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6月28日 尋找線索
6月28日，上午七點。
顧誠在自己家的床上醒來。
好熱……
現在已經是6月底了，夏天的氣息已經完全來到，不過海濱城市的早上其實是很涼爽的。
感覺到熱的最主要的原因是——
現在在顧誠身邊有一個熱源正緊緊抱著他的手臂不放。
嗯，是荻雪。
看起來，總算是來到新的一天了。
顧誠長舒了一口氣。
經歷了那麼多次的死亡和重生，顧誠第一次覺得，像現在這樣迎接新的一天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顧誠只是稍微翻動了一下身子，就驚動了荻雪，看起來她睡覺應該是很不安穩的類型。
她睜開迷迷糊糊的雙眼，看到了顧誠，「嘿嘿……誠君早上好……」
「早上好啊，小雪。」
「啊！我想起來了，誠君昨天真是太過分了！說好了要陪我一起看電影，結果才看了幾分鐘就倒下睡著了！而且怎麼叫都叫不醒！還是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誠君搬到床上來的！」清醒過來的荻雪開始對顧誠控訴起來。
「不好意思……昨天應該是我在工作之後實在是太累了才不小心睡著的，我下一次一定不會了……」
「哼哼，那我可就記住你這句話了啊。下一次，一定要好好陪我玩啊~」
「嗯嗯。」
兩人吃過早飯，顧誠對荻雪說道：「我送你去學校？」
「嗯，好啊~」
顧誠駕車將荻雪載去大學，不過在離學校還有一點點距離的地方，荻雪就說到：「誠君，送到這就可以了啊。」
「嗯？就到這裡嗎？」
「嗯，到這就可以了。那，我就先走了啊~」荻雪開門下車，然後揮揮手向顧誠告別。
顧誠目送著荻雪離開，隨即迅速地隨意將車停靠在一個地方，從車上摸出了一頂帽子和墨鏡戴上，接著快步向著荻雪離開的方向走去。
他是想過來看一看，能不能發現一些和昨天荻雪突然莫名其妙自殺有關的線索的。他之前從荻雪話中的一些細節猜測，可能是在學校發生了什麼。而且荻雪剛剛的態度也有些可疑，是不想自己送她過來的這件事被人發現嗎？
顧誠鬼鬼祟祟地尾行著前面的那個身影走入了大學校園。
然而，遠遠地看到荻雪似乎有些心神不安的樣子，她左右張望了一下，似乎是在尋找什麼可疑的目標，沒有發現之後，又扭頭向身後張望了一下。
好像依然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她有些不確定的樣子，不過還是繼續向前走了起來。
而在她身後的一條交叉口的道路上，路過的一兩個路人都奇怪地看著一個衣著可疑的男人，蹲在人行道旁的人工灌木叢後，竭力壓低著身形。此人行跡之可疑簡直就讓這幾個路人在疑惑要不要通知保安了。
荻雪真是一如既往般有著野獸般敏銳的感覺，這樣出色的反偵察能力她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說實話，在顧誠的心中，荻雪一直都是一種魔王城終章Boss的形象。那出刀的狠辣、精準程度，對人體結構的了解熟悉程度，不知如何找到自家地址的情報搜集能力，也不知如何突破自家防盜門的可怕入侵力，還有這樣的反偵察能力，你確定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女生，而不是某敵對國家潛伏於我國大學之中的精銳特工嗎？
而且……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態，才會讓這樣的魔王選擇自殺？
不過，現在顧誠感到自己好像稍微接近了一些這事態的真相。
因為有一個非常淺顯的事實正擺在他的面前。
在他面前的建築，應該就是傳說之中的秘密花園，也就是大學的女生宿舍。
如果是以往的話，來到這樣的秘境，他一定是非常喜悅，並且要上前去搭訕一些漂亮女生的。
然而現在，有一樣非常醒目的事物奪去了他的注意力，讓他暫時沒有了這樣做的心情。
這樣事物，是一種名為「噴漆塗鴉」的藝術。
在女生的宿舍的一樓紅磚牆壁之上，首當其衝的是用噴漆塗寫的「婊子荻雪滾出大學！」這樣幾個大字。在這幾個大字旁邊還有大量的小字，說實話，這八個字可以算是這所有文字之中最文明的幾個字了，而其它的字，真的可以說是從不同角度、不同側面，對人類用於繁衍後代的這一行為進行了無比生動而深入的描寫。甚至在字的旁邊，還附有荻雪的人物插畫，還原度還真是相當高，雖然說是著重強調了某些器官。
