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7月17日 表白
7月17日，星期天，上午10:21。
蘇詩璇又一次站在了顧誠家門口，她帶著複雜的神色敲響了房門。
「咦，是哪位？」荻雪打開了房門。
蘇詩璇小心地問道：「小雪，是我。你們……現在沒在忙吧？」
「沒有沒有啊，我才剛起床呢~」
「那……人渣他起來了嗎？我有點事情想要找他談一談。」
「誠君？他呀，還沒有起床呢，大概是昨天太累了的原因吧？」
尷尬的情緒充滿了蘇詩璇的心房，她不知道小雪這麼說有沒有一點想要故意炫耀的成分，但是她對此是真的挺難受的。
「涼那，別在門口站著了吧，進來坐一會？我去把誠君叫起來~」
「嗯……」蘇詩璇點點頭，然後走進了屋裡。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蘇詩璇在房間中央的地板上看到了令她有些在意的暗紅色痕跡。蘇詩璇的視線在房間裡轉了兩圈，然後在角落裡的垃圾桶中發現了一件沾染了大量血色的上衣，蘇詩璇疑心地上前，從垃圾桶中扯出這件衣服抖了抖，發現這件衣服已經到處都是被割裂的痕跡。
這是顧誠昨天的穿著……
蘇詩璇的手不禁有些發抖，她抬頭看向正趴在床上的顧誠。在他裸露的背上，蘇詩璇看到了一道道犬牙交錯的猙獰的傷口，那傷口大多已經結痂，但有的傷口上還有著凝滯的暗紅色液體，就好像是正在緩慢冷卻的岩漿。
蘇詩璇感到很惶恐，現在躺在那裡的那個人影……該不會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了吧？
「喂，小雪……人渣……他還活著吧？」
「當然還活著啊，涼那問的問題好奇怪啊，嘿嘿~」
「可……可是……人渣的那個樣子……」
「只是有些失血還有失去太多體力了吧，放心哦，涼那，誠君死不了的。昨天我在探索誠君的身體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他的身體不僅是強度很驚人，恢復力也很厲害哦！這樣的小傷大概兩三天就能好，嘿嘿嘿，這樣就可以多玩一段時間了。」
蘇詩璇「咯噔」一下咽下一口口水，她第一次意識到小雪的異常。不對不對，從上一次她發現小雪把顧誠整個拘束起來的時候就應該意識到了，這兩個人……不會是沉迷於什麼過分激烈的play吧……
蘇詩璇立刻為自己的想像漲紅了臉。
「小…小雪……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啊……」
「不太好，為什麼？誠君可是很喜歡的啊？他可是可以一邊被刀子劃出口子，一邊興奮地發情的最高級的變態啊！」
竟然……竟然真的是這種無可救藥的變態……
為什麼，自己會對這樣的人……
在蘇詩璇開始反思自己的人生到底是在哪裡出現了問題的時候，荻雪上前拍打了顧誠兩下，將他喚醒過來。
「誠君~起床了哦~」
意識漸漸回籠的顧誠感覺自己的意識渾渾噩噩的，背後十數道劃痕傳來的刺痛正刺激著他的神經，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怎麼了？
好像從昨天下午被荻雪用刀子劃傷那時候開始，記憶就開始變得有些模模糊糊了。雖然大致記得發生的事情，但是卻總感覺好像不是自己經歷的，而是在看別人的記憶一樣，除了痛與快樂交雜的體驗之外，還能感受到的僅有的東西，也就是對荻雪瘋狂的迷戀了。
不對不對不對！雖然自己確實挺喜歡小雪的，但是應該還沒有迷戀到這種連自我都喪失了的地步吧？這肯定有問題啊！
顧誠抬頭看向荻雪，對上了她的眼睛，著急地說道：「小雪，等等！我……」
「嗯？」荻雪歪了歪頭，「誠君你想要說什麼？」
顧誠的目光變得渙散了起來，他痴痴地看著荻雪，然後深情地說道：「我愛你啊，小雪~」
「嗯！我也愛你哦~誠君~」
顧誠抓住了荻雪的手，好像在念一首抒情的十四行詩一樣，用著詠嘆調高唱著：「啊~~小雪，我愛你，就像小鳥需要翅膀，魚兒離不開水，我只在乎你，無法離開你~每天醒來都希望看到的是你那甜美的笑靨！」
「誒？」荻雪被顧誠這驚人的發言驚呆了，然後羞澀地說道，「誠君，我也是哦，每一時每一刻想著的都是誠君呢~」
