主美意，我等心領了。不過我等有一點星力維持不死就好，不敢浪費。」
衛青陽幾乎想翻一個大大的白眼給她：「聽我命令！從現在開始，你們有四個小時的修煉時間，四個小時之後我來檢查，如果有人還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就別怪我不客氣！他的控神丹，我就收走了！」
說著，衛青陽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眾弟子面面相覷。
顧雲珠沉思良久，才連連嘆息道：「衛宗主這是怕我等不敢吸納星辰之力，才如此作態，強令我等修行啊。老身，老身實在沒有想到，衛宗主胸襟竟然如此寬廣，不僅不計較我等過失，還，還如此厚待我等，老身我……」
她話語有些哽咽，說不下去了。
眾弟子也紛紛紅了眼圈。
「衛宗主的大恩大德，我等粉身碎骨也報答不盡啊。」
……
附近工廠之中。
衛青陽正在面對一大堆顏色各異，或者固態或者氣態或者液態的化學試劑撓頭。
他只隱約記得感光元件需要通過一些化學處理才能使用，但具體該用什麼試劑，該怎樣反應，實在是記不得了啊，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
這只是他的一道神念而已。另一道神念在面對著差分機抓耳撓腮，還有一道神念在高爐面前苦苦思索，高精度透鏡廠里，金屬鍍膜廠里，電氣實驗室里，通訊實驗室里，等等等等，到處都有一籌莫展的衛青陽神念。
「必須要立刻把教育事宜提上日程，一點都不能耽誤。」
「四個小時之後，想必他們也恢復到巔峰狀態了，就不讓他們休息了，立刻開始教給他們現代化的知識。」
四個小時之後，弟子們結束修煉，臉上的菜色俱都消失不見，一個個神完氣足，感受到了許久未曾出現過的精力飽滿的狀態。
回想起在「平地」之上過的日子，眾弟子不由得唏噓起來。
那是一段連回憶都不願回憶的經歷。
衛青陽一道神念瞬間降臨在這裡。檢查完弟子們的狀態之後，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不錯，不錯，一個個精力充沛，求知慾旺盛的樣子，我喜歡。
眾弟子卻都心中有些忐忑，等待著衛青陽對自己這些人的處置。
「大家還記不記得，當初我是怎麼把破天劍陣打破的？」
回憶起那一段經歷，包括顧雲珠在內，眾弟子臉上俱都露出一抹敬畏。
破天劍陣是何等存在，自己這些人想要將其打破，恐怕下輩子都做不到。
衛青陽很滿意弟子們的表情：「明白告訴你們，那是我使用了我們青陽宗秘法的緣故。」
這青陽宗果然底蘊深厚啊，以往我等只將破天劍宗看做天下第一，眼高於頂，現在看來，真的是坐井觀天了。
不知道多少弟子心中冒出了這個念頭。
「青陽宗秘法，初期較弱，甚至看不出什麼用處來。但學到高深處，就威力無窮，甚至能將破天劍陣打破！從今天開始，我要把青陽宗秘法一點一點的教給你們，讓你們都能掌握！」
眾弟子瞠目結舌。
須知，門派秘籍是鎮派之寶，從來都是通過重重考驗才能學到，一旦有泄露，那不管是天涯海角都要追殺到底的。現在，自己這些人剛剛投靠，衛宗主竟然就肯將如此珍貴的青陽宗秘法教給我們？
這，天上就算掉餡餅，也沒有這麼個掉法吧？衛宗主您胸襟再寬廣，也不會寬廣到這個程度吧？
在這一刻，不知道多少弟子心中生出了以死相報的念頭。
衛宗主待我們不薄啊。如果再有二心，那還是人嗎？
「衛宗主……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我們……」
顧雲珠泣不成聲，話都說不完整。
「都起來都起來！」
所有弟子全都再次跪了下來，衛青陽心中卻有些不爽。
源自上輩子的觀念，讓他對跪拜之禮這一套並不感冒。
「都給我好好學！不要墮了我們太陽系人族的威名！」
「衛宗主大恩大德，我等必以死相報！」
這個時候，恐怕衛青陽真的讓他們去死，他們也不會有一點猶豫。
「很好。」衛青陽滿意的點了點頭，「那邊學堂已經建好，我們這就開始。」
「第一堂課，四則運算，力學基礎，元素識別，化學基礎。」
破天劍陣之內，廠房林立，煙囪如林，鶴鳴獸吼之間，漸漸的響起了琅琅的讀書聲。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熱量可以從一個物體傳遞到另一個物體……」