顧誠隨手攔住了一個路過的女生，以非常和善的笑容向她詢問道：「這位同學，你好？我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呢，以前一直沒注意，今天突然看到了牆上的這個東西，所以感到非常好奇呢。能不能稍微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給我講講這是怎麼回事嗎？」
相當時尚的穿著，增加神秘感的墨鏡，只看露出的下半張臉就知道是一個精緻的帥哥，妹子瞬間被擊沉了。她立刻歡脫地八卦了起來，「帥哥你問這事啊？這其實就是有一個女生吧，仗著自己很漂亮，不停地在換男朋友，聽說是來者不拒呢？這一次，我們學校一個很牛的大四的師兄也向她表白了，她當時也立刻就同意了。結果還沒過兩天她就劈腿了別人了，而且劈腿的對象還是師兄認識的人，好像是個連大學都上不了的混混呢。師兄也惱了，就在我們學校論壇上發帖要聲討她，結果那帖子就火了。這牆的東西估計也是哪個看她不順眼的人畫的吧？」
「是嗎？還真是有這樣的人呢。」顧誠微笑著發出著讚嘆。
「就是啊，這個世界總是有人絲毫不知檢點呢。」八卦妹子深表贊同道。
強行揮別了纏著要聯繫方式的八卦妹子，顧誠躲到了一旁等著荻雪從宿舍出來，她應該只是上去拿一些上課用的書本之類的吧，應該很快就下來了。
不過等下來的並非她一個人。
另外還有幾個女生緊隨她身後，其中一個為首的馬尾少女追在荻雪身邊對她大聲嚷嚷道：「呦，荻雪，你昨天晚上怎麼沒有回來啊？」
荻雪理都沒有理她，仿佛聽不到一樣徑直向前走著。
「心虛了嗎？我可是知道的，你肯定是不知羞地去和你那個人渣男朋友啪啪啪去了吧？」
荻雪停住腳步，冷冷地看著那個馬尾少女，她用諷刺的語調說道：「你這人也是奇怪，我甩了你喜歡的人，你不應該感覺高興才對嗎？正好去安慰一下你那心愛的師兄的心，然後就可以開心地把別人不要的垃圾撿回去了不是嗎？」
「你！」馬尾少女臉色氣得通紅，「怎麼？你以為你那個新歡是什麼好角色了嗎？師兄可是都說了，混混而已，而且那可也是個女朋友一個接一個換的主啊，說不定在玩弄你的同時，還同時在和其他女性交往著呢。這麼說來的話，你們倆真般配不是嗎？」
荻雪沒有說話，卻能夠看到她的肩頭正在顫抖著，就好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
她向著馬尾少女走了過來，那身姿有些像是站立不穩，搖搖晃晃的，好像被提線的人偶一樣。
不好，有些熟悉荻雪行動模式的顧誠看出不妙，連忙從暗處走出跑向荻雪。
但是，看上去已經晚了。
「怎麼了，承受力這麼脆弱嗎？」馬尾少女看到荻雪搖搖晃晃的樣子，覺得她像是支撐不住要暈倒了一樣，於是快意地調笑道。
回答她的是一柄短刀。
剛剛那個晃動似乎只是一個調整身體的準備動作，在下一個瞬間，荻雪在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的時間裡就完成了由極靜至極動的轉換，只一步踏出，就接近到了馬尾少女的身前，短刀插入人體，然後狠狠地縱向一拉。
馬尾少女的腹部被剖開，鮮血、腸子甚至一些臟器都流了出來，少女眼中無神地向前栽倒了下去。
荻雪渾身濺滿鮮血，連臉上都是大量被噴濺上的血液，這些血順著她的臉頰流淌而下。
「啊啊啊啊啊啊！！！！——」尖叫聲從周圍四面八方響起，所有的人都開始慌不擇路地選擇遠離那個喋血的殺人者，除了一個人之外。
荻雪的目光鎖定在馬尾少女屍體之後的顧誠身上。
「誠君，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呢？」她笑著對顧誠說道。
「我……我只是對你突然跑到我那裡有些奇怪，所以想要了解一下……」
「是嗎？誠君真是溫柔呢，果然誠君才是這個世界唯一會關心我的人。」荻雪點點頭自己確認道。
「不過……」她看著腳下的屍體，突然話鋒一轉，「這樣的人總是在污衊誠君呢，她說誠君是花心的人，肯定是在說假話對吧？騙人的人，要消除掉才行呢。誠君，是肯定不會花心的，對吧？」
顧誠迎向荻雪的目光，他的回答卻有了一瞬間的遲疑，這一刻他似乎無法像平常那樣流暢地撒謊了。
於是，短刀貫穿了顧誠的心臟。
荻雪垂下眼神，看著身軀逐漸無力倒下的顧誠。
