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間幕 【數據刪除】
「它」靠在了自己的軟椅上，閉上眼睛仿佛進入了安眠。
但是「它」的意識已經進入到了一個虛擬的空間之中。
空間中響起了像是一個年幼少女的清甜聲音——
「檢測到生命跡象……」
空間中又響起了另一個聲線略有不同，較為清冷低沉的少女聲音——
「正在核對基因鎖……身份核對無誤，檢測到您具有5級Thaumiel（雙子神）安全權限。」
兩人的聲音如同合奏般一同響起——
「尊敬的O5議員，雙子歡迎您的到來。您正在進入Level 5最高保密等級的網絡會議，請務必確保您的本體正處在絕對安全、不受打擾的封閉空間中。」
「它」出現在了一個虛擬的房間中，這個房間有著平坦光滑的純白地面，仿佛看不到任何雜質，屋頂是用透明的材料搭建的半球狀穹頂，透過這層穹頂，能夠看到無垠的星空，還有一顆蔚藍色的美麗星球。
房間中只有著一張巨大的圓桌，共有13個座位，除了「它」的座位之外，其它的座位都已經坐滿了「人」了。
「人」之所以要打引號，因為這些「人」的外表看起來都只是一個黑色的人形剪影而已，性別不明，年齡不明，外貌不明，身份不明。
而「它」的形象也同樣如此。
在這個房間中，剛剛那個清脆甜美的少女音再度響起——
「5級權限成員O5-02已進入O5議會，議員已到齊。這裡是構建於雙子意識網絡之中的絕密會議室，該會議室已隔絕對外界的一切聯繫，同時不允許帶入除個體記憶之外任何能夠記錄信息的數據載體。在本次會議結束之後，關於此次會議的一切信息都將被【數據刪除】，並請所有參會人員在離會之後嚴格按照《ESP基金會保密協定》的要求規範自己的言行。」
這個甜美的少女音在不帶任何感情地說完上述內容之後，突然口吻一變，語調變得俏皮了起來。
「接下來是來自伊娃（Eva）的友情提示，今天的會議室模板選用的是穹頂宇宙空間站主題，該主題由基金會C級成員魯迅建模製作並上傳，並在雙子主題商店中獲得了9.5分的高分。如需解鎖更多主題，請努力提升伊娃的好感度喲~」
一個手臂撐在桌面上，雙手在下顎前交叉的人影腦後仿佛出現了數條黑線，「它」開口說道：「伊娃？」
「嗯，什麼事？」
「閉嘴。」
空間中仿佛傳來了「哼——」的一聲，然後這個少女音徹底消失了。
這個人影嘆了口氣，然後繼續開口發言道：「好了，現在全體成員已經都到齊了，讓我們開始今天的議題吧。」
從他口中傳出的聲音，是被扭曲後嚴重失真，無法辨認出一點原有音色的聲音。
而在他之後，另一個人影開口了，他的聲音同樣是被故意扭曲之後奇奇怪怪的聲音：「這裡是O5-11，我在這裡再一次請求總部向霓虹國分部提供人員和資源支持！正如我之前多次在會議中報告的，目前基金會的霓虹分部正在日益陷入泥潭之中！
「發源於霓虹的幸福真理教現在已經從最初的地下組織漸漸地開始轉化為一個半公開的機構了，在這片土壤上，它發展得太快了。顯而易見的是，『嫉妒』已經取得了某種可以遠距離賦予他人能力的方法，也正因此，『嫉妒』的能力者正在以一個可怕的速度增長。現在，幸福真理教的勢力甚至已經開始向周圍的各個國家輻射了！
「然而，我們卻一直沒有重視過霓虹國分部的建設，在霓虹國內，我們的資源和人手已經大大的不足了，從前是我們在控制和收容霓虹國的能力者，但是現在，幸福真理教已經開始反過來劫走甚至殺害我們的D級乃至C級人員了！」
即便這扭曲的聲音聽不出多少音色，卻也能夠越來越明顯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憤怒。
