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這是我的榮幸
米特將一具屍首背到山坡下，開始挖坑。時間緊急，他也來不及挖多深的坑，草草挖出能容納一人的淺坑，就要將屍首放進去。
但他剛剛提起屍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大聲喊道：「誰知道這具屍首是誰？叫做啥？」
聽到他的問話，有人放下手裡挖坑的傢伙什過來辨認。很快有認識這人的人說道：「他叫做王朝陽，是咱們嗢鹿州本地人。」
「王朝陽。」米特從附近拿起一塊被燒焦的圍欄木頭，在這人白色披風上寫下『王朝陽』三個字，之後才放進淺坑中。
「寫上名字，將來找屍首的時候，就能分辨出哪具屍首是誰。」他又對旁人解釋道。
「有道理！」眾人紛紛說道。誰知道同大食人在嗢鹿州的這一戰會打多久？若打個一二年，等大食人退兵的時候估計屍體已經腐爛了，若不寫上姓名根本辨認不出哪具屍首是誰的。
但新的問題出現：大多數人不會寫字。于是之後不停有人說道：「米小哥，過來幫我寫個名字，我不認識字。」
「米兄，麻煩你幫我寫個名字。」
「米兄弟，我這人不認識字，能幫我寫名字麼？」
……
米特雖想親身去把劉三屍首背過來，但也不好拒絕旁人請求，只能手裡拿著燒焦的木頭走來走去到處寫字。八十一個姓名，倒有將近一半是他一個人寫的。
這時又有人叫他幫忙寫字，米特正要走過去，忽然見到丹夫背著劉三屍首走過來。米特立刻走向丹夫，從他後背將屍首接過來，輕輕放到地上，又將焦木放下，拿起鏟子開始挖坑。
他挖了很深很深，超過二尺，足夠容納三四具屍首，可他仍然在挖。丹夫一眼瞥見深坑，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說道：「不要再挖了，這裡只是臨時埋葬的地方，將來還要挖出來葬到劉家祖墳，不用挖太深。」
「挖的淺了，或許會被大食人發現。」
「不會的。大食人一定只顧著追殺咱們這些活著的大唐將士，不會在意周圍，更不會對屍首怎樣。而且其他屍首都已經埋進土裡，輜重也被燒著，也沒時候再深挖。」
聽到這話，米特才放下鏟子，撿起地上的焦木十分認真地在劉三白色披風上寫下『劉三』二字，之後與丹夫一道，將屍首抬進坑裡。
「三叔，你放心，雖然你死了，但我們一定會替你殺大食人；你也不用擔心在這裡無法與先祖團聚，等把大食人打退了，我們就將你移回你家祖墳。」看著正不斷被丹夫鏟起的土掩埋的劉三屍首，米特小聲說了幾句話，之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此時營地內的輜重都已經被點著，火光沖天，產生的亮光甚至蓋過剛剛升起的太陽。孟飛軍看著不斷被大火吞噬的糧食、兵器也閃過一絲痛心，只能在心中默念：『若帶著這些兵器走根本逃不出大食人的追殺。』心情才緩和下來。
「快，所有人依照所在團、旅、隊、火集合，咱們趕快撤走。」孟飛軍又轉過頭對將士們吩咐道。
眾人立刻答應一聲，重新集合起來。待集合完畢，孟飛軍從高處跳下，向西面看了一眼，隨即轉過頭來，大喊一聲：「走！」當先撤走。將士們趕忙跟上。
……
……
「快，快！」與此同時，納賽爾也在不斷催促士兵。
正如孟飛軍猜測的，天亮後納賽爾收攏潰逃之兵，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收攏到四千多人；再加上誤逃入深山中的士兵，他們至多有兩千人被秦那兵殺死。
