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7月10日 Death04
安然看著正在不斷異變著的馬原，她的神情顯得極為凝重。
馬原的身體在不斷地膨脹著，看起來已經有兩三個人那麼大了，十餘條人腿從他那鼓脹得渾圓的肚子中破腹而出，這讓他看起來像是一隻直立起的人形蜘蛛，又像是一條詭異的蓬蓬裙。
而現場的教眾們已經被這可怖的變故嚇得失神落魄，他們尖叫著，不顧一切地向著外面奪路而逃，有好幾個人已經不見蹤影，但落在後面的人似乎就不那麼幸運了。像是有一種無形的立場瞬間擴散開來，這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對自己雙腿的控制，和之前雙腿徹底沒有知覺的軟倒不同，這一次，雙腿之中仿佛是被注入了他人的意志，徹底脫離其本人的掌控，這些雙腿停下了逃跑的腳步，反而轉身向著那位於混亂中心的，那曾經名為馬原的怪物慢慢走去。
那怪物還在用含混的聲音不停嘶吼著：「腿……腿……我要更多的腿！！」
於是在這裡出現了一幅看起來有些可笑的畫面，二十多個人下身在平穩地走路，但是他們的上身卻極力向身後扭曲著身體，仿佛要逃離開什麼東西，有的人狠狠地用拳頭砸向自己的雙腿，但是並沒有什麼用處。
而顧誠同樣無法抗拒這股力量，他驚悚地看到自己的雙腿同樣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向著怪物前進著。
他慌張地看向安然，「喂，救命啊！」
「切……」安然有些煩躁地一把抓過顧誠的手臂，顧誠瞬間感到自己好像失去了重量，不受拘束地漂浮了起來，因為一下子適應不好，顧誠一下子變成了四腳朝天的姿勢。
「喂！給我保持好平衡啊！」
顧誠艱難地調整著身體，好不容易讓身體正常地直立懸浮在半空。不過，顧誠和此刻拉著他的安然的雙腿都還不受控制地持續在走動著，用行動詮釋著什麼才是真正的太空步。
這簡直就是行為藝術。
而這時，顧誠也看到了那些沒能停下來的人們的下場。他們抗拒不了地走到了怪物的身邊，然後那怪物的腹部撕裂出一張大口，將那些慘叫著的絕望的人們卷了進去，那口子一合，鮮血就從那縫隙之中如噴泉一樣大量地濺射了出來。怪物的身體裡仿佛還傳來了咀嚼的聲音，接著變得更加膨脹，並又在腹部長出了新的腿。
「嘔…嘔……」顧誠直接吐了，原本就對死屍有著心理陰影的他在看到這一幕後，差點連內臟都吐了出來。
看到這幕的安然也完全沒辦法適應，為了解決掉這個噁心的怪物，她彎下腰，從腳脖子的地方抽出了四把飛刀。
她的能力具體來說，是改變她自身，以及她所直接碰觸到的物體的重力的大小和方向。在她的能力中，非常重要的一點是她和目標物體直接接觸的時間長短。當她接觸某一物體的時間越長，那麼這個事物的重力大小就能在更大的範圍（不過有個極限）里被任意改變。而且，當她接觸過一個物體後，即使她鬆開和它沒有接觸了，她還能在一段短暫的時間中繼續改變這個物體的重力，而她碰觸這個物體的時間越長，她鬆開後殘留的控制時間越長，能改變到的範圍是隨時間不斷衰減的。
所以說，安然常會貼身攜帶一些小東西，比如一些很小的小石子。之前給顧誠的石子就是這樣的一顆。石子本身很普通，但因為和安然接觸的時間很長，所以在安然把石子丟給顧誠後，她還能在一段時間內感應到這塊小石子的重力所在。這算是對她能力的靈活妙用，也是她經常用來追蹤別人的手段。
而現在，她取出的這些一直貼身放置的小刀，她可以通過改變它們受到的重力方向來引導它們沿著奇特的路線自由落體，效果與仙俠小說之中的御劍術別無二致。
四道利刃沿著弧線形的軌跡掠向那個怪物，擦過它的身體並留下道道傷痕，這並不是結束，這四道白光接著環繞著怪物的身體沿螺旋軌跡極速刮過，血肉橫飛，就如同是真正的絞肉機一般。
然而，那怪物又再度狠狠吞噬了數個人，這划過的創口接著很快開始自愈，沒過一會就變成完好無損的樣子了，這種自愈能力讓安然都感到十分絕望。
「不行，我們得馬上離開這了，這麼大的動靜，ESP基金會的人會注意不到才怪！」安然有些焦急。
但顧誠卻好像沒聽到一般，他的神色看起來有些恍惚。
