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7月11日 黑化
蘇詩璇的話讓顧誠仿佛瞬間被凍結了一樣。
現在該怎麼辦？？讀檔嗎？
雖然之前就做出決定要限制讀檔能力的使用，但是立刻就遭遇這種非常事態，這讓顧誠才剛剛下定的決心瞬間就動搖了起來。
不過仔細一想，如果說她在失憶期間發生的事情在恢復記憶後都能清楚地記得的話，這……這就已經是一個無法挽救的死檔了啊！
有點蒙的顧誠勉力扯動著嘴角，露出一個極不自然的微笑，還妄圖混過去：「那個……你在說什麼？我不太懂啊……」
蘇詩璇的目光就好像箭矢一樣將他刺穿了個通透，「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還想否認說這個『誠君』不是你嗎？那樣的話，我們也就沒什麼可聊的了。」
在蘇詩璇那銳利的目光下，顧誠感到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來。
怎麼辦怎麼辦？有什麼辦法能應對眼下這後宮起火的危機嗎？！難道就註定要在此Bad End了嗎？
不，想想辦法，不要放棄，一定有辦法能兩全其美的！
之前江遠不是曾經說過，蘇詩璇對他其實還是有好感的不是嗎？你看，她沒有選擇告訴荻雪真相，而是約自己出來想要讓自己給一個解釋不是嗎？
所以，這不是還有希望的嗎？
既然她和荻雪之間的關係已經這麼好了，不妨就直接明說，用坦誠而真摯的話語打動她，也許水晶宮就有望了呢？？
「嗯，詩璇，抱歉……那個人，確實是我……」顧誠當面坦白了，迎著蘇詩璇鄙夷的目光，他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嗯，真的很抱歉……腳踏兩條船確實都是我的錯，但，但是！這實際上還有更深沉的原因啊！那是因為你們兩個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你們兩個人中任何一人對我都是不可割捨的存在，所…所以我才沒有辦法做出抉擇啊！」
「是嗎？」蘇詩璇對顧誠露出了微笑，然而那笑容卻充滿了諷刺和悲涼的意味，「原來如此，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你在糾纏我的同時，又去欺騙了小雪，然後……又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情。所以說，你管這樣的行為叫做重視嗎？」
「不，不是啊！我為了你真的做了很多事情的！為小雪也是，你們對我來說真的都很重要啊！」顧誠大聲地爭辯道，此刻他發現，他現在說的這話不同於過往隨口就來的漂亮話，竟然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話語。
不過他難得出自真心的話並沒有被蘇詩璇理解，她嘆了口氣，以一種毫不信任的口吻問道：「那，比如說呢？」
比如說？
比如說為了救想要自殺的你，一次又一次自殺來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
比如說為了讓被詛咒導致失憶的你恢復，而隻身潛入邪教內部的經歷。
這些真的可以對蘇詩璇說嗎？
或者說，說了之後，她真的能夠相信嗎？
因為這些事情，在這個時空中相當於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而且，想要讓她接受這些事情，就必須讓她相信自己是擁有著死亡讀檔的能力的。
怎麼證明？在她面前自殺一次嗎？
那只會重置這一切，沒有任何作用。
但是，顧誠已經下定決心，決心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訴蘇詩璇，如果她不相信，就努力用這個世界暗藏著的種種神秘現象來證明給她看吧。
於是，顧誠張開了口。
但是，發不出任何任何聲音。
因為這一刻，他感到了自心底驟然升起的莫大恐懼感，就仿佛有一隻手握住了自己的心臟，隨時都能將其捏爆一樣，森然冷氣如瀑布般自萬丈高空墜下，轟然沖刷著他，將他死死壓制在座位上，無法開口，亦無法動彈。
「不可以說哦，你的能力。」
在他的腦中，響起了這樣一個女聲。
「因為那是——
只屬於你和我的秘密。」
蘇詩璇看著突然全身變得僵直，甚至連目光看起來都有些發散的顧誠。
這個人渣，是無話可說了吧。
也罷，想一想，自己以前還會對這個人渣有所期待，真的是太傻了。
蘇詩璇在心中發出了一聲失落的嘆息。
她像是看開了一般，用著淡然的語氣說道：「算了，你也不用再說了。你知道今天我為什麼找你出來嗎？我希望你答應我兩件事，第一，今後請不要再來騷擾我了；第二，也請你立刻離開小雪，不要再害她了，就這樣各走各路，不好嗎？」
「不……」
被那無形而巨大的恐怖壓制著無法動彈的顧誠，用盡全力才顫抖著從口中擠出了這樣一個字。
蘇詩璇可氣又無奈地看著顧誠，「你難道非要我去把事情告訴小雪你才滿意嗎？我的提議才是對我們每個人都最好的解決方式。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你以後再去禍害誰我也不想管，你只不過是換幾個禍害的對象而已，對你而言也沒什麼區別吧？」
顧誠沒有說話，他並非不想說，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想跳起來全力否定這一提議，但是現在，他卻連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就好像全身肌肉都被上了鎖一樣。
蘇詩璇沒有等到顧誠的回覆，她有些失望。但是看到顧誠呆坐在那一動不動，眼神空虛甚至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的樣子，蘇詩璇竟然還有些同情他，但是立刻，她就打消了這個可笑的念頭。
