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賈詡謀劃,弘農楊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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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并州刺史府。

  「主公,如今天子年幼,而且朝堂局勢剛剛經歷過兩次風波還不平穩,所以,主公現在無需太過擔憂,朝廷若是想收回主公手中的權利,想來也要等到五年後主公及冠,回京受冠禮之時了。」

  程昱這邊開口說道,同時他還看了眼賈詡。

  賈詡心中暗罵程昱,但是也開口說道:「仲德說的極是,如今天子年幼,所有大權全系太后以及袁太傅之手,如此一來,我方有充足的時間,來準備如何保留手中的權利,在下認為等到五年後主公及冠,天子十六歲也成年之時,朝臣才會上書天子收回主公手中的權利。」

  袁基看了一眼賈詡,無奈的說道:「文和,你這不就是重複了一遍仲德的話,說說你自己的想法。」

  「苦也,苦也,以後有的忙了。」賈詡心中嘆了一聲,但是他還是開口說道:「啟稟主公,在下有一個想法,可以幫主公保住并州權利。」

  「哦,文和快說來聽聽。」袁基聽後,眼前一亮連忙問道。

  「主公可還記得,曾和護羌將軍段熲達成了合作關係,許諾幫他登上太尉之職,而他則投靠袁家。」

  「恩,當然記得,當日還是文和與我一同去見的段熲。」

  「對了,敢問主公,不知袁家與弘農楊氏關係如何?」

  賈詡突然又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袁基也有些摸不清頭腦,但還是說道:「弘農楊氏世代忠君愛國,家世顯赫甚至比我袁家更勝一籌,不過這些年,袁家在父親的領導下,到是已經超過了弘農楊氏,成為了士族領袖。兩家平素交往並無太多,但是我聽父親說過,想要將舍妹嫁於楊彪,與楊家結為姻親,以此加深兩家關係。」

  賈詡聽後,眼神一轉,自信的笑了一聲說道:「如此,大事可成已,主公聽我細細道來。」

  .........

  隨著賈詡的侃侃而談,袁基和程昱不由得對視一眼,心中對於賈詡的認知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這個傢伙果然可怕。」

  賈詡和程昱走後,袁基看著賈詡剛剛寫好的計劃,心中不由得想到。

  ..........

  洛陽,楊府。

  「孩兒見過父親,恭喜父親接任司徒,重回三公。」

  楊彪站在自己的父親楊賜面前,恭聲行禮說道。

  楊賜微笑著,看著面前儒雅俊朗的楊彪,笑著說道:「這有什麼好恭喜的,又不是沒有當過三公,而且還只是別人不要的位置罷了。」

  說著,楊賜嘆了口氣,又說道:「唉,終究是為父沒有能力,這才讓袁家超過了我楊家。」

  「父親為何如此說,我袁楊兩家,都是為天子效力,為大漢盡忠,何來誰超過誰一說。」

  楊彪義正言辭的輕聲說道。

  「哈哈哈哈,我兒說的對,都是為大漢盡忠,我兒能不拘於門第,不入俗流,在為父看來絲毫不遜色於袁家那個麒麟子。」

  楊賜看向楊彪哈哈大笑著說道。

  楊彪無奈了,自從知道袁基之後,自己的父親總是拿自己和袁基比較,並且不斷的吹捧自己,這讓他十分無語,心中不由的想到,「難道人老了都這樣?」

  「父親,說笑了,武安侯大破鮮卑,解救太后,為大將軍和太尉平反,剷除閹賊,如今更是身為并州刺史,孩兒如何能與之相比。」

  楊賜聽完,冷哼一聲說道:「哼,你這孩子哪都好,就是這性子外柔內剛,有股少年老成的勁,為父並不是說這樣不好,但是年少時就應該有意氣風發的銳氣,你呀你.....」

  楊彪連忙打斷楊賜的話,開口說道:「對了父親,今日杜家有人來找孩兒了。」

  「杜家?那個杜家?」楊賜有些疑惑,一時間他沒想到是哪一個杜家。

  「京兆杜家。」

  「京兆杜家?哦,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前漢御史大夫杜延年,以及那個著有《明世論》的杜篤,他們的杜家吧。不是聽說,他們家已經破落了嗎,早已不做官了,家中只剩下一名幼子跟著繼母過日子嗎?」