為首的那個雙手交叉的人影點頭說道：「11，你的心情我很能夠理解，但是你同樣也要理解，現在總部正忙於幾個大型計劃，的的確確抽不出多餘的人手，總部可以許諾向你撥發更多的物資支援，但是人手方面……確實無力解決。」
O5-11憤怒地說道：「那麼，難道就讓我們繼續像這樣不斷被消耗下去嗎？！」
剛剛進入會議室的O5-02插話道：「那麼，11你就帶領分部暫時轉入地下潛伏起來，保證有生力量好了，不過是一次攻守易位而已。等我們其它分部解決完問題，才好騰出手來去支援嘛。」
O5-11的視線方向轉向了O5-02，即使他看起來只是一團黑影，但是依然能夠感受到從他那邊射來的濃烈的怒意：「所以說，支那人，你就是這麼希望我接受一次如此恥辱的潰逃嗎？」
O5-02聳了聳肩，語氣嘲諷地對他說道：「你想讓我跟你上一節歷史課嗎？」
「好了，你們夠了！」交叉雙手坐在首位的O5-01也忍不住表現得有些慍怒了，「你們作為基金會的最高權限人員，應該在加入基金會的第一天就被告知了，ESP基金會是一個全球性的，致力於保護全人類，管控一切潛在威脅的組織！一切的國家、種族、歷史和個人因素全部給我統統拋掉！不要再讓我聽到你們這樣類似的發言！02的建議其實很有道理，11，準備收縮分部規模，從現在起，霓虹分部暫時潛伏起來，不要主動出擊，而主要負責收集情報，等待其它分部的支援！」
「切……」O5-11有些不甘願地默認了這一方案。
在「它」沉寂下去之後，其他人繼續發言道——
「這裡是O5-12，我們最近在泡菜國發現了由能力者組成的不明邪教團體，這一邪教團體疑似在幕後操縱泡菜國政府，詳細情報我們會繼續深入挖掘。」
「這裡是O5-06，目前我們尚未獲得關於那位Mrs.We alth（財富女士）的切實情報。那位女士所掌握的華爾街上層最近正著手忙碌於大選的選戰，並無其它異動，而大選在他們的操控下基本也沒有什麼懸念了。不過我發現，他們看起來似乎忽視了一些東西，我在此提議，希望能夠動用『雙子』來給他們造成一點小麻煩，具體的提案已經發放到各位的手中。」
每一個人形剪影的面前都出現了一道全息屏幕，上面頃刻呈現出了詳盡的資料。
「這可真是……06找到了一個不錯的突破口呢。」O5-02嘖嘖讚嘆道。
「那麼，來對這個提案進行表決吧。」O5-01在瀏覽完文件之後如此說道，眾人面前的全息屏幕也變成了一個綠色的「O」和一個紅色的「X」的圖案，O5-01自己伸出手碰觸了「O」，這個圖案立刻亮了起來。
在場的眾人也紛紛進行這樣的表決，在「同意」和「反對」之中選擇其一。
O5-01核實了眾人的結果，然後說道：「好的，關於這一項議案，表決的結果是9票贊成票，4票反對票，議案通過。伊芙（Eve）？」
剛剛的那個較為低沉冷清的少女音回應道：「在。」
「將這一方案登錄到『雙子』的計劃任務列表中，任務優先級A-1，保密等級Level 5.」
「登錄成功，任務代碼：DTW-119.」
「很好，那麼，下一項議題。」
「嗯，這裡是O5-02，在上一次的例會裡我已報告過，人型天災——魔女『憤怒』已經自港口城市A市進入到天朝國內，目前她正在附近大量製造能力者中。而基金會的特遣行動隊也正在就位，即將發動對魔女『憤怒』的討伐。
「另外，因為『憤怒』一直都不太關心她的契約者，所以每一次『憤怒』出沒的地方，都有不少中小型的能力者組織像是聞到腥味的貓一樣跟在『憤怒』的身後，搶奪這些新生的能力者來提升自己的力量，現在A市那裡已經混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傢伙了。討伐行動之後，無論成功與否，我們都將繼續展開對這些能力者的收容。我會在之後的例會中繼續報告後續行動。」