「這樣吧，我給你些時間想想吧。我明天等你的回覆，但是，如果你還冥頑不靈的話，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小雪，讓她來做判斷吧。今天就到這兒吧。」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多看顧誠一眼，然後就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而顧誠還坐在座位上，呆呆地過了將近十分鐘後，他繃緊的身體才漸漸地鬆弛了下來，身體的支配權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然而，他還是依然呆呆地靠在軟椅上，不想動彈。
「你是誰？」顧誠對著一無所有的地方問道。
沒有回答。
剛剛在顧誠腦中響起的那個女聲，現在想想就好像幻聽一樣。
但是，身體中殘留著的那種全身被恐懼支配的無力感，卻絕對不是幻覺。
「你TM到底是誰！」顧誠驟然咆哮起來，把咖啡廳里的顧客和服務員都嚇了一跳。
沒有回應。
迎著咖啡廳里眾人好像看瘋子一樣的目光，顧誠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剛剛那發生的詭異事件，想必肯定和自己這不明不白而來的重生讀檔能力有關，因為那個聲音說的是「不可以說哦，你的能力」。顧誠現在對這些里世界的東西了解不多，只能猜測或許與那什麼魔女有關。
顧誠現在其實並不是很關心這個詭異事件，這種事以後再去關心也來得及。
他快步地走在大街上，但根本沒有去思考想要走到哪裡，只是麻木地快步奔走著，似乎這樣就能讓他紛擾的情緒被發泄出來一樣。
現在的顧誠，滿腦子都是剛剛蘇詩璇對他說的話。
他感到很不甘，有一種自己努力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然而卻完全被否定的憤怒感。
是啊，真是可笑。什麼時候，自己竟然變成了這種自己以前最為不屑的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的爛好人了？自己勾搭妹子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濃情厚意，曖昧來曖昧去，保護那個拯救這個嗎？
不。
只是為了啪啪啪而已。
只是為了進行這樣偉大的人類最基本的繁衍事業而已。
而自己在暗地裡做了這麼多之後，又獲得了什麼呢？
不，什麼都沒有。
結果竟然混得還不如以前了。
顧誠咧起了嘴角，真是，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
仿佛有一股冰冷的感覺正在緩緩注入顧誠的身體，他獨自立在鬧市街頭的身影顯得愈發陰翳。
想離開他？
呵呵，想得美。
現在該怎麼辦？？讀檔嗎？
雖然之前就做出決定要限制讀檔能力的使用，但是立刻就遭遇這種非常事態，這讓顧誠才剛剛下定的決心瞬間就動搖了起來。
不過仔細一想，如果說她在失憶期間發生的事情在恢復記憶後都能清楚地記得的話，這……這就已經是一個無法挽救的死檔了啊！
有點蒙的顧誠勉力扯動著嘴角，露出一個極不自然的微笑，還妄圖混過去：「那個……你在說什麼？我不太懂啊……」
蘇詩璇的目光就好像箭矢一樣將他刺穿了個通透，「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還想否認說這個『誠君』不是你嗎？那樣的話，我們也就沒什麼可聊的了。」
在蘇詩璇那銳利的目光下，顧誠感到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來。
怎麼辦怎麼辦？有什麼辦法能應對眼下這後宮起火的危機嗎？！難道就註定要在此Bad End了嗎？
不，想想辦法，不要放棄，一定有辦法能兩全其美的！
之前江遠不是曾經說過，蘇詩璇對他其實還是有好感的不是嗎？你看，她沒有選擇告訴荻雪真相，而是約自己出來想要讓自己給一個解釋不是嗎？
所以，這不是還有希望的嗎？
既然她和荻雪之間的關係已經這麼好了，不妨就直接明說，用坦誠而真摯的話語打動她，也許水晶宮就有望了呢？？
「嗯，詩璇，抱歉……那個人，確實是我……」顧誠當面坦白了，迎著蘇詩璇鄙夷的目光，他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嗯，真的很抱歉……腳踏兩條船確實都是我的錯，但，但是！這實際上還有更深沉的原因啊！那是因為你們兩個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你們兩個人中任何一人對我都是不可割捨的存在，所…所以我才沒有辦法做出抉擇啊！」
「是嗎？」蘇詩璇對顧誠露出了微笑，然而那笑容卻充滿了諷刺和悲涼的意味，「原來如此，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你在糾纏我的同時，又去欺騙了小雪，然後……又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情。所以說，你管這樣的行為叫做重視嗎？」
「不，不是啊！我為了你真的做了很多事情的！為小雪也是，你們對我來說真的都很重要啊！」顧誠大聲地爭辯道，此刻他發現，他現在說的這話不同於過往隨口就來的漂亮話，竟然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話語。
不過他難得出自真心的話並沒有被蘇詩璇理解，她嘆了口氣，以一種毫不信任的口吻問道：「那，比如說呢？」
比如說？
