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7月21日 RPG Game
顧誠仿佛身處在無數時空的裂隙之間一般，在這無數虛影重重疊加的世界，時間都變得緩慢了。那些黑衣人正拖著一個個虛影，沿著身前的一條條路徑向顧誠走來，他們的動作緩慢地就如同慢動作分解一般。
但此時的顧誠對他們已經毫不在意了，他全部的心神都用來去追尋那個聲音的來源，最後他發現，那個聲音就好像是直接在自己的頭腦中響起的。
顧誠喃喃地問了一聲：「是……學姐嗎？」
「哦，你說呢？」
那個聲音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從原來根本無法分辨音色的聲音，逐漸變成了如涓涓流水般的少女聲音，那熟悉的口吻與音調，與顧誠記憶之中學姐的聲音別無二致。
顧誠驚喜地喊道：「學姐，你沒死嗎？！」
「這不是你應該已經料想到了的事情嗎？你的能力是我賦予你的，所以當然我也擁有同樣的能力啊。」
聽到自己心中的假設得到確認，一種抑制不住的歡欣與喜悅湧上心頭，但他左右環顧，卻並沒有看到學姐的身影，他疑惑地問道。
「學姐，你現在在哪裡？」
「我？我現在被困在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呢，稍微用了點特殊的能力才能和你進行對話的。」
「被困？」這個詞讓顧誠聯想到很多不好的東西，他趕忙問道，「難道說，學姐你是被什麼人抓住了嗎？！」
「並不算是，不用擔心，你遲早會見到我的。而且，現在應該討論的，不是我的問題才對吧？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小誠誠啊，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的傢伙呢？」
顧誠反思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樣子，確實，現在的自己看起來就像是一條頹喪地靠在座椅上的斷脊之犬，他忙解釋道：「不！學姐，我是因為沒有辦法脫離這個絕境才……」
「不，我說的不是那個，我想說的是，小誠誠，你現在看起來，真的非常無趣啊。」
「無……趣？」顧誠因為這個詞困惑了。
「對，無趣，超級超級無趣，就和填滿了這個星球絕大多數人口的那些人一樣無趣啊！你這個樣子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小誠誠啊？」
「我……」顧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唉……」顧誠頭腦中學姐的聲音深深地嘆息了一聲，接著說道，「回憶一下吧，最初和我相識那時候的你，是什麼樣子的呢？」
那個時候的自己？
顧誠努力回憶著那些塵封多年的記憶，那時的他會興奮地把獵奇小報上的城市靈異事件剪裁下來，貼在專門的剪報本里；會在傳說中九大行星連成十字架形，傳說世界末日將至的晚上爬到山上去看根本看不到的星星；會因為想要調查校園不可思議事件而潛入神秘的實驗樓……
那時的自己確實是一個對這些東西充滿狂熱的愛好和熱情的傢伙，不過……現在的自己似乎很難理解那時候的自己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生改變的呢？
他的人生，是以和學姐一起結伴自殺，結果學姐從此從他眼中消失的這一時刻作為分界線的，分界線兩端的名為「顧誠」的個體的性格、愛好都迥異，就如同一個人被割裂成了兩個不同的部分一樣。
學姐那明快的聲音又再度在顧誠頭腦中響起：「呵呵，想起來了嗎？另外，你還記得我當初成立超自然現象研究社的原因嗎？」
「那是因為……學姐覺得這個世界太過無趣，所以才期望找到一些超出常理的有趣的存在吧？」顧誠對於這個還是印象很深刻的。
「沒錯！如果世界上的一切都循規蹈矩，永遠按照既定的軌跡運轉的話，那還有什麼意思？有趣才是最重要的啊！然而，小誠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明明已經找到了超能力這麼有趣的事情，明明還有了被黑惡勢力追殺這樣有趣的經歷，兩件快樂的事情加在一起，你怎麼卻還是這麼一副頹喪的樣子呢？」