要知道，昨晚可是一片混亂，他們幾乎瞬間被秦那人打懵，再加上納賽爾帶頭逃跑、群龍無首，若秦那兵多必定殺死他們很多人，不會有幾人逃出；反過來說，大多數士兵逃出，說明秦那兵人數極少。
發現這一事實的納賽爾後悔不迭。「若早知襲營的秦那人這麼少，最多不超過千人，我必定不會逃走，而是指揮士兵與秦那人交戰，將他們趕出營寨。」
「納賽爾將軍，現在後悔也於事無補，還是儘快想補救的辦法。既然秦那兵這麼少，將軍完全可以帶領士兵重新奪回營寨。」幕僚勸道。
納賽爾抬起頭冷冷地看向這個幕僚。昨晚就是和他說話的時候被秦那人偷襲，雖然秦那人偷襲營寨與幕僚沒有關係，但他也對這個人產生厭惡之情。
不過他說的有道理，自己最好儘快奪回營寨。納賽爾壓下對幕僚的厭惡，站起來大聲說道：「將領們，士兵們，昨天晚上偷襲營寨的秦那士兵其實很少，最多不超過八百人，只是因為偷襲才取得勝利！咱們完全可以打敗他們。」
「為挽回名譽，為奪回輜重，為向秦那人報仇，我下令：立刻出兵奪回營寨！」
「是！」士兵齊聲答應道。他們本來驚魂未定，但聽說秦那士兵人數不會超過八百人，而他們此時有四千多人，手裡也都有兵器，膽氣頓時又壯了起來，大聲答應，在納賽爾的指揮下去奪回營寨。
但他們才走沒一會兒，忽然見到東南面出現沖天的火光，直衝雲霄。納賽爾心裡頓時就是一沉，但仍抱有僥倖，驅趕士兵加快速度趕回營寨。
但他的僥倖心理沒有成真。納賽爾帶兵返回的時候寨內已經沒有一個活人，秦那兵全部撤走；沖天的火光，就是輜重燃燒產生的。
「該死的秦那人，主必定會嚴懲他們！」納賽爾氣急敗壞地叫道。哪怕秦那人將糧食、兵器都拿走他也不會這樣生氣。這可都是工匠與被當做奴隸使喚的俘虜沒日沒夜造出來的，就這樣被秦那人一把火燒掉了，他非常痛心。
「快，你帶領兩千士兵繼續追，一定要追上秦那人！」納賽爾對一名將領大聲吩咐一句，又對其他人喊道：「快，滅火，搶救糧食兵器！」
但哪裡還用得著他喊？士兵們見到糧食被燒，生怕自己斷了食，紛紛跑到火場附近，雙手抓起雪向火場裡扔；有人鑿開河面的冰，從中取水滅火；甚至還有人解開褲帶向里尿尿，為滅火貢獻自己一份力量。
他們忙活好一陣子才把火滅掉。納賽爾趕忙命人統計殘存的輜重還有多少。
統計的結果令納賽爾喜憂參半。由於糧食存放的地方偏僻，秦那人點火又在投石車附近最多，所以糧食保存較多，只有大約一半被燒毀，還剩一半，足夠他們吃；由於天冷，火焰的溫度也不算太高，刀槍等除被燻黑了倒也無恙。
但投石車全部被燒毀。這東西本就是用木頭做的容易被點燃，孟飛軍又特意在投石車附近點火最多，上百架投石車全部化為飛灰，一個不留；箭矢也不知是被燒毀了還是被拿走了，同樣一支不剩。
「該死的秦那人！」納賽爾又罵了一句，想了想轉身對幕僚說道：「你立刻寫公文，向總督報告我軍於昨天深夜受到數目不詳的秦那人偷襲，雖然經過各級將領沉穩指揮、士兵們奮勇殺敵，成功在天亮前將秦那人趕出營寨，但秦那人在營中點火，燒毀了部分輜重。」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你再潤色一下，被燒毀的輜重數量按照統計出來的實數寫。」
這樣大的敗仗，不向總督報告是不行的。這並不是要被處死的過錯，但如果隱瞞，他一定會死。
