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倉促至極的蟠桃會
美麗國，NASA總部。
懷亞特長嘆一聲，賭氣似地摘下眼鏡，摔到了桌子上。
「懷亞特，不要這樣，萬一你的眼鏡壞了，你的心情會變得更加糟糕。」一旁的同事羅比特開玩笑道。
懷亞特起身，開始發起了牢騷。
「這群白宮大老爺們到底在發什麼瘋！試驗衛星干擾也不能老是對著自己下手啊。這次造成的損失，會讓那些商人們瘋掉的。要是那群人知道是我們幹的，我敢打賭，我們兩人第二天就會背後中八槍，被人鑑定為自殺身亡的。」
「嗨，想開點，說不定中槍的地方是腦袋。而且，那些大人物用本國人試驗武器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算奇怪的。」羅伯特笑著道。
「我現在並不是很想開玩笑，要知道，全球衛星癱瘓是多麼嚴重的事情啊。」懷亞特臉色不好看地說道。
「抱歉，不過我們該做事了。只是兩分鐘的事情，而且只是隔絕畫面而已，別的功能還是正常使用的，不用過於擔心。」羅伯特安慰道。
懷亞特猶豫一會兒，還是沒有繼續說話。
兩人起身，來到主控台前，衛星干擾武器早已幾位。兩人一陣操作，在電磁波的干擾之下，主控台屏幕上的各大衛星畫面也開始失真。
突然這個時候，懷亞特突然眼睛睜大，滿臉的驚恐神色，指著屏幕道：
「哦，我的天，羅伯特，你快看，月球那邊有人！」
羅伯特扭過頭來，震驚道：
「我只是昨天請了一天假而已，難道只一天時間，那個東方大國就已經登月了？」
「你快看，快看！」
羅伯特看向屏幕，但此時，各大衛星都已經被屏蔽了信號。屏幕之上，只剩下一片靜止的畫面。灰拜的月球表面一片寂靜，並沒有什麼人影。
「哦，我的朋友，你可能有些累了，讓我們趕快搞點下班好了。」羅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擠眉弄眼道。
懷亞特張了張嘴，也不由得一陣恍惚。難道，自己看錯了？
今天便是崑崙蟠桃大會的日子，由於提前打過招呼，此時全球幾乎所有大國，都主動地隔絕了自己的衛星，心照不宣地當起了瞎子。
姚易抱著氧氣瓶，有些無語地落在了月球背面。
地球到月球，對於姚易來說，飛上來也不是難事。只不過他縱使法力再強，也只是肉體凡胎，所以無法做到長時間不呼吸。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有扛著一個巨大的氧氣瓶，一路小心護持著才能夠到達此處。
看著姚易滿臉的鬱悶神色，驪山老母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法力傳聲道：
「前方就是崑崙了，可以把東西放下了。」
「我萬萬沒想到，這科學在神話世界裡也通用，是我輸了。」姚易撇嘴道。
「待到吃下蟠桃，你便可脫胎換骨，超脫之後便也能如我等一般不需呼吸了。」老母安慰道。
姚易遠遠地將氧氣瓶扔開，這玩意太掉逼格了。剩下一點路，還是憋的住的。
驪山老母搖了搖頭，抓著姚易手臂，腳下步伐一邁。姚易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眼睛一花，下一刻便來到了一處古樸山門之前。
姚易眼睛一亮，忍不住朝驪山老母看去。
「回去教你。」驪山老母一眼便看出他的心思，笑道。
「多謝老母。」
崑崙神話之中多有傳說，曾經來過崑崙的仙人，回去之後將此處景象描繪下來。此處便成了所有想要成仙之人夢寐以求的地方。西王母賜下的不老藥，便是一條得享永生的捷徑。
沿著山門上去，走過許久的台階，便進入到一片花園之中。
