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7月25日 魔女審判
看到歪倒靠在樹上的埃拉，顧誠急忙跑向他的身邊。
「喂！埃拉，你怎麼樣了？！」
看到跑來的顧誠，埃拉即使承受著身體的痛苦，卻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她虛弱地說道：「嗯……總的來說，還算活著吧……」
顧誠蹲下身子查看埃拉的狀況，卻被她腹部的傷嚇得倒吸一口冷氣，那是讓人看到就感到疼的傷勢，更別說顧誠對這種血肉模糊的樣子還格外地吃不消了。
他忍耐著從腹中不斷湧起的噁心感，有些不安地問道：「餵……你這樣真的沒事嗎？」
「沒事沒事，死不了……這還多虧了你呢，是你讓那個玩貓的女孩來警告的我是嗎？」
「嗯，是啊。」顧誠點頭應道。
「你可不知道，原本那些傢伙做好了陷阱準備偷襲我的，但是他們估計沒有想到我早有準備，我可沒有踏進他們的陷阱里，而是直接就給了他們一發哦~」
埃拉抬起手臂，向顧誠比了一個「V」型的手勢，似乎很是自豪地說道：「那些伏擊我的傢伙，可是大半都被我幹掉了呢~」
聽著埃拉這像是在炫耀的話，顧誠忍不住用手刀在她的頭上輕輕敲了一下，「你蠢嗎？我讓人去警告你，是讓你趕快回來，不是讓你去硬碰硬的啊！」
埃拉有些不屑地說道：「切，我的字典里可沒有『逃跑』這兩個字。」
「你這人……胸大無腦嗎？萬一真的死了怎麼辦？！」
顧誠簡直難以理解她的腦迴路，要是他知道前面有人等著要幹掉他，他肯定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的。
埃拉低垂下目光，「死了怎麼辦？死了就死了，反正馬上就會有人繼續接替我這個魔女的身份的……而且就算我死了，大概也沒有多少人會傷心吧，反而是有很多的人會笑得合不攏嘴吧……」
「怎麼會沒人，如果聽說你死了，我就會感覺有那麼點傷心的。」雖然這話聽著有些套路，但是卻也難得是顧誠的真實想法。
「嗯……謝謝……」，埃拉的臉上少見地飛起紅暈，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顧誠自己也感覺到這話似乎有些曖昧，然後自己又添油加醋地補了一句，「還有你說的那個玩貓的，叫何田田的傢伙，她估計會更傷心吧！」
埃拉低聲笑了起來，「嗯，這次真的很感謝你們，以前可都是我在幫助別人，不過沒想到……被英雄救美的感覺其實也很不錯啊……」
「好了，先不廢話了……還沒有脫離危險呢，我趕快帶你離開這裡吧。」
顧誠小心翼翼地把埃拉背到自己背上，但還是一不小心扯動了她的傷口，讓她難以自制地發出了一聲悶哼。
「忍耐啊……我馬上帶你回去。」
顧誠這麼說著，加速跑了起來。
雖然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不痛的，但是埃拉卻依然覺得這是她的人生中最為幸福的一刻。過去的她因為魔女的身份，一直不願和人建立太深的關係，她遠離著人群，甚至被人們畏懼著。但是，現在的她卻體驗到了被人關心著的感覺，甚至說還會有人不畏懼危險前來救她，這對她而言可謂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埃拉伏在顧誠背上，感受著他奔跑時的顛簸，他雖然跑得不慢，但同時也在努力保持著身體的平穩，不讓重傷的埃拉感到太大的痛苦。她的心中也泛起溫暖的感覺，在她的心裡，有著一個想要去嘗試，但是她又自知沒什麼實現可能的心愿，但是現在看來……或許試試看也不錯？
「對了，剛剛你說的東西，我有個挺在意的地方啊……」顧誠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這樣對埃拉說道。
「嗯，什麼？」
「你剛剛說……你死了，有人會接替你魔女的身份，這是怎麼一回事？」
「哦，那個啊……」埃拉回答道，「那是因為魔女並非是固定的人，而只是一種身份而已啊，如果我死了，就會有其他的人繼承魔女這個身份的。」
顧誠想到了之前蘇詩璇的推理，並非不老不死的魔女能夠延續幾百年甚至更加久遠的歷史，果然是有著某種傳承的機制嗎？
顧誠立刻接著問道：「那……什麼樣的人會繼承？有什麼規則嗎？」