但怎麼報告學問可大了。被毀掉的輜重無法隱瞞，就按照實數寫，但曾經丟失營寨這件事，因為他們又奪回營寨、搶救出部分輜重，可以改成沒丟失過，毀掉的輜重是在激烈搏鬥中被點燃的。
『還要記得統一口徑。統一所有人的口徑，即使總督派人詢問也問不出真實經過。』
『好在除了我，屬下的將領也不會願意承擔丟失營寨這種敗仗的責任，士兵們同樣不願承擔，統一口徑應當不難。』納賽爾又這樣想著。
「是。」幕僚答應一聲，找出紙筆放在木板上就開始寫，不一會兒寫好遞給納賽爾審閱。納賽爾覺得沒問題，拿出自己的印章蓋上，命一侍衛帶回去呈報。
忙完這件事，他又留下一千士兵，任命一位親信將領臨時指揮，負責駐守營寨、搶救輜重，收攏潰逃士兵；他自己親自帶領另外一千多人追擊秦那軍隊。
他實在恨極了襲營的秦那人，非要親眼看著他們被殺死、腦袋被割下來不可。
「加快速度，一定要追上秦那人，將他們全部殺死，腸子掏出來卷到樹上！」納賽爾高聲叫道。
但他最終沒能追上孟飛軍。孟飛軍很快察覺身後有一支大食軍隊緊追不捨，人數比他們多得多，而且速度更快。
孟飛軍當機立斷，命探馬傳令給魏向煌：將軍營前道路狹窄之處堵上；他自己帶領四百多人進入山林中，從山中小道撤回去。
見到這種情形，納賽爾雖然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但害怕秦那人在山中有埋伏，擔心受到更大損失，不得不停止追擊
「等我調查清楚了襲營的將領是誰，在嗢鹿州，我一定要這名將領砍成八十段餵狗！」納賽爾在孟飛軍轉入山林的地方咬牙切齒地大聲叫喊一句，之後才轉身離開。
「孟別將，你讓大食將領這麼痛恨你，以後可要小心了，不要被大食人抓到。」聽到納賽爾的叫喊聲，林覺安開玩笑道。
「能被大食將領這樣痛恨，是我的榮幸。我以後一定不會被大食人抓到的。」孟飛軍笑著說道。
但他剛剛提起屍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大聲喊道：「誰知道這具屍首是誰？叫做啥？」
聽到他的問話，有人放下手裡挖坑的傢伙什過來辨認。很快有認識這人的人說道：「他叫做王朝陽，是咱們嗢鹿州本地人。」
「王朝陽。」米特從附近拿起一塊被燒焦的圍欄木頭，在這人白色披風上寫下『王朝陽』三個字，之後才放進淺坑中。
「寫上名字，將來找屍首的時候，就能分辨出哪具屍首是誰。」他又對旁人解釋道。
「有道理！」眾人紛紛說道。誰知道同大食人在嗢鹿州的這一戰會打多久？若打個一二年，等大食人退兵的時候估計屍體已經腐爛了，若不寫上姓名根本辨認不出哪具屍首是誰的。
但新的問題出現：大多數人不會寫字。于是之後不停有人說道：「米小哥，過來幫我寫個名字，我不認識字。」
「米兄，麻煩你幫我寫個名字。」
「米兄弟，我這人不認識字，能幫我寫名字麼？」
……
米特雖想親身去把劉三屍首背過來，但也不好拒絕旁人請求，只能手裡拿著燒焦的木頭走來走去到處寫字。八十一個姓名，倒有將近一半是他一個人寫的。
這時又有人叫他幫忙寫字，米特正要走過去，忽然見到丹夫背著劉三屍首走過來。米特立刻走向丹夫，從他後背將屍首接過來，輕輕放到地上，又將焦木放下，拿起鏟子開始挖坑。
他挖了很深很深，超過二尺，足夠容納三四具屍首，可他仍然在挖。丹夫一眼瞥見深坑，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說道：「不要再挖了，這裡只是臨時埋葬的地方，將來還要挖出來葬到劉家祖墳，不用挖太深。」