「這裡是O5-04…………」
在場的眾人輪流報告、討論完最近的事項進展之後，O5-01最後總結道：「好的，各位辛苦了，那麼，下一次例會是在七日之後，請各位務必守時，並請諸位時刻銘記我們的使命——」
在場的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我們於陰影中戰鬥，為了凡人能夠依舊生存於陽光之下——」
*
空蕩蕩的會議室中，議員們已經紛紛離去。只有O5-01仍舊交叉著雙手，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
他簡潔地對虛空說道，「伊芙，再詳細地向我描述一下今天的情況。」
寂靜的空間中傳來了一個沒有絲毫情感起伏，淡漠的少女聲音：「今天的歷史一共被重置了1074次。每一次的時間，從4分鐘到89分鐘不等，合計時長約320個小時。這是從今年6月25日又一次開始出現歷史重置現象以來，最為嚴重的一次干涉，世界已被推動向分歧點移動了0.303%，這個世界的不確定性再一次增加了，這是非常嚴峻的事態。」
O5-01沉默不語，而這個少女聲音繼續說道：「不向其他議員報告關於『傲慢』的情報，真的好嗎？O5議員理應擁有對所有情報的訪問權限，我們這麼做，實際是違規了的。」
「無妨，再觀察一下吧。」O5-01這麼說道。
那個被喚作「伊娃」的甜美活潑的少女音這時又響起了：「哈哈哈，剛剛你不是對02和11說，要拋棄掉全部的國家、種族、歷史和個人因素嗎？怎麼輪到你自己的時候卻又做不到了呢？你看起來，還是在為七年之前親手殺死了『傲慢』而感到悔恨啊！」
坐在座位上的那黑色人影的聲音仍是那無機質的合成音，但是卻仿佛有那麼一絲輕微的顫抖：「不，我確實為她的死而感到難過，但卻絕對不會是悔恨。否則的話，我就不會花費兩萬八千多次輪迴，只為了將她殺死了。」
「嘖嘖。」伊娃發出了咂嘴聲，「你可真是個鐵石心腸的男人呢，28023次輪迴，358169小時，14923.7天，40.89年，連我這樣冷靜又理性，並且已經幾乎脫離了人類範疇的可愛妹妹『伊芙』都差點陷入了人格崩壞，真虧你能如此絕情地堅持下來呢。」
O5-01用著緩慢而堅定的話語說道：「我這麼做，是為了保護人類文明的火種不會因為這傲慢的原罪而熄滅。」
伊娃又笑了起來，「哇，好厲害好厲害~這份執念，真不愧是曾經『傲慢』的契約者呢！然而可笑的是，你做的這些，不是依然沒什麼用嗎？世界依然在被重置，我們也在離分歧點越來越近。偉大的救世主，您怎麼看？」
O5-01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痛苦，「不應該是這樣的……『傲慢』，應該徹底被我殺死了，而且沒有任何繼任者才對……難道說，是她當年對我撒了謊？」
伊娃嘆了口氣，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也許如此吧，不過為什麼，你不想想另一種可能性呢？也就是說，她或許並沒有死，而是在什麼地方潛藏著，正策劃著名對你的復仇也不一定呢！」
「如果是那樣的話，更好。也就是說，她遲早會主動出現在我的面前吧。下一次，我一定會徹底終結這『傲慢』的原罪！」
O5-01說完了這句話，他的身影就從這個空間中徹底消失了。
空蕩蕩的會議室中，只迴響著伊娃的嘆息，「唉，真是個可憐的男人呢……」
「會議結束，即將對會議空間進行【數據刪除】。」
這個孤懸於靜寂宇宙的空間開始漸漸崩塌了，色彩、形狀都在一步步喪失，直到最後，世界徹底歸於一片虛無。