「算是有吧，假如我死了，那麼在所有我賦予過能力的契約者裡面，就會自動地選出一個最為符合『憤怒』這項罪名的女性，由她來繼承憤怒魔女的身份。對了，你聽說過幾百年前歐洲的魔女審判嗎？」
「只是稍微聽說過，不過具體情況我也並不了解……」
埃拉就解釋了起來：「當年的魔女審判啊，簡直可以說是大清洗，任何形跡可疑的女人都會立刻被處死，任何和疑似『魔女』有過接觸的女人也會被懷疑是『魔女』，同樣被處死。三百年的時間裡，可至少是有十多萬的無辜女性被處死呢。不過，你覺得當年的教會是真的不知道這些女性大多是無辜的嗎？」
「你的意思是……」
「當年的教會如日中天的時候，對於威脅到他們的魔女還有能力者可是極度看不過去，想把他們除掉的。但是他們發現，殺死了一個魔女可不算完，很快在其它的地方，又會誕生新的魔女，簡直就是殺之不盡的感覺。後來他們也發現，所有那些新的魔女，都是和上一代魔女有過接觸的人，所以，他們才會幹脆地採取把魔女所有接觸過的女性都殺掉的笨辦法，試圖徹底消滅魔女啊，即使是這樣，他們都沒有成功地斷絕哪怕是一種罪名的魔女的傳承，反而是把自己的根基動搖了啊。」
竟然……還有這種秘辛，顧誠覺得自己算是長了見識了，不過很快他又產生了疑問：「那這一次，追殺你的是那個ESP基金會吧？很奇怪啊，為什麼他們明知道殺了你，還會誕生新的魔女，卻還是要這麼不惜代價地要消滅你呢？」
「真要說的話，ESP基金會真正想要徹底殺死的魔女，或許只有我一個人呢，對於其他的魔女，基金會更傾向於收容，把她們徹底地監禁起來吧？」
「這……這是為什麼啊？」
「那是因為我賦予了太多人能力的緣故啊~你知道嗎，當一個魔女被殺死之後，她賦予過能力的所有契約者都會立刻失去能力，然後下一代的魔女再重新開始契約新的能力者。而我實在是給了太多人能力了，在基金會那些永遠追求維持現狀的人看來，這可是非常不安定，甚至不可容忍的事情啊。所以，殺掉我，讓所有現存的憤怒能力者失去能力，社會可就一下子安定下來了，然後他們再慢慢尋找那個憤怒的繼任者也不遲，基金會打的就是這樣的算盤啊。」
顧誠皺起眉頭，不爽地說道：「那……為什麼你還要去賦予那麼多人能力啊？！」
埃拉嘆了口氣，抬頭抬頭看向遠方，露出了有些悵然的目光。
「那是因為……我也有我想要實現的事情啊……」
「喂！埃拉，你怎麼樣了？！」
看到跑來的顧誠，埃拉即使承受著身體的痛苦，卻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她虛弱地說道：「嗯……總的來說，還算活著吧……」
顧誠蹲下身子查看埃拉的狀況，卻被她腹部的傷嚇得倒吸一口冷氣，那是讓人看到就感到疼的傷勢，更別說顧誠對這種血肉模糊的樣子還格外地吃不消了。
他忍耐著從腹中不斷湧起的噁心感，有些不安地問道：「餵……你這樣真的沒事嗎？」
「沒事沒事，死不了……這還多虧了你呢，是你讓那個玩貓的女孩來警告的我是嗎？」
「嗯，是啊。」顧誠點頭應道。
「你可不知道，原本那些傢伙做好了陷阱準備偷襲我的，但是他們估計沒有想到我早有準備，我可沒有踏進他們的陷阱里，而是直接就給了他們一發哦~」
埃拉抬起手臂，向顧誠比了一個「V」型的手勢，似乎很是自豪地說道：「那些伏擊我的傢伙，可是大半都被我幹掉了呢~」
聽著埃拉這像是在炫耀的話，顧誠忍不住用手刀在她的頭上輕輕敲了一下，「你蠢嗎？我讓人去警告你，是讓你趕快回來，不是讓你去硬碰硬的啊！」
埃拉有些不屑地說道：「切，我的字典里可沒有『逃跑』這兩個字。」
「你這人……胸大無腦嗎？萬一真的死了怎麼辦？！」
顧誠簡直難以理解她的腦迴路，要是他知道前面有人等著要幹掉他，他肯定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的。
埃拉低垂下目光，「死了怎麼辦？死了就死了，反正馬上就會有人繼續接替我這個魔女的身份的……而且就算我死了，大概也沒有多少人會傷心吧，反而是有很多的人會笑得合不攏嘴吧……」
「怎麼會沒人，如果聽說你死了，我就會感覺有那麼點傷心的。」雖然這話聽著有些套路，但是卻也難得是顧誠的真實想法。
「嗯……謝謝……」，埃拉的臉上少見地飛起紅暈，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顧誠自己也感覺到這話似乎有些曖昧，然後自己又添油加醋地補了一句，「還有你說的那個玩貓的，叫何田田的傢伙，她估計會更傷心吧！」