「挖的淺了，或許會被大食人發現。」
「不會的。大食人一定只顧著追殺咱們這些活著的大唐將士，不會在意周圍，更不會對屍首怎樣。而且其他屍首都已經埋進土裡，輜重也被燒著，也沒時候再深挖。」
聽到這話，米特才放下鏟子，撿起地上的焦木十分認真地在劉三白色披風上寫下『劉三』二字，之後與丹夫一道，將屍首抬進坑裡。
「三叔，你放心，雖然你死了，但我們一定會替你殺大食人；你也不用擔心在這裡無法與先祖團聚，等把大食人打退了，我們就將你移回你家祖墳。」看著正不斷被丹夫鏟起的土掩埋的劉三屍首，米特小聲說了幾句話，之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此時營地內的輜重都已經被點著，火光沖天，產生的亮光甚至蓋過剛剛升起的太陽。孟飛軍看著不斷被大火吞噬的糧食、兵器也閃過一絲痛心，只能在心中默念：『若帶著這些兵器走根本逃不出大食人的追殺。』心情才緩和下來。
「快，所有人依照所在團、旅、隊、火集合，咱們趕快撤走。」孟飛軍又轉過頭對將士們吩咐道。
眾人立刻答應一聲，重新集合起來。待集合完畢，孟飛軍從高處跳下，向西面看了一眼，隨即轉過頭來，大喊一聲：「走！」當先撤走。將士們趕忙跟上。
……
……
「快，快！」與此同時，納賽爾也在不斷催促士兵。
正如孟飛軍猜測的，天亮後納賽爾收攏潰逃之兵，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收攏到四千多人；再加上誤逃入深山中的士兵，他們至多有兩千人被秦那兵殺死。
要知道，昨晚可是一片混亂，他們幾乎瞬間被秦那人打懵，再加上納賽爾帶頭逃跑、群龍無首，若秦那兵多必定殺死他們很多人，不會有幾人逃出；反過來說，大多數士兵逃出，說明秦那兵人數極少。
發現這一事實的納賽爾後悔不迭。「若早知襲營的秦那人這麼少，最多不超過千人，我必定不會逃走，而是指揮士兵與秦那人交戰，將他們趕出營寨。」
「納賽爾將軍，現在後悔也於事無補，還是儘快想補救的辦法。既然秦那兵這麼少，將軍完全可以帶領士兵重新奪回營寨。」幕僚勸道。
納賽爾抬起頭冷冷地看向這個幕僚。昨晚就是和他說話的時候被秦那人偷襲，雖然秦那人偷襲營寨與幕僚沒有關係，但他也對這個人產生厭惡之情。
不過他說的有道理，自己最好儘快奪回營寨。納賽爾壓下對幕僚的厭惡，站起來大聲說道：「將領們，士兵們，昨天晚上偷襲營寨的秦那士兵其實很少，最多不超過八百人，只是因為偷襲才取得勝利！咱們完全可以打敗他們。」
「為挽回名譽，為奪回輜重，為向秦那人報仇，我下令：立刻出兵奪回營寨！」
「是！」士兵齊聲答應道。他們本來驚魂未定，但聽說秦那士兵人數不會超過八百人，而他們此時有四千多人，手裡也都有兵器，膽氣頓時又壯了起來，大聲答應，在納賽爾的指揮下去奪回營寨。
但他們才走沒一會兒，忽然見到東南面出現沖天的火光，直衝雲霄。納賽爾心裡頓時就是一沉，但仍抱有僥倖，驅趕士兵加快速度趕回營寨。
但他的僥倖心理沒有成真。納賽爾帶兵返回的時候寨內已經沒有一個活人，秦那兵全部撤走；沖天的火光，就是輜重燃燒產生的。
「該死的秦那人，主必定會嚴懲他們！」納賽爾氣急敗壞地叫道。哪怕秦那人將糧食、兵器都拿走他也不會這樣生氣。這可都是工匠與被當做奴隸使喚的俘虜沒日沒夜造出來的，就這樣被秦那人一把火燒掉了，他非常痛心。
