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劉袁曹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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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庶終究還是走了,來得匆匆,去也匆匆,

  劉備看著他的背影,目光中異彩連連,嘴角也有笑意常駐。

  他並不傻,對於徐庶意在何人,在兩人相見之初,其實便已經挑明了,

  不然徐庶為何不去約見曹操和袁紹,偏偏選了他呢?

  「可惜了」,待再看不見徐庶,劉備有些惋惜的出聲,

  他本想求乾坤生死棋一觀的,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孟浪不說,也許還會招來徐庶的懷疑和防備,得不償失,

  「只能留待以後了」,他無奈地說著,轉身便朝著原路返回,

  儘管他對解開那個古前隱秘無比急迫,但凡事都要量力而為,什麼樣的關係說什麼樣的話,這是人際交際中必知的常識。

  同時刻,

  那杆由乾坤生死棋衍化出的十方玄天旗,開始緩緩消散了,

  最先發現這一幕的,是臨近中心地帶探查的張飛、許褚和鞠義,

  三人猶豫了一下,身形先後一閃,朝來路而去。

  不多時,

  隨著三大神將的回歸,百家之人也發現了這一幕,

  「兵主要現身了嗎?」,風四娘振奮,目光緊緊的盯著那片天際下,

  對於她的存在,除了墨家,至今依舊沒有人知曉,

  就是劉備和關羽,也以為她在那場爆炸中香消玉殞了,

  畢竟,

  那樣的殉爆,就是七重天的黃忠,也沒有抗住的。

  雪女目光也微微凝起,「兵主現身,恐怕中山侯一脈、袁氏,以及曹家,會打破頭顱的爭搶吧」

  這幾乎是鐵定的事實,古來兵家歷任兵主,那都是疆場無敵的存在,憑一己之力就可將全天下的武將按在地上摩擦,誰人能不心動,

  可所有人都失望了,因為直至異相完全消失,這位兵主都不曾現身。

  「哼~好狂的兵家兵主,百家在此相迎,他竟敢如此視若罔顧?」,有人冷喝,是真的怒了,感覺百家受到了侮辱,

  有人嘆息,回應道,「誰教人家是兵主呢?確實有這資格」

  「兵家又不是儒家,真以為能穩壓我們百家一頭了嗎?」

  「走吧,不要再繼續在此自取其辱了,兵家無視我等,我們百家也不必給其好臉色」

  ……

  百家之人忿忿不平,人聲鼎沸,曹操和袁紹卻是同時看向了不知何時回到城頭的劉備,

  「孟德,本初,本侯今夜在飛雪閣設宴,可否賞光?」

  二人心下一突,中山侯的這次邀宴,時機有些特殊啊!