「果然，都是騙人的。」
顧誠在自己家的床上醒來。
好熱……
現在已經是6月底了，夏天的氣息已經完全來到，不過海濱城市的早上其實是很涼爽的。
感覺到熱的最主要的原因是——
現在在顧誠身邊有一個熱源正緊緊抱著他的手臂不放。
嗯，是荻雪。
看起來，總算是來到新的一天了。
顧誠長舒了一口氣。
經歷了那麼多次的死亡和重生，顧誠第一次覺得，像現在這樣迎接新的一天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顧誠只是稍微翻動了一下身子，就驚動了荻雪，看起來她睡覺應該是很不安穩的類型。
她睜開迷迷糊糊的雙眼，看到了顧誠，「嘿嘿……誠君早上好……」
「早上好啊，小雪。」
「啊！我想起來了，誠君昨天真是太過分了！說好了要陪我一起看電影，結果才看了幾分鐘就倒下睡著了！而且怎麼叫都叫不醒！還是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誠君搬到床上來的！」清醒過來的荻雪開始對顧誠控訴起來。
「不好意思……昨天應該是我在工作之後實在是太累了才不小心睡著的，我下一次一定不會了……」
「哼哼，那我可就記住你這句話了啊。下一次，一定要好好陪我玩啊~」
「嗯嗯。」
兩人吃過早飯，顧誠對荻雪說道：「我送你去學校？」
「嗯，好啊~」
顧誠駕車將荻雪載去大學，不過在離學校還有一點點距離的地方，荻雪就說到：「誠君，送到這就可以了啊。」
「嗯？就到這裡嗎？」
「嗯，到這就可以了。那，我就先走了啊~」荻雪開門下車，然後揮揮手向顧誠告別。
顧誠目送著荻雪離開，隨即迅速地隨意將車停靠在一個地方，從車上摸出了一頂帽子和墨鏡戴上，接著快步向著荻雪離開的方向走去。
他是想過來看一看，能不能發現一些和昨天荻雪突然莫名其妙自殺有關的線索的。他之前從荻雪話中的一些細節猜測，可能是在學校發生了什麼。而且荻雪剛剛的態度也有些可疑，是不想自己送她過來的這件事被人發現嗎？
顧誠鬼鬼祟祟地尾行著前面的那個身影走入了大學校園。
然而，遠遠地看到荻雪似乎有些心神不安的樣子，她左右張望了一下，似乎是在尋找什麼可疑的目標，沒有發現之後，又扭頭向身後張望了一下。
好像依然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她有些不確定的樣子，不過還是繼續向前走了起來。
而在她身後的一條交叉口的道路上，路過的一兩個路人都奇怪地看著一個衣著可疑的男人，蹲在人行道旁的人工灌木叢後，竭力壓低著身形。此人行跡之可疑簡直就讓這幾個路人在疑惑要不要通知保安了。
荻雪真是一如既往般有著野獸般敏銳的感覺，這樣出色的反偵察能力她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說實話，在顧誠的心中，荻雪一直都是一種魔王城終章Boss的形象。那出刀的狠辣、精準程度，對人體結構的了解熟悉程度，不知如何找到自家地址的情報搜集能力，也不知如何突破自家防盜門的可怕入侵力，還有這樣的反偵察能力，你確定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女生，而不是某敵對國家潛伏於我國大學之中的精銳特工嗎？
而且……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態，才會讓這樣的魔王選擇自殺？
不過，現在顧誠感到自己好像稍微接近了一些這事態的真相。
因為有一個非常淺顯的事實正擺在他的面前。
在他面前的建築，應該就是傳說之中的秘密花園，也就是大學的女生宿舍。
如果是以往的話，來到這樣的秘境，他一定是非常喜悅，並且要上前去搭訕一些漂亮女生的。
然而現在，有一樣非常醒目的事物奪去了他的注意力，讓他暫時沒有了這樣做的心情。
這樣事物，是一種名為「噴漆塗鴉」的藝術。
在女生的宿舍的一樓紅磚牆壁之上，首當其衝的是用噴漆塗寫的「婊子荻雪滾出大學！」這樣幾個大字。在這幾個大字旁邊還有大量的小字，說實話，這八個字可以算是這所有文字之中最文明的幾個字了，而其它的字，真的可以說是從不同角度、不同側面，對人類用於繁衍後代的這一行為進行了無比生動而深入的描寫。甚至在字的旁邊，還附有荻雪的人物插畫，還原度還真是相當高，雖然說是著重強調了某些器官。