「快，你帶領兩千士兵繼續追，一定要追上秦那人！」納賽爾對一名將領大聲吩咐一句，又對其他人喊道：「快，滅火，搶救糧食兵器！」
但哪裡還用得著他喊？士兵們見到糧食被燒，生怕自己斷了食，紛紛跑到火場附近，雙手抓起雪向火場裡扔；有人鑿開河面的冰，從中取水滅火；甚至還有人解開褲帶向里尿尿，為滅火貢獻自己一份力量。
他們忙活好一陣子才把火滅掉。納賽爾趕忙命人統計殘存的輜重還有多少。
統計的結果令納賽爾喜憂參半。由於糧食存放的地方偏僻，秦那人點火又在投石車附近最多，所以糧食保存較多，只有大約一半被燒毀，還剩一半，足夠他們吃；由於天冷，火焰的溫度也不算太高，刀槍等除被燻黑了倒也無恙。
但投石車全部被燒毀。這東西本就是用木頭做的容易被點燃，孟飛軍又特意在投石車附近點火最多，上百架投石車全部化為飛灰，一個不留；箭矢也不知是被燒毀了還是被拿走了，同樣一支不剩。
「該死的秦那人！」納賽爾又罵了一句，想了想轉身對幕僚說道：「你立刻寫公文，向總督報告我軍於昨天深夜受到數目不詳的秦那人偷襲，雖然經過各級將領沉穩指揮、士兵們奮勇殺敵，成功在天亮前將秦那人趕出營寨，但秦那人在營中點火，燒毀了部分輜重。」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你再潤色一下，被燒毀的輜重數量按照統計出來的實數寫。」
這樣大的敗仗，不向總督報告是不行的。這並不是要被處死的過錯，但如果隱瞞，他一定會死。
但怎麼報告學問可大了。被毀掉的輜重無法隱瞞，就按照實數寫，但曾經丟失營寨這件事，因為他們又奪回營寨、搶救出部分輜重，可以改成沒丟失過，毀掉的輜重是在激烈搏鬥中被點燃的。
『還要記得統一口徑。統一所有人的口徑，即使總督派人詢問也問不出真實經過。』
『好在除了我，屬下的將領也不會願意承擔丟失營寨這種敗仗的責任，士兵們同樣不願承擔，統一口徑應當不難。』納賽爾又這樣想著。
「是。」幕僚答應一聲，找出紙筆放在木板上就開始寫，不一會兒寫好遞給納賽爾審閱。納賽爾覺得沒問題，拿出自己的印章蓋上，命一侍衛帶回去呈報。
忙完這件事，他又留下一千士兵，任命一位親信將領臨時指揮，負責駐守營寨、搶救輜重，收攏潰逃士兵；他自己親自帶領另外一千多人追擊秦那軍隊。
他實在恨極了襲營的秦那人，非要親眼看著他們被殺死、腦袋被割下來不可。
「加快速度，一定要追上秦那人，將他們全部殺死，腸子掏出來卷到樹上！」納賽爾高聲叫道。
但他最終沒能追上孟飛軍。孟飛軍很快察覺身後有一支大食軍隊緊追不捨，人數比他們多得多，而且速度更快。
孟飛軍當機立斷，命探馬傳令給魏向煌：將軍營前道路狹窄之處堵上；他自己帶領四百多人進入山林中，從山中小道撤回去。
見到這種情形，納賽爾雖然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但害怕秦那人在山中有埋伏，擔心受到更大損失，不得不停止追擊
「等我調查清楚了襲營的將領是誰，在嗢鹿州，我一定要這名將領砍成八十段餵狗！」納賽爾在孟飛軍轉入山林的地方咬牙切齒地大聲叫喊一句，之後才轉身離開。
「孟別將，你讓大食將領這麼痛恨你，以後可要小心了，不要被大食人抓到。」聽到納賽爾的叫喊聲，林覺安開玩笑道。
「能被大食將領這樣痛恨，是我的榮幸。我以後一定不會被大食人抓到的。」孟飛軍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