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柳墨初飲妖怪酒,兩坨腮紅喜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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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這酒入愁腸,便化作相思之淚,如今柳墨這一盅子下肚,只覺得從腦袋到腳趾頭間,都是順暢萬分,又覺得唇齒之間,留香四溢,並不似尋常人們所說的辣人得緊。

  咂了咂嘴,柳墨兩腮掛著兩點酡紅,說道:「這...酒怎地是甜的?」

  八雲紫聞言,心中也是有些不解,遂將那酒罈擺正,只見那酒罈之上用毛筆小字,寫道:

  「此酒名一品紅,為鬼族中不可多得的極品酒釀,因不管是誰一口下去臉上都會掛上兩點酡紅而出名。入口似瓊漿玉液,不與尋常酒為一論。」

  八雲紫看著柳墨的樣子,也是放下酒盅,說道:「若是想喝那就敞開了喝。」雖然是鬼族之酒,但於常人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仙釀,雖沒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但也是延年益壽的大品。

  柳墨聞言,嘿嘿一笑說道:「當真了?」那股子甜味,順著嗓子眼兒,一股腦的流到了全身上下,真的是好不舒坦,柳墨眯著眼睛,看著輝夜姬說道:「有佳人,有朋友,還有美酒...這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真的想,不走了,不走了。」

  接過柳墨手中的盅子,輝夜也覺得這酒沒什麼壞處,索性就給柳墨再裝上一盅說道:「事不過三,只喝三盅,若是過了三盅,你說八個一樣的我都不會許了你酒喝。」

  雖口中說著不會上頭,但也僅僅是對於八雲紫他們這群人而言的,對於柳墨來說,這酒雖好,但還是不能多喝。

  因一口悶了個一盅,柳墨只覺得有些頭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麼了,胡亂之中,一手抓著輝夜,一手抓著八雲紫說道:「我於此世,第一個識得的人便是幽幽子,第二個就是八雲紫。」

  「這事為何要拿出來說說?」八雲紫拿著酒盅,小酌了一口,也是暗自點頭,這酒真是好酒。

  「沒...沒有!我只是到,人生在世短短數年,能有你們這些能長久陪伴我的人,已經很不錯了。」柳墨近來也聽說了妖怪的傳說,也是從中知曉了些關於妖怪賢者的信息,雖是口說無憑,但又不可不信。

  柳墨打了個嗝,繼續說道:「我只求我在世這數十年間,你們偶爾來看看我,我就知足了。」說著柳墨又將拿起酒盅,卻被輝夜一手奪下說道:「你也真是喝多了,我既在此,你有何至於想這些有的沒的?難道還信不過我不成?」

  八雲紫看著柳墨的小手,心中不知為何泛起波瀾,面不改色地抽出自己的手,八雲紫說道:「瘋言瘋語,喝一輩子酒,丟一輩子丑,以後還是讓你少喝些為好。」

  聽得八雲紫的話,柳墨也沒有關八雲紫的動作了,連忙接話道:「那以後要經常來跟我喝酒。」

  「我自然會來的。」輝夜見著眼前這人,眼暘意觴的模樣①,也是忍不住笑道:「看看你這猴子般的樣子,哪配得上你這面相?還是趕緊起來吧!別在這賴在我身上了。」

  隱隱間,輝夜似嗅到了什麼香氣似的,問道:「你可還擦了香脂?為何如此清香?」

  說是香脂,輝夜也是覺得不對,也不是胭脂俗粉的味道,倒是有些自然而來的感覺,反正聞起來,真的是舒心。

  柳墨拉著自己的袖子,嗅了一嗅,然後說道:「哪兒有的事兒?我這般的人怎麼會用那樣的東西,不過是個村中人而已。」

  「倒是你,整個身子都是香的!」柳墨借著酒勁兒,一股腦的鑽進了輝夜的懷裡,待得輝夜要將柳墨叫醒之時,卻發現,自己懷中的可人兒早已經睡著了。

  不知道為何,輝夜眼中閃過濃濃的寵溺之色,恰巧被八雲紫看了去。

  「你確定要如此?」凡人與神仙,再怎麼說都是不可逾越的溝壑,如今輝夜所做的事情,百年之後,都將會化成一出生離死別的悲劇。

  八雲紫見慣了這樣的執迷不悟所產生的悲劇了。

  「誰知道呢...」摸著柳墨的頭髮,輝夜說道:「我與這人世能否有百年,我自己都不知曉。」

  「按你這個意思,打算一走了之,一了百了了?」這種想法來得好,眼不見心不想的樣子,只不過八雲紫的面色變得有些奇怪了:「你確定你要如此?」

  用手指戳了戳柳墨的小臉兒,輝夜笑著說道:「我可沒有說,而且後路還是有的,還有不少,師匠也曾經告訴我好好在人世間享樂。」

  「你既然如此說,那我也沒有話說。」八意永琳,這個名字已經不止第一次聽說了,就連自己要攻打月面的事情,都被她全盤識破,還真的是想認識一下這個能夠看穿自己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輝夜與八雲紫有一盅,沒一盅地喝著酒,輝夜突然問道:「我還是沒有明白,為何你會對柳墨如此上心?難不成真的是因為她所說的,你是她第一個認識的人?」

  八雲紫放下酒盅,搖頭說道:「我並不知道她的想法,我只知道,我在意誰那就夠了。」

  「你這人真的無趣!」稍稍挪動了身子,輝夜也覺得有些頭暈了,看了看已經要到了頭頂上的太陽,輝夜說道:「過還真快,這一轉眼已經是下午了。」

  微微點頭,八雲紫站起身子,然後說道:「我也是時候走了,幽幽子那邊也快有個定奪了,我也好去看看。」

  說著,八雲紫就轉身消失了。

  輝夜只覺得這八雲紫來的也快,去得也快,竟是連一句話都沒有就走了

  嘆了口氣,將柳墨架起,輝夜帶著柳墨一同走進了屋中。

  思來想去,兩人都是女子,正巧兒自己也有些渴睡了,乾脆就一起睡會兒算了,也不會有人說些什麼的。一邊想著,輝夜就將柳墨的外衣給扒的乾乾淨淨,只留了一套純白褻衣褻褲,而柳墨渾然不知自己如今是個什麼狀態,只覺得自己睡的是最近幾日最舒坦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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