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月12日~13日 詩人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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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誠回到家的時候,發現荻雪正一個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無甚稀奇的風景,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

  「喂,小雪,怎麼了嗎?你現在看起來……簡直像是一個憂鬱派的詩人一樣啊。」

  荻雪扭頭看向了顧誠,她努力扯出了一個笑容,「沒錯哦,誠君,現在,小雪想要作詩!」

  「哦~好厲害~那能把你作的詩念給我聽聽嗎?」

  「嗯,我想想啊……嗯……想到了,來聽小雪的大作吧!」

  「嗯嗯,聽著呢。」

  荻雪用非常低沉緩慢的聲音念誦道:「

  世界

  停了

  人

  去了

  都離去了——」

  「額,這個……」顧誠感覺不太好發表評論,想了想後說道,「這個真的是非常有小雪風格的詩吧……」

  「誠君,你其實是想說小雪根本沒有當詩人的天賦吧?」

  「那個……也不是這個意思……」

  「沒事的,反正只是我隨口亂說的。不過,我現在的心情確實是這樣的哦?」

  荻雪用手指了指她的心臟的位置,「現在,我的胸中好像破了一個大洞,連心臟都已經遺失掉了。我真的感覺,整個世界都已經完全凝滯了,所有的人都在飛快地離開我,只有我,只有我一個人留在原地,什麼……什麼也抓不到的那種感覺……」

  荻雪的手中抓著她的那隻名叫「阿呆君」的滿是縫補痕跡的熊布偶,她把阿呆君抱在自己懷裡,極力地蜷縮著身體,好像很冷很冷的樣子,用力把自己揉成小小的一團。

  「現在……現在也只有我的兒子——阿呆君陪著我了,只有阿呆君才是真真正正屬於我的,永遠、永遠不會離開我……」

  顧誠覺得荻雪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奇怪,難道是大姨媽來了之後的心情低郁期嗎?

  他走到荻雪身邊,拉過她的手對她說道:「小雪,你忘了還有我嗎?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真的嗎?」荻雪對上顧誠的雙眼,她的目光閃爍著脆弱,仿佛一觸即碎。

  她再一次問道:「誠君,真的會永遠永遠只是小雪一個人的誠君嗎?」

  這個……好像並不是……

  然而對於一個正常的男性而言,這個時候是絕對絕對不能否認的。

  「嗯,當然是啊。」顧誠回答道。

  「是這樣嗎?那就好……」荻雪看上去逐漸平靜了下來的樣子。

  顧誠鬆了口氣,他視野的餘光這時瞟到旁邊有一個大箱子。

  「奇怪?小雪,你又買了什麼東西嗎?」

  他朝著那個箱子走了過去,打算確認一下其中的內容物。

  「嘭」!就在顧誠剛剛背向荻雪的那一刻,他的後腦遭到了某種鈍器的用力一擊。

  視野在快速地變黑,在暈眩過去之前的那一刻,顧誠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一句冰冷的聲音。

  「誠君……騙子。」

  *

  7月13日,星期三。

  顧誠醒來的同時,感覺到了刺痛。

  從腦後傳來尖銳的痛楚。

  因為腦後的痛楚,意識尚不清醒的顧誠下意識地試圖伸手去觸碰一下腦後。

  但是沒有成功,只是剛剛試圖挪動一下手臂,就傳來了被錮鎖的感覺,完全動彈不得,身下還傳來了金屬刮擦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

  想要發出聲音。

  但是感覺連嘴都張不開。

  只能發出「嗚……唔……」的聲音。

  顧誠掙扎著張開了眼睛。

  「啊呀,誠君,你醒過來了嗎?早上好哦~」

  顧誠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站在他面前,正對他微笑著的荻雪。

  但是同時,顧誠也發現自己此刻的現狀。

  他現在坐在一個金屬制的椅子上,這大概是被稱作拘束椅的東西。顧誠的脖子被緊緊嵌入到固定在椅子上的脖圈之中,雙手的手腕處也被牢牢扣緊在椅子扶手上的環形手銬中,腳脖子處也有這樣的腳鐐讓雙腿無法動彈,胸口中有數道拘束帶,牢牢地繃緊了顧誠的身體,甚至讓他感覺呼吸都有些不暢。

  顧誠劇烈地掙扎了起來,他身下的椅子傳來了「乒桌球乓」的金屬碰撞聲,但是他本人卻完全無力掙脫這層層的束縛。

  「吼吼吼,誠君,我選的玩具怎麼樣,很不錯的感覺吧?本來我只是想買副手銬和腳銬,但是情趣用品店的老闆向我強烈推薦了這個高價品呢,說這個拘束椅不僅做工優秀,而且因為那金屬的光澤和金屬的碰撞聲,會讓人有一種仿佛被刑訊拷問的感覺呢。被這個東西拘束起來的人,就會感到更加脆弱無助,更加地需要依賴和疼愛,可是非常能夠促進夫妻感情的東西哦!怎麼樣,誠君,有沒有感覺到,現在更加地需要小雪了呢?」

  「嗚嗚嗚……唔唔!!唔——」顧誠試圖發聲,但是發現,自己的嘴已經被用膠布給封上了。

  「誠君想要說話,是嗎?還是不要了吧,萬一誠君突然大喊大叫,驚擾到這附近的居民那可就不好了。為了維護小區的寧靜祥和,就之後請誠君乖乖閉嘴了哦~」

  顧誠很想要吐槽,應該把你這個動不動就把人拘束起來玩監禁Play的可怕人物抓起來,那才是維護小區的寧靜與祥和吧!!但是因為嘴被封住,他根本無法發聲。

  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難道說是自己和蘇詩璇的事情被小雪知道了嗎?!

  想一想自己在被擊暈之前小雪的表現,她似乎是已經察覺到什麼東西了?該死,她是怎麼知道的?!

  如果被知道了的話……那麼為什麼,自己沒有被殺掉?

  這一刻,顧誠突然察覺到,自己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小雪殺死過了。

  是的,除了在剛剛推倒小雪之後的那幾天,顧誠反覆地被她殺死之外,在那之後,好像就再也沒有發生過了。

  記得之後有一次,顧誠為了讀檔向小雪進行了坦白,結果她也沒有直接捅死自己,反而是抱著自己不停地哭泣。

  不知道荻雪是不是看出了顧誠的疑問,她開口對他說道:「誠君……你知道嗎?在昨天我看到你和涼那兩個人在那裡接吻的時候,我當時真的是有一種毀滅一切的衝動的,好想殺掉騙走誠君的涼那,也好想好想殺掉膽敢花心的誠君啊~不過……不可以。如果那麼做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沒有一個人會再來愛我了。」

  荻雪上前坐在了顧誠的腿上,靠上了顧誠的身體,讓自己蜷縮進他的懷裡,她的一隻手抬起撫上了顧誠的側臉,喃喃自語道:「吶,誠君,你說過的吧,你是永永遠遠只屬於小雪一個人的誠君,對嗎?所以,你什麼都不用做,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而你只用看著我一個人就好,完完全全依賴著我,迷戀著我,像小雪的兒子阿呆君一樣,成為只屬於小雪一個人的東西。這樣就不會再出任何問題了,好嗎?」

  因為脖頸被固定住,這讓顧誠無法低頭看到,此時的荻雪的目光,是如此的哀傷而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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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感覺在這裡加一個「全書完」的字樣,似乎也沒什麼問題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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