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決定
趁著儈子手還沒動手，陳峰轉過頭對陳文杰輕說道：「大人，你說，書生在不在下面？」
陳文杰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應該在吧。讓這小子送我們一程也好。」
被儈子手按跪到地上，陳峰呲牙咧嘴道：「這小子欠我們人情，送一程也是應該的。」
徐慶瓮聲瓮氣道：「姓錢的也不知道靠不靠譜，小風今天沒押來，或許能逃過一劫。」
話音剛落，卻已陷入無邊的黑暗。
也不知是誰噴出的血霧，在太陽下照出來一道彩虹。
劉崇山一言不發地轉過身，低著頭就往回走，牛大楊小軍跟在後面，也不知如何相勸。三人一路往回走，氣氛很是壓抑。
直走到了家裡，劉崇山推門進屋，木然地走進自己房間，然後躺倒在床上。王若熙走進來，劉崇山將被子拉起，蓋到了自己臉上。
「怎麼了？」王若熙有些擔心道，劉崇山一進門，她就發現他有些不對勁。
劉崇山將被子拉開：「讓我單獨待一會吧。」
王若熙點點頭，不作聲的走出去，關上了房門。
府衙內。
曹飛陽端坐於案前，他的下首畢恭畢敬地坐著兩名男子，其中一人偏瘦，另一人卻是個胖子。
曹飛陽交代道：「本王明日歸朝，府中大小事宜就都交給你們倆了，你二人需通力合作，不可造次。」
這二人連忙稱是。
曹飛陽微微頷首，接著道：「錢同新此人膽小如鼠，讓他辦的事，他不敢違逆。需要警惕的，反而是那個延青。此人投誠之時，求了個提學的官職，按當前形勢來看，也確實只有他最適合。但他雖只掌學事，門下學子卻是眾多，加之本次府中官員大半換上的新科舉子，也多數是他學院之人，本王提醒你們，需重點提防於他。」
胖瘦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連連點頭。
胖子說道：「王爺，這延青倒是會來事，這次給我們想的這個污名的主意，頗為有用。今日我們殺了一批人，非但新溪府百姓沒有反感，反有些人交口稱讚的。」
「此人想必久居人下，被姓吳的叔侄欺壓慣了。」瘦子猜測道。
曹飛陽不置可否，接著說道：「雖說大策略是以新溪府人來治理本府，但你二人在幕後也不需心慈手軟，有些該下重手的，都殺了便是。城中軍隊，受你二人節制，這兵符就放在高飛這吧。」曹飛陽拿起案上的兵符，直接扔給了瘦子，「凡事你二人商量著來，真要動用軍隊，必須由你二人一起前往調動。」
「另外，提醒一下二位。」曹飛陽眯起眼睛，「新溪府是用了好幾年的時間好不容易謀劃下來的。前車之鑑，若是弄丟了，後果很嚴重。」
高飛忙不迭表態道：「王爺您放心，我與塗衛二人必定殫精竭慮，不讓朝廷和王爺失望。」
塗衛深看了高飛一眼，說道：「下官也定然不負王爺所託。」
見曹飛陽端起案上的茶杯，高飛與塗衛一起站起身來說道：「屬下告退。」
曹飛陽「嗯」了一聲，卻又對著轉身往外走的胖子說道：「對了，塗衛你留一下，有件事本王讓你去做。」
塗衛忙留了下來。
待高飛走出去了，曹飛陽這才說道：「無需拘謹，坐下說吧。」曹飛陽端起案上的茶壺，給塗衛倒了杯茶，「嘗嘗吧，錢同新拿來的茶葉，本王喝著還行。」
塗衛樂呵呵地端過茶杯，先是聞了聞，然後抿了一口道：「果然是好茶。」
曹飛陽瞟了他一眼：「既然喜歡，就留著給你喝。你呀，也是要多喝喝茶，少些大魚大肉，你看看你胖的。」
塗衛一屁股坐回到位子上，奉承道：「王爺教訓的是，小的以後沒事就學您喝喝茶。」
「行了，留你下來確實有事讓你做。」曹飛陽放下手中的茶杯，「我走之後，你需幫本王找一個人，這人叫』劉崇山』，是溪下鎮人，找到他以後，你可直接殺了他。」
「小的明白了，小的一定盡心盡力辦成此事。」塗衛忙領命道。
「嗯。另外，他身邊應該還有一名女子，這女子與常人不一，有些我朝鳳妃的影子在。若是找到她，你派人給本王送到王都即可，萬不可傷了她。行了，你去吧。」