說是花園有些格局小了，此處更像是一處巨大的叢林。其中隱匿著無數的奇花異木，更有珍惜靈獸行走其中。
數座雄偉城池坐落其中，緊緊簇擁著位於中間的巨大古樸宮殿。
「周邊是天人居所，算不上什麼稀奇，若是有興趣，蟠桃會之後倒是可以去看看。」
姚易搖了搖頭，眼睛看向中間的巨大宮殿，道：
「那便是西王母居所？」
「嗯，走吧，我們已經算是來遲了。」驪山老母回答道。
兩人腳步加快，剛來到宮殿之前，便聽到身後有人說道：
「哎呀，老母，我本以為一個人只是我晚來了，老母沒想到也是這般啊。哈哈哈哈，好。」
來人是個打扮邋遢之人，身穿道袍髒兮兮的，頭上卻是剔成了光頭，脖子上還掛著一串佛珠，不知道是佛是道。
這人說話間瞪著眼睛，一副傻愣愣的模樣。速度極快，吐字也不算清晰，甚至有些顛三倒四，所以姚易反應了好久才聽懂了他的意思。
「你是誰個小娃娃，你是不是沒見過我？」那人又朝姚易瞪過來，口中胡亂問道。
「見過前輩。」姚易行禮道。
姚易本想著禮多人不怪，卻不想這人卻滿臉的不樂意，張嘴道：
「你這身法力深厚，不知道修行多少年。前輩是我，你修行早了我憑白長了幾千年，你修行晚就是我比不上晚輩的廢物。不干不干，這生意鐵定虧。」
驪山老母指著那人道：
「這是周顛，比你修行早幾百年，確是你前輩。」
周顛，明朝初年的那位奇人？姚易心中恍惚，也是，這位也是近幾百年來最為出名的奇人之一，成仙了不奇怪。
「乖乖，還真比我小？老子這些年，真是活到了狗的肚子裡了。」周顛一抹大光頭，有些愣神道。
一旁的驪山老母卻是開口道：
「好了，本就是來晚了，先進去吧，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說。」
「好好好，先進去。老子本以為熬不過七百歲的生日了，卻沒想到這崑崙難道大放了一次。好事，好事。」
三人說完，這才結伴進了古樸宮殿之中。
宮殿之中，珠玉裝飾，華麗卻又不庸俗，只是美則美矣，卻是有股子冰冷之意。
沒走兩步，便有美貌的崑崙天女上前，主動替三人帶起了路來。
也不知是不是姚易的錯覺，他只覺得眼前帶路的天女身上氣息，倒是與這宮殿一般，給人一種冰冷之意。
雖說是宴會，但姚易來到宴席所在大殿之中的時候，卻沒有感受到半點宴席的氛圍。
宴席之上，一片鴉雀無聲，甚至連杯盤碰撞之聲都沒有，哪有點宴席的樣子。
三人走進大殿中，原本正襟危坐的殿中人齊齊看向三人。詭異的氣氛，讓姚易有些頭皮發麻。
大殿之中的眾人分列兩側，一方佛道打扮，年老年幼之人都有。而另一方是正襟危坐，滿臉的嚴肅冰冷之意，而且都是些俊美的年輕人，一看便知是崑崙天人。
「老母可是來遲了。」大殿之上，一道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傳來。
姚易定睛一看，上首坐著一個身著華麗宮裝，看不清面貌的存在。
「西王母恕罪。」驪山老母微微行禮，算是道了個歉。
「無妨。」
「這位，有些眼生，可是近些年出世的仙人？」
姚易剛想回話，卻被一旁的周顛上前一步打斷道：
「西王母說的不錯，我周顛至今修行不到七百年，今生還是第一次來這崑崙。要不是您大開蟠桃園，想來我周顛可馬上就要陪老朋友去了。」
「周仙人有禮了，不知身旁.......」
西王母的目標顯然是姚易，但她剛剛想要繼續開口，便再次被周顛打斷了。
「說起我周顛，那在人間也是鼎鼎大名。六百年前，我在人間，那是........」周顛滔滔不絕的開始講起了自己當年的事情。
為西王母被人兩次打斷，卻毫不介懷。靜靜地聽完了周顛顛三倒四的描述，這才繼續開口道：
「那這位.......」
「啊，這位啊，這位是我一晚輩，卻是沒什麼好說的。不提也罷，不提也罷，哈哈哈！」