啊——好噁心，噁心得受不了……
一旁的蘇詩璇完全受不了這兩人肉麻的語調，這個四處飄散著粉紅色愛心的LoveLove的異空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就是這兩人相處的日常嗎？
除了自胃部延食道向上陣陣湧出的反胃感，蘇詩璇卻還感到了有一些生理反應正在自己的臉上發生。
她抬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抹了一下，手上觸到的是溫熱濕潤的液體。
心好痛。
明明那只不過是一個人渣而已，明明之前已經想著，如果另一人是小雪的話，當小三好像也都無所謂了。
但是看到這一幕，為什麼還是會感覺……心這麼痛呢？
對了，是那個人渣的眼神。
明明自己就站在一旁，但是那個人渣的眼中卻完全沒有自己。哪怕他這時斜撇自己一眼，也許都不會讓自己這麼難受。
但是在現在人渣的雙眼中，只映有一個人的身影，他是如此瘋狂而專注地與荻雪對望著，那目光中炙熱的戀慕足以將人烤得慾火焚身。
那其中，一點也沒有自己的位置。
果然自己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只有在想起時才會被撿起，玩膩後又被丟棄。
蘇詩璇轉身就走出了這讓她感到異常煎熬的異空間，她不知道自己能到哪去，只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從前一個人的時候，親人漠不關心，朋友一個也沒有，有的只有遠隔萬水千山的前男友不痛不癢的問候，還有目光中就充斥著欲望的人的搭訕，能作為陪伴的只有書本和整齊的研究數據。
只是回到過去而已，但是為什麼卻感到再也無法適應以前那樣的生活了呢？
大概是體驗過被人需要和被人陪伴的感覺後，再無法去忍受那樣的落差了吧。
呵呵，你真是一個蠢貨。
蘇詩璇對自己說道。
*
7月17日，上午12:03。
蘇詩璇再度敲響了顧誠家的大門。
荻雪打開房門，看到蘇詩璇感到很奇怪，「咦，涼那？你去哪兒了啊，剛剛怎麼突然不見了？」
蘇詩璇舉起了手中裝著一些蔬菜和手擀麵的袋子，「我剛不是看到人渣身上很多傷嗎？想著他那個樣子還是別讓他做飯了，我就準備自己來做一點，所以出去買了些菜，小雪要不要來嘗嘗看我做的東西？雖然我做的也不怎麼樣，比不上人渣做的，但是至少炒麵是我拿手的！」
「好啊~涼那做的東西嗎？小雪真的想要嘗嘗看呢~」
荻雪一邊說著一邊把蘇詩璇迎進了屋中。
*
意識好像漸漸地在復甦，顧誠一回神，發現自己正在飯桌之上，自己的面前是吃了幾口的炒麵。
「人渣，怎麼不吃了？這可是我做的東西，就算難吃也要給我吃完哦？」
餐桌的對面，蘇詩璇盯著顧誠，對他說道。
不過，為什麼自己會在吃炒麵？
哦……好像是蘇詩璇說要展現一下她的廚藝的。
蘇詩璇做的東西嗎？還是挺想知道她能做成什麼樣的，只要不是像荻雪做的東西那樣反人類就好了。
顧誠夾了一口送入口中。
嗯……怎麼說呢……味道有些微妙，既不好吃，也不怎麼難吃的樣子。
不過這面里，有一種淡淡的像是苦杏仁的味道，有點詭異。
口中、咽喉，突然漸漸有一種好像要燒起來的感覺，一陣頭暈欲嘔的感覺擊中了顧誠。
「怎……怎麼回事？」顧誠感到眼前看到的景物都有些模糊不清了起來。
他看到對面的蘇詩璇，正以一種哀傷但是毫不意外的目光看著他。
「詩璇……你給我…吃了什麼？小雪呢？」
「吃了什麼？我去實驗室拿了一點好吃的調味料放到飯裡面了，味道不錯吧~至於小雪……」
蘇詩璇指了指地面，顧誠順著那方向看去，發現荻雪已經倒在了地面上，一動都不動彈了。
「到了最後，你首先關心的也還是小雪嗎？」蘇詩璇嘆了口氣，看上去有些失落地說道。
「詩璇……你…你這是想幹什麼？」
「喂，人渣啊，你是怎麼看我的呢？跟我說實話。」
「當然是我的女友啊，我一直把你當做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的！」
「撒謊。真是可笑啊，人渣，你一直都在對我撒謊。不過……更可笑的就是，即使知道你是在撒謊，聽到之後竟還會有一點小開心的我啊……」