塗衛站起來，躬身施了一禮，然後走了出去。
劉崇山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落了半邊臉。他剛拉開房門走出去，聽到動靜的王若熙就跑了過來：「是不是餓了？你中飯都沒吃，我看你睡著了，也沒叫你。不過晚飯娘已經在做了，你等等就好了。」
劉崇山一把拉過王若熙，狠狠地抱在懷裡，嗅著王若熙的發香，劉崇山說道：「你對我怎麼這麼好？」
「傻瓜，說的什麼話。」王若熙羞紅了臉道，「爹看著呢，還不快送開。」
劉崇山鬆開手，衝著老王笑了笑：「岳父大人還沒看夠嗎？也不怕看多了長針眼？」
老王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回自己房間去了。
王若熙擰了劉崇山腰間的肉一把，嗔道：「怎麼和爹說話呢？」
劉崇山哈哈一笑，旋即揉了揉王若熙的頭髮，說道：「我沒事了，讓你擔心了。」
王若熙乖巧地點點頭：「那我去看看飯好了沒？」
劉崇山笑著說道：「不急，我去牛哥家走一走。不用太久，一會兒就回來了。」
來到牛大家門外，劉崇山敲了敲門，門立刻就被打開了，開門的卻是楊小軍。
「喲，你還在呢？」劉崇山說道，「你乾脆搬這邊來住得了。」
劉崇山走到屋裡，接著道：「沒有笑話你的意思，我是說真的，我那邊還有兩個空房間，你過來住，也好有個照應。」
楊小軍愣了愣：「咋了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劉崇山也不直接回答，而且問道：「讓你收集的東西呢，硝土、硫磺還有木炭，我馬上就要。」
「是收集了一些，不過不多。還有硫磺比較貴，市面上也比較難買。」楊小軍說道。
劉崇山點點頭：「能買多少買多少吧，硝土也可以讓別人幫忙收集，能花錢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劉崇山從懷裡掏出來二兩銀子遞給楊小軍，「不要捨得花錢，該買就買。另外，你去找找城裡哪有做陶罐的，我要定製。」
牛大走上前，拍了拍劉崇山的肩膀道：「決定了？」
劉崇山沉默片刻，終是點點頭道：「不做點什麼，我心不安。」
楊小軍也走上前，錘了錘劉崇山的胸口：「已經打聽過了，牢里還有幾十人在。看樣子，暫時不會有事，不過，一時半會的應該也出不來。李老四，還有救咱們的徐風，都在裡面。」
「眼下，裡邊還有個情況。裡邊有半數多人帶著傷，雖然有李老四在，可沒有藥材，若是拖下去，怕是也難逃過一劫。」牛大補充道。
劉崇山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第一步的任務，就先救他們。買一批傷藥送進去，可行嗎？」
牛大有些為難道：「問過那個兄弟了，說是上面不讓送。怕是要找其他的路子送進去。」
「那就找找看吧，這種事應該能辦，畢竟只是送點傷藥進去，又不是讓把人放出來。這事還得你辦了，找牢頭送點錢試試看，我現在不宜拋頭露面。」
「其實最難的，或許是錢財了。」楊小軍有些為難地說道。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劉崇山自然知道這個道理。說實話他甚至有些惱怒吳仁壽叔侄了，沒事搞個第三給他幹嘛？特麼的好處是一丁點兒沒有，破事卻有一籮筐。搞得他現在基本等於被通緝了，他此時若是膽敢出門去，萬一遇到認識他的人，會和過街老鼠一樣被人人喊打。
劉崇山憋著口氣，有些煩躁道：「本來可以出去作畫賺錢的，但是我現在這情況，怕是不太樂觀，總不能帶個面具出去吧？」
一旁，楊小軍卻是說道：「找李奮啊，叫他給你化個妝，就沒人認識了。」
劉崇山陡然想起初見李奮時的情景，有些驚喜道：「對啊，我怎麼給忘了，李奮有這本事啊！對了，他人呢？」
「裡屋睡覺呢。」牛大指著房門說道。
