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亂起 四
睜開眼的那一刻，王若熙有一些慌，因為四周太黑了，一點亮光都沒有。
她坐起身來，伸手摸了摸後脖頸，那裡有些疼痛。王若熙這才想起，自己好像被人打暈了過去，她慌忙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物，還好，全身上下都很完好。暗暗舒出口氣，王若熙在黑暗中小心地摸索起來，如果她沒判斷錯的話，自己應該還是在大娘的家裡。
「大娘，您在嗎？」王若熙怯怯地喊了一聲。
周圍，沒有任何的回應，哪怕連一丁點兒的聲音也沒有。
黑暗肆意地侵襲過來，王若熙有些害怕。她憑著記憶摸索到門口，使勁地將門拉了拉，卻紋絲不動，應該是外面被鎖死了。
這是大娘的家裡，卻不知道大娘哪去了？又到底是誰，打暈了自己，還把自己鎖在這座黑屋子裡面？
王若熙越想越害怕，開始用手拍著門板，叫了起來：「有人嗎？外面有人嗎？能不能來個人救救我？」
只可惜，大娘的矮屋子單獨在小池塘的一側，附近的鄰居沒有住的很近的。拍打了一陣，王若熙頹然地坐倒在地，怎麼辦？出不去的話，爹娘該著急了！
月夜下，劉崇山踩著街邊的燈火，穿梭在人群里。府城就是不一樣，這都晚上七八點鐘了吧，還這麼多人，劉崇山心裡嘆道。當然也有可能是科考的原因吧，很多學子都是拖家帶口來參加科考的，劉崇山很有些後悔，若是前幾日帶著老王一家一起來就好了。
找尋了一番後，劉崇山問過一個店鋪的老闆，終於確認了眼前的一條巷子，便是屠戶巷了。劉崇山站在巷口看去，不是很寬的巷子裡，只有星星點點的幾盞燈火。
劉崇山剛從巷口走進，一股淡淡地腥味便撲鼻而來，他皺了皺眉，往幾處亮著火光的店鋪走過去。
再往前走了一段，一處火光通明的豬肉鋪里，劉崇山終於找到了牛大。
劉崇山沒有著急上去打招呼，而是站在黑暗裡，看著牛大熟練地將案上的豬身一塊一塊地肢解開。只見他手裡的一把殺豬刀來回翻飛，一塊塊的肋排便被分割出來，骨頭直接丟到了一邊的大木盆里，而瘦肉則是剃下來放在案台的另一個盆里。這年代，排骨不值錢，只有窮人家才會去買根骨頭燉湯喝，因為便宜；至於瘦肉，也還沒有肥肉值錢，畢竟肥肉既能解饞又能炸出好多油來。
站了一會兒，見牛大差不多收拾完了，劉崇山這才走上前去。
聽到腳步聲，在一側分揀稱量的一名男子抬起頭，問道：「客官是要批肉？這是剛殺好的，要不要看看？」
劉崇山搖搖頭，指了指埋頭幹活的牛大說道：「沒有，我找一下牛大。」
那牛大聽了，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看到是劉崇山，有些驚訝道：「怎麼是你？有事嗎？」
「借一步說話可好？」劉崇山看了眼旁邊的人說道。
牛大點點頭，將手中的刀子扔到案板上，兩手在胸前油膩膩地圍裙上擦了又擦，然後走了出來。
那在一側的男子說道：「可別太久了，今天還有好些豬要殺呢。」
牛大也不說話，徑直走到門外，說道：「你居然能找到這來？是有什麼事？」
劉崇山示意往旁邊再走了走，然後這才說道：「牛大，有個事想請你幫忙，我想找一個叫杜添福的人，你認識嗎？」
黑暗中，劉崇山隱約可見牛大皺起了眉頭，便解釋道：「不瞞你說，我是聽客棧老闆娘說的，說你們很早就認識。」
牛大點點頭，說道：「你找他何事？」
