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祭拜襲擊——爆發
「別讚嘆了，看之後的祭拜禮儀要緊。」劉琦打斷。
「對，看祭拜禮儀。」安萬里立刻回過神來，繼續看下去。
之後有隨軍道士上前，首先在桌案前灑了幾杯清水，又閉上眼睛、雙手擺出手勢，似乎在念符咒。
念了大約一炷香，道士睜開眼睛，對李珙說了幾句話，似乎是說三位神仙已經請來道場。
李珙趕忙對桌案行禮，從道士手中接過超度亡魂的疏文，放到桌案上的香爐里，焚火燒掉。
「這看起來與佛教的水陸道場差不多。」安萬里又道。
『這是當然的。道教原來根本沒有這麼複雜的祭拜亡者禮儀，都是佛教傳入中原搶走了道教很多信徒後，道教為了挽回頹勢才仿效佛教設立這些禮儀。既然是模仿的，當然會很像。』劉琦沒有說話，心裡想著。
這時疏文已被焚燒殆盡。道士們又開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嘴裡念念有詞；劉琦與安萬里當然只能看到動作，聽不到說話。這樣過了一會兒，道士們停下動作，為首地位最高者又對李珙說了幾句，李珙再次來到桌案前，嘀咕一會兒，將一些東西塞進香爐里燒掉。之後，李珙直起身子，整個禮儀結束。
「這就結束了？」安萬里道：「感覺好像很短，也沒佛教的禮儀好看。」他頗有些意猶未盡。
「這是因為咱們聽不到道士說的話。若能聽到，應該與佛教的差不多。」劉琦道。因安西佛教寺廟很多，劉琦看過幾次佛教的各種禮儀，覺得僧人祭拜亡魂與這差不多，不僅形式差不多，耗時也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經文/疏文內容。
「不過確實短了些。因都護要在此地祭拜陣亡將士，擔心天黑前無法回去，所以特意囑咐道士精簡過程，保證能在下午申時正前結束。」
「將士們都哭了，都護的表情好像也很傷心，一定是都護在誇讚戰死將士，大家聽得都動情了吧。」聽了劉琦的話，安萬里點點頭，繼續看下去，看了一會兒再次說道。
「要獎賞三日前立功將士了。獎賞一定不少，這些人的表情都很激動。」他又道。
「別只顧著看都護獎賞將士，注意四周是否有大食兵窺探。」劉琦這時說道。一邊說著，他看向周圍士卒，又大聲將這句話重複一遍，驚醒沉溺於圍觀的眾士卒。
「是。」包括安萬里在內眾人都答應一聲，忙停止觀看，認真觀察四周是否有大食兵。他們這處地方十分貼近李珙所在，若被大食兵滲透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二人立刻去通知圍著中間平地的各高地守軍，命他們注意防備。」劉琦又對兩個護衛說道。二人立刻領命退下。
「稟報劉都護，並無大食兵。」安萬里聽了屬下匯報，轉過頭來對劉琦道：「大約一炷香前曾又有三個大食兵窺探，被我軍發現向其射箭，雖未射中三人，但他們也都撤走了。」
「是否有別處奏報有大食兵出沒？」劉琦又問護衛。
「稟報都護，沒有。」
「好奇怪啊。」劉琦有些納悶。「大食軍常年在丘陵中安排上千士卒，這附近至少有一百人。我軍來到，他們必定能夠得知，之前窺探之人就是明證。
大食將領急切之間無法調太多士卒前來，數百人還是可以的。而且若能射殺都護，對大食人來說一本萬利，即使數百人全部戰死也值得。所以為何不調兵過來襲擊？」
「劉都護，現下情形不是挺好麼？不管大食將領為啥不調兵襲擊。」安萬里道。
「是挺好，只是我心裡覺得不對勁。」
「或許是大食將領見我軍防守非常嚴密，所以沒有調兵襲擊。」