  楊彪點了點頭說道:「父親說的極是,正是這個杜家,不過來找孩兒的並不是杜家本家,而是旁支的杜家。」

  楊賜想了想問道:「杜家找你何事呀?」

  「杜家想要父親為護羌將軍段熲請功!」楊彪輕聲說道。

  「哼,為什麼?段熲和杜家還有關係?而且段熲殺人盈野,多少無辜之人,死於他的屠刀之下,他簡直就是白起再世。」楊賜聽完後,冷哼一聲說道。

  「他們有什麼關係,兒子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說的一番話,兒子卻認為很對!」

  「什麼話?」

  楊彪躬身行禮說道:「那人說,他曾聽聞段熲手下有支血屠鐵騎,乃是威震西涼,令羌人膽寒的一支無敵鐵騎,後來經大司農張奐之手贈予武安侯,武安侯也是憑藉著這支鐵騎大破鮮卑。」

  「而這支殺人如麻,血屠千里的無敵鐵騎,有一首誓詞,父親請聽孩兒道來。」

  「血屠鐵騎,以殺止戰,」

  「掃清寰宇,蕩平人間。」

  「三千業障,諸天魔神,」

  「萬般罪惡,皆歸吾身。」

  「那人還說,大漢之所以能歌舞昇平,全是因為這些邊疆戰士,不顧生死的浴血奮戰,為我大漢緊守門戶抵禦番邦,這才有我大漢的繁華盛世,而如今,浴血奮戰的段將軍卻被朝堂諸公,貶低為冷血屠夫,而那些趨炎附勢的小人,卻可以居於廟堂之上,這難道就是大漢朝堂嗎?」

  「孩兒聽後,雖然覺得不甚正確,但是有一點,孩兒到是十分贊同。那就是,護羌將軍段熲多年來為大漢緊守邊疆,威震羌人不敢越雷池一步,確實勞苦功高,而且孩兒聽聞,段熲之所以這麼多年,依舊還是個雜號將軍,就是因為他不懂得結黨,朝中無人為他說話,又加之,宦官曾向他索取賄賂被他拒絕了,這才導致以段熲的功績,仍然還只是個雜號將軍。」

  「而且孩兒聽聞,段熲將軍,前段時間徹底覆滅東羌,自此為禍大漢西涼的羌人問題徹底解決,就憑此功,孩兒認為父親應當為段熲請功。」

  楊賜聽完楊彪的話,不斷的思考著什麼,良久後,他才開口說道:「我兒真是這樣想的?你可要知道,若是為父為段熲請功,世人將會認為段熲已經依附了我楊家,若是之後段熲再做出什麼血屠千里之舉,我楊家也必將遭受牽連。」

  楊彪聽後,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孩兒已經思索良久,如今西涼無憂,想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戰事,父親再為段熲請一個涼州刺史的文職,另其修身養性,去去其殺性,不失為一樁好事。」

  楊賜點了點頭,思考半晌說道:「我兒的意思,為父明白了,不過,我兒你要清楚,你和袁家那小子的路不一樣,他可以不走袁家的朝堂之路,選擇去從軍,但是你不行,為父不會讓你去從軍的,你的路就是朝堂!」

  楊彪一怔,看著自己的父親,連忙說道:「孩兒明白,孩兒謹記父親教誨。」

  「行了,明日我會為段熲請功的,順便我會為你請一個去東觀校書的閒職,你去東觀好好看書。」

  「多謝父親,孩兒明白了。」

  ........

  涼州,金城郡令居城外,段熲大營。

  「將軍,有您的家書一封。」

  一名護衛拿著一封信遞給段熲。

  「家書?」

  段熲想了想之後,打開信,看到竟是段煨寫給他的,不過內容卻有些驢頭不對馬嘴。

  思索一會後,段熲眼神一亮,連忙拿出自己的功法來比對信的內容。

  良久後,段熲輕笑一聲道:「呵呵,你們這些世家真會玩,也罷,既然已經依附了你袁家,那就陪你們演好這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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