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6月30日 恐慌
何嘉佑迷迷糊糊地睜開自己的雙眼，出現在他眼中的正是那個讓他深惡痛絕的顧誠。
他一激靈，猛地清醒過來，而腦後劇烈的疼痛也立刻隨之襲來。
「嗚——」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吟。
「哈羅，我們又見面了呢。」顧誠笑著向他打招呼道。
「你這傢伙！你想幹什麼？！」
他一動身體，發現自己的身體和雙腿都被牢牢綁在了一張椅子上，而雙手則被反背在椅子背後，並被銬上了一副手銬。環顧周圍的環境，似乎是一個工廠堆放雜物的廢棄倉庫。
「問我想幹什麼，不如先問問，你在詩璇工作的地方鬼鬼祟祟的，又是想幹什麼呢？」顧誠笑眯眯地問道。
「哼！當然是要制裁你們這對狗男女！這是天使賦予我的使命！」
「天使？」顧誠聽到了感興趣的話題，「所謂的天使，難道是賦予你能夠亂扔火球能力的那個人嗎？」
這一下，何嘉佑露出了驚容，「你……你怎麼會知道我有……」
「我？我可是什麼都知道哦。」顧誠故意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怎麼，不用你的那個能力來打我一兩發試試嗎？」
何嘉佑的手中出現了火焰，然而他發現他的能力也是有限制的，火球從他的手心中產生，然後只能向著他手掌朝向的方向發射，而現在他的雙手被牢牢拷在身後，根本無法瞄準顧誠。
「咦，看起來打不中我呢？這就很尷尬了，我可都做好了被你燒死一次的準備了呢。」顧誠看起來毫無緊張感地說道。
滿意地看到對方咬牙切齒的神情，顧誠接著說道：「我呀，其實是想要問你一些問題，才把你請過來的哦~記得我們幾天前見面的時候，你還沒有這樣的能力吧。這麼這兩天你到底有了什麼奇遇呢？那個『天使』是誰，能給我詳細描述一下嗎？」
何嘉佑只是憤怒地注視著顧誠，卻始終保持一言不發。
「不願意說嗎？」顧誠從地上拾起了鐵棒。
「你……你想幹什麼？」
「當然是……幫你開口啊！」
顧誠朝著何嘉佑狠狠揮下了鐵棒。
「啊啊啊啊啊——」倉庫里傳來了悲鳴，然而這裡只是一個廢棄的工廠，人跡罕至，並沒有能夠引人注意。
「是嗎，棕褐色波浪長發，看起來很性感的外國少女？她親了你一下，你就有這樣的超能力了？」顧誠反芻著從何嘉佑那裡拷問來的情報，同時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
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這樣的外國少女。
那麼也就是說，自己這樣的死而復生的能力和何嘉佑的能力並沒有什麼關聯嘍？
不，如果換一種思考方式呢？
自己是怎麼獲得能力的？
或者說，當自己的能力出現的時候，自己幹了什麼？
嗯，顧誠回憶起自己第一次表現出重生能力的那個時間點，那正是他帶著荻雪去開房啪啪啪的不久之後。
所以，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嗎？
啪啪啪的時候，顧誠和荻雪顯然是有過親吻的。
那麼是不是可以這樣假設，就像是何嘉佑獲得能力的方式一樣，顧誠的能力是因為和荻雪接吻而被賦予的？
荻雪……也是所謂的這個什麼「天使」嗎？
不不不，顧誠在心中全力搖頭否認了。荻雪與天使之間的距離，簡直比銀河系還要寬，要說的話，也應該是「魔女」這個詞更為適合她才對。
「所以，你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嗎？」顧誠又舉起了鐵棒恐嚇何嘉佑。
「我只知道這些了！你還想怎樣！！」已經鼻青臉腫的何嘉佑大聲吼道。
看起來他是真的是把他所知道的東西都說了。
不過……該怎麼處理這個傢伙呢，顧誠為難了起來。
感覺這個傢伙可不像是荻雪的前男友一樣，打一頓就能讓他吃到教訓。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之中都透著仇恨的凶光，顧誠可以肯定，只要自己放開他，他立刻就會扔出幾個火球來把自己燒死。
把他交給警察？一般的警察真的能夠處理這種有著神奇超能力的傢伙嗎？
