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滅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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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界的第五層,約頓海姆,俗稱巨人國度。

  這裡環境惡劣,滿是亂石、絕壁、荒林,僅比荒蕪的第六層好一點。

  站在一處峭壁上,洛奇俯瞰著下方被冰雪覆蓋的山林:

  「居然會有這麼大的生物,他每天需要進食多少食物才能維持身體機能?」

  肩上的霧尼眼珠泛金,語調平穩的道:

  「山嶺巨人能從大地獲取能量,冰霜巨人能從風雪中直接獲取需要的養分,實際上它們很少吃東西,撕咬敵人或獵物,更多是為了威懾。」

  和元素生物類似···

  洛奇點點頭,從次元戒里取出一枚【怨恨的炎魔心臟】:

  「神王陛下,等下我會召喚出一扇門,在這扇門徹底成型後,請立即把我送到第六層。」

  「你無法控制你召來的人?」

  神王反問一句,短暫沉吟後應道:「好。」

  聽到神王應下,洛奇右上臂的赤黑色羊角惡魔圖紋亮起。

  【是否獻上『怨恨的炎魔心臟』,開啟『惡魔之門』?】

  【是】

  下一瞬,赤黑色的羊角惡魔圖紋擴大,在天空上方形成『惡魔之門』的輪廓。

  但不知是距離太遠,還是九界的空間壁壘過厚的緣故,空間門成型有點慢。

  強烈的空間波動持續不斷擴散,驚醒了下方沉睡的山嶺巨人。

  「誰?!」

  山嶺巨人的暴喝仿若平地起驚雷,音波震得空氣出現漣漪。

  他超過百米的身體翻身坐起,遮天蔽地般的大手探向洛奇和惡魔之門。

  此時一道炙熱且混亂的意念從『惡魔之門』的輪廓中探出,在感應到洛奇的氣息後,『惡魔之門』的輪廓當即燃起紫色的地獄黯炎。

  幾乎是在一瞬間,惡魔之門便成型了。

  「這次你別想再逃!」

  焦土地獄的意志咆哮迴蕩,穿著蕾絲鎧甲的烏爾莉卡跨過空間門,來到洛奇面前。

  在她身後,大量的惡魔統領魚貫而出,充滿惡意的眼神掃視著眼前的世界。

  洛奇則在『惡魔之門』成型的剎那,便開啟潛行準備挪移,並出聲提醒道:

  「該走了神王陛下。」

  下一秒,金色的神光將他包裹,令他如氣泡般消散在空氣中。

  「吼!」

  占據烏爾莉卡身體的焦土地獄意志怒吼咆哮,想要沿著奧丁的神力軌跡追逐破開空間時,山嶺巨人的大手到了。

  能將空間捏得扭曲的山脈大手,一把將這群湧進來的惡魔和『惡魔之門』捏成了漫天流火。

  只是在焦土地獄意志的庇護下,沒有一個惡魔死亡。

  它們化身成黯炎,粘附到山嶺巨人的大手上,並迅速向山嶺巨人全身蔓延。

  地獄黯炎帶來的不僅是物理層面上的傷害,對靈魂也有嚴重的灼燒效果。

  山嶺巨人痛嚎嘶吼,他超過百米的龐大身軀在地上翻滾拍打,周圍的凍土似活物般往他身上纏繞,意圖將他身上的紫色火焰撲滅。

  然而紫色火焰蘊含了規則之力,纏繞上來的凍土瞬間被燒成飛灰。

  山嶺巨人的身體快速焦化,泥石灰與琉璃晶體不斷灑落,上百米的身軀如縮水般變小。

  他痛嚎嘶吼逐漸無力,翻滾的動靜也逐漸減弱,顯然正在走向死亡。

  然而此時一抹藍光架著冰雪從天而降,將山嶺巨人焦黑的體表凍結。

  極寒擴散,肆虐的地獄黯炎勢頭被壓,隨即從山嶺巨人身上脫離,懸於空中恢復成惡魔。

  烏爾莉卡瞪了眼天空,而後戰勝惡意的本能,抬手燃起一抹紫黑色黯炎。

  紫黑色黯炎滲入虛空,追溯神王奧丁留下的神力痕跡,並開闢空間通道,準備追進去。

  但此時一根閃爍著藍光,並纏繞著電蛇的巨大冰矛從天而降,如電光閃耀般將烏爾莉卡紮成了逸散的黯炎。

  「該死的蟲子,你以為約頓海姆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一個身形超過百米的冰霜巨人從風雪中落下,身上風雪繚繞,銀白閃電伴隨。