「或許如此。不論如何，不能放鬆防守。沒準大食人就在某一處盯著，一旦我軍防守出現漏洞就會撲上來。」劉琦這樣說著，又看向周圍其他山頭。剛才不知道有多少將士注意力全在祭拜禮儀，或許就給了大食人可乘之機。
『但願沒出現太大漏洞。』
過了一會兒，李珙已經獎賞完畢立功之人，又說了一段話激勵眾人士氣，從高處走下，將士們也要抬著棺材重新上船。
「總算結束了。」劉琦看著下面，鬆了口氣。只要李珙上了船，就算有大食人忽然衝出來也不怕了。
「可結束了。」安萬里也道。後半段的獎賞他不喜歡看，而且也沒心思看，神經一直緊繃著，做好發現大食兵就下令阻攔的準備。到了此時，終於不用繼續提心弔膽。
「這些三日前在丘陵中戰死的人的屍首還要挪動兩次。從丘陵到營寨，從營寨再到這裡。」放下心後的安萬里看著明顯超過八十一具的棺材，忽然想起這件事。他對李珙這樣吩咐不大滿意。
「都護剛才向他們許諾，將來打敗大食軍、完全控制丘陵後，會祭拜所有谷口戰死之人，他們會被祭拜兩次，還有啥不滿意的。」劉琦道。這李珙在事前都與他商量過了。
「原來如此。」安萬里聽到劉琦的話，說了一句。他原本以為李珙厚此薄彼，真想卻不是這樣，不由得心情大為舒緩。
「吩咐士卒將東西都收拾好，咱們也該撤走了。」劉琦又吩咐一句，準備與眾將士一道離開此處。
可就在此時，忽然從山下傳來叫喊聲，聲音嘈雜且混亂！
「發生什麼了！」劉琦馬上大叫起來，又快步走回適才能瞧見下面的位置。
「有大食兵襲擊都護！」安萬里叫道：「他們還使用了手雷！大食人仿製手雷成功了！」
「手雷！」劉琦也驚叫。他此時不關心大食人的手雷是從他們這裡偷走的，還是自己研製出來的；他只關心一件事：大食人有手雷可用，代表著李珙的危險大增！
劉琦回到剛才位置，見到二三百大食兵正從從262高地衝下來，跑在最前的士卒已經衝到適才李珙祭拜之處，正與唐軍將士搏殺。
「對，看祭拜禮儀。」安萬里立刻回過神來，繼續看下去。
之後有隨軍道士上前，首先在桌案前灑了幾杯清水，又閉上眼睛、雙手擺出手勢，似乎在念符咒。
念了大約一炷香，道士睜開眼睛，對李珙說了幾句話，似乎是說三位神仙已經請來道場。
李珙趕忙對桌案行禮，從道士手中接過超度亡魂的疏文，放到桌案上的香爐里，焚火燒掉。
「這看起來與佛教的水陸道場差不多。」安萬里又道。
『這是當然的。道教原來根本沒有這麼複雜的祭拜亡者禮儀，都是佛教傳入中原搶走了道教很多信徒後，道教為了挽回頹勢才仿效佛教設立這些禮儀。既然是模仿的，當然會很像。』劉琦沒有說話，心裡想著。
這時疏文已被焚燒殆盡。道士們又開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嘴裡念念有詞；劉琦與安萬里當然只能看到動作，聽不到說話。這樣過了一會兒，道士們停下動作，為首地位最高者又對李珙說了幾句，李珙再次來到桌案前，嘀咕一會兒，將一些東西塞進香爐里燒掉。之後，李珙直起身子，整個禮儀結束。
「這就結束了？」安萬里道：「感覺好像很短，也沒佛教的禮儀好看。」他頗有些意猶未盡。
「這是因為咱們聽不到道士說的話。若能聽到，應該與佛教的差不多。」劉琦道。因安西佛教寺廟很多，劉琦看過幾次佛教的各種禮儀，覺得僧人祭拜亡魂與這差不多，不僅形式差不多，耗時也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經文/疏文內容。
「不過確實短了些。因都護要在此地祭拜陣亡將士，擔心天黑前無法回去，所以特意囑咐道士精簡過程，保證能在下午申時正前結束。」