看到這樣的景象，恐懼自顧誠心中油然而生。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呢？他本來只是來追查讓蘇詩璇失憶的線索的，結果沒想到卻牽扯到了更複雜、更混亂的事態中去。可以說，眼前的局面，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顧誠的到來而導致的。
如果是以前的顧誠，早就二話不說立刻讀檔了。
但是現在的顧誠卻有些猶豫，因為他剛剛才知道，能力是不可濫用的。
假如自己現在讀檔，會不會變成像是眼前這個怪物的樣子呢？
那可是比真的死去還要可怕的事情。
按照安然的說法，越是使用能力，就越有可能沉迷、陷入這能力帶來的好處之中，隨後漸漸地過分依賴這能力，然後漸漸地墮落。
而顧誠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有這樣的傾向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對死亡毫無感覺。在缺乏了對死亡的畏懼之後，他甚至開始積極地利用起自己能夠不斷重生的這樣能力，去賺錢，去把妹，去讓事情的發展變得更加符合自己的期望。
自殺然後復活，對顧誠而言已經快要變成像是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了。
那麼，面對現在這種情形，應不應該讀檔呢？
怪物、魔女、ESP基金會，似乎扯出了太多的東西，完全超出了顧誠能夠去處理的範圍。
而且，看安然也在不斷地使用能力的樣子，所以，有節制地使用能力……應該是沒關係的吧？
所以……一次，再來一次。
這一次已經收集到了足夠多的情報，下一次，就不要再用直接闖入別人大本營這種魯莽的方式，而是換一種更溫和的方式吧。
於是，顧誠在安然驚訝的目光中拔出了刀子。
刀子刺入他咽喉的時候，顧誠也同時在自己的內心中對自己警醒著，看來以後做事還是必須要儘可能地謹慎才行，不到萬不得已的必要時候，不要再隨意讀檔。
意識消褪之前，那個碩大怪物留在他眼中的景象，還讓他感到心有餘悸。
馬原的身體在不斷地膨脹著，看起來已經有兩三個人那麼大了，十餘條人腿從他那鼓脹得渾圓的肚子中破腹而出，這讓他看起來像是一隻直立起的人形蜘蛛，又像是一條詭異的蓬蓬裙。
而現場的教眾們已經被這可怖的變故嚇得失神落魄，他們尖叫著，不顧一切地向著外面奪路而逃，有好幾個人已經不見蹤影，但落在後面的人似乎就不那麼幸運了。像是有一種無形的立場瞬間擴散開來，這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對自己雙腿的控制，和之前雙腿徹底沒有知覺的軟倒不同，這一次，雙腿之中仿佛是被注入了他人的意志，徹底脫離其本人的掌控，這些雙腿停下了逃跑的腳步，反而轉身向著那位於混亂中心的，那曾經名為馬原的怪物慢慢走去。
那怪物還在用含混的聲音不停嘶吼著：「腿……腿……我要更多的腿！！」
於是在這裡出現了一幅看起來有些可笑的畫面，二十多個人下身在平穩地走路，但是他們的上身卻極力向身後扭曲著身體，仿佛要逃離開什麼東西，有的人狠狠地用拳頭砸向自己的雙腿，但是並沒有什麼用處。
而顧誠同樣無法抗拒這股力量，他驚悚地看到自己的雙腿同樣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向著怪物前進著。
他慌張地看向安然，「喂，救命啊！」
「切……」安然有些煩躁地一把抓過顧誠的手臂，顧誠瞬間感到自己好像失去了重量，不受拘束地漂浮了起來，因為一下子適應不好，顧誠一下子變成了四腳朝天的姿勢。
「喂！給我保持好平衡啊！」
顧誠艱難地調整著身體，好不容易讓身體正常地直立懸浮在半空。不過，顧誠和此刻拉著他的安然的雙腿都還不受控制地持續在走動著，用行動詮釋著什麼才是真正的太空步。
這簡直就是行為藝術。
而這時，顧誠也看到了那些沒能停下來的人們的下場。他們抗拒不了地走到了怪物的身邊，然後那怪物的腹部撕裂出一張大口，將那些慘叫著的絕望的人們卷了進去，那口子一合，鮮血就從那縫隙之中如噴泉一樣大量地濺射了出來。怪物的身體裡仿佛還傳來了咀嚼的聲音，接著變得更加膨脹，並又在腹部長出了新的腿。