一旁的驪山老母卻是看不下去了，微微皺眉，語氣稍厲，低聲道：
「周顛！」
周顛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再繼續說話。
「山野之人，讓西王母見笑了。這是我近年看好的小子，帶在身邊培養培養。」
「哦，想來便是如今在人間名頭不小的姚易吧，果然不錯。」西王母幾次被人打斷話頭，語氣間卻聽不出怒氣。若是常人，也就只覺得這西王母脾氣甚好。
但姚易卻是忍不住生出一絲疑惑，要說這上位者心胸開闊，姚易也願意相信。可是這殿中崑崙之人如此之多，卻一個出聲呵斥的都沒有，卻是有些奇怪。
這西王母在崑崙地位崇高，難道這些天人們一點也不知道維護？
姚易對著西王母行了一禮，卻是悄然打量著殿中的崑崙天人們，確實沒有在他們臉上發現一絲怒意。
「好了，三位落座吧。」
三人這才找了個位置，坐於席中。
姚易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左右，心中更是疑惑。
驪山老母曾經說過，這世間殘存仙人不過半。可這廣闊大殿之中，姚易粗眼一看便有數千位打扮不像天人的存在坐在他們這一側。刨除一些明顯帶有妖族特徵的存在，剩下的也有上千名。
不過這些人雖是仙人模樣，但周身的氣息，倒是與崑崙天人相似。
三人落座不一會，便有天人侍女手捧木盤，將一枚碩大，周身散發著淡淡光輝的蟠桃放在姚易面前。
對於這詭異的崑崙，姚易甚至都不敢吃下這蟠桃，大光球又擔心被人看穿。
正當姚易腦筋轉動，想要找個藉口將這蟠桃先帶回去的時候，就聽到上首的西王母突然道：
「好了，如今人間手段不少，未免世人恐慌，諸位這便離開吧。」
話音剛落，西王母身形化作虛幻，消散開來。
對面的天人們齊齊起身，對著眾位仙人行禮之後，也直接走去了殿外。之前那些姚易感覺打扮與仙人們無異的數千位存在也跟著天人們走出了殿中。
不過片刻，大殿之中便已經只剩下了幾十位人間仙人們和不少妖族模樣的存在。
姚易滿臉的茫然，這哪有什么半點宴席的模樣啊，客人拘謹，主人敷衍。
他張了張嘴，扭頭打量了剩餘的眾人，卻發現他們一點驚訝之色都沒有。甚至周顛這個和自己一樣是第一次過來的也滿臉的不在乎，正用髒兮兮的道袍將蟠桃裹住。
一旁的驪山老母看著姚易的模樣，解釋道：
「崑崙天人不喜嘈雜環境，心思淡漠，往年蟠桃會也都是這般模樣。」
姚易點了點頭，心中卻是覺得，這哪裡是什麼淡漠，這根本就像是一群沒有感情之人。
這崑崙，難怪自古以來便有天女們想要逃離，這樣的地方，姚易便是多待上一刻也覺得不自在。
殿中剩下的諸位，自然地分成了兩撥，相互寒暄了幾句，便各自離開了殿中。
路上，數十位仙人自然而然地聚攏過來，以驪山老母為首，一齊離開崑崙。
許是察覺到姚易滿心的困惑，驪山老母對著姚易傳聲道：
「我知道你心中滿是疑惑，先回去吧，我之後給和你解釋。」
中午十二點四十七分，姚易再次踏上地面，距離他離開地球，剛過了兩個小時左右。拋去趕路時間，他在崑崙不過待上了十來分鐘。
要知道因為蟠桃會，他可是向學校請了三天假呢，就擔心自己趕不回來。
「哈哈哈，老母，我周顛先走了。」周顛抱著道袍，極為瀟灑地轉身離開。
剩下的仙人，卻是一個個地走到了驪山老母面前，恭敬行禮。
驪山老母拉著姚易，介紹道：
「這是姚易，算是我的門人。」
一眾仙人們心知肚明，姚易應該就是老母選中之人，這是借著機會讓姚易認識自己這群人呢。
驪山老母資歷威望都是最高，她做的決定，自然沒有人反駁。
再加上這次的蟠桃會大家都知道西王母是因為姚易方才舉辦，也算是承情了，自然沒有人反對。一個個紛紛對著姚易行禮，簡單認識之後，才轉身離開。
「我知道你有許多疑問，但今日之後我也不會隱瞞。我之所以不遺餘力地幫助你，便是希望你成為下一任的天庭之主。」