埃拉低聲笑了起來，「嗯，這次真的很感謝你們，以前可都是我在幫助別人，不過沒想到……被英雄救美的感覺其實也很不錯啊……」
「好了，先不廢話了……還沒有脫離危險呢，我趕快帶你離開這裡吧。」
顧誠小心翼翼地把埃拉背到自己背上，但還是一不小心扯動了她的傷口，讓她難以自制地發出了一聲悶哼。
「忍耐啊……我馬上帶你回去。」
顧誠這麼說著，加速跑了起來。
雖然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不痛的，但是埃拉卻依然覺得這是她的人生中最為幸福的一刻。過去的她因為魔女的身份，一直不願和人建立太深的關係，她遠離著人群，甚至被人們畏懼著。但是，現在的她卻體驗到了被人關心著的感覺，甚至說還會有人不畏懼危險前來救她，這對她而言可謂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埃拉伏在顧誠背上，感受著他奔跑時的顛簸，他雖然跑得不慢，但同時也在努力保持著身體的平穩，不讓重傷的埃拉感到太大的痛苦。她的心中也泛起溫暖的感覺，在她的心裡，有著一個想要去嘗試，但是她又自知沒什麼實現可能的心愿，但是現在看來……或許試試看也不錯？
「對了，剛剛你說的東西，我有個挺在意的地方啊……」顧誠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這樣對埃拉說道。
「嗯，什麼？」
「你剛剛說……你死了，有人會接替你魔女的身份，這是怎麼一回事？」
「哦，那個啊……」埃拉回答道，「那是因為魔女並非是固定的人，而只是一種身份而已啊，如果我死了，就會有其他的人繼承魔女這個身份的。」
顧誠想到了之前蘇詩璇的推理，並非不老不死的魔女能夠延續幾百年甚至更加久遠的歷史，果然是有著某種傳承的機制嗎？
顧誠立刻接著問道：「那……什麼樣的人會繼承？有什麼規則嗎？」
「算是有吧，假如我死了，那麼在所有我賦予過能力的契約者裡面，就會自動地選出一個最為符合『憤怒』這項罪名的女性，由她來繼承憤怒魔女的身份。對了，你聽說過幾百年前歐洲的魔女審判嗎？」
「只是稍微聽說過，不過具體情況我也並不了解……」
埃拉就解釋了起來：「當年的魔女審判啊，簡直可以說是大清洗，任何形跡可疑的女人都會立刻被處死，任何和疑似『魔女』有過接觸的女人也會被懷疑是『魔女』，同樣被處死。三百年的時間裡，可至少是有十多萬的無辜女性被處死呢。不過，你覺得當年的教會是真的不知道這些女性大多是無辜的嗎？」
「你的意思是……」
「當年的教會如日中天的時候，對於威脅到他們的魔女還有能力者可是極度看不過去，想把他們除掉的。但是他們發現，殺死了一個魔女可不算完，很快在其它的地方，又會誕生新的魔女，簡直就是殺之不盡的感覺。後來他們也發現，所有那些新的魔女，都是和上一代魔女有過接觸的人，所以，他們才會幹脆地採取把魔女所有接觸過的女性都殺掉的笨辦法，試圖徹底消滅魔女啊，即使是這樣，他們都沒有成功地斷絕哪怕是一種罪名的魔女的傳承，反而是把自己的根基動搖了啊。」
竟然……還有這種秘辛，顧誠覺得自己算是長了見識了，不過很快他又產生了疑問：「那這一次，追殺你的是那個ESP基金會吧？很奇怪啊，為什麼他們明知道殺了你，還會誕生新的魔女，卻還是要這麼不惜代價地要消滅你呢？」
「真要說的話，ESP基金會真正想要徹底殺死的魔女，或許只有我一個人呢，對於其他的魔女，基金會更傾向於收容，把她們徹底地監禁起來吧？」
「這……這是為什麼啊？」
「那是因為我賦予了太多人能力的緣故啊~你知道嗎，當一個魔女被殺死之後，她賦予過能力的所有契約者都會立刻失去能力，然後下一代的魔女再重新開始契約新的能力者。而我實在是給了太多人能力了，在基金會那些永遠追求維持現狀的人看來，這可是非常不安定，甚至不可容忍的事情啊。所以，殺掉我，讓所有現存的憤怒能力者失去能力，社會可就一下子安定下來了，然後他們再慢慢尋找那個憤怒的繼任者也不遲，基金會打的就是這樣的算盤啊。」
顧誠皺起眉頭，不爽地說道：「那……為什麼你還要去賦予那麼多人能力啊？！」
埃拉嘆了口氣，抬頭抬頭看向遠方，露出了有些悵然的目光。
「那是因為……我也有我想要實現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