「不……我…沒……」
蘇詩璇站起身，走到了顧誠身邊，望進了他的眼中，說道：「沒有撒謊的話，為什麼你會像是根本看不到我一樣，那樣忽視我的存在呢？只是你厭倦了，所以不想再裝模作樣了，對吧？」
「不……」
「唉……」蘇詩璇又嘆了聲氣，「即使你是這樣的人，卻還是讓我陷進去了。其實我最初的時候很感謝你的哦，那個時候你雖然是個冒牌的心理諮詢師，但還是願意聽我傾訴，幾乎是能理解我的唯一一人了。之後每一次你對我做了過分的事情，轉頭又會發現你其實又為我做了很多，所以我也有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呢。哪怕……只要你稍微在意我一點也好……只是……你好像連這個都做不到，眼裡面只有小雪，讓我感覺到有一種實在難以插入到你們兩個之間的感覺啊……」
「…………」顧誠整條喉嚨都有一種被炭烤一樣的感覺，他連話都說不出了，只能瞪大眼睛看著蘇詩璇。
「所以，這就是我所能想像到的最好的結局了。」
蘇詩璇拿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瓶，裡面裝滿了一些白色的圓片狀結晶，她擰開瓶蓋，然後把這些結晶一口氣倒入了口中。
「我這個人，不管什麼時候，總是有些羞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呢，結果這樣的情緒在心中越聚越多，就變得越發洶湧了起來了。不過現在已經是最後的時刻了，好像也不用再那麼退縮了。」
顧誠極力抬頭看向蘇詩璇，過去大多數的時候，顧誠在蘇詩璇臉上能看到的表情只有兩種，一種是無表情，另一種是鄙夷的神情，不過現在，他看到在蘇詩璇的臉上竟然綻放開了明媚的笑容。
「我喜歡你哦，人渣。」
蘇詩璇笑著如此說道，這真的是珍貴的顧誠想要立刻用相機拍下來的笑容。
這麼說著的蘇詩璇，因為服用了大劑量的藥物，她的身體亦漸漸無力，緩緩伏在了顧誠的身上。
在顧誠的視野完全模糊，意識漸漸喪失的最後一刻，他也聽到了蘇詩璇最後的低喃。
「所以，跟我一起死吧，人渣。」
蘇詩璇又一次站在了顧誠家門口，她帶著複雜的神色敲響了房門。
「咦，是哪位？」荻雪打開了房門。
蘇詩璇小心地問道：「小雪，是我。你們……現在沒在忙吧？」
「沒有沒有啊，我才剛起床呢~」
「那……人渣他起來了嗎？我有點事情想要找他談一談。」
「誠君？他呀，還沒有起床呢，大概是昨天太累了的原因吧？」
尷尬的情緒充滿了蘇詩璇的心房，她不知道小雪這麼說有沒有一點想要故意炫耀的成分，但是她對此是真的挺難受的。
「涼那，別在門口站著了吧，進來坐一會？我去把誠君叫起來~」
「嗯……」蘇詩璇點點頭，然後走進了屋裡。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蘇詩璇在房間中央的地板上看到了令她有些在意的暗紅色痕跡。蘇詩璇的視線在房間裡轉了兩圈，然後在角落裡的垃圾桶中發現了一件沾染了大量血色的上衣，蘇詩璇疑心地上前，從垃圾桶中扯出這件衣服抖了抖，發現這件衣服已經到處都是被割裂的痕跡。
這是顧誠昨天的穿著……
蘇詩璇的手不禁有些發抖，她抬頭看向正趴在床上的顧誠。在他裸露的背上，蘇詩璇看到了一道道犬牙交錯的猙獰的傷口，那傷口大多已經結痂，但有的傷口上還有著凝滯的暗紅色液體，就好像是正在緩慢冷卻的岩漿。
蘇詩璇感到很惶恐，現在躺在那裡的那個人影……該不會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了吧？
「喂，小雪……人渣……他還活著吧？」
「當然還活著啊，涼那問的問題好奇怪啊，嘿嘿~」
「可……可是……人渣的那個樣子……」
「只是有些失血還有失去太多體力了吧，放心哦，涼那，誠君死不了的。昨天我在探索誠君的身體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他的身體不僅是強度很驚人，恢復力也很厲害哦！這樣的小傷大概兩三天就能好，嘿嘿嘿，這樣就可以多玩一段時間了。」