現在這群人明顯沒了威脅，自己也就沒必要通過控神丹去控制他們了。原本以為他們會十分高興，現在卻這幅樣子，這什麼鬼？
「那個，顧長老，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衛宗主！老身知道您修為通天，神通蓋世，我等螻蟻根本沒辦法對您產生什麼助力，只求您能看在同為太陽系人族一脈，發發善心吧！」
「求求您賜予我等控神丹吧！」
原破天劍宗眾弟子們的心態已經快要崩了。
衛宗主如此戲弄我等，明顯是拒絕接納自己啊。他這般羞辱，心中怒火到底是有多大？
罷罷罷，反正也是個死，不如在此一死了之得了，只希望能喚醒衛宗主心中一線慈悲，讓他留顧長老一條性命吧，如此，我等也不算白死了。
有許多人心中都生出了這個念頭。
場面甚至快要失控了。不少人已經絕望的拿起了手中刀劍，磨刀霍霍，準備要自殺了。
衛青陽頭疼無比。
眼見顧雲珠又顫巍巍的向自己磕了個頭，運起心法準備自毀玉府，眾弟子紛紛大哭，拼命上前阻擋，但因為身體太過虛弱，被顧雲珠一下子鎮壓，動憚不得的時候，衛青陽終於坐不住了。
「住手！」
顧雲珠停下，木然的望著衛青陽。
「既然如此，罷了罷了，就賜你們一粒控神丹吧。」
衛青陽嘆了口氣，伸手一招，十多年前煉製的控神丹便自行飛出，在衛青陽面前聚成一團黑雲。向前一揮，那控神丹便如同長了眼睛一般，飛速飛到了眾弟子面前。
人們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漆黑色藥丸，許久不敢動彈。良久，才有一人顫抖著伸出手來，如同抓什麼稀世珍寶一般，將控神丹抓在手中，仔細觀察，看了良久，才有些不敢相信一般放進了嘴巴里。
放開心神，放開意識，配合控神丹的藥力運轉，於是，一縷黑色的，肅殺之氣引而不發的氣息便出現了修士最為重要的部位，腦中玉府之中。
「這，這是真的控神丹，是真的……」
他顫抖著說道。
眾多弟子也相繼將控神丹吃進了肚子。感受著那股黑色氣息的生成，感受著自己的生命從此刻開始控於人手，無邊的激動和喜悅湧上了心頭。
無邊的狂喜開始在這片空間之中蔓延。
「這是真的控神丹！」
「是真的！我感受到那股氣息了！它就在我玉府里，只要一動就能把我殺掉！」
「哈哈哈哈！我也感受到了！是真的！」
「真的是控神丹啊！」
顧雲珠望著這一幕，看著狂喜的弟子們，眼角悄然有一滴淚水滑落。
忍辱負重十多年，蟄伏了十多年，為的不就是這一刻麼？
自己的心愿，終於達成了啊。
她眼角流著淚，嘴角卻掛著欣慰的笑容，然後一把將那粒控神丹吞進了口中。
感受著那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黑色氣息再度在腦海中出現，她忍不住想道：「還是有它在才能安心啊。」
看著狂喜的眾人，衛青陽有些無語。
控神丹這玩意兒不是人人避如蛇蠍嗎？什麼時候這麼有市場了？這群人腦袋莫不是秀逗了？
過了許久，人們的情緒才在顧雲珠的訓斥之下慢慢平復。之後，顧雲珠再次莊重的向衛青陽行禮：「衛宗主，從今天開始，破天劍宗已經是往日塵埃，與我等再無關係了。無論如何處置我等，我等都絕不敢有任何怨言。」
衛青陽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麼你們先進來吧。」
衛青陽大袖一揮，神念攜帶著星辰之力湧出，一瞬間便將兩千餘人全都包裹，帶入到了破天劍陣之中。
他察覺到，這些人連續多日，每天僅吸納勉強能夠維持生存的星辰之力，身體早就虛弱到了極點，再這樣下去，就該有人要死掉了。
他可捨不得有人死掉。每死一個人，都等於損失了一個精力充沛，記憶力超強，理解能力超強，行動能力超強的科學家苗子啊，那是多大的損失。
趕緊吸收點星辰之力補補身子吧，養好了身子才能被我剝削啊。
卻沒想到，這些人進入破天劍陣之後，竟然一個個畏畏縮縮，哪怕身子已經虛弱到了極點，面對這充塞了天地的星辰之力都不敢吸納一絲一毫。
衛青陽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們：「還等什麼呢你們？趕緊修煉啊。」
顧雲珠顫巍巍道：「衛宗主美意，我等心領了。不過我等有一點星力維持不死就好，不敢浪費。」