  只見這冰霜巨人朝烏爾莉卡逸散的位置探手虛抓,逸散的惡魔黯炎立即被凍結,甚至連空間都出現了凝固的現象。

  這一次,其他那些惡魔甚至來不及逸散成黯炎保命,身體便被凍成了冰塊。

  緊接著銀白閃電掠過,直接將這些惡魔劈成了冰渣。

  「你居然敢挑釁焦土地獄的意志!」

  空氣中傳來焦土地獄意志的咆哮,被凍結的惡魔黯炎徹底變成黑色。

  原本被山嶺巨人捏爆的『惡魔之門』重新凝聚,並如高壓噴火槍的噴火口般,瘋狂朝冰霜巨人身上傾瀉地獄黯炎。

  ······

  「戲耍一個世界的意志,你的膽子倒是很大。」

  九界第六層的天空上,渡鴉霧尼金色的眼珠投射出光影,語氣多了幾分笑意。

  光影里,冰雪和閃電繚繞的冰霜巨人被燒得咆哮不止。

  洛奇站在恪摩多巨鷹背上,看著神王投影出來的畫面砸吧砸吧嘴道:

  「也不能算是戲耍,我曾答應過那句身體的原主人,要在三個不同的位面召喚她,我只是在履行承諾而已。」

  霧尼的金色眼珠看了眼洛奇,眼裡帶著讚賞,顯然對洛奇的『履行承諾』很滿意。

  安靜的看了片刻,它眼裡的金光漸暗道:

  「這個世界的意志能給法布提帶來不小的麻煩,接下來你打算在哪裡對那隻松鼠動手?它已經在返程的路上,馬上就要進入海姆冥界了。」

  洛奇:「根據烏巴諾的說法,海姆冥界的環境並不適合動手。」

  神王:「對你來說確實是。」

  洛奇:「那就送我到第六層和第七層的交界處吧。」

  神王沒廢話,眼中金光大盛,帶著洛奇如泡沫般消失在原地。

  當眼前的視線恢復清晰時,洛奇發現他正站在一片平坦的雪地上。

  仿佛能凍僵靈魂的暴風雪沒有經過任何世界壁壘的遮掩,肆無忌憚的吹拂在身上。

  洛奇打了個寒顫,用『烈焰的祝福』激活【炎魔統領的威嚴】套裝。

  身上紅光升騰,這才勉強扛住了風雪的吹襲。

  揉了揉被凍得有些發硬的臉頰,洛奇看向肩上金光繚繞的渡鴉:

  「神王陛下,這暴風雪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冷到這個地步?」

  金光繚繞的渡鴉沉默了片刻:「這暴風雪裡蘊含了滅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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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著暴漲的進度,洛奇挑了挑眉,當即追問道:

  「滅世?能詳細說說嗎?」

  但渡鴉搖了搖頭,張開翅膀道:

  「我該走了,感應到我的力量,那隻松鼠肯定會提前避開。」

  賣關子的人都該被吊起來打!

  洛奇默默腹誹,取出【遺忘之章】戴上,並開啟潛行道:

  「這東西應該能掩蓋我們的存在。」

  渡鴉依舊是搖搖頭:「很遺憾,我的力量超出了這件物品的遮蔽範圍。」

  洛奇聞言無奈的點點頭:「好吧,但如果那隻松鼠在樹幹里,我怎麼知道它要來了呢?」

  渡鴉眼裡的金光漸暗,語氣平靜的道:

  「霧尼會提醒你。那隻松鼠現在已經離開了海姆冥界,最多五分鐘就會經過這裡,等你抓住它,我再送你去見維德佛爾尼,現在就麻煩你庇護一下霧尼。」

  「好的,我會照顧好它。」

  洛奇應了聲,渡鴉周身繚繞的金光則立即消散。

  「呱!冷死我了!」

  霧尼渾身一顫,立即鑽到洛奇的【炎魔統領之鎧】里,瑟瑟發抖的道:

  「真是太冷了,要是光明神沒死,這裡應該是陽光明媚,眺望九界的好地方!」

  洛奇:「神王陛下說風雪裡面蘊含了滅世的力量,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霧尼:「不知道,神王陛下擁有九界最高明的智慧,甚至能看穿部分未來,但他不可能什麼都和我們說。」

  看穿部分未來?

  這已經涉及時間規則了吧?

