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8月01日 惡魔
顧誠看著小雪擺出來的箱庭，看起來是一副很熱鬧的場景，色調也顯得很明麗，但是不知道為何，顧誠就是隱隱地感到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江遠走過來說道：「師匠，做完了嗎？看起來好漂亮啊~」
荻雪從恍神中回復過來，聽到江遠讚美的話，她開心地點點頭，「嗯，這是小雪的傑作！」
「好厲害~那師匠你能告訴我你擺的這是什麼嗎？」【休伯利安號】298316354
荻雪先是指了指那一些看上去奇形怪狀的傢伙，「這些人在一起開聚會~聚會很開心~還有很多好吃的東西~」
「聚會啊，看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呢~那這邊這個盪鞦韆的人呢？他為什麼不也去參加聚會呢？」
荻雪轉過來，用「你這人怎麼這樣蠢」的眼光看向問出這個問題的江遠，「你沒看到，參加聚會的都是外星人嗎！這是外星人的聚會，其他人是不可以參加的！」
「哦，原來如此……那上面呢？」【休伯利安號】298316354
「嗯~上面……」荻雪指著那座獨棟小樓說道：「這是小雪的家~」
指著另一棟建築說道：「這是小雪的學校~」
又指著那個提包的女人說道：「這是媽媽！」
接著指向西裝革履的男人：「這是爸爸！」
「咦？」江遠有些在意地問道，「是師匠的爸爸媽媽嗎？師匠喜歡他們嗎？」
「喜歡爸爸！媽媽有的時候有些煩人，但是還是喜歡！」
是這樣嗎？但是還是有著很違和的地方啊，江遠指著學校後面那個惡魔石門，還有媽媽身邊的骷髏向荻雪問道：「可是……這兩個是什麼呢？」
「那是惡魔！大惡魔和小惡魔！」
「惡魔啊……是壞人嗎？」
「對！是特別壞的傢伙！」
「好吧，那這邊呢？師匠還在這邊堆了一座山呢~」【休伯利安號】298316354
「嗯~山上太陽很好，可以去玩~」
「可是……下面這三個是什麼啊？」
荻雪停頓了一下，然後搖搖頭說道：「不知道誒，小雪就是想放上去的~」
「那最後……這隻貓呢？為什麼要把它放到一個孤島上，還用森林把它圍起來呢？」
「因為這樣的話，它就不會受到任何危險了啊？」荻雪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師匠，這裡面你在哪裡呢？」
「我？」荻雪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指向了那隻位於孤島之上被叢林包圍的小貓。
*
8月1日，下午3點。
顧誠正帶著荻雪在街上走著，而他的腦中此刻還正迴響著上午江遠講給他聽的對小雪的箱庭的分析。
「師匠擺了一個外星人的聚會，還有一個人孤獨地坐在鞦韆上看著他們，這大概說的是師匠她沒有辦法融入到學校環境的體驗，所以在她的眼中，那些同學都被異化成奇形怪狀可怕的外星人。
「孤島之上的貓說明了她的不安，因為害怕受到傷害，所以就遠離他人，將自己層層包裹起來。
「而且奇怪的是，師匠她擺了她的爸爸媽媽，但是爸爸和媽媽卻是沒有站在一起的，在媽媽的身旁反而站著一具骷髏，這種位置感很詭異，我猜她的父母感情並不好，而且那個惡魔也很讓人在意。
「不過我覺得那座小山堆下的三個羊頭是最有問題的，師匠說她放這個的時候沒怎麼想過，就是想這麼擺，但那有可能是壓抑更深的東西。而且，箱庭中其實是有著時間順序的，人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會知覺時間是從左向右流動的，如果這麼判斷的話，這或許是離現在最近的一次創傷的感知了。
「當然這也可能是我在瞎猜啦，還是先了解下師匠過去的經歷再想辦法吧。渣誠你也多帶師匠去你們以前常去的地方看看，看師匠能不能想起更多的細節吧~」
帶小雪去以前去過的地方看看啊，顧誠想了想，拉著荻雪走進了一家KTV。
「小雪，對這裡還有印象嗎？」
荻雪搖搖頭。
「這裡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呢，一點都想不起來嗎？」
荻雪看上去很是艱難地想像了一下，還是搖搖頭。
「那，小雪你對我還記得什麼事情呢？」
「嗯~誠君~很溫柔~會做菜~做菜很好吃~然後……然後就想不起來了……」
喂，原來你以前就當我是一個餵食的嗎？
「還…還有……」荻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眼睛偷偷上瞟看著顧誠，「雖然想不起來細節，但是一想到『誠君』的名字，小雪……就會覺得很有安全感！」
是嗎？顧誠撫了撫小雪的頭，覺得心裡有些開心。
「我們再去其他的地方轉一轉怎麼樣？」
「嗯！」
去了曾經一起去的咖啡廳，在一起約過會的遊樂場轉過一圈，又在曾經一起逛過的商業街漫步了一圈，然而無論誠君怎樣追問，荻雪都會搖頭說沒有印象。
天色已近晚上，顧誠正準備帶荻雪回家的時候，他又想起來了一個地方。