「不……學姐，被人追殺這種事情一點都不有……」
顧誠想要反駁，但是立刻又被學姐的聲音打斷了。
「這還不有趣嗎？想想看，當年我們一起玩的RPG遊戲，不是和你現在的處境很相似嗎？那個時候，你不是比誰都要投入嗎？」
一起玩的RPG遊戲啊……好像，確實是有這麼一個東西的……
那還是在顧誠以前上學時住的老家的那間房子裡，那時學姐經常過去玩的，不過也並沒有發生什麼不可描述的東西，兩人只是一起在研究一些超自然事件，偶爾一起打打遊戲而已。
記得那個時候……兩人玩的時間最久的一個遊戲，就是一個古風的RPG角色扮演類遊戲了吧，國讎家恨的劇情，煩不勝煩的迷宮，還有一次又一次地挑戰高難度的Boss。
那Boss防高血厚，每次攻擊又幾近秒殺，而主角對他造成的傷害實在是微乎其微。兩人一次又一次地敗倒在Boss那近乎無解的招式之下，又一次又一次地讀檔再來，經過艱難的嘗試和鑽研，終於利用一個反彈傷害的技能將Boss慢慢磨死了。
顧誠回憶起，在那個終於打敗Boss的瞬間，他和學姐開心地擊掌，那一刻他們所體會到的興奮感與成就感是無與倫比的。
「怎麼樣，很相似吧？相較來看的話，這裡就像是一個很小的迷宮，游弋著幾隻並不算多強的小怪，這樣一個小小的關卡，就把小誠誠你難倒了嗎？而即使挑戰失敗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這個世界不過是一個RPG遊戲，只需要『嘎嘣』一下按下RESET按鈕，就能輕鬆地把這個世界重置了不是嗎？」
學姐的聲音有一種魔力，輕易地感染了顧誠全部的心神。
對啊，什麼時候起，自己也變成了這樣平庸的傢伙呢？明明身上具有著曾經夢寐以求的超能力，卻還是以普通人的思維，普通人的反應來思考、抉擇，一點也沒有自己已經身為異常的自知力啊。
已經醒來的荻雪焦慮地看著不斷走近的黑衣人，還有從剛才起就一直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什麼的顧誠，她使勁搖晃著顧誠，但卻從顧誠的口中，聽到了他發出的低沉的、詭異的笑聲——
「呵呵呵……哈哈哈哈……」
「誠君？」荻雪擔憂地出聲。
而顧誠卻撥開了荻雪抓著他肩膀的手，並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顧誠看起來明明是一副有氣無神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卻給為首的黑衣人帶來了莫大的壓力。
他的手中陡然出現了一把小刀，他的手臂一甩，小刀在巨大的加速度之下幾乎化作一道白光，直接扎進了最前面的黑衣人的喉嚨，還將他整個人仰面擊倒。
這突生的變故讓黑衣人有些猝不及防，他們連忙向顧誠舉槍，而顧誠則開始了奔跑，他沒有正面沖向這些黑衣人，而是在地面上划過了一個接近半月的軌跡，極力閃過了黑衣人的一些掃射。
眼看著距離被拉近，距離越來越近了，但是就在離這些黑衣人還有幾步路的位置上，顧誠依然沒有避開子彈的傾瀉，身體被子彈射得滿是孔洞。
他的奔跑卻沒有被停止，那幾步的距離被他兩步跨過，他一手扯過一個黑衣人，另一隻手扳上他的臉頰狠狠一扭，從黑衣人的頸部傳來「咔嚓」一聲的脆響，顧誠放開了手，而這個黑衣人也無力地軟倒在了地上。
但顧誠也無力再做更多的事情了，更多的子彈擊在他的身體上，讓他的生命在快速流逝。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顧誠所能做的最後的事情，就是旁若無人地發出大笑的聲音。
他在笑的時候牽動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疼痛，渾身都像是在從彈孔中透氣，但是他就是想要讓自己現在這興奮和愉悅的心情得到釋放。
看，這很容易做到，不是嗎？