比如說為了救想要自殺的你，一次又一次自殺來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
比如說為了讓被詛咒導致失憶的你恢復，而隻身潛入邪教內部的經歷。
這些真的可以對蘇詩璇說嗎？
或者說，說了之後，她真的能夠相信嗎？
因為這些事情，在這個時空中相當於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而且，想要讓她接受這些事情，就必須讓她相信自己是擁有著死亡讀檔的能力的。
怎麼證明？在她面前自殺一次嗎？
那只會重置這一切，沒有任何作用。
但是，顧誠已經下定決心，決心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訴蘇詩璇，如果她不相信，就努力用這個世界暗藏著的種種神秘現象來證明給她看吧。
於是，顧誠張開了口。
但是，發不出任何任何聲音。
因為這一刻，他感到了自心底驟然升起的莫大恐懼感，就仿佛有一隻手握住了自己的心臟，隨時都能將其捏爆一樣，森然冷氣如瀑布般自萬丈高空墜下，轟然沖刷著他，將他死死壓制在座位上，無法開口，亦無法動彈。
「不可以說哦，你的能力。」
在他的腦中，響起了這樣一個女聲。
「因為那是——
只屬於你和我的秘密。」
蘇詩璇看著突然全身變得僵直，甚至連目光看起來都有些發散的顧誠。
這個人渣，是無話可說了吧。
也罷，想一想，自己以前還會對這個人渣有所期待，真的是太傻了。
蘇詩璇在心中發出了一聲失落的嘆息。
她像是看開了一般，用著淡然的語氣說道：「算了，你也不用再說了。你知道今天我為什麼找你出來嗎？我希望你答應我兩件事，第一，今後請不要再來騷擾我了；第二，也請你立刻離開小雪，不要再害她了，就這樣各走各路，不好嗎？」
「不……」
被那無形而巨大的恐怖壓制著無法動彈的顧誠，用盡全力才顫抖著從口中擠出了這樣一個字。
蘇詩璇可氣又無奈地看著顧誠，「你難道非要我去把事情告訴小雪你才滿意嗎？我的提議才是對我們每個人都最好的解決方式。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你以後再去禍害誰我也不想管，你只不過是換幾個禍害的對象而已，對你而言也沒什麼區別吧？」
顧誠沒有說話，他並非不想說，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想跳起來全力否定這一提議，但是現在，他卻連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就好像全身肌肉都被上了鎖一樣。
蘇詩璇沒有等到顧誠的回覆，她有些失望。但是看到顧誠呆坐在那一動不動，眼神空虛甚至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的樣子，蘇詩璇竟然還有些同情他，但是立刻，她就打消了這個可笑的念頭。
「這樣吧，我給你些時間想想吧。我明天等你的回覆，但是，如果你還冥頑不靈的話，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小雪，讓她來做判斷吧。今天就到這兒吧。」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多看顧誠一眼，然後就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而顧誠還坐在座位上，呆呆地過了將近十分鐘後，他繃緊的身體才漸漸地鬆弛了下來，身體的支配權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然而，他還是依然呆呆地靠在軟椅上，不想動彈。
「你是誰？」顧誠對著一無所有的地方問道。
沒有回答。
剛剛在顧誠腦中響起的那個女聲，現在想想就好像幻聽一樣。
但是，身體中殘留著的那種全身被恐懼支配的無力感，卻絕對不是幻覺。
「你TM到底是誰！」顧誠驟然咆哮起來，把咖啡廳里的顧客和服務員都嚇了一跳。
沒有回應。
迎著咖啡廳里眾人好像看瘋子一樣的目光，顧誠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剛剛那發生的詭異事件，想必肯定和自己這不明不白而來的重生讀檔能力有關，因為那個聲音說的是「不可以說哦，你的能力」。顧誠現在對這些里世界的東西了解不多，只能猜測或許與那什麼魔女有關。
顧誠現在其實並不是很關心這個詭異事件，這種事以後再去關心也來得及。
他快步地走在大街上，但根本沒有去思考想要走到哪裡，只是麻木地快步奔走著，似乎這樣就能讓他紛擾的情緒被發泄出來一樣。
現在的顧誠，滿腦子都是剛剛蘇詩璇對他說的話。
他感到很不甘，有一種自己努力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然而卻完全被否定的憤怒感。
是啊，真是可笑。什麼時候，自己竟然變成了這種自己以前最為不屑的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的爛好人了？自己勾搭妹子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濃情厚意，曖昧來曖昧去，保護那個拯救這個嗎？
不。
只是為了啪啪啪而已。
只是為了進行這樣偉大的人類最基本的繁衍事業而已。
而自己在暗地裡做了這麼多之後，又獲得了什麼呢？
不，什麼都沒有。
結果竟然混得還不如以前了。
顧誠咧起了嘴角，真是，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
仿佛有一股冰冷的感覺正在緩緩注入顧誠的身體，他獨自立在鬧市街頭的身影顯得愈發陰翳。
想離開他？
呵呵，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