懷亞特長嘆一聲，賭氣似地摘下眼鏡，摔到了桌子上。
「懷亞特，不要這樣，萬一你的眼鏡壞了，你的心情會變得更加糟糕。」一旁的同事羅比特開玩笑道。
懷亞特起身，開始發起了牢騷。
「這群白宮大老爺們到底在發什麼瘋！試驗衛星干擾也不能老是對著自己下手啊。這次造成的損失，會讓那些商人們瘋掉的。要是那群人知道是我們幹的，我敢打賭，我們兩人第二天就會背後中八槍，被人鑑定為自殺身亡的。」
「嗨，想開點，說不定中槍的地方是腦袋。而且，那些大人物用本國人試驗武器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算奇怪的。」羅伯特笑著道。
「我現在並不是很想開玩笑，要知道，全球衛星癱瘓是多麼嚴重的事情啊。」懷亞特臉色不好看地說道。
「抱歉，不過我們該做事了。只是兩分鐘的事情，而且只是隔絕畫面而已，別的功能還是正常使用的，不用過於擔心。」羅伯特安慰道。
懷亞特猶豫一會兒，還是沒有繼續說話。
兩人起身，來到主控台前，衛星干擾武器早已幾位。兩人一陣操作，在電磁波的干擾之下，主控台屏幕上的各大衛星畫面也開始失真。
突然這個時候，懷亞特突然眼睛睜大，滿臉的驚恐神色，指著屏幕道：
「哦，我的天，羅伯特，你快看，月球那邊有人！」
羅伯特扭過頭來，震驚道：
「我只是昨天請了一天假而已，難道只一天時間，那個東方大國就已經登月了？」
「你快看，快看！」
羅伯特看向屏幕，但此時，各大衛星都已經被屏蔽了信號。屏幕之上，只剩下一片靜止的畫面。灰拜的月球表面一片寂靜，並沒有什麼人影。
「哦，我的朋友，你可能有些累了，讓我們趕快搞點下班好了。」羅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擠眉弄眼道。
懷亞特張了張嘴，也不由得一陣恍惚。難道，自己看錯了？
今天便是崑崙蟠桃大會的日子，由於提前打過招呼，此時全球幾乎所有大國，都主動地隔絕了自己的衛星，心照不宣地當起了瞎子。
姚易抱著氧氣瓶，有些無語地落在了月球背面。
地球到月球，對於姚易來說，飛上來也不是難事。只不過他縱使法力再強，也只是肉體凡胎，所以無法做到長時間不呼吸。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有扛著一個巨大的氧氣瓶，一路小心護持著才能夠到達此處。
看著姚易滿臉的鬱悶神色，驪山老母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法力傳聲道：
「前方就是崑崙了，可以把東西放下了。」
「我萬萬沒想到，這科學在神話世界裡也通用，是我輸了。」姚易撇嘴道。
「待到吃下蟠桃，你便可脫胎換骨，超脫之後便也能如我等一般不需呼吸了。」老母安慰道。
姚易遠遠地將氧氣瓶扔開，這玩意太掉逼格了。剩下一點路，還是憋的住的。
驪山老母搖了搖頭，抓著姚易手臂，腳下步伐一邁。姚易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眼睛一花，下一刻便來到了一處古樸山門之前。
姚易眼睛一亮，忍不住朝驪山老母看去。
「回去教你。」驪山老母一眼便看出他的心思，笑道。
「多謝老母。」
崑崙神話之中多有傳說，曾經來過崑崙的仙人，回去之後將此處景象描繪下來。此處便成了所有想要成仙之人夢寐以求的地方。西王母賜下的不老藥，便是一條得享永生的捷徑。
沿著山門上去，走過許久的台階，便進入到一片花園之中。
說是花園有些格局小了，此處更像是一處巨大的叢林。其中隱匿著無數的奇花異木，更有珍惜靈獸行走其中。
數座雄偉城池坐落其中，緊緊簇擁著位於中間的巨大古樸宮殿。