劉崇山連忙說道：「其實也不是一定要找杜添福不可，其他軍中之人也一樣，我是想打聽一個消息。」
「消息？」
「對。我猜測啊，我家裡那邊出事了。哦，我家是在溪下鎮，那邊有可能在與陳留交戰，我想得到確切的消息，不然實在是心中不安。」劉崇山解釋道。
「什麼？」牛大渾身一震，「你說的可當真？」
「真不真的我也不知道，所以想找個軍中的人證實一下。」劉崇山苦笑道。
牛大將身上的圍裙解下，揉成一團扔到地上，說道：「你把你知道的和我說下。」
劉崇山也不隱瞞，當下便把那日來府途中遇到的情況以及考試時有信使闖入考場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你猜測是對的，八成是出事了。」牛大沉聲道，「也不用去問杜添福了，回溪下鎮一看便知。」
「不是。這麼遠，我們又沒馬，怎麼去？」劉崇山無語道，「靠兩條腿走，還不得走到何時？為何不去問問那姓杜的？」
「你道為何兩日了沒有消息傳出來？」牛大沉聲說道，「定是上面為了防止恐慌，封鎖了消息。那杜添福不是我小看了他，除了溜須拍馬，一無是處，我不認為這件事他能知道。再說了，我只說我去，卻沒說要帶你。」
「你去？」劉崇山驚訝道，這牛大這麼好的嗎？
「怎的？我也是溪下鎮人，我娘還在鄉下呢，我不能去？」
「臥槽，你也是溪下鎮的啊...」
牛大轉身撿起圍裙，走回到店口說道：「我家有些事，還有些豬你找別人殺吧。」說完，將手裡的圍裙揉成一團，扔到屋內坐著的那人懷裡。
那人嫌惡地將接住的圍裙扔到一邊，罵道：「牛大，你現在撂挑子，我上哪找人去？你工錢還要不要了。」
「我說了，家中有事。今天的工錢不要了。」牛大回了一聲，便頭也不回的走了，任那人跳著腳在門口破口大罵。
劉崇山忙緊跟在後邊，待出了巷口，劉崇山緊走幾步拉住牛大道：「你這就直接去嗎？」
牛大看了劉崇山一眼，奇怪道：「怎麼去？現在這個點，城門都關了。」
劉崇山有些尷尬，忘了這是古代了，晚上是要關城門的。
「額，不好意思，忘了這一茬了。城門幾時會開？」
「卯時過後，便可出城了。」牛大說道，「正好，我看看能不能先去借一匹馬，這樣更快些。」
劉崇山一把攥住牛大的手說道：「我把消息分享給了你，作為交換，你得帶我一起。」
牛大直翻白眼，道：「你逗呢？長途跋涉，一匹馬如何搭兩個人？」
劉崇山有些尷尬：「不能嗎？」見牛大一臉便秘地表情，只得說道，「好吧，可能是我電視看多了。」
牛大也不管劉崇山的瘋言瘋語，他走過一條街道，然後轉進一條巷子，在一戶院子前停下，然後拍了拍門。
見沒人應，牛大抬起一腳踹在院門上，發出「嘭」的一聲響。
院內終於有人出聲問道：「誰呀？」
「是我。」牛大出聲道。
一會兒，院門打了開來，裡邊一名瘦高的男子緊了緊披著的衣服，問道：「牛大？大半夜的，你來幹嘛？」
牛大站在門口，也不進去，直說道：「你去幫我找一匹馬來，我有急用。」
「呵呵，牛大，你沒事吧？這大半夜的我哪給你找馬去？」那人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有急事，明早需要出城。」
「真沒有。」那人看了眼牛大，再次說道。
牛大點點頭，轉身便走。
那人也不知嘟囔了一聲什麼，便關上了院門。
不遠處，劉崇山有些無語。這牛大，也是個奇葩。這是借東西該有的樣子嗎？一句好話不會說，不知道的，還以為別人找你借呢？