  再一聯想劉備剛才的離開,他們心間都有不好的預感生起,

  曹操首先回應,「侯爺相邀,曹操幸甚」

  袁紹也跟著出口,「袁紹必準時赴約」

  「好~」,劉備朗聲,目光轉向雪女,「雪女姑娘,本侯今夜來你飛雪閣捧場,你可得好生準備了」

  雪女盈盈一拜,「侯爺抬舉,雪女必竭力相待」

  「哈哈……如此,本侯就先失陪了,我們晚上見」

  說罷,

  他身形一閃,帶著關張就從城頭消失了,

  「恭送侯爺」

  眾人拜別,不管願是不願,劉備身份擺在那裡,最起碼的尊重還是要給的。

  「哼」,袁術冷哼,面色難看到極致,中山侯這是明晃晃的瞧不上他,

  恨恨地掃了一眼袁紹後,他便帶上緋月和夢十一,拂袖而去。

  劉備帶著關張離開,卻沒有回到侯府,而是朝著鄭玄的府邸而去,

  莽皇殿之謀,三位老師必須要知道,同時通稟天子,

  「翼德,你速回軍營,不言騎整軍備戰,隨時聽我號令」

  「遵令」,張飛應聲,便朝著赤羽軍營而去,

  「雲長,你速回侯府,整頓宿衛,確保萬無一失」

  「喏」

  ……

  皇宮,

  「十二金人?」,天子驚聲,「消息是否屬實?」

  鄭玄拱手,「陛下,中山侯已經確認了真實性」

  「即是玄德所得,他為何不親來見朕?」,天子撇眉,語音間頗有怨念,「這小子自從傷愈後,就沒來見過朕,是要朕出宮去見他麼」

  盧植和蔡邕相視苦笑,才由蔡邕走出道,「陛下莫惱,中山侯並非不來,而是約了袁紹和曹操,洽談聯盟瓦解莽皇殿陰謀之事」

  天子聽得這話,目光中殺機一閃而過,袁氏四世三公,體量已經不比皇族弱多少了,

  可曹家,卻在不聲不響中,也成為了他不敢輕動的龐然大物了,

  鄭玄三人感受到天子的殺機,心頭都不禁一凜,

  盧植走出道,「陛下,無論袁氏和曹家如何,但只要強漢還在一日,他們也只能為臣,而且是忠臣」

  天子面色這才好看了一些,「三位愛卿不必擔心,朕不會自折臂膀的」

  ……

  夜,

  飛雪閣外,

  街道上,

  數十名戰兵守護,封閉了通往飛雪閣的道路,

  武安國手持玄金雙錘,背背殺神刀,神情肅穆的立於閣門外,不苟言笑,

  他身旁還站著一人,正是靳無命,手扶長劍而立,一心警戒,

  許褚和鞠義立於不遠處,神念外放,查探一切可能的意外。

  閣內琴音幽幽,劉袁曹三人同席而坐,推杯換盞,很是快意,

  雪女若非知曉劉備和二人不甚熟悉,恐怕都要當三人是多年未見的故友了。

  「侯爺,請」,曹操舉杯,單敬劉備,

  劉備笑意不斷,和他共飲,

  等二人飲畢,

  一旁的袁紹開口了,「侯爺今日相邀,不知有何吩咐?」

  聽得這話,雪女識趣的停止了彈奏,伸手一招,所有陪侍的藝女盡數起身,退了出去,

  雪女盈盈一拜後,也跟著退了出去,

  劉備整理了一下衣襟,這才開口道,「我們三人,非友~非敵」

  語意雖未言明,袁曹二人盡皆會意,

  大爭之世,三人都是對手,因而做不成朋友,就是早已相交的袁曹二人,在各自的抱負暴露出的那天,便已友盡了,

  可雖是對手,但彼此卻不是仇敵,無論將來三人勝敗生死如何,也只與利益、與至尊之位有關,雖會血拼暗鬥,卻不是因為私仇,因而從這一層面上而言,也不是敵人,

  劉備給三人的關係作了一個定義之後,繼續開口,「未來之天下,必由我們三人主宰,不管誰人最終勝出,強漢之未來,這萬民之未來,都肩負在我等之身」

  「因而,凡意欲觸碰我等利益者,皆是我等共同之死敵。凡意欲荼毒我等治下之民者,皆與我等不死不休。」

  「此言,二位贊同否?」

  曹操和袁紹相視一顧,既然劉備戳破了這一層窗戶紙,他們也不必再藏著掖著,顯得小人了,

  「侯爺此言,甚得袁某之心,不論將來我等三人勝敗如何,這個天下,都不容忍任何外人伸手」

  「侯爺所言不差,未來萬民,即是我等生民,誰敢出手荼毒之,我曹操必和其不死不休」

  三人統一了認知,劉備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道,「可如今,有人意欲插足未來之天下,血洗萬民,孟德,本初,你們覺得,當如何?」

  曹操雙眼一眯,殺機凜然,「當……殺之」

  袁紹卻是沒有立即表態,而是道,「還請侯爺坦言之」

  二人對此,態度截然不同,劉備也早有預料,

  曹操雖然多疑,但在對待外敵的態度上,從來都不含糊,殺伐果斷,

  而袁紹骨子裡文人的氣息要更重些,興許是受到門楣名聲所累,凡事講究章法,追求道德的制高點,

  聽得袁紹發問,曹操也將目光盯向了劉備,態度儘管明晰,可真相不可不知,

  於是,

  劉備將莽皇殿所謀全盤托出,只是隱匿了徐庶的存在,說成是兵家兵主告知他的。

  袁曹二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是不會這麼輕易相信他,

  「侯爺,袁紹有一問,兵主既然發現了莽皇殿的圖謀,為何只讓你我三人出手,他不參與進去呢?」

  劉備神情猶疑不定,拿捏得恰到好處,道,「此事我思慮到現在,有了一個猜測」

  曹操一直緊緊盯著他,在判斷他話語中的真實性,雖面無異常,心間的懷疑卻是最重的,「是什麼猜測?」

  「或許兵主,是在考驗你我三人」

  袁紹嘴角快速滑過一抹冷笑,「侯爺說笑了,無論兵主有著怎樣的盛名,終究還是武將,需要的是主上的接納和信任,考驗我等,他……夠格嗎?」

  聲落,

  屬於袁紹獨有的驕傲鋪散而出,以袁氏的強大,確有目空一切的資格。

  對此,

  劉備只是搖頭失笑,眼中滑過了一抹無奈,剛好被曹操捕捉到了,

  對於劉備這套近似荒誕的說辭,袁紹不信,但他現在信了,

  本性多疑的他,無論劉備將謊言圓得有多麼圓滿,多麼合理,都不足以消弭掉他的懷疑,

  只有反其道而行,往最不合理的方向繞過去,他反而才會相信,

  因為劉備在他的認知中,不是個傻瓜,如此荒誕的說辭,是不可能拿出來說服他和袁紹的,

  但他不知,劉備的這套說辭,就是用來對付他的。

  「本初,此事我同樣也沒想通,不過莽皇殿所謀之十二金人,當能給你答案」

  袁紹沉默,十二金人若出,袁氏必然會被碾成飛灰,無從抵擋,

  所以,

  無論劉備所言真假如何,這事袁氏都必須要參與進去,以防萬一,

  又思慮了一下後,袁紹才道,「侯爺意欲何為?」

  「我們三人合力調度,各派出三名神將,一千武卒,共同查證」

  力量相持,彼此沒有威脅,

  三人居中調度,不虞會讓己方陷入算計,

  袁曹看透了這一層,這才點頭默許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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