蘇詩璇「咯噔」一下咽下一口口水，她第一次意識到小雪的異常。不對不對，從上一次她發現小雪把顧誠整個拘束起來的時候就應該意識到了，這兩個人……不會是沉迷於什麼過分激烈的play吧……
蘇詩璇立刻為自己的想像漲紅了臉。
「小…小雪……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啊……」
「不太好，為什麼？誠君可是很喜歡的啊？他可是可以一邊被刀子劃出口子，一邊興奮地發情的最高級的變態啊！」
竟然……竟然真的是這種無可救藥的變態……
為什麼，自己會對這樣的人……
在蘇詩璇開始反思自己的人生到底是在哪裡出現了問題的時候，荻雪上前拍打了顧誠兩下，將他喚醒過來。
「誠君~起床了哦~」
意識漸漸回籠的顧誠感覺自己的意識渾渾噩噩的，背後十數道劃痕傳來的刺痛正刺激著他的神經，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怎麼了？
好像從昨天下午被荻雪用刀子劃傷那時候開始，記憶就開始變得有些模模糊糊了。雖然大致記得發生的事情，但是卻總感覺好像不是自己經歷的，而是在看別人的記憶一樣，除了痛與快樂交雜的體驗之外，還能感受到的僅有的東西，也就是對荻雪瘋狂的迷戀了。
不對不對不對！雖然自己確實挺喜歡小雪的，但是應該還沒有迷戀到這種連自我都喪失了的地步吧？這肯定有問題啊！
顧誠抬頭看向荻雪，對上了她的眼睛，著急地說道：「小雪，等等！我……」
「嗯？」荻雪歪了歪頭，「誠君你想要說什麼？」
顧誠的目光變得渙散了起來，他痴痴地看著荻雪，然後深情地說道：「我愛你啊，小雪~」
「嗯！我也愛你哦~誠君~」
顧誠抓住了荻雪的手，好像在念一首抒情的十四行詩一樣，用著詠嘆調高唱著：「啊~~小雪，我愛你，就像小鳥需要翅膀，魚兒離不開水，我只在乎你，無法離開你~每天醒來都希望看到的是你那甜美的笑靨！」
「誒？」荻雪被顧誠這驚人的發言驚呆了，然後羞澀地說道，「誠君，我也是哦，每一時每一刻想著的都是誠君呢~」
啊——好噁心，噁心得受不了……
一旁的蘇詩璇完全受不了這兩人肉麻的語調，這個四處飄散著粉紅色愛心的LoveLove的異空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就是這兩人相處的日常嗎？
除了自胃部延食道向上陣陣湧出的反胃感，蘇詩璇卻還感到了有一些生理反應正在自己的臉上發生。
她抬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抹了一下，手上觸到的是溫熱濕潤的液體。
心好痛。
明明那只不過是一個人渣而已，明明之前已經想著，如果另一人是小雪的話，當小三好像也都無所謂了。
但是看到這一幕，為什麼還是會感覺……心這麼痛呢？
對了，是那個人渣的眼神。
明明自己就站在一旁，但是那個人渣的眼中卻完全沒有自己。哪怕他這時斜撇自己一眼，也許都不會讓自己這麼難受。
但是在現在人渣的雙眼中，只映有一個人的身影，他是如此瘋狂而專注地與荻雪對望著，那目光中炙熱的戀慕足以將人烤得慾火焚身。
那其中，一點也沒有自己的位置。
果然自己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只有在想起時才會被撿起，玩膩後又被丟棄。
蘇詩璇轉身就走出了這讓她感到異常煎熬的異空間，她不知道自己能到哪去，只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從前一個人的時候，親人漠不關心，朋友一個也沒有，有的只有遠隔萬水千山的前男友不痛不癢的問候，還有目光中就充斥著欲望的人的搭訕，能作為陪伴的只有書本和整齊的研究數據。
只是回到過去而已，但是為什麼卻感到再也無法適應以前那樣的生活了呢？
大概是體驗過被人需要和被人陪伴的感覺後，再無法去忍受那樣的落差了吧。
呵呵，你真是一個蠢貨。
蘇詩璇對自己說道。
*
7月17日，上午12:03。
蘇詩璇再度敲響了顧誠家的大門。
荻雪打開房門，看到蘇詩璇感到很奇怪，「咦，涼那？你去哪兒了啊，剛剛怎麼突然不見了？」