得了，本來還說讓牛大多借一匹馬給自己也騎騎，直接涼涼。
她坐起身來，伸手摸了摸後脖頸，那裡有些疼痛。王若熙這才想起，自己好像被人打暈了過去，她慌忙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物，還好，全身上下都很完好。暗暗舒出口氣，王若熙在黑暗中小心地摸索起來，如果她沒判斷錯的話，自己應該還是在大娘的家裡。
「大娘，您在嗎？」王若熙怯怯地喊了一聲。
周圍，沒有任何的回應，哪怕連一丁點兒的聲音也沒有。
黑暗肆意地侵襲過來，王若熙有些害怕。她憑著記憶摸索到門口，使勁地將門拉了拉，卻紋絲不動，應該是外面被鎖死了。
這是大娘的家裡，卻不知道大娘哪去了？又到底是誰，打暈了自己，還把自己鎖在這座黑屋子裡面？
王若熙越想越害怕，開始用手拍著門板，叫了起來：「有人嗎？外面有人嗎？能不能來個人救救我？」
只可惜，大娘的矮屋子單獨在小池塘的一側，附近的鄰居沒有住的很近的。拍打了一陣，王若熙頹然地坐倒在地，怎麼辦？出不去的話，爹娘該著急了！
月夜下，劉崇山踩著街邊的燈火，穿梭在人群里。府城就是不一樣，這都晚上七八點鐘了吧，還這麼多人，劉崇山心裡嘆道。當然也有可能是科考的原因吧，很多學子都是拖家帶口來參加科考的，劉崇山很有些後悔，若是前幾日帶著老王一家一起來就好了。
找尋了一番後，劉崇山問過一個店鋪的老闆，終於確認了眼前的一條巷子，便是屠戶巷了。劉崇山站在巷口看去，不是很寬的巷子裡，只有星星點點的幾盞燈火。
劉崇山剛從巷口走進，一股淡淡地腥味便撲鼻而來，他皺了皺眉，往幾處亮著火光的店鋪走過去。
再往前走了一段，一處火光通明的豬肉鋪里，劉崇山終於找到了牛大。
劉崇山沒有著急上去打招呼，而是站在黑暗裡，看著牛大熟練地將案上的豬身一塊一塊地肢解開。只見他手裡的一把殺豬刀來回翻飛，一塊塊的肋排便被分割出來，骨頭直接丟到了一邊的大木盆里，而瘦肉則是剃下來放在案台的另一個盆里。這年代，排骨不值錢，只有窮人家才會去買根骨頭燉湯喝，因為便宜；至於瘦肉，也還沒有肥肉值錢，畢竟肥肉既能解饞又能炸出好多油來。
站了一會兒，見牛大差不多收拾完了，劉崇山這才走上前去。
聽到腳步聲，在一側分揀稱量的一名男子抬起頭，問道：「客官是要批肉？這是剛殺好的，要不要看看？」
劉崇山搖搖頭，指了指埋頭幹活的牛大說道：「沒有，我找一下牛大。」
那牛大聽了，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看到是劉崇山，有些驚訝道：「怎麼是你？有事嗎？」
「借一步說話可好？」劉崇山看了眼旁邊的人說道。
牛大點點頭，將手中的刀子扔到案板上，兩手在胸前油膩膩地圍裙上擦了又擦，然後走了出來。
那在一側的男子說道：「可別太久了，今天還有好些豬要殺呢。」
牛大也不說話，徑直走到門外，說道：「你居然能找到這來？是有什麼事？」
劉崇山示意往旁邊再走了走，然後這才說道：「牛大，有個事想請你幫忙，我想找一個叫杜添福的人，你認識嗎？」
黑暗中，劉崇山隱約可見牛大皺起了眉頭，便解釋道：「不瞞你說，我是聽客棧老闆娘說的，說你們很早就認識。」
牛大點點頭，說道：「你找他何事？」
劉崇山連忙說道：「其實也不是一定要找杜添福不可，其他軍中之人也一樣，我是想打聽一個消息。」
「消息？」