顧誠對於超能力者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他也不清楚超能力者是有很多，還是只有那麼幾個，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一個像是時鐘塔、SCP基金會或者城管大隊之類的應對這些超自然現象的組織。即使有，顧誠也不知道該怎麼聯繫他們。
然而，又不能放著這個傢伙不管，否則，自己和蘇詩璇都會一直處在生命危險之中。
那麼，要把這個傢伙……在這裡殺掉嗎？
顧誠頭腦出浮現出這樣一個危險的想法。
但是……做不到。
並不是偽善這樣的原因，如果真要區分是善還是惡，那麼顧誠毫無疑問是站在惡這一邊的。如果此刻有人能夠代勞幫忙殺掉這個傢伙的話，顧誠一定會非常開心地去拜託對方的。
但是他自己卻做不到。
因為顧誠，對於死人很不在行。
腦中一瞬間，似乎又接連浮現出了這樣的畫面。
黃昏與秋風之中，他看到自己的母親掛在樹上，身形還在微微搖晃著。
被掛在校舍外的管道上，卻看到學姐向下不斷墜落而去，發出一聲巨響。
僅僅只是想到這樣的畫面，他就已經感覺有東西要從胃裡向上不斷湧出。
對顧誠而言，自殺還好說，只要閉上眼睛用力給自己一下就結束了。但是只要看到其它的死屍，就足以他讓感到仿佛瀕死體驗般的恐怖感。
顧誠，對於死人很不在行。
何嘉佑看著顧誠盯著自己的眼神變得越來越詭異，心中也越來越慌張了起來。不過他馬上又看到顧誠浮現出痛苦的神色，呆呆地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雖然不知道他怎麼了，但這無疑是一個好機會。
何嘉佑用盡全身的力量使勁扭動身體，帶動他被綁縛在身上的椅子一同翻轉了過來，背向了顧誠，同時手心儘可能地對準了顧誠。
一發熾熱的火球已經在他的掌心之中出現。
何嘉佑的異動所造成的聲響驚動了顧誠，他清醒過來，立刻看到了何嘉佑手上的火焰。
「該死！」顧誠咒罵了一聲，以他最快的反應速度向一側撲去，躲過了一發火焰。
而何嘉佑再度努力調整方向，繼續向顧誠發起轟擊。
不過，畢竟他是背對著顧誠，只是憑藉感覺亂射的。而顧誠憑藉著自己最近有些超乎常人的運動力，以高速閃避了這些火球。這些火球射到了倉庫內堆放的雜物上，接著火勢開始瘋長。
顧誠向著何嘉佑衝去，危機關頭迸發的腎上腺素刺激著他，他決定要讓這個煩人的傢伙趕快安分下來。
只兩步他就跨到何嘉佑身邊，然後他高高舉起手中鐵棒，用盡全力揮了下去。
「砰」的一聲巨響，何嘉佑徹底沉默了下來，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反應了。
顧誠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然而泄憤般地踢了何嘉佑一腳。
但是，有些不對。
他看到地上有不少的血跡，血從何嘉佑被擊中的頭上汩汩地不斷流淌出來。
顧誠「咕嚕」一聲咽了一口口水，他好像有些忘記了……自己最近的力氣似乎大了不少。
他伸出顫抖的手去探何嘉佑的鼻息，好像……已經沒有呼吸了。
顧誠仿佛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物，慌亂地連滾帶爬跑出了倉庫，跪在外面的地面上嘔吐了起來。
我殺人了。
我殺人了？
在他的身後，倉庫的火勢正在不斷蔓延，直到火光熊熊沖天。
而顧誠也已經顧不上什麼抹除痕跡、消滅證據了，他所能想到的事情就是快跑！跑得越遠越好！
晚上，荻雪一推開家門，就看到了在客廳角落，抱膝縮成一團的顧誠。
「誠君？」她有些奇怪。
顧誠卻猛然走近了荻雪，然後緊緊地把她抱住了。
「啊——誠君……輕一點，我有點喘不過氣……」
荻雪感到顧誠的身體漸漸地鬆弛了下來，她一面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一面小心地問道：「誠君……發生了什麼嗎？」
顧誠不知道該如何張口對她說，告訴她自己是一個殺人犯嗎？
要回檔重來一次嗎？顧誠猶疑著。
但是即使重來一次，顧誠也依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想取他和蘇詩璇命的這個傢伙。
或許他死了……就是最好的應對方式了……
但是恐怕自己在那邊留下了太多痕跡，萬一被抓到了怎麼辦？
重來一次，這一次做得更謹慎一點？
不，顧誠不想再體驗一遍這樣的感覺了。
