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各有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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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大帳。

  聽到拓跋從勇的話,宇文才心中一驚,連忙說道:「拓跋老哥,此事已經到了這種境地了嗎?我等已經百般退讓了,難道單于就真的無法容忍我們這些大部落嗎?」

  拓跋從勇心中也是一陣悲哀,苦笑一聲說道:「唉,你今天也看到了慕容部落的下場。原本我就懷疑,為什麼今日出戰的三萬先鋒軍,全是由慕容部落和親近慕容部落的小部落組成。」

  「而且,我鮮卑明明有十萬大軍,單于又有超凡境的修為,為什麼不直接大軍壓上,以力取勝,而是用這種慢慢的添油戰術,損耗自己的兵力。」

  「現在想來,單于在出征之前,就是算好了,要徹底消耗我們這些大部落的兵力,最後讓鮮卑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慕容部落是第一個,現在輪到你我兩族了。」

  宇文才不由得,恨聲說道:「單于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豈不是在損耗我鮮卑的實力嗎?而且我們這些大部落,也從未忤逆過單于的命令呀。」

  拓跋從勇長嘆一聲,說道:「自從單于的修為達到了超凡境,他就開始不滿足單于這個位置,他想要更上一層。而這一切,首先就要從完全掌控鮮卑開始,我們這些大部落就是掌控鮮卑路上的絆腳石。」

  說完這話之後,宇文才和拓跋從勇對視一下,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出了一絲恐懼和憤怒。

  很久很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默默的坐著,不知道想著什麼。

  這時,宇文才緩緩開口說了一句:「拓跋老哥,如果,我們....」

  然後,宇文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就死死的盯著拓跋從勇。

  拓跋從勇看後也是一驚,看著宇文才狠辣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這樣想的,隨即一改往日的謙卑,也露出兇狠的表情,對宇文才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想殺掉一個超凡境的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此事要從長計議,現如今是要想辦法度過眼前的危機。」

  宇文才知道拓跋從勇是個老狐狸,定是有許多辦法,於是說道:「拓跋老哥,你就直說吧,現在我們兩族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我全聽你的。」

  拓跋從勇拿出一把金刀,對著自己的手掌心用力的劃了一刀,頓時鮮血從掌心冒出,緊接著就將金刀遞給了宇文才,什麼話也沒有說。

  宇文才知道,這是拓跋從勇要他立下草原的金刀誓言,也不做猶豫,一把拿過金刀劃破手掌。

  兩人用鮮血淋漓的手掌,相互擊了三次掌,然後握住對方的手,同時說道:「金刀立誓,永不背棄。」

  說完,兩人都鬆了一口氣,拓跋從勇說道:「這幾日,我想了三個辦法,可以避免我們走上慕容部落的老路。」

  「下策是,私下裡聯繫漢人,雙方想辦法幹掉檀石槐。」

  「中策是,你我率兵的時候,與匈奴僵持,直至拖延到冬季,返回鮮卑,聯合所有大部落對抗單于。」

  「上策是,你我打敗匈奴,這樣單于就算再怎麼樣,也不能當著全族人對我們兩族下手。」

  「宇文老弟,你怎麼想?」

  宇文才聽後,仔細思考起來,良久說道:「下策不可取,首先漢人不可信,其次若是與漢人合作,就等於將把柄交於漢人手裡,到時候我們還不任由他人揉搓。」

  「上策的話,有些難度,首先匈奴畢竟底蘊還在那裡,而且還有難纏的漢軍幫助,你我一時應該拿不下來他們。」

  「這樣看來,只有中策了,不過小弟擔心的是,我們若是僵持到冬季,讓單于無功而返,他會不會借題發揮。」

  拓跋從勇聽後點了點頭,說道:「老弟和我想到一樣,看來只能選中策了,至於借題發揮我也想到了一個辦法,不過,這就需要找一個人了幫忙了。」

  宇文才好奇的問道:「哦,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能力?」

  拓跋從勇平靜的,吐出兩個字:「牡丹。」

  ........

  匈奴大營。

  所有首領的興奮之色,溢於言表,都在不斷的吹捧著袁基。

  而袁基看著帳中的眾人,冷笑一下,就如同在看一群跳樑小丑一般。

  良久之後,他有些不耐了,開口說道:「行了,今日雖然小勝了一場,但是還需謹慎,提防鮮卑的夜襲,袁某還有事,就陪諸位了,告辭。」

  說著,帶上許攸和淳于瓊離開,留下一眾驚愕的匈奴首領。

  路上,許攸看袁基臉色不好,於是小聲的問道:「主公可是在擔憂顏良的傷勢?」

  袁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顏良雖然傷勢嚴重,但是並無性命之憂,只需要靜養幾日,就可以恢復,我擔心的是仲德和堅壽,他們已經出發了許久,現在卻沒有一點消息傳來,北地郡那邊也是,只知道有一隊軍馬離開了北地郡北上,唉。」

  許攸聽後,對著袁基寬慰道:「主公勿憂,仲德先生有勇有謀,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易如反掌,興許這幾日就該到了。」

  袁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幾人就這樣返回了營地。

  ........

  程昱這邊。

  一隊兩萬人的大軍,正在快速的朝前方急行。

  程昱對身旁一位滿臉正氣,威風凜凜的男子說道:「義真兄,此地是哪裡呀?」

  這名威風凜凜的男子,赫然正是皇甫堅壽的父親,北地太守,皇甫嵩。

  皇甫嵩叫來斥候,斥候說道:「啟稟太守,這幾日我們翻過賀蘭山,穿過長城,現在已經抵達匈奴草原西部了,這裡應該靠近并州邊境五原郡附近。」

  「我們再朝東走,不出一日,應當會抵達受降城,再一直向東,三日就能到達鮮卑王庭所在,彈汗山。」

  程昱聽後,對著皇甫嵩說道:「義真兄,你怎麼看?」

  皇甫嵩想了想之後,說道:「我們此次計劃是為了解除匈奴之圍,打擊鮮卑,而此時鮮卑帶走了十萬大軍,鮮卑王庭的防禦應當會相對薄弱,我認為我們不應該去匈奴戰場,而是應該去鮮卑王庭,圍魏救趙。」

  程昱點了點頭,說道:「義真兄和我所想不謀而合,我們只需要做出大軍圍困鮮卑王庭的舉動,到時匈奴之圍自然就解了。」

  皇甫嵩和程昱相視一笑。

  這時,皇甫堅壽卻在一旁說道:「先生,父親,屬下不同意。」

  「主公只率領六千兵馬,前往匈奴救援,將四千兵馬交於我們,為的就是讓我們在關鍵時候,及時趕到戰場,兩面夾擊鮮卑。而此時,先生和父親,卻要率軍去兵圍鮮卑王庭,這豈不是陷主公於危難。」

  十幾歲的皇甫堅壽,這句話說的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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