  難怪他說要給九界搏一絲希望···

  思緒急轉,洛奇好奇的追問道:

  「神王能看穿部分未來這個能力,是怎麼獲得的?還有其他人有這個能力嗎?」

  霧尼瞥了他一眼,嗤笑道:

  「你就別想了。就算是神王陛下,也要以獻祭一個眼睛為代價,才能獲得智慧之泉的服用資格,從而擁有九界最高明的智慧,並看穿部分未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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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看穿小心思的洛奇也不在意霧尼的語氣,而是繼續問道:「智慧之泉又是什麼?」

  霧尼:「那是支撐世界樹生長的三大泉水之一。」

  不等洛奇追問,它便自覺的解釋道:

  「之前和你提到過最初之泉,全稱是赫瓦格密爾泉,它在第九層的入口旁,它蘊含著劇毒的同時又帶著無限的生機,看管者就是你即將要面對的『絕望之龍·尼德霍格』。」

  「第二個是命運之泉,全稱是兀兒德之泉,它在阿斯加德的仙宮中,它蘊含了九界裡每個生靈的命運,據傳任何生靈喝一口,都能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由命運三女神看管。」

  「第三個便是智慧之泉,全稱密米爾之泉,它在約頓海姆,喝下它就能獲得過人的智慧,但沒有資格的人喝下它,就沒有任何效果,原本由智慧巨人看管,現在被冰霜巨人占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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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奇奇怪怪的世界,孕育出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知道這些泉水能不能帶出副本,如果可以的話,帶出去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思緒轉動間,縮在他鎧甲里的霧尼忽然出聲道:

  「那隻該死的松鼠要來了,速度非常快,最多五秒就會從你腳下經過,你有辦法進入樹幹抓它嗎?」

  這麼快?!

  洛奇眉頭微挑,立即取出矮人王打造的【黃金鎖鏈】打了個活結,同時默念著倒計時。

  5,4,3,2···

  默念到1的瞬間,洛奇抖了抖右肩道:「老頭。」

  護肩里的怨靈老頭飛出,並瞬間開啟了式神附身。

  下一瞬,洛奇通體虛化,似若魂體般沉入厚厚的積雪中,並進入世界樹的樹幹中。

  只見木質的世界裡,一頭恍若卡車般大小的紅色松鼠以兩倍音速的速度飈來,絲毫沒有發現開啟潛行,並戴著【遺忘之章】的自己。

  默默的將【黃金鎖鏈】的活結撐開,握著黃金鎖鏈的另一頭飄到旁邊。

  下一秒,怨靈老頭的式神附身時間結束,洛奇恢復實體,整個人被卡在世界樹內部。

  極速飈來的紅色松鼠似乎察覺到什麼,立即偏移了前進方向。

  然而它速度太快,偏移時腦袋已經鑽入了【黃金鎖鏈】撐開的活結中。

  活結瞬間縮緊,讓這紅色松鼠失去在世界樹里穿梭的能力,和洛奇一樣,變成實體卡在世界樹的樹幹里,並因為速度太快,當場撞昏過去。

  洛奇咧了咧嘴,握著【黃金鎖鏈】的另一端,開啟陰影挪移,回到世界樹的樹幹外。

  他手裡的【黃金鎖鏈】此刻像是徹底變虛幻,奮力拽了拽,把昏迷並且同樣變虛幻的紅色松鼠拽了出來。

  一離開世界樹的枝幹,黃金鎖鏈和紅色松鼠立即從虛幻變回實體。

  「不愧是超凡級物品,還能根據環境自動變換自身以及被束縛者的形態,不能帶出副本簡直是太畜生了!一定要讓矮人王把這東西改造成能帶出副本,不然再打他一頓狠的!」

  心中暗暗發狠,洛奇把黃金鎖鏈拉長,繞著紅色松鼠反反覆覆綁了幾圈,把它束縛得只剩個腦袋和一雙腿。

  此時肩上的霧尼金光閃動,神王的聲音響起:

  「果然,你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不會被世界樹克制。走吧,我送你去見維德佛爾尼,但注意先別讓維德佛爾尼知道你已經抓住了這隻松鼠,我會幫你藏好它。」

  洛奇:「明白,談判時籌碼不能太早亮出來,勞煩您費心了。」

  他剛應完,金色的光芒籠罩便他和紅色松鼠,帶著他們如泡沫般消失在這暴風雪中。

  當視線恢復正常時,洛奇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巢穴中。

  這巢穴完全由金色的枝條築成,一隻堪比山嶺巨人的獵鷹蹲坐在巢穴的中心。

  它淡金色的鷹眼睜開,看向忽然出現在洛奇:

  「人類的英雄王,你到這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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