「周邊是天人居所，算不上什麼稀奇，若是有興趣，蟠桃會之後倒是可以去看看。」
姚易搖了搖頭，眼睛看向中間的巨大宮殿，道：
「那便是西王母居所？」
「嗯，走吧，我們已經算是來遲了。」驪山老母回答道。
兩人腳步加快，剛來到宮殿之前，便聽到身後有人說道：
「哎呀，老母，我本以為一個人只是我晚來了，老母沒想到也是這般啊。哈哈哈哈，好。」
來人是個打扮邋遢之人，身穿道袍髒兮兮的，頭上卻是剔成了光頭，脖子上還掛著一串佛珠，不知道是佛是道。
這人說話間瞪著眼睛，一副傻愣愣的模樣。速度極快，吐字也不算清晰，甚至有些顛三倒四，所以姚易反應了好久才聽懂了他的意思。
「你是誰個小娃娃，你是不是沒見過我？」那人又朝姚易瞪過來，口中胡亂問道。
「見過前輩。」姚易行禮道。
姚易本想著禮多人不怪，卻不想這人卻滿臉的不樂意，張嘴道：
「你這身法力深厚，不知道修行多少年。前輩是我，你修行早了我憑白長了幾千年，你修行晚就是我比不上晚輩的廢物。不干不干，這生意鐵定虧。」
驪山老母指著那人道：
「這是周顛，比你修行早幾百年，確是你前輩。」
周顛，明朝初年的那位奇人？姚易心中恍惚，也是，這位也是近幾百年來最為出名的奇人之一，成仙了不奇怪。
「乖乖，還真比我小？老子這些年，真是活到了狗的肚子裡了。」周顛一抹大光頭，有些愣神道。
一旁的驪山老母卻是開口道：
「好了，本就是來晚了，先進去吧，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說。」
「好好好，先進去。老子本以為熬不過七百歲的生日了，卻沒想到這崑崙難道大放了一次。好事，好事。」
三人說完，這才結伴進了古樸宮殿之中。
宮殿之中，珠玉裝飾，華麗卻又不庸俗，只是美則美矣，卻是有股子冰冷之意。
沒走兩步，便有美貌的崑崙天女上前，主動替三人帶起了路來。
也不知是不是姚易的錯覺，他只覺得眼前帶路的天女身上氣息，倒是與這宮殿一般，給人一種冰冷之意。
雖說是宴會，但姚易來到宴席所在大殿之中的時候，卻沒有感受到半點宴席的氛圍。
宴席之上，一片鴉雀無聲，甚至連杯盤碰撞之聲都沒有，哪有點宴席的樣子。
三人走進大殿中，原本正襟危坐的殿中人齊齊看向三人。詭異的氣氛，讓姚易有些頭皮發麻。
大殿之中的眾人分列兩側，一方佛道打扮，年老年幼之人都有。而另一方是正襟危坐，滿臉的嚴肅冰冷之意，而且都是些俊美的年輕人，一看便知是崑崙天人。
「老母可是來遲了。」大殿之上，一道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傳來。
姚易定睛一看，上首坐著一個身著華麗宮裝，看不清面貌的存在。
「西王母恕罪。」驪山老母微微行禮，算是道了個歉。
「無妨。」
「這位，有些眼生，可是近些年出世的仙人？」
姚易剛想回話，卻被一旁的周顛上前一步打斷道：
「西王母說的不錯，我周顛至今修行不到七百年，今生還是第一次來這崑崙。要不是您大開蟠桃園，想來我周顛可馬上就要陪老朋友去了。」
「周仙人有禮了，不知身旁.......」
西王母的目標顯然是姚易，但她剛剛想要繼續開口，便再次被周顛打斷了。
「說起我周顛，那在人間也是鼎鼎大名。六百年前，我在人間，那是........」周顛滔滔不絕的開始講起了自己當年的事情。
為西王母被人兩次打斷，卻毫不介懷。靜靜地聽完了周顛顛三倒四的描述，這才繼續開口道：
「那這位.......」
「啊，這位啊，這位是我一晚輩，卻是沒什麼好說的。不提也罷，不提也罷，哈哈哈！」
一旁的驪山老母卻是看不下去了，微微皺眉，語氣稍厲，低聲道：
「周顛！」
周顛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再繼續說話。