劉崇山快步走過去一把推開房門：「李奮，睡尼瑪睡，快起來嗨！」
陳文杰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應該在吧。讓這小子送我們一程也好。」
被儈子手按跪到地上，陳峰呲牙咧嘴道：「這小子欠我們人情，送一程也是應該的。」
徐慶瓮聲瓮氣道：「姓錢的也不知道靠不靠譜，小風今天沒押來，或許能逃過一劫。」
話音剛落，卻已陷入無邊的黑暗。
也不知是誰噴出的血霧，在太陽下照出來一道彩虹。
劉崇山一言不發地轉過身，低著頭就往回走，牛大楊小軍跟在後面，也不知如何相勸。三人一路往回走，氣氛很是壓抑。
直走到了家裡，劉崇山推門進屋，木然地走進自己房間，然後躺倒在床上。王若熙走進來，劉崇山將被子拉起，蓋到了自己臉上。
「怎麼了？」王若熙有些擔心道，劉崇山一進門，她就發現他有些不對勁。
劉崇山將被子拉開：「讓我單獨待一會吧。」
王若熙點點頭，不作聲的走出去，關上了房門。
府衙內。
曹飛陽端坐於案前，他的下首畢恭畢敬地坐著兩名男子，其中一人偏瘦，另一人卻是個胖子。
曹飛陽交代道：「本王明日歸朝，府中大小事宜就都交給你們倆了，你二人需通力合作，不可造次。」
這二人連忙稱是。
曹飛陽微微頷首，接著道：「錢同新此人膽小如鼠，讓他辦的事，他不敢違逆。需要警惕的，反而是那個延青。此人投誠之時，求了個提學的官職，按當前形勢來看，也確實只有他最適合。但他雖只掌學事，門下學子卻是眾多，加之本次府中官員大半換上的新科舉子，也多數是他學院之人，本王提醒你們，需重點提防於他。」
胖瘦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連連點頭。
胖子說道：「王爺，這延青倒是會來事，這次給我們想的這個污名的主意，頗為有用。今日我們殺了一批人，非但新溪府百姓沒有反感，反有些人交口稱讚的。」
「此人想必久居人下，被姓吳的叔侄欺壓慣了。」瘦子猜測道。
曹飛陽不置可否，接著說道：「雖說大策略是以新溪府人來治理本府，但你二人在幕後也不需心慈手軟，有些該下重手的，都殺了便是。城中軍隊，受你二人節制，這兵符就放在高飛這吧。」曹飛陽拿起案上的兵符，直接扔給了瘦子，「凡事你二人商量著來，真要動用軍隊，必須由你二人一起前往調動。」
「另外，提醒一下二位。」曹飛陽眯起眼睛，「新溪府是用了好幾年的時間好不容易謀劃下來的。前車之鑑，若是弄丟了，後果很嚴重。」
高飛忙不迭表態道：「王爺您放心，我與塗衛二人必定殫精竭慮，不讓朝廷和王爺失望。」
塗衛深看了高飛一眼，說道：「下官也定然不負王爺所託。」
見曹飛陽端起案上的茶杯，高飛與塗衛一起站起身來說道：「屬下告退。」
曹飛陽「嗯」了一聲，卻又對著轉身往外走的胖子說道：「對了，塗衛你留一下，有件事本王讓你去做。」
塗衛忙留了下來。
待高飛走出去了，曹飛陽這才說道：「無需拘謹，坐下說吧。」曹飛陽端起案上的茶壺，給塗衛倒了杯茶，「嘗嘗吧，錢同新拿來的茶葉，本王喝著還行。」
塗衛樂呵呵地端過茶杯，先是聞了聞，然後抿了一口道：「果然是好茶。」
曹飛陽瞟了他一眼：「既然喜歡，就留著給你喝。你呀，也是要多喝喝茶，少些大魚大肉，你看看你胖的。」
塗衛一屁股坐回到位子上，奉承道：「王爺教訓的是，小的以後沒事就學您喝喝茶。」
「行了，留你下來確實有事讓你做。」曹飛陽放下手中的茶杯，「我走之後，你需幫本王找一個人，這人叫』劉崇山』，是溪下鎮人，找到他以後，你可直接殺了他。」
「小的明白了，小的一定盡心盡力辦成此事。」塗衛忙領命道。
「嗯。另外，他身邊應該還有一名女子，這女子與常人不一，有些我朝鳳妃的影子在。若是找到她，你派人給本王送到王都即可，萬不可傷了她。行了，你去吧。」
塗衛站起來，躬身施了一禮，然後走了出去。