蘇詩璇舉起了手中裝著一些蔬菜和手擀麵的袋子，「我剛不是看到人渣身上很多傷嗎？想著他那個樣子還是別讓他做飯了，我就準備自己來做一點，所以出去買了些菜，小雪要不要來嘗嘗看我做的東西？雖然我做的也不怎麼樣，比不上人渣做的，但是至少炒麵是我拿手的！」
「好啊~涼那做的東西嗎？小雪真的想要嘗嘗看呢~」
荻雪一邊說著一邊把蘇詩璇迎進了屋中。
*
意識好像漸漸地在復甦，顧誠一回神，發現自己正在飯桌之上，自己的面前是吃了幾口的炒麵。
「人渣，怎麼不吃了？這可是我做的東西，就算難吃也要給我吃完哦？」
餐桌的對面，蘇詩璇盯著顧誠，對他說道。
不過，為什麼自己會在吃炒麵？
哦……好像是蘇詩璇說要展現一下她的廚藝的。
蘇詩璇做的東西嗎？還是挺想知道她能做成什麼樣的，只要不是像荻雪做的東西那樣反人類就好了。
顧誠夾了一口送入口中。
嗯……怎麼說呢……味道有些微妙，既不好吃，也不怎麼難吃的樣子。
不過這面里，有一種淡淡的像是苦杏仁的味道，有點詭異。
口中、咽喉，突然漸漸有一種好像要燒起來的感覺，一陣頭暈欲嘔的感覺擊中了顧誠。
「怎……怎麼回事？」顧誠感到眼前看到的景物都有些模糊不清了起來。
他看到對面的蘇詩璇，正以一種哀傷但是毫不意外的目光看著他。
「詩璇……你給我…吃了什麼？小雪呢？」
「吃了什麼？我去實驗室拿了一點好吃的調味料放到飯裡面了，味道不錯吧~至於小雪……」
蘇詩璇指了指地面，顧誠順著那方向看去，發現荻雪已經倒在了地面上，一動都不動彈了。
「到了最後，你首先關心的也還是小雪嗎？」蘇詩璇嘆了口氣，看上去有些失落地說道。
「詩璇……你…你這是想幹什麼？」
「喂，人渣啊，你是怎麼看我的呢？跟我說實話。」
「當然是我的女友啊，我一直把你當做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的！」
「撒謊。真是可笑啊，人渣，你一直都在對我撒謊。不過……更可笑的就是，即使知道你是在撒謊，聽到之後竟還會有一點小開心的我啊……」
「不……我…沒……」
蘇詩璇站起身，走到了顧誠身邊，望進了他的眼中，說道：「沒有撒謊的話，為什麼你會像是根本看不到我一樣，那樣忽視我的存在呢？只是你厭倦了，所以不想再裝模作樣了，對吧？」
「不……」
「唉……」蘇詩璇又嘆了聲氣，「即使你是這樣的人，卻還是讓我陷進去了。其實我最初的時候很感謝你的哦，那個時候你雖然是個冒牌的心理諮詢師，但還是願意聽我傾訴，幾乎是能理解我的唯一一人了。之後每一次你對我做了過分的事情，轉頭又會發現你其實又為我做了很多，所以我也有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呢。哪怕……只要你稍微在意我一點也好……只是……你好像連這個都做不到，眼裡面只有小雪，讓我感覺到有一種實在難以插入到你們兩個之間的感覺啊……」
「…………」顧誠整條喉嚨都有一種被炭烤一樣的感覺，他連話都說不出了，只能瞪大眼睛看著蘇詩璇。
「所以，這就是我所能想像到的最好的結局了。」
蘇詩璇拿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瓶，裡面裝滿了一些白色的圓片狀結晶，她擰開瓶蓋，然後把這些結晶一口氣倒入了口中。
「我這個人，不管什麼時候，總是有些羞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呢，結果這樣的情緒在心中越聚越多，就變得越發洶湧了起來了。不過現在已經是最後的時刻了，好像也不用再那麼退縮了。」
顧誠極力抬頭看向蘇詩璇，過去大多數的時候，顧誠在蘇詩璇臉上能看到的表情只有兩種，一種是無表情，另一種是鄙夷的神情，不過現在，他看到在蘇詩璇的臉上竟然綻放開了明媚的笑容。
「我喜歡你哦，人渣。」
蘇詩璇笑著如此說道，這真的是珍貴的顧誠想要立刻用相機拍下來的笑容。
這麼說著的蘇詩璇，因為服用了大劑量的藥物，她的身體亦漸漸無力，緩緩伏在了顧誠的身上。
在顧誠的視野完全模糊，意識漸漸喪失的最後一刻，他也聽到了蘇詩璇最後的低喃。
「所以，跟我一起死吧，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