「小雪，我們今晚不回家去了，好嗎？」
「好啊~不回家，要去哪裡？」
「跟我來。」
顧誠帶著荻雪走進一家賓館，這是他第一次帶荻雪來開房時的賓館，他還專門訂了跟當時相同的那一個房間。
那裡是一切開始的地方，也是顧誠被荻雪屠殺了數次的地方，在那裡或許有助於荻雪的恢復？
「哇~床好軟啊~哇~哇~」荻雪開心地在大床上面彈來彈去。
「怎麼樣，小雪，有想起來什麼嗎？」
「沒~~」
果然……還是不行嗎？
不過既然來到了賓館，顧誠心中又有了一些歪的心思。
上一次是和小雪來這兒啪啪啪的，這一次也在同樣的地方啪啪啪，能不能讓她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看著在那裡上上下下蹦躂著的荻雪，顧誠走了過去，按住了她的雙肩，把她按在了床上。
「誠…………君？」荻雪看上去對顧誠想幹什麼事情一臉迷茫。
「小雪，我們來做一些大人的事情吧，這樣對你的病情康復也許還會有幫助呢？」
「大人的事情……？」荻雪的瞳孔急劇縮小了。
看荻雪似乎也沒什麼反應，顧誠熟練地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不要……」荻雪抿著嘴唇，發出了極度微弱的聲音。
「嗯？」顧誠一邊脫著荻雪衣服，一邊問道，「小雪你說什麼？」
「不要！！」
荻雪猛地推開顧誠，接著不斷地推後，縮到了床頭，同時拔出了小刀指著顧誠。
顧誠注意到，荻雪的手腳都在不斷地顫抖著，鋒銳的刀尖晃動不止，她現在的眼神中充滿著恐懼。
這不是顧誠所熟悉的荻雪。
「小雪，冷靜，冷靜下來！抱歉抱歉，我們之前做過很多次了……我沒想到你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顧誠高舉著雙手示意著自己的無害，然後緩慢地走向荻雪。
「抱歉，我什麼都不會做的！放鬆下來，好嗎？」
荻雪拿著刀的手慢慢地放了下去，「我跟誠君……那種事情，做過很多次了嗎？」
「嗯……也不是太多吧……」
「誠君……是想要我變回以前的那個我嗎？」荻雪的眼眶中隱忍著霧氣，「一定要變回去？現在的我不好嗎？」
是啊，為什麼自己要讓荻雪變成原來那種狀態？
現在的荻雪，雖然一開始她像一隻原始的野獸一樣，連話都不怎麼說得好。但過了這麼兩天，對話也越來越流利，完全如常了。她現在的樣子，只是比以前更加幼稚了一些，更加單純爛漫了一些，而且更加黏人了，好像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吃醋。除了她對於過去的記憶全部朦朧不清之外，現在這個傻白甜姿態的荻雪，難道不比以前更好嗎？
但是，總有一種不和諧感縈繞在顧誠的心頭之上，讓顧誠有種無可名說的煩躁。
以前顧誠交往過不少女友，其中一些給他的感覺就是在性格上人前一個樣，人後一個樣，面對她們的時候總有種她們正戴著一副微笑著的面具一樣的感覺，那是一種人格上的偽裝。
而現在，面對此刻的荻雪的時候，顧誠也感到了這樣一份若有若無的相同的感覺。
按照江遠告訴他的說法，在她的內心中應該正有著一個哭泣的小人，而她現在表現出來的卻完全是一個不知世事的天真孩子，就是這樣的一份不協調感。
真正的荻雪，或者說顧誠喜歡的荻雪不是這個樣子的。
於是，顧誠認真地對她說道：「對，我希望你變回去，我覺得那樣才是完整的、真正的你。」
荻雪低著頭，委屈地說道：「可是，我挺喜歡現在的自己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變回去……」
顧誠嘆口氣，正想開口的時候，電話響了。
「餵？」
「餵？是小白臉嗎？我查到小雪過去的一些資料了！」
「查到了嗎？！具體是什麼情況？」
「沒用的東西我就跳過了，只說些重要的。小雪的家鄉果然是在Y市，她的父母在她初三畢業的時候就離婚了，小雪被判給了她的媽媽，然後她的媽媽又改嫁給了一個商人，接下來是最重要的，在小雪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裡，他們一家人凌晨出發去Y市有名的景點茶山看日出，結果車子從山路上的一個急轉彎上沖了出去，除了小雪，她的媽媽和她的繼父……都死了。」
這一刻，荻雪所擺的那個箱庭的細節再一次在顧誠的腦中不斷閃現著。
相隔一段距離的爸爸媽媽，媽媽身邊的骷髏。
小山包，山頂的太陽。
以及……山腳下的三具羊首惡魔。
江遠走過來說道：「師匠，做完了嗎？看起來好漂亮啊~」
荻雪從恍神中回復過來，聽到江遠讚美的話，她開心地點點頭，「嗯，這是小雪的傑作！」
「好厲害~那師匠你能告訴我你擺的這是什麼嗎？」【休伯利安號】298316354
荻雪先是指了指那一些看上去奇形怪狀的傢伙，「這些人在一起開聚會~聚會很開心~還有很多好吃的東西~」
「聚會啊，看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呢~那這邊這個盪鞦韆的人呢？他為什麼不也去參加聚會呢？」
荻