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中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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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天已經微黑了,劉崇山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門外卻是傳來了敲門聲。

  劉崇山走過去拉開門,卻見外邊站著個文質彬彬的書生。

  不待劉崇山開口,那書生便道:「我是此間東家,來收租的。」

  「噢,原來是房東來了。快,裡邊請。」劉崇山把門讓出來,施了一禮,「不知您怎麼稱呼?」

  房東走進屋子,朝劉崇山拱手道:「我名李再,字又之。還未見教?」

  「噢,又之兄你好。我姓劉,叫、叫劉從,還未有字。」

  「劉兄。」李再有些不好意思道:「本該早些過來的,失禮了。」李再從懷中拿出來一份賃書,遞給劉崇山。

  劉崇山忙接過來,湊到桌前的油燈下看了看,見各方面寫的都還妥當,便道:「李兄稍候,我這就簽字畫押。」

  一旁,王若熙已經乖巧地從房間裡拿來了筆墨。劉崇山將賃書攤在桌上,簽上了假名字,再按上了一個手印。

  按理,正規的牙行在簽訂賃約的時候,都會核實身份的。好在倆人是自行交易,李再見劉崇山也是讀書人,自然也沒多想。

  當然,劉崇山也不是存心想要欺騙,主要是今日他的身份或許已經臭大街了,作假也是不得已為之。而且,該給的房錢,肯定是一分不少的。

  劉崇山和李再商量好,先付了兩個月房錢。李再拿了錢,便匆匆地走了。

  天上,圓月當空,皎潔的月光灑滿了大地。

  劉崇山恍然地想起,今日乃是中秋。想到一家人有家難回,劉崇山擔心老王一家傷感,便提議道:「不如出去走走吧?」

  這個提議王若熙舉雙手贊成,於是,一家人便走出家門。

  來到隔壁,牛大和李奮一家正好吃好了飯。

  劉崇山稱要去街上看花燈,小寶第一個便蹦了起來。於是,出門逛街的自然又多了一家人。

  由李奮他們帶路,一行人來到府中最熱鬧的大街。剛到街口,正好見到有人放焰火,直把小寶高興地哇哇亂叫。

  往前走了段,有一處猜燈謎的攤子,小寶看上了攤上的一串鈴鐺。王若熙自告奮勇地交了幾文錢,接過了老闆遞過來的字謎。

  王若熙皺著眉頭想了會,卻是沒有解出來,便撅著嘴把紙條遞給了劉崇山。

  劉崇山笑呵呵地接過來,借著攤前的火光看了眼,只見紙上寫著「十日談——打一字」。

  「應該是個』詢』字。」劉崇山拿過攤上擺著的毛筆,在紙上把字寫了出來。

  店老闆樂呵呵地把鈴鐺解下來遞給小寶:「客官好本事,答對了。」

  「我還要答。」王若熙看到劉崇山寫出來的答案,覺得自己本該也想的到的,不禁有些著惱,便想再答一次。

  「按規則,客官既然拿了東西,再答就得再交錢了。」那店家說道。

  劉崇山點點頭,這店家也是聰明,看似賣燈謎,其實就是在賣東西。

  劉崇山指了指攤子上的一串珠花,說道:「答這個吧。」

  「這個十文。」店家說道。

  「啊?要十文這麼多!」王若熙有些猶豫。

  劉崇山其實早看出來王若熙喜歡這珠花了,便直接數了十文錢過去,說道:「就這個吧。老闆,拿謎題過來吧。」

  店家歡喜地接過錢,把謎題遞給王若熙,提醒道:「若是答不出,只需加價五文錢,珠花也同樣可拿走。」

  劉崇山好笑地點點頭:「老闆你倒是會做生意!不過,這謎題我們肯定答得出。」

  一起將謎題打開,只見上面寫著的赫然是一首詩——「無風才到地,有風還滿空;緣渠偏似雪,莫近鬢毛生」。

  「想到了嗎?」劉崇山笑著提醒王若熙道,「這東西入夏的時候就會有…」

  不待劉崇山說完,王若熙便說道:「我知道了,是』柳絮』,對不對?」

  那店家有些失望地把珠花拿出來給王若熙道:「兩位客官好本事,要不要再答幾題。」

  王若熙得了珠花,便也夠了,便道:「謝謝店家,不答了。」

  一行人繼續往前,來到一處人多的地方。只見一個瘦些的老叟,正被人圍在一塊空地上耍著猴戲。

  劉崇山對這種把戲並不是很喜歡,別看猴子挺逗你玩的,但劉崇山知道,它的聰明和滑稽大多是在皮鞭下操練出來的。

  劉崇山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一人信步向前。

  東看看西看看,劉崇山正走著,卻是被人從後邊給碰了一下。

  劉崇山皺起眉頭,見一個身著學服的學子有些匆忙地從自己身旁走過。

  「這位兄台,你撞到我了!」劉崇山大聲喊道。

  那學子聽到了劉崇山的話,停下腳步,有些應付地拱了拱手道:「這位兄台,趙某失禮了。」

  劉崇山見是個學子,看他或許有急事,便擺了擺手:「算了,沒事,兄台好走。」

  那姓趙的看了劉崇山一眼,卻是道:「看兄台也是讀書人吧?你不去醉仙樓嗎?」

  劉崇山奇道:「自然是讀書人,可為何要去醉仙樓?」

  「哦?兄台不知嗎?也是,我也是剛得到消息。聽說,今夜府中才子聚齊,在醉仙樓切磋詩詞歌賦。我欲前往觀摩學習,不想衝撞了兄台,還請原諒則個!」

  劉崇山恍然:「原來是這樣啊。沒事,趙兄請便吧,我對看別人做詩詞沒什麼興趣!」

  那姓趙的聽了有些愕然,只道劉崇山可能不擅詩詞,便再次拱了拱手道:「那趙某就告辭了,聽說那邊賞錢已經到了近百兩之多了。」

  「等會!」劉崇山上前一步,拉住姓趙的學子,「還有賞錢?有近百兩?你跟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那趙姓學子掙開劉崇山的手,有些無語道:「兄台何故聽到有賞錢,便如此激動?」

  劉崇山訕訕一笑,搓了搓手道:「有賞錢的話,還請趙兄帶我去湊個熱鬧吧。」

  「你不會想要賞錢吧?」趙姓學子瞟了劉崇山一眼,一邊走一邊道,「不知兄台怎麼稱呼?可是哪個詩社的成員,我以前好像沒見過你。」

  「在下姓劉,你說的詩社是什麼?」劉崇山跟上去說道。

  「你連詩社都不知道?」趙姓學子奇怪地看向劉崇山,「府中有好幾個詩社,平時詩社之間也多有比較。不過今日尤甚,聽說陳留那邊一位大人物,下了五十兩的獎賞。再加上各社之間的,已經快百兩了。」

  「意思是誰做的詩詞好,誰就拿錢,對吧?」劉崇山兩眼放光的說道。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不過,想上樓比試,還有層層關卡。不說了,你到了便知了。」

  「好的好的,那我就跟著趙兄去湊個熱鬧。在下姓劉,單名一個從字,雙人的那個從。」劉崇山亦步亦趨地跟著姓趙的,自我介紹道。

  「好說,我叫趙坤。劉兄,咱們快走吧,現在差不多,那邊已經開始了。」趙坤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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