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麻德只接安倍托,柳墨初試白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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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麻德治璋張羅著正欲出城之時,卻突然聽到自家老爺府中的那小差的聲音,正是奇怪,連忙轉頭看過去,結果還真的是一眼招到了那小差。

  微微停腳,麻德治璋待得那小差過來的時候,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怎地如此急促?家裡的那些禮法都是忘了?」

  那小差急忙停住腳步,說道:「還請大人恕罪,也不是我自願,而是老爺急著找您回去,我就跑得快了點。」聽得小差一番話語,這麻德治璋只能對著後面幾個書生說道:「還請挪腳到茶館之中,稍等我會兒,待我回來了一切花銷就我來填上罷。」

  眾人相視一下,也就是聽的他的話,走進茶館之中。

  路上行著,麻德治璋看著小差的樣子,出聲問道:「可是府中出了什麼事兒,安倍大人這麼著急找我做什麼?」若非是那右大臣藤原不比等又有什麼新花哨法子了?還真的是居心叵測。

  那小差想了想,說道:「並不知道,老爺之前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念頭,估計只是一時起意。」

  聞言,麻德的心也索性是放了下來,若是真有什麼差錯,恐怕那個姑娘還沒等自己找,就已經跑沒了,這老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偏偏挑了這個時間,真是趕得不巧。心心念念的是柳墨的模樣,這麻德治璋也是有些無奈。

  這兩條腿就如同離弦箭一般的,兩人快快到達了府中。

  連忙洗洗手,撣了撣灰塵,麻德治璋就到了正廳之中,靜靜跪坐著。

  少時,一四十有餘的中年男子緩步從幕後走了出來,一頂高高的烏帽子戴在頭上,狩衣之後又有小袖做襯,裡面又有一件絲質白衣做底,端的是一副好模樣。

  腳下蹬著一雙黑色布鞋,又有指貫豎起肥大褲腳,歲看起來像是個深藍色燈籠褲一般。

  再說男子一雙狹長的眼睛,偶爾閃過一絲睿光,又有兩撇鬍子在臉上直勾勾地掛在嘴角,薄唇,白淨臉龐,雖然說不上絕世美男子,倒也是個讓人看著白淨舒坦的面容。

  手中拿著灰色蝙蝠扇,靜靜扇動,男子坐在了那大廳上方。

  「見過大人。」見得男子端坐,麻德治璋連忙屈身行禮道:「不知大人今天找我前來究竟是為了何事?」

  原來,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與右大臣藤原不比等起名的安倍倉梯麻呂。

  搖著蝙蝠扇,安倍說道:「聽著你這意思,是我沒事兒的時候就不能找你了?當真是好大的架子。」語氣不重,但是卻讓麻德治璋有些心驚膽寒。

  「大人可是誤會了。」連忙跪地磕頭,那麻德治璋說道:「我並非此意,大人也是曉得的,還請大人不要開這種玩笑,老奴可是承受不起。」

  也是四五十歲的年紀,說一聲老奴倒也是合適。

  「也罷,此番找你來問話,確實是有些想法的。」收起蝙蝠扇,安倍繼續問道:「最近兩日我聽聞你連續進出城內究竟是為何?」

  長舒了一口氣,麻德治璋心道,原來是為了這個。遂抬頭答曰:「進來今日,我觀天氣炎熱,諸多文人雅士與城外聚首,談天喝茶好不熱鬧,老奴愚鈍,只能以此為眾,與他們說些該說的,讓他們少說些不該說的罷了。」

  聽得這番解釋,安倍雖然沒有言語,但是依麻德治璋看來,這位大人還是舒心了。

  稍稍過了會兒,麻德治璋說道:「不知道大人還有沒有其他吩咐?」

  「此番倒是聽說了些動靜,你既來了,我就問你一問,免得心中還有念頭。」唰的一聲打開紙扇,安倍繼續說道:「這周圍是否有一個竹林村?」

  麻德一聽,心中也是大略有所了解了,嘴上露出笑容,掛在臉上的小鬍子也似一翹一翹地動彈,說道:「大人是如何知道的?」

  「哼,我之腳下,豈有我不知道的東西?」安倍哼了一聲,繼續問道:「這竹林村之中是否有一女子名叫做竹取姬?」

  麻德聞言,做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後諂媚道:「確實是有傳說這細竹輝夜姬確實是有這麼一個人。」

  「哦?我聽你這意思,你是知道這事情了?還不好好與我說說。」眼中放出光芒,好似對這些事情都挺上心一般,安倍問道

  麻德見狀,也不拖延,連忙說道:「都說她就如同天上神仙一般美麗,但我也曾經去了兩次,都是無功而返,甚至於連記憶都有些模糊!」

  「模糊?」安倍家族世代都是以陰陽術著稱,如今見得家臣如此模樣,也是急忙問道:「你此言卻如是?」

  「千真萬確。」

  見得麻德如此模樣,那安倍站起身子,來回踱步。麻德也是站在一邊靜靜不語。

  「若非是有高人暗中相互,才會有如此情景?」一邊說著,安倍從內兜里掏出來一面鏡子,然後手中掐起法決,紫色的光芒落在鏡子之上,竟是未曾散去。

  而麻德像是見慣了這樣的法子一樣,絲毫未動,繼續等待。

  見得安倍收起了神通,麻德才低頭問道:「難道說大人以為這事兒是那些妖魔鬼怪做出來的不成?」搖了搖頭說道:「若非鬼呢?」

  麻德被這麼一問,也是愣住了,只能呆傻著說道:「那還能是神不成?」

  安倍瞥了一眼麻德,笑了笑,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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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墨倚在門邊,屁股底下墊著一個小木凳子,手中抱著一方還未開工,只是裝好了的白淨帕子,細細思索。

  花實走上前來,看著猶豫不決的柳墨笑道:「這東西就是憑手藝的,你也不用想得太多。」

  柳墨抬頭,黑色的眸子像是在說些什麼似的,最終還是歸於平靜。

  不知道為何,柳墨還是有些念想,想要將自己第一次要繡的東西給繡好。

  看了一個下午,柳墨心中也是有個大概,只是心到了手未到,只能先拿了一個白淨帕子來試試了。只不過,思來想去也是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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