但是「它」的意識已經進入到了一個虛擬的空間之中。
空間中響起了像是一個年幼少女的清甜聲音——
「檢測到生命跡象……」
空間中又響起了另一個聲線略有不同，較為清冷低沉的少女聲音——
「正在核對基因鎖……身份核對無誤，檢測到您具有5級Thaumiel（雙子神）安全權限。」
兩人的聲音如同合奏般一同響起——
「尊敬的O5議員，雙子歡迎您的到來。您正在進入Level 5最高保密等級的網絡會議，請務必確保您的本體正處在絕對安全、不受打擾的封閉空間中。」
「它」出現在了一個虛擬的房間中，這個房間有著平坦光滑的純白地面，仿佛看不到任何雜質，屋頂是用透明的材料搭建的半球狀穹頂，透過這層穹頂，能夠看到無垠的星空，還有一顆蔚藍色的美麗星球。
房間中只有著一張巨大的圓桌，共有13個座位，除了「它」的座位之外，其它的座位都已經坐滿了「人」了。
「人」之所以要打引號，因為這些「人」的外表看起來都只是一個黑色的人形剪影而已，性別不明，年齡不明，外貌不明，身份不明。
而「它」的形象也同樣如此。
在這個房間中，剛剛那個清脆甜美的少女音再度響起——
「5級權限成員O5-02已進入O5議會，議員已到齊。這裡是構建於雙子意識網絡之中的絕密會議室，該會議室已隔絕對外界的一切聯繫，同時不允許帶入除個體記憶之外任何能夠記錄信息的數據載體。在本次會議結束之後，關於此次會議的一切信息都將被【數據刪除】，並請所有參會人員在離會之後嚴格按照《ESP基金會保密協定》的要求規範自己的言行。」
這個甜美的少女音在不帶任何感情地說完上述內容之後，突然口吻一變，語調變得俏皮了起來。
「接下來是來自伊娃（Eva）的友情提示，今天的會議室模板選用的是穹頂宇宙空間站主題，該主題由基金會C級成員魯迅建模製作並上傳，並在雙子主題商店中獲得了9.5分的高分。如需解鎖更多主題，請努力提升伊娃的好感度喲~」
一個手臂撐在桌面上，雙手在下顎前交叉的人影腦後仿佛出現了數條黑線，「它」開口說道：「伊娃？」
「嗯，什麼事？」
「閉嘴。」
空間中仿佛傳來了「哼——」的一聲，然後這個少女音徹底消失了。
這個人影嘆了口氣，然後繼續開口發言道：「好了，現在全體成員已經都到齊了，讓我們開始今天的議題吧。」
從他口中傳出的聲音，是被扭曲後嚴重失真，無法辨認出一點原有音色的聲音。
而在他之後，另一個人影開口了，他的聲音同樣是被故意扭曲之後奇奇怪怪的聲音：「這裡是O5-11，我在這裡再一次請求總部向霓虹國分部提供人員和資源支持！正如我之前多次在會議中報告的，目前基金會的霓虹分部正在日益陷入泥潭之中！
「發源於霓虹的幸福真理教現在已經從最初的地下組織漸漸地開始轉化為一個半公開的機構了，在這片土壤上，它發展得太快了。顯而易見的是，『嫉妒』已經取得了某種可以遠距離賦予他人能力的方法，也正因此，『嫉妒』的能力者正在以一個可怕的速度增長。現在，幸福真理教的勢力甚至已經開始向周圍的各個國家輻射了！
「然而，我們卻一直沒有重視過霓虹國分部的建設，在霓虹國內，我們的資源和人手已經大大的不足了，從前是我們在控制和收容霓虹國的能力者，但是現在，幸福真理教已經開始反過來劫走甚至殺害我們的D級乃至C級人員了！」
即便這扭曲的聲音聽不出多少音色，卻也能夠越來越明顯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憤怒。
為首的那個雙手交叉的人影點頭說道：「11，你的心情我很能夠理解，但是你同樣也要理解，現在總部正忙於幾個大型計劃，的的確確抽不出多餘的人手，總部可以許諾向你撥發更多的物資支援，但是人手方面……確實無力解決。」