「山野之人，讓西王母見笑了。這是我近年看好的小子，帶在身邊培養培養。」
「哦，想來便是如今在人間名頭不小的姚易吧，果然不錯。」西王母幾次被人打斷話頭，語氣間卻聽不出怒氣。若是常人，也就只覺得這西王母脾氣甚好。
但姚易卻是忍不住生出一絲疑惑，要說這上位者心胸開闊，姚易也願意相信。可是這殿中崑崙之人如此之多，卻一個出聲呵斥的都沒有，卻是有些奇怪。
這西王母在崑崙地位崇高，難道這些天人們一點也不知道維護？
姚易對著西王母行了一禮，卻是悄然打量著殿中的崑崙天人們，確實沒有在他們臉上發現一絲怒意。
「好了，三位落座吧。」
三人這才找了個位置，坐於席中。
姚易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左右，心中更是疑惑。
驪山老母曾經說過，這世間殘存仙人不過半。可這廣闊大殿之中，姚易粗眼一看便有數千位打扮不像天人的存在坐在他們這一側。刨除一些明顯帶有妖族特徵的存在，剩下的也有上千名。
不過這些人雖是仙人模樣，但周身的氣息，倒是與崑崙天人相似。
三人落座不一會，便有天人侍女手捧木盤，將一枚碩大，周身散發著淡淡光輝的蟠桃放在姚易面前。
對於這詭異的崑崙，姚易甚至都不敢吃下這蟠桃，大光球又擔心被人看穿。
正當姚易腦筋轉動，想要找個藉口將這蟠桃先帶回去的時候，就聽到上首的西王母突然道：
「好了，如今人間手段不少，未免世人恐慌，諸位這便離開吧。」
話音剛落，西王母身形化作虛幻，消散開來。
對面的天人們齊齊起身，對著眾位仙人行禮之後，也直接走去了殿外。之前那些姚易感覺打扮與仙人們無異的數千位存在也跟著天人們走出了殿中。
不過片刻，大殿之中便已經只剩下了幾十位人間仙人們和不少妖族模樣的存在。
姚易滿臉的茫然，這哪有什么半點宴席的模樣啊，客人拘謹，主人敷衍。
他張了張嘴，扭頭打量了剩餘的眾人，卻發現他們一點驚訝之色都沒有。甚至周顛這個和自己一樣是第一次過來的也滿臉的不在乎，正用髒兮兮的道袍將蟠桃裹住。
一旁的驪山老母看著姚易的模樣，解釋道：
「崑崙天人不喜嘈雜環境，心思淡漠，往年蟠桃會也都是這般模樣。」
姚易點了點頭，心中卻是覺得，這哪裡是什麼淡漠，這根本就像是一群沒有感情之人。
這崑崙，難怪自古以來便有天女們想要逃離，這樣的地方，姚易便是多待上一刻也覺得不自在。
殿中剩下的諸位，自然地分成了兩撥，相互寒暄了幾句，便各自離開了殿中。
路上，數十位仙人自然而然地聚攏過來，以驪山老母為首，一齊離開崑崙。
許是察覺到姚易滿心的困惑，驪山老母對著姚易傳聲道：
「我知道你心中滿是疑惑，先回去吧，我之後給和你解釋。」
中午十二點四十七分，姚易再次踏上地面，距離他離開地球，剛過了兩個小時左右。拋去趕路時間，他在崑崙不過待上了十來分鐘。
要知道因為蟠桃會，他可是向學校請了三天假呢，就擔心自己趕不回來。
「哈哈哈，老母，我周顛先走了。」周顛抱著道袍，極為瀟灑地轉身離開。
剩下的仙人，卻是一個個地走到了驪山老母面前，恭敬行禮。
驪山老母拉著姚易，介紹道：
「這是姚易，算是我的門人。」
一眾仙人們心知肚明，姚易應該就是老母選中之人，這是借著機會讓姚易認識自己這群人呢。
驪山老母資歷威望都是最高，她做的決定，自然沒有人反駁。
再加上這次的蟠桃會大家都知道西王母是因為姚易方才舉辦，也算是承情了，自然沒有人反對。一個個紛紛對著姚易行禮，簡單認識之後，才轉身離開。
「我知道你有許多疑問，但今日之後我也不會隱瞞。我之所以不遺餘力地幫助你，便是希望你成為下一任的天庭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