「對。我猜測啊，我家裡那邊出事了。哦，我家是在溪下鎮，那邊有可能在與陳留交戰，我想得到確切的消息，不然實在是心中不安。」劉崇山解釋道。
「什麼？」牛大渾身一震，「你說的可當真？」
「真不真的我也不知道，所以想找個軍中的人證實一下。」劉崇山苦笑道。
牛大將身上的圍裙解下，揉成一團扔到地上，說道：「你把你知道的和我說下。」
劉崇山也不隱瞞，當下便把那日來府途中遇到的情況以及考試時有信使闖入考場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你猜測是對的，八成是出事了。」牛大沉聲道，「也不用去問杜添福了，回溪下鎮一看便知。」
「不是。這麼遠，我們又沒馬，怎麼去？」劉崇山無語道，「靠兩條腿走，還不得走到何時？為何不去問問那姓杜的？」
「你道為何兩日了沒有消息傳出來？」牛大沉聲說道，「定是上面為了防止恐慌，封鎖了消息。那杜添福不是我小看了他，除了溜須拍馬，一無是處，我不認為這件事他能知道。再說了，我只說我去，卻沒說要帶你。」
「你去？」劉崇山驚訝道，這牛大這麼好的嗎？
「怎的？我也是溪下鎮人，我娘還在鄉下呢，我不能去？」
「臥槽，你也是溪下鎮的啊...」
牛大轉身撿起圍裙，走回到店口說道：「我家有些事，還有些豬你找別人殺吧。」說完，將手裡的圍裙揉成一團，扔到屋內坐著的那人懷裡。
那人嫌惡地將接住的圍裙扔到一邊，罵道：「牛大，你現在撂挑子，我上哪找人去？你工錢還要不要了。」
「我說了，家中有事。今天的工錢不要了。」牛大回了一聲，便頭也不回的走了，任那人跳著腳在門口破口大罵。
劉崇山忙緊跟在後邊，待出了巷口，劉崇山緊走幾步拉住牛大道：「你這就直接去嗎？」
牛大看了劉崇山一眼，奇怪道：「怎麼去？現在這個點，城門都關了。」
劉崇山有些尷尬，忘了這是古代了，晚上是要關城門的。
「額，不好意思，忘了這一茬了。城門幾時會開？」
「卯時過後，便可出城了。」牛大說道，「正好，我看看能不能先去借一匹馬，這樣更快些。」
劉崇山一把攥住牛大的手說道：「我把消息分享給了你，作為交換，你得帶我一起。」
牛大直翻白眼，道：「你逗呢？長途跋涉，一匹馬如何搭兩個人？」
劉崇山有些尷尬：「不能嗎？」見牛大一臉便秘地表情，只得說道，「好吧，可能是我電視看多了。」
牛大也不管劉崇山的瘋言瘋語，他走過一條街道，然後轉進一條巷子，在一戶院子前停下，然後拍了拍門。
見沒人應，牛大抬起一腳踹在院門上，發出「嘭」的一聲響。
院內終於有人出聲問道：「誰呀？」
「是我。」牛大出聲道。
一會兒，院門打了開來，裡邊一名瘦高的男子緊了緊披著的衣服，問道：「牛大？大半夜的，你來幹嘛？」
牛大站在門口，也不進去，直說道：「你去幫我找一匹馬來，我有急用。」
「呵呵，牛大，你沒事吧？這大半夜的我哪給你找馬去？」那人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有急事，明早需要出城。」
「真沒有。」那人看了眼牛大，再次說道。
牛大點點頭，轉身便走。
那人也不知嘟囔了一聲什麼，便關上了院門。
不遠處，劉崇山有些無語。這牛大，也是個奇葩。這是借東西該有的樣子嗎？一句好話不會說，不知道的，還以為別人找你借呢？
得了，本來還說讓牛大多借一匹馬給自己也騎騎，直接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