現在的顧誠已經什麼也不想再思考了，他只是用力去擁住了身前那個能夠稍微帶給他一些安全感的人。
他一激靈，猛地清醒過來，而腦後劇烈的疼痛也立刻隨之襲來。
「嗚——」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吟。
「哈羅，我們又見面了呢。」顧誠笑著向他打招呼道。
「你這傢伙！你想幹什麼？！」
他一動身體，發現自己的身體和雙腿都被牢牢綁在了一張椅子上，而雙手則被反背在椅子背後，並被銬上了一副手銬。環顧周圍的環境，似乎是一個工廠堆放雜物的廢棄倉庫。
「問我想幹什麼，不如先問問，你在詩璇工作的地方鬼鬼祟祟的，又是想幹什麼呢？」顧誠笑眯眯地問道。
「哼！當然是要制裁你們這對狗男女！這是天使賦予我的使命！」
「天使？」顧誠聽到了感興趣的話題，「所謂的天使，難道是賦予你能夠亂扔火球能力的那個人嗎？」
這一下，何嘉佑露出了驚容，「你……你怎麼會知道我有……」
「我？我可是什麼都知道哦。」顧誠故意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怎麼，不用你的那個能力來打我一兩發試試嗎？」
何嘉佑的手中出現了火焰，然而他發現他的能力也是有限制的，火球從他的手心中產生，然後只能向著他手掌朝向的方向發射，而現在他的雙手被牢牢拷在身後，根本無法瞄準顧誠。
「咦，看起來打不中我呢？這就很尷尬了，我可都做好了被你燒死一次的準備了呢。」顧誠看起來毫無緊張感地說道。
滿意地看到對方咬牙切齒的神情，顧誠接著說道：「我呀，其實是想要問你一些問題，才把你請過來的哦~記得我們幾天前見面的時候，你還沒有這樣的能力吧。這麼這兩天你到底有了什麼奇遇呢？那個『天使』是誰，能給我詳細描述一下嗎？」
何嘉佑只是憤怒地注視著顧誠，卻始終保持一言不發。
「不願意說嗎？」顧誠從地上拾起了鐵棒。
「你……你想幹什麼？」
「當然是……幫你開口啊！」
顧誠朝著何嘉佑狠狠揮下了鐵棒。
「啊啊啊啊啊——」倉庫里傳來了悲鳴，然而這裡只是一個廢棄的工廠，人跡罕至，並沒有能夠引人注意。
「是嗎，棕褐色波浪長發，看起來很性感的外國少女？她親了你一下，你就有這樣的超能力了？」顧誠反芻著從何嘉佑那裡拷問來的情報，同時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
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這樣的外國少女。
那麼也就是說，自己這樣的死而復生的能力和何嘉佑的能力並沒有什麼關聯嘍？
不，如果換一種思考方式呢？
自己是怎麼獲得能力的？
或者說，當自己的能力出現的時候，自己幹了什麼？
嗯，顧誠回憶起自己第一次表現出重生能力的那個時間點，那正是他帶著荻雪去開房啪啪啪的不久之後。
所以，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嗎？
啪啪啪的時候，顧誠和荻雪顯然是有過親吻的。
那麼是不是可以這樣假設，就像是何嘉佑獲得能力的方式一樣，顧誠的能力是因為和荻雪接吻而被賦予的？
荻雪……也是所謂的這個什麼「天使」嗎？
不不不，顧誠在心中全力搖頭否認了。荻雪與天使之間的距離，簡直比銀河系還要寬，要說的話，也應該是「魔女」這個詞更為適合她才對。
「所以，你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嗎？」顧誠又舉起了鐵棒恐嚇何嘉佑。
「我只知道這些了！你還想怎樣！！」已經鼻青臉腫的何嘉佑大聲吼道。
看起來他是真的是把他所知道的東西都說了。
不過……該怎麼處理這個傢伙呢，顧誠為難了起來。
感覺這個傢伙可不像是荻雪的前男友一樣，打一頓就能讓他吃到教訓。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之中都透著仇恨的凶光，顧誠可以肯定，只要自己放開他，他立刻就會扔出幾個火球來把自己燒死。
把他交給警察？一般的警察真的能夠處理這種有著神奇超能力的傢伙嗎？
顧誠對於超能力者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他也不清楚超能力者是有很多，還是只有那麼幾個，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一個像是時鐘塔、SCP基金會或者城管大隊之類的應對這些超自然現象的組織。即使有，顧誠也不知道該怎麼聯繫他們。