既然這只是一個RPG Game的話，那麼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那就是努力升級，Level up，然後盡情地享受這個遊戲的樂趣，不對嗎？
但此時的顧誠對他們已經毫不在意了，他全部的心神都用來去追尋那個聲音的來源，最後他發現，那個聲音就好像是直接在自己的頭腦中響起的。
顧誠喃喃地問了一聲：「是……學姐嗎？」
「哦，你說呢？」
那個聲音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從原來根本無法分辨音色的聲音，逐漸變成了如涓涓流水般的少女聲音，那熟悉的口吻與音調，與顧誠記憶之中學姐的聲音別無二致。
顧誠驚喜地喊道：「學姐，你沒死嗎？！」
「這不是你應該已經料想到了的事情嗎？你的能力是我賦予你的，所以當然我也擁有同樣的能力啊。」
聽到自己心中的假設得到確認，一種抑制不住的歡欣與喜悅湧上心頭，但他左右環顧，卻並沒有看到學姐的身影，他疑惑地問道。
「學姐，你現在在哪裡？」
「我？我現在被困在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呢，稍微用了點特殊的能力才能和你進行對話的。」
「被困？」這個詞讓顧誠聯想到很多不好的東西，他趕忙問道，「難道說，學姐你是被什麼人抓住了嗎？！」
「並不算是，不用擔心，你遲早會見到我的。而且，現在應該討論的，不是我的問題才對吧？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小誠誠啊，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的傢伙呢？」
顧誠反思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樣子，確實，現在的自己看起來就像是一條頹喪地靠在座椅上的斷脊之犬，他忙解釋道：「不！學姐，我是因為沒有辦法脫離這個絕境才……」
「不，我說的不是那個，我想說的是，小誠誠，你現在看起來，真的非常無趣啊。」
「無……趣？」顧誠因為這個詞困惑了。
「對，無趣，超級超級無趣，就和填滿了這個星球絕大多數人口的那些人一樣無趣啊！你這個樣子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小誠誠啊？」
「我……」顧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唉……」顧誠頭腦中學姐的聲音深深地嘆息了一聲，接著說道，「回憶一下吧，最初和我相識那時候的你，是什麼樣子的呢？」
那個時候的自己？
顧誠努力回憶著那些塵封多年的記憶，那時的他會興奮地把獵奇小報上的城市靈異事件剪裁下來，貼在專門的剪報本里；會在傳說中九大行星連成十字架形，傳說世界末日將至的晚上爬到山上去看根本看不到的星星；會因為想要調查校園不可思議事件而潛入神秘的實驗樓……
那時的自己確實是一個對這些東西充滿狂熱的愛好和熱情的傢伙，不過……現在的自己似乎很難理解那時候的自己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生改變的呢？
他的人生，是以和學姐一起結伴自殺，結果學姐從此從他眼中消失的這一時刻作為分界線的，分界線兩端的名為「顧誠」的個體的性格、愛好都迥異，就如同一個人被割裂成了兩個不同的部分一樣。
學姐那明快的聲音又再度在顧誠頭腦中響起：「呵呵，想起來了嗎？另外，你還記得我當初成立超自然現象研究社的原因嗎？」
「那是因為……學姐覺得這個世界太過無趣，所以才期望找到一些超出常理的有趣的存在吧？」顧誠對於這個還是印象很深刻的。
「沒錯！如果世界上的一切都循規蹈矩，永遠按照既定的軌跡運轉的話，那還有什麼意思？有趣才是最重要的啊！然而，小誠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明明已經找到了超能力這麼有趣的事情，明明還有了被黑惡勢力追殺這樣有趣的經歷，兩件快樂的事情加在一起，你怎麼卻還是這麼一副頹喪的樣子呢？」
「不……學姐，被人追殺這種事情一點都不有……」