「嘔…嘔……」顧誠直接吐了，原本就對死屍有著心理陰影的他在看到這一幕後，差點連內臟都吐了出來。
看到這幕的安然也完全沒辦法適應，為了解決掉這個噁心的怪物，她彎下腰，從腳脖子的地方抽出了四把飛刀。
她的能力具體來說，是改變她自身，以及她所直接碰觸到的物體的重力的大小和方向。在她的能力中，非常重要的一點是她和目標物體直接接觸的時間長短。當她接觸某一物體的時間越長，那麼這個事物的重力大小就能在更大的範圍（不過有個極限）里被任意改變。而且，當她接觸過一個物體後，即使她鬆開和它沒有接觸了，她還能在一段短暫的時間中繼續改變這個物體的重力，而她碰觸這個物體的時間越長，她鬆開後殘留的控制時間越長，能改變到的範圍是隨時間不斷衰減的。
所以說，安然常會貼身攜帶一些小東西，比如一些很小的小石子。之前給顧誠的石子就是這樣的一顆。石子本身很普通，但因為和安然接觸的時間很長，所以在安然把石子丟給顧誠後，她還能在一段時間內感應到這塊小石子的重力所在。這算是對她能力的靈活妙用，也是她經常用來追蹤別人的手段。
而現在，她取出的這些一直貼身放置的小刀，她可以通過改變它們受到的重力方向來引導它們沿著奇特的路線自由落體，效果與仙俠小說之中的御劍術別無二致。
四道利刃沿著弧線形的軌跡掠向那個怪物，擦過它的身體並留下道道傷痕，這並不是結束，這四道白光接著環繞著怪物的身體沿螺旋軌跡極速刮過，血肉橫飛，就如同是真正的絞肉機一般。
然而，那怪物又再度狠狠吞噬了數個人，這划過的創口接著很快開始自愈，沒過一會就變成完好無損的樣子了，這種自愈能力讓安然都感到十分絕望。
「不行，我們得馬上離開這了，這麼大的動靜，ESP基金會的人會注意不到才怪！」安然有些焦急。
但顧誠卻好像沒聽到一般，他的神色看起來有些恍惚。
看到這樣的景象，恐懼自顧誠心中油然而生。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呢？他本來只是來追查讓蘇詩璇失憶的線索的，結果沒想到卻牽扯到了更複雜、更混亂的事態中去。可以說，眼前的局面，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顧誠的到來而導致的。
如果是以前的顧誠，早就二話不說立刻讀檔了。
但是現在的顧誠卻有些猶豫，因為他剛剛才知道，能力是不可濫用的。
假如自己現在讀檔，會不會變成像是眼前這個怪物的樣子呢？
那可是比真的死去還要可怕的事情。
按照安然的說法，越是使用能力，就越有可能沉迷、陷入這能力帶來的好處之中，隨後漸漸地過分依賴這能力，然後漸漸地墮落。
而顧誠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有這樣的傾向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對死亡毫無感覺。在缺乏了對死亡的畏懼之後，他甚至開始積極地利用起自己能夠不斷重生的這樣能力，去賺錢，去把妹，去讓事情的發展變得更加符合自己的期望。
自殺然後復活，對顧誠而言已經快要變成像是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了。
那麼，面對現在這種情形，應不應該讀檔呢？
怪物、魔女、ESP基金會，似乎扯出了太多的東西，完全超出了顧誠能夠去處理的範圍。
而且，看安然也在不斷地使用能力的樣子，所以，有節制地使用能力……應該是沒關係的吧？
所以……一次，再來一次。
這一次已經收集到了足夠多的情報，下一次，就不要再用直接闖入別人大本營這種魯莽的方式，而是換一種更溫和的方式吧。
於是，顧誠在安然驚訝的目光中拔出了刀子。
刀子刺入他咽喉的時候，顧誠也同時在自己的內心中對自己警醒著，看來以後做事還是必須要儘可能地謹慎才行，不到萬不得已的必要時候，不要再隨意讀檔。
意識消褪之前，那個碩大怪物留在他眼中的景象，還讓他感到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