然而，又不能放著這個傢伙不管，否則，自己和蘇詩璇都會一直處在生命危險之中。
那麼，要把這個傢伙……在這裡殺掉嗎？
顧誠頭腦出浮現出這樣一個危險的想法。
但是……做不到。
並不是偽善這樣的原因，如果真要區分是善還是惡，那麼顧誠毫無疑問是站在惡這一邊的。如果此刻有人能夠代勞幫忙殺掉這個傢伙的話，顧誠一定會非常開心地去拜託對方的。
但是他自己卻做不到。
因為顧誠，對於死人很不在行。
腦中一瞬間，似乎又接連浮現出了這樣的畫面。
黃昏與秋風之中，他看到自己的母親掛在樹上，身形還在微微搖晃著。
被掛在校舍外的管道上，卻看到學姐向下不斷墜落而去，發出一聲巨響。
僅僅只是想到這樣的畫面，他就已經感覺有東西要從胃裡向上不斷湧出。
對顧誠而言，自殺還好說，只要閉上眼睛用力給自己一下就結束了。但是只要看到其它的死屍，就足以他讓感到仿佛瀕死體驗般的恐怖感。
顧誠，對於死人很不在行。
何嘉佑看著顧誠盯著自己的眼神變得越來越詭異，心中也越來越慌張了起來。不過他馬上又看到顧誠浮現出痛苦的神色，呆呆地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雖然不知道他怎麼了，但這無疑是一個好機會。
何嘉佑用盡全身的力量使勁扭動身體，帶動他被綁縛在身上的椅子一同翻轉了過來，背向了顧誠，同時手心儘可能地對準了顧誠。
一發熾熱的火球已經在他的掌心之中出現。
何嘉佑的異動所造成的聲響驚動了顧誠，他清醒過來，立刻看到了何嘉佑手上的火焰。
「該死！」顧誠咒罵了一聲，以他最快的反應速度向一側撲去，躲過了一發火焰。
而何嘉佑再度努力調整方向，繼續向顧誠發起轟擊。
不過，畢竟他是背對著顧誠，只是憑藉感覺亂射的。而顧誠憑藉著自己最近有些超乎常人的運動力，以高速閃避了這些火球。這些火球射到了倉庫內堆放的雜物上，接著火勢開始瘋長。
顧誠向著何嘉佑衝去，危機關頭迸發的腎上腺素刺激著他，他決定要讓這個煩人的傢伙趕快安分下來。
只兩步他就跨到何嘉佑身邊，然後他高高舉起手中鐵棒，用盡全力揮了下去。
「砰」的一聲巨響，何嘉佑徹底沉默了下來，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反應了。
顧誠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然而泄憤般地踢了何嘉佑一腳。
但是，有些不對。
他看到地上有不少的血跡，血從何嘉佑被擊中的頭上汩汩地不斷流淌出來。
顧誠「咕嚕」一聲咽了一口口水，他好像有些忘記了……自己最近的力氣似乎大了不少。
他伸出顫抖的手去探何嘉佑的鼻息，好像……已經沒有呼吸了。
顧誠仿佛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物，慌亂地連滾帶爬跑出了倉庫，跪在外面的地面上嘔吐了起來。
我殺人了。
我殺人了？
在他的身後，倉庫的火勢正在不斷蔓延，直到火光熊熊沖天。
而顧誠也已經顧不上什麼抹除痕跡、消滅證據了，他所能想到的事情就是快跑！跑得越遠越好！
晚上，荻雪一推開家門，就看到了在客廳角落，抱膝縮成一團的顧誠。
「誠君？」她有些奇怪。
顧誠卻猛然走近了荻雪，然後緊緊地把她抱住了。
「啊——誠君……輕一點，我有點喘不過氣……」
荻雪感到顧誠的身體漸漸地鬆弛了下來，她一面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一面小心地問道：「誠君……發生了什麼嗎？」
顧誠不知道該如何張口對她說，告訴她自己是一個殺人犯嗎？
要回檔重來一次嗎？顧誠猶疑著。
但是即使重來一次，顧誠也依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想取他和蘇詩璇命的這個傢伙。
或許他死了……就是最好的應對方式了……
但是恐怕自己在那邊留下了太多痕跡，萬一被抓到了怎麼辦？
重來一次，這一次做得更謹慎一點？
不，顧誠不想再體驗一遍這樣的感覺了。
現在的顧誠已經什麼也不想再思考了，他只是用力去擁住了身前那個能夠稍微帶給他一些安全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