O5-11憤怒地說道：「那麼，難道就讓我們繼續像這樣不斷被消耗下去嗎？！」
剛剛進入會議室的O5-02插話道：「那麼，11你就帶領分部暫時轉入地下潛伏起來，保證有生力量好了，不過是一次攻守易位而已。等我們其它分部解決完問題，才好騰出手來去支援嘛。」
O5-11的視線方向轉向了O5-02，即使他看起來只是一團黑影，但是依然能夠感受到從他那邊射來的濃烈的怒意：「所以說，支那人，你就是這麼希望我接受一次如此恥辱的潰逃嗎？」
O5-02聳了聳肩，語氣嘲諷地對他說道：「你想讓我跟你上一節歷史課嗎？」
「好了，你們夠了！」交叉雙手坐在首位的O5-01也忍不住表現得有些慍怒了，「你們作為基金會的最高權限人員，應該在加入基金會的第一天就被告知了，ESP基金會是一個全球性的，致力於保護全人類，管控一切潛在威脅的組織！一切的國家、種族、歷史和個人因素全部給我統統拋掉！不要再讓我聽到你們這樣類似的發言！02的建議其實很有道理，11，準備收縮分部規模，從現在起，霓虹分部暫時潛伏起來，不要主動出擊，而主要負責收集情報，等待其它分部的支援！」
「切……」O5-11有些不甘願地默認了這一方案。
在「它」沉寂下去之後，其他人繼續發言道——
「這裡是O5-12，我們最近在泡菜國發現了由能力者組成的不明邪教團體，這一邪教團體疑似在幕後操縱泡菜國政府，詳細情報我們會繼續深入挖掘。」
「這裡是O5-06，目前我們尚未獲得關於那位Mrs.We alth（財富女士）的切實情報。那位女士所掌握的華爾街上層最近正著手忙碌於大選的選戰，並無其它異動，而大選在他們的操控下基本也沒有什麼懸念了。不過我發現，他們看起來似乎忽視了一些東西，我在此提議，希望能夠動用『雙子』來給他們造成一點小麻煩，具體的提案已經發放到各位的手中。」
每一個人形剪影的面前都出現了一道全息屏幕，上面頃刻呈現出了詳盡的資料。
「這可真是……06找到了一個不錯的突破口呢。」O5-02嘖嘖讚嘆道。
「那麼，來對這個提案進行表決吧。」O5-01在瀏覽完文件之後如此說道，眾人面前的全息屏幕也變成了一個綠色的「O」和一個紅色的「X」的圖案，O5-01自己伸出手碰觸了「O」，這個圖案立刻亮了起來。
在場的眾人也紛紛進行這樣的表決，在「同意」和「反對」之中選擇其一。
O5-01核實了眾人的結果，然後說道：「好的，關於這一項議案，表決的結果是9票贊成票，4票反對票，議案通過。伊芙（Eve）？」
剛剛的那個較為低沉冷清的少女音回應道：「在。」
「將這一方案登錄到『雙子』的計劃任務列表中，任務優先級A-1，保密等級Level 5.」
「登錄成功，任務代碼：DTW-119.」
「很好，那麼，下一項議題。」
「嗯，這裡是O5-02，在上一次的例會裡我已報告過，人型天災——魔女『憤怒』已經自港口城市A市進入到天朝國內，目前她正在附近大量製造能力者中。而基金會的特遣行動隊也正在就位，即將發動對魔女『憤怒』的討伐。
「另外，因為『憤怒』一直都不太關心她的契約者，所以每一次『憤怒』出沒的地方，都有不少中小型的能力者組織像是聞到腥味的貓一樣跟在『憤怒』的身後，搶奪這些新生的能力者來提升自己的力量，現在A市那裡已經混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傢伙了。討伐行動之後，無論成功與否，我們都將繼續展開對這些能力者的收容。我會在之後的例會中繼續報告後續行動。」
「這裡是O5-04…………」