顧誠想要反駁，但是立刻又被學姐的聲音打斷了。
「這還不有趣嗎？想想看，當年我們一起玩的RPG遊戲，不是和你現在的處境很相似嗎？那個時候，你不是比誰都要投入嗎？」
一起玩的RPG遊戲啊……好像，確實是有這麼一個東西的……
那還是在顧誠以前上學時住的老家的那間房子裡，那時學姐經常過去玩的，不過也並沒有發生什麼不可描述的東西，兩人只是一起在研究一些超自然事件，偶爾一起打打遊戲而已。
記得那個時候……兩人玩的時間最久的一個遊戲，就是一個古風的RPG角色扮演類遊戲了吧，國讎家恨的劇情，煩不勝煩的迷宮，還有一次又一次地挑戰高難度的Boss。
那Boss防高血厚，每次攻擊又幾近秒殺，而主角對他造成的傷害實在是微乎其微。兩人一次又一次地敗倒在Boss那近乎無解的招式之下，又一次又一次地讀檔再來，經過艱難的嘗試和鑽研，終於利用一個反彈傷害的技能將Boss慢慢磨死了。
顧誠回憶起，在那個終於打敗Boss的瞬間，他和學姐開心地擊掌，那一刻他們所體會到的興奮感與成就感是無與倫比的。
「怎麼樣，很相似吧？相較來看的話，這裡就像是一個很小的迷宮，游弋著幾隻並不算多強的小怪，這樣一個小小的關卡，就把小誠誠你難倒了嗎？而即使挑戰失敗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這個世界不過是一個RPG遊戲，只需要『嘎嘣』一下按下RESET按鈕，就能輕鬆地把這個世界重置了不是嗎？」
學姐的聲音有一種魔力，輕易地感染了顧誠全部的心神。
對啊，什麼時候起，自己也變成了這樣平庸的傢伙呢？明明身上具有著曾經夢寐以求的超能力，卻還是以普通人的思維，普通人的反應來思考、抉擇，一點也沒有自己已經身為異常的自知力啊。
已經醒來的荻雪焦慮地看著不斷走近的黑衣人，還有從剛才起就一直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什麼的顧誠，她使勁搖晃著顧誠，但卻從顧誠的口中，聽到了他發出的低沉的、詭異的笑聲——
「呵呵呵……哈哈哈哈……」
「誠君？」荻雪擔憂地出聲。
而顧誠卻撥開了荻雪抓著他肩膀的手，並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顧誠看起來明明是一副有氣無神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卻給為首的黑衣人帶來了莫大的壓力。
他的手中陡然出現了一把小刀，他的手臂一甩，小刀在巨大的加速度之下幾乎化作一道白光，直接扎進了最前面的黑衣人的喉嚨，還將他整個人仰面擊倒。
這突生的變故讓黑衣人有些猝不及防，他們連忙向顧誠舉槍，而顧誠則開始了奔跑，他沒有正面沖向這些黑衣人，而是在地面上划過了一個接近半月的軌跡，極力閃過了黑衣人的一些掃射。
眼看著距離被拉近，距離越來越近了，但是就在離這些黑衣人還有幾步路的位置上，顧誠依然沒有避開子彈的傾瀉，身體被子彈射得滿是孔洞。
他的奔跑卻沒有被停止，那幾步的距離被他兩步跨過，他一手扯過一個黑衣人，另一隻手扳上他的臉頰狠狠一扭，從黑衣人的頸部傳來「咔嚓」一聲的脆響，顧誠放開了手，而這個黑衣人也無力地軟倒在了地上。
但顧誠也無力再做更多的事情了，更多的子彈擊在他的身體上，讓他的生命在快速流逝。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顧誠所能做的最後的事情，就是旁若無人地發出大笑的聲音。
他在笑的時候牽動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疼痛，渾身都像是在從彈孔中透氣，但是他就是想要讓自己現在這興奮和愉悅的心情得到釋放。
看，這很容易做到，不是嗎？
既然這只是一個RPG Game的話，那麼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那就是努力升級，Level up，然後盡情地享受這個遊戲的樂趣，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