「將士們都哭了，都護的表情好像也很傷心，一定是都護在誇讚戰死將士，大家聽得都動情了吧。」聽了劉琦的話，安萬里點點頭，繼續看下去，看了一會兒再次說道。
「要獎賞三日前立功將士了。獎賞一定不少，這些人的表情都很激動。」他又道。
「別只顧著看都護獎賞將士，注意四周是否有大食兵窺探。」劉琦這時說道。一邊說著，他看向周圍士卒，又大聲將這句話重複一遍，驚醒沉溺於圍觀的眾士卒。
「是。」包括安萬里在內眾人都答應一聲，忙停止觀看，認真觀察四周是否有大食兵。他們這處地方十分貼近李珙所在，若被大食兵滲透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二人立刻去通知圍著中間平地的各高地守軍，命他們注意防備。」劉琦又對兩個護衛說道。二人立刻領命退下。
「稟報劉都護，並無大食兵。」安萬里聽了屬下匯報，轉過頭來對劉琦道：「大約一炷香前曾又有三個大食兵窺探，被我軍發現向其射箭，雖未射中三人，但他們也都撤走了。」
「是否有別處奏報有大食兵出沒？」劉琦又問護衛。
「稟報都護，沒有。」
「好奇怪啊。」劉琦有些納悶。「大食軍常年在丘陵中安排上千士卒，這附近至少有一百人。我軍來到，他們必定能夠得知，之前窺探之人就是明證。
大食將領急切之間無法調太多士卒前來，數百人還是可以的。而且若能射殺都護，對大食人來說一本萬利，即使數百人全部戰死也值得。所以為何不調兵過來襲擊？」
「劉都護，現下情形不是挺好麼？不管大食將領為啥不調兵襲擊。」安萬里道。
「是挺好，只是我心裡覺得不對勁。」
「或許是大食將領見我軍防守非常嚴密，所以沒有調兵襲擊。」
「或許如此。不論如何，不能放鬆防守。沒準大食人就在某一處盯著，一旦我軍防守出現漏洞就會撲上來。」劉琦這樣說著，又看向周圍其他山頭。剛才不知道有多少將士注意力全在祭拜禮儀，或許就給了大食人可乘之機。
『但願沒出現太大漏洞。』
過了一會兒，李珙已經獎賞完畢立功之人，又說了一段話激勵眾人士氣，從高處走下，將士們也要抬著棺材重新上船。
「總算結束了。」劉琦看著下面，鬆了口氣。只要李珙上了船，就算有大食人忽然衝出來也不怕了。
「可結束了。」安萬里也道。後半段的獎賞他不喜歡看，而且也沒心思看，神經一直緊繃著，做好發現大食兵就下令阻攔的準備。到了此時，終於不用繼續提心弔膽。
「這些三日前在丘陵中戰死的人的屍首還要挪動兩次。從丘陵到營寨，從營寨再到這裡。」放下心後的安萬里看著明顯超過八十一具的棺材，忽然想起這件事。他對李珙這樣吩咐不大滿意。
「都護剛才向他們許諾，將來打敗大食軍、完全控制丘陵後，會祭拜所有谷口戰死之人，他們會被祭拜兩次，還有啥不滿意的。」劉琦道。這李珙在事前都與他商量過了。
「原來如此。」安萬里聽到劉琦的話，說了一句。他原本以為李珙厚此薄彼，真想卻不是這樣，不由得心情大為舒緩。
「吩咐士卒將東西都收拾好，咱們也該撤走了。」劉琦又吩咐一句，準備與眾將士一道離開此處。
可就在此時，忽然從山下傳來叫喊聲，聲音嘈雜且混亂！
「發生什麼了！」劉琦馬上大叫起來，又快步走回適才能瞧見下面的位置。
「有大食兵襲擊都護！」安萬里叫道：「他們還使用了手雷！大食人仿製手雷成功了！」
「手雷！」劉琦也驚叫。他此時不關心大食人的手雷是從他們這裡偷走的，還是自己研製出來的；他只關心一件事：大食人有手雷可用，代表著李珙的危險大增！
劉琦回到剛才位置，見到二三百大食兵正從從262高地衝下來，跑在最前的士卒已經衝到適才李珙祭拜之處，正與唐軍將士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