衛青陽幾乎想翻一個大大的白眼給她：「聽我命令！從現在開始，你們有四個小時的修煉時間，四個小時之後我來檢查，如果有人還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就別怪我不客氣！他的控神丹，我就收走了！」
說著，衛青陽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眾弟子面面相覷。
顧雲珠沉思良久，才連連嘆息道：「衛宗主這是怕我等不敢吸納星辰之力，才如此作態，強令我等修行啊。老身，老身實在沒有想到，衛宗主胸襟竟然如此寬廣，不僅不計較我等過失，還，還如此厚待我等，老身我……」
她話語有些哽咽，說不下去了。
眾弟子也紛紛紅了眼圈。
「衛宗主的大恩大德，我等粉身碎骨也報答不盡啊。」
……
附近工廠之中。
衛青陽正在面對一大堆顏色各異，或者固態或者氣態或者液態的化學試劑撓頭。
他只隱約記得感光元件需要通過一些化學處理才能使用，但具體該用什麼試劑，該怎樣反應，實在是記不得了啊，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
這只是他的一道神念而已。另一道神念在面對著差分機抓耳撓腮，還有一道神念在高爐面前苦苦思索，高精度透鏡廠里，金屬鍍膜廠里，電氣實驗室里，通訊實驗室里，等等等等，到處都有一籌莫展的衛青陽神念。
「必須要立刻把教育事宜提上日程，一點都不能耽誤。」
「四個小時之後，想必他們也恢復到巔峰狀態了，就不讓他們休息了，立刻開始教給他們現代化的知識。」
四個小時之後，弟子們結束修煉，臉上的菜色俱都消失不見，一個個神完氣足，感受到了許久未曾出現過的精力飽滿的狀態。
回想起在「平地」之上過的日子，眾弟子不由得唏噓起來。
那是一段連回憶都不願回憶的經歷。
衛青陽一道神念瞬間降臨在這裡。檢查完弟子們的狀態之後，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不錯，不錯，一個個精力充沛，求知慾旺盛的樣子，我喜歡。
眾弟子卻都心中有些忐忑，等待著衛青陽對自己這些人的處置。
「大家還記不記得，當初我是怎麼把破天劍陣打破的？」
回憶起那一段經歷，包括顧雲珠在內，眾弟子臉上俱都露出一抹敬畏。
破天劍陣是何等存在，自己這些人想要將其打破，恐怕下輩子都做不到。
衛青陽很滿意弟子們的表情：「明白告訴你們，那是我使用了我們青陽宗秘法的緣故。」
這青陽宗果然底蘊深厚啊，以往我等只將破天劍宗看做天下第一，眼高於頂，現在看來，真的是坐井觀天了。
不知道多少弟子心中冒出了這個念頭。
「青陽宗秘法，初期較弱，甚至看不出什麼用處來。但學到高深處，就威力無窮，甚至能將破天劍陣打破！從今天開始，我要把青陽宗秘法一點一點的教給你們，讓你們都能掌握！」
眾弟子瞠目結舌。
須知，門派秘籍是鎮派之寶，從來都是通過重重考驗才能學到，一旦有泄露，那不管是天涯海角都要追殺到底的。現在，自己這些人剛剛投靠，衛宗主竟然就肯將如此珍貴的青陽宗秘法教給我們？
這，天上就算掉餡餅，也沒有這麼個掉法吧？衛宗主您胸襟再寬廣，也不會寬廣到這個程度吧？
在這一刻，不知道多少弟子心中生出了以死相報的念頭。
衛宗主待我們不薄啊。如果再有二心，那還是人嗎？
「衛宗主……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我們……」
顧雲珠泣不成聲，話都說不完整。
「都起來都起來！」
所有弟子全都再次跪了下來，衛青陽心中卻有些不爽。
源自上輩子的觀念，讓他對跪拜之禮這一套並不感冒。
「都給我好好學！不要墮了我們太陽系人族的威名！」
「衛宗主大恩大德，我等必以死相報！」
這個時候，恐怕衛青陽真的讓他們去死，他們也不會有一點猶豫。
「很好。」衛青陽滿意的點了點頭，「那邊學堂已經建好，我們這就開始。」
「第一堂課，四則運算，力學基礎，元素識別，化學基礎。」
破天劍陣之內，廠房林立，煙囪如林，鶴鳴獸吼之間，漸漸的響起了琅琅的讀書聲。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熱量可以從一個物體傳遞到另一個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