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東阿程立程仲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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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程府門外。

  袁基正帶著淳于瓊和許攸,坐在程府對面的早點鋪子裡。

  「明公,我們遞的拜帖不是說,中午過府一敘的嗎?」

  淳于瓊打了一個哈氣,無精打采的問道。

  袁基看著若有所思的許攸,說道:「賢弟,你給淳于瓊講講這其中的道理吧。」

  聽到袁基這樣說,許攸露出了明悟的表情,對著身邊的淳于瓊說道:「你有所不知,目前看來,此人本意是不想出仕,或者說現如今不想投靠明公,而明公昨日傍晚,用使匈奴中郎將的名義遞上了拜帖,這樣一來,此人無論如何也要見上一面,而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此人一定會早早離開府邸,用來躲避明公,所以,你懂得。」

  「哦,原來如此。」淳于瓊一拍大腿叫道:「所以明公今日一早,就在他家門口等他,他一出來,我們剛好將他抓住。」

  聞言,袁基拍了淳于瓊後腦一下,笑罵道:「說什麼呢,什麼抓住,是讓你等下將他請過來,一同共進早膳。」

  淳于瓊摸了摸後腦笑道:「對,對,對,請過來,一同用膳。」

  幾人正說著,就看見程府的大門打開了,昨日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孩走出來,去旁邊的井裡打了一桶水,然後又拎著這桶水返回了程府。

  袁基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但是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讓兩人快些吃完。

  又過了一個時辰,太陽漸漸升起。

  淳于瓊本就是個閒不住的人,靜極思動,對著袁基說道:「明公,要不我們還是直接去敲門吧。」

  袁基搖了搖頭說道:「再等等。」

  不多時,程府的大門又一次打開了,還是那個小孩,這次他拎著一桶污水,倒入旁邊的污水渠中,然後拎著桶返回程府了。

  就在淳于瓊準備再說什麼的時候,那個小孩又出來了,這一次他直直的朝袁基他們走來。

  等小孩走到面前,他先是對袁基施了一個禮,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簡,遞給袁基後,又施了一個禮,什麼也沒有說就返回程府了。

  眾人面面相覷,袁基打開竹簡一看,上面寫著大致含義是多謝中郎將厚愛,但是他現在不打算出仕,只想習讀文章等等之類的話。

  看完之後,袁基哈哈大笑,將竹簡遞給了許攸說道:「賢弟你看,要不是我們來的早,他說不定就跑了。」

  許攸看完之後,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明公的意思是,那個小孩。」

  「沒錯,就是那個小孩,他第一次出門打水,其實就是為他父親探查門外狀況,而第二次出門倒水也是同樣道理,但是發現我們還在,就只能和我們表明態度了。」

  袁基哈哈大笑道。

  淳于瓊聽後不由得怒火中燒,恨聲說道:「明公身份如此尊貴,不遠千里繞路來尋他,他卻如此對待明公,看我去將這個不知好歹的小人擒到明公面前。」

  袁基卻是一把拉住淳于瓊說道:「好了,無需如此,但凡有才的人都會有些古怪,看來他是不會提前離開了,我們就在這裡等到約定好的時間吧。」

  於是,袁基和許攸開始聊了一下將來并州的發展,點撥一下淳于瓊武道技巧之類的。

  時間也就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去了,一直到約定好的時間。

  看著閉目養神的袁基,許攸輕聲說道:「明公,時間到了。」

  袁基睜開雙眼,起身帶著他們二人朝程府走去。

  他們剛走到門口,還沒有敲門,就看見大門打開了,那個小孩在門後,對著袁基行了一禮說道:「先生請進,家父在書房等候先生。」

  袁基笑著對許攸和淳于瓊說道:「你們在這裡等我吧,我自己進去即可。」

  「明公。。」

  「明公。。」

  袁基揮揮手說道:「無妨,你們若是覺得無聊,可以在城中逛逛。」

  說完,袁基大步走進程府,而許攸兩人剛準備跟進去,卻被那個小孩關在門外。

  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淳于瓊問道:「老許,怎麼辦,我們就這樣讓明公一個人進去,萬一。。」

  許攸搖搖頭說道:「應該無妨,明公武藝高超,而且明公從不做沒有把握之事,我們在這裡等著明公即可。」

  程府書房。

  袁基進入程府書房之後,發現一名年齡約莫三十上下的高大男子,正坐在案前認真的習讀文章。

  袁基也不著急,就在書房中四處觀看起來。

  書房不大,所有擁有的書也不多,看起來也就十一二卷的樣子,而且大部分還是同一人手抄的,想來應該是程仲德借來書籍,自己抄錄的。

  這也是現在大漢寒門子弟普遍的情況,求書無門,求學無處。

  想到這裡,袁基輕輕嘆了一口氣。

  「中郎將,可是因為程立這裡太過簡陋而嘆氣。」

  這時那名高大男子,站起身來,走到袁基面前,也不行禮,就這樣肆無忌憚的站在袁基面前。

  袁基看著面前的身高將近兩米的程立,還是覺得一陣好笑,前世袁基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哪位領軍將軍,身材如此魁梧高大。

  卻沒想到,這人竟是能文能武之輩,可憐世人都以為他只是個謀臣,卻不知他曾經是被曹操評價為勇冠賁育之人,他所領的也是奮武將軍,衛尉這種軍職。

  袁基開口說道:「仲德先生,在下先向你賠罪了,我知曉,仲德是因為我曾派人接觸並監視你,讓你心中有些不爽快。」

  聽到這裡,程立的表情果然有些憤怒,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袁基笑了笑,對著程立躬身施了一禮說道:「在下給仲德賠禮了,還望仲德勿要怪我,在下此舉也是沒有辦法,實在是在下太需要仲德這樣的奇才輔佐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程立氣極反笑,說道:「中郎將還真是能言善道,如此說來,我還要多謝中郎將賞識了。」

  袁基聽後也不氣惱,依舊是笑嘻嘻對程立說道:「仲德,我知你有大才,謀略城府,率軍統兵,對你而言皆是易如反掌,而我即將去并州鎮守邊疆,缺少的就是像仲德這般人才,而仲德你難道還要在這縣城之中蹉跎歲月嗎?」

  程立沒有說話,他看了袁基一眼,冷哼一聲。

  「我知仲德還是因為我派人監視與你,讓你心中不快,這樣,仲德可否與我打個賭,若是我贏了,仲德跟隨我前往并州一年,一年之後你的去留由你自己決定,如何?」

  袁基想了想,他知道這傢伙脾氣極硬,只能先將他騙到并州,慢慢用時間拉攏他,要不是時不我待,袁基也不會這麼著急。

  程立看著袁基說道:「中郎將,若是你輸了,你能保證不在騷擾我全家了?」

  「這是自然,在下說話一言九鼎。」

  「好,中郎將想怎麼賭?」

  袁基神秘的說道:「在下能猜到仲德心中一事,若是在下猜對,仲德自然就算輸了。」

  程立聽完冷笑一聲說道:「呵呵,照你說的這種賭法,輸贏全看我,中郎將還是換一個賭法吧,不然我怕你輸了不認帳。」

  袁基搖搖頭說道:「仲德只說你願不願意賭吧。」

  「既然中郎將都不怕,在下自然更不怕,程某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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