劉崇山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落了半邊臉。他剛拉開房門走出去，聽到動靜的王若熙就跑了過來：「是不是餓了？你中飯都沒吃，我看你睡著了，也沒叫你。不過晚飯娘已經在做了，你等等就好了。」
劉崇山一把拉過王若熙，狠狠地抱在懷裡，嗅著王若熙的發香，劉崇山說道：「你對我怎麼這麼好？」
「傻瓜，說的什麼話。」王若熙羞紅了臉道，「爹看著呢，還不快送開。」
劉崇山鬆開手，衝著老王笑了笑：「岳父大人還沒看夠嗎？也不怕看多了長針眼？」
老王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回自己房間去了。
王若熙擰了劉崇山腰間的肉一把，嗔道：「怎麼和爹說話呢？」
劉崇山哈哈一笑，旋即揉了揉王若熙的頭髮，說道：「我沒事了，讓你擔心了。」
王若熙乖巧地點點頭：「那我去看看飯好了沒？」
劉崇山笑著說道：「不急，我去牛哥家走一走。不用太久，一會兒就回來了。」
來到牛大家門外，劉崇山敲了敲門，門立刻就被打開了，開門的卻是楊小軍。
「喲，你還在呢？」劉崇山說道，「你乾脆搬這邊來住得了。」
劉崇山走到屋裡，接著道：「沒有笑話你的意思，我是說真的，我那邊還有兩個空房間，你過來住，也好有個照應。」
楊小軍愣了愣：「咋了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劉崇山也不直接回答，而且問道：「讓你收集的東西呢，硝土、硫磺還有木炭，我馬上就要。」
「是收集了一些，不過不多。還有硫磺比較貴，市面上也比較難買。」楊小軍說道。
劉崇山點點頭：「能買多少買多少吧，硝土也可以讓別人幫忙收集，能花錢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劉崇山從懷裡掏出來二兩銀子遞給楊小軍，「不要捨得花錢，該買就買。另外，你去找找城裡哪有做陶罐的，我要定製。」
牛大走上前，拍了拍劉崇山的肩膀道：「決定了？」
劉崇山沉默片刻，終是點點頭道：「不做點什麼，我心不安。」
楊小軍也走上前，錘了錘劉崇山的胸口：「已經打聽過了，牢里還有幾十人在。看樣子，暫時不會有事，不過，一時半會的應該也出不來。李老四，還有救咱們的徐風，都在裡面。」
「眼下，裡邊還有個情況。裡邊有半數多人帶著傷，雖然有李老四在，可沒有藥材，若是拖下去，怕是也難逃過一劫。」牛大補充道。
劉崇山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第一步的任務，就先救他們。買一批傷藥送進去，可行嗎？」
牛大有些為難道：「問過那個兄弟了，說是上面不讓送。怕是要找其他的路子送進去。」
「那就找找看吧，這種事應該能辦，畢竟只是送點傷藥進去，又不是讓把人放出來。這事還得你辦了，找牢頭送點錢試試看，我現在不宜拋頭露面。」
「其實最難的，或許是錢財了。」楊小軍有些為難地說道。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劉崇山自然知道這個道理。說實話他甚至有些惱怒吳仁壽叔侄了，沒事搞個第三給他幹嘛？特麼的好處是一丁點兒沒有，破事卻有一籮筐。搞得他現在基本等於被通緝了，他此時若是膽敢出門去，萬一遇到認識他的人，會和過街老鼠一樣被人人喊打。
劉崇山憋著口氣，有些煩躁道：「本來可以出去作畫賺錢的，但是我現在這情況，怕是不太樂觀，總不能帶個面具出去吧？」
一旁，楊小軍卻是說道：「找李奮啊，叫他給你化個妝，就沒人認識了。」
劉崇山陡然想起初見李奮時的情景，有些驚喜道：「對啊，我怎麼給忘了，李奮有這本事啊！對了，他人呢？」
「裡屋睡覺呢。」牛大指著房門說道。
劉崇山快步走過去一把推開房門：「李奮，睡尼瑪睡，快起來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