在場的眾人輪流報告、討論完最近的事項進展之後，O5-01最後總結道：「好的，各位辛苦了，那麼，下一次例會是在七日之後，請各位務必守時，並請諸位時刻銘記我們的使命——」
在場的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我們於陰影中戰鬥，為了凡人能夠依舊生存於陽光之下——」
*
空蕩蕩的會議室中，議員們已經紛紛離去。只有O5-01仍舊交叉著雙手，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
他簡潔地對虛空說道，「伊芙，再詳細地向我描述一下今天的情況。」
寂靜的空間中傳來了一個沒有絲毫情感起伏，淡漠的少女聲音：「今天的歷史一共被重置了1074次。每一次的時間，從4分鐘到89分鐘不等，合計時長約320個小時。這是從今年6月25日又一次開始出現歷史重置現象以來，最為嚴重的一次干涉，世界已被推動向分歧點移動了0.303%，這個世界的不確定性再一次增加了，這是非常嚴峻的事態。」
O5-01沉默不語，而這個少女聲音繼續說道：「不向其他議員報告關於『傲慢』的情報，真的好嗎？O5議員理應擁有對所有情報的訪問權限，我們這麼做，實際是違規了的。」
「無妨，再觀察一下吧。」O5-01這麼說道。
那個被喚作「伊娃」的甜美活潑的少女音這時又響起了：「哈哈哈，剛剛你不是對02和11說，要拋棄掉全部的國家、種族、歷史和個人因素嗎？怎麼輪到你自己的時候卻又做不到了呢？你看起來，還是在為七年之前親手殺死了『傲慢』而感到悔恨啊！」
坐在座位上的那黑色人影的聲音仍是那無機質的合成音，但是卻仿佛有那麼一絲輕微的顫抖：「不，我確實為她的死而感到難過，但卻絕對不會是悔恨。否則的話，我就不會花費兩萬八千多次輪迴，只為了將她殺死了。」
「嘖嘖。」伊娃發出了咂嘴聲，「你可真是個鐵石心腸的男人呢，28023次輪迴，358169小時，14923.7天，40.89年，連我這樣冷靜又理性，並且已經幾乎脫離了人類範疇的可愛妹妹『伊芙』都差點陷入了人格崩壞，真虧你能如此絕情地堅持下來呢。」
O5-01用著緩慢而堅定的話語說道：「我這麼做，是為了保護人類文明的火種不會因為這傲慢的原罪而熄滅。」
伊娃又笑了起來，「哇，好厲害好厲害~這份執念，真不愧是曾經『傲慢』的契約者呢！然而可笑的是，你做的這些，不是依然沒什麼用嗎？世界依然在被重置，我們也在離分歧點越來越近。偉大的救世主，您怎麼看？」
O5-01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痛苦，「不應該是這樣的……『傲慢』，應該徹底被我殺死了，而且沒有任何繼任者才對……難道說，是她當年對我撒了謊？」
伊娃嘆了口氣，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也許如此吧，不過為什麼，你不想想另一種可能性呢？也就是說，她或許並沒有死，而是在什麼地方潛藏著，正策劃著名對你的復仇也不一定呢！」
「如果是那樣的話，更好。也就是說，她遲早會主動出現在我的面前吧。下一次，我一定會徹底終結這『傲慢』的原罪！」
O5-01說完了這句話，他的身影就從這個空間中徹底消失了。
空蕩蕩的會議室中，只迴響著伊娃的嘆息，「唉，真是個可憐的男人呢……」
「會議結束，即將對會議空間進行【數據刪除】。」
這個孤懸於靜寂宇宙的空間開始漸漸崩塌了，色彩、形狀都在一步步喪失，直到最後，世界徹底歸於一片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