顧誠隨手攔住了一個路過的女生，以非常和善的笑容向她詢問道：「這位同學，你好？我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呢，以前一直沒注意，今天突然看到了牆上的這個東西，所以感到非常好奇呢。能不能稍微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給我講講這是怎麼回事嗎？」
相當時尚的穿著，增加神秘感的墨鏡，只看露出的下半張臉就知道是一個精緻的帥哥，妹子瞬間被擊沉了。她立刻歡脫地八卦了起來，「帥哥你問這事啊？這其實就是有一個女生吧，仗著自己很漂亮，不停地在換男朋友，聽說是來者不拒呢？這一次，我們學校一個很牛的大四的師兄也向她表白了，她當時也立刻就同意了。結果還沒過兩天她就劈腿了別人了，而且劈腿的對象還是師兄認識的人，好像是個連大學都上不了的混混呢。師兄也惱了，就在我們學校論壇上發帖要聲討她，結果那帖子就火了。這牆的東西估計也是哪個看她不順眼的人畫的吧？」
「是嗎？還真是有這樣的人呢。」顧誠微笑著發出著讚嘆。
「就是啊，這個世界總是有人絲毫不知檢點呢。」八卦妹子深表贊同道。
強行揮別了纏著要聯繫方式的八卦妹子，顧誠躲到了一旁等著荻雪從宿舍出來，她應該只是上去拿一些上課用的書本之類的吧，應該很快就下來了。
不過等下來的並非她一個人。
另外還有幾個女生緊隨她身後，其中一個為首的馬尾少女追在荻雪身邊對她大聲嚷嚷道：「呦，荻雪，你昨天晚上怎麼沒有回來啊？」
荻雪理都沒有理她，仿佛聽不到一樣徑直向前走著。
「心虛了嗎？我可是知道的，你肯定是不知羞地去和你那個人渣男朋友啪啪啪去了吧？」
荻雪停住腳步，冷冷地看著那個馬尾少女，她用諷刺的語調說道：「你這人也是奇怪，我甩了你喜歡的人，你不應該感覺高興才對嗎？正好去安慰一下你那心愛的師兄的心，然後就可以開心地把別人不要的垃圾撿回去了不是嗎？」
「你！」馬尾少女臉色氣得通紅，「怎麼？你以為你那個新歡是什麼好角色了嗎？師兄可是都說了，混混而已，而且那可也是個女朋友一個接一個換的主啊，說不定在玩弄你的同時，還同時在和其他女性交往著呢。這麼說來的話，你們倆真般配不是嗎？」
荻雪沒有說話，卻能夠看到她的肩頭正在顫抖著，就好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
她向著馬尾少女走了過來，那身姿有些像是站立不穩，搖搖晃晃的，好像被提線的人偶一樣。
不好，有些熟悉荻雪行動模式的顧誠看出不妙，連忙從暗處走出跑向荻雪。
但是，看上去已經晚了。
「怎麼了，承受力這麼脆弱嗎？」馬尾少女看到荻雪搖搖晃晃的樣子，覺得她像是支撐不住要暈倒了一樣，於是快意地調笑道。
回答她的是一柄短刀。
剛剛那個晃動似乎只是一個調整身體的準備動作，在下一個瞬間，荻雪在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的時間裡就完成了由極靜至極動的轉換，只一步踏出，就接近到了馬尾少女的身前，短刀插入人體，然後狠狠地縱向一拉。
馬尾少女的腹部被剖開，鮮血、腸子甚至一些臟器都流了出來，少女眼中無神地向前栽倒了下去。
荻雪渾身濺滿鮮血，連臉上都是大量被噴濺上的血液，這些血順著她的臉頰流淌而下。
「啊啊啊啊啊啊！！！！——」尖叫聲從周圍四面八方響起，所有的人都開始慌不擇路地選擇遠離那個喋血的殺人者，除了一個人之外。
荻雪的目光鎖定在馬尾少女屍體之後的顧誠身上。
「誠君，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呢？」她笑著對顧誠說道。
「我……我只是對你突然跑到我那裡有些奇怪，所以想要了解一下……」
「是嗎？誠君真是溫柔呢，果然誠君才是這個世界唯一會關心我的人。」荻雪點點頭自己確認道。
「不過……」她看著腳下的屍體，突然話鋒一轉，「這樣的人總是在污衊誠君呢，她說誠君是花心的人，肯定是在說假話對吧？騙人的人，要消除掉才行呢。誠君，是肯定不會花心的，對吧？」
顧誠迎向荻雪的目光，他的回答卻有了一瞬間的遲疑，這一刻他似乎無法像平常那樣流暢地撒謊了。
於是，短刀貫穿了顧誠的心臟。
荻雪垂下眼神，看著身軀逐漸無力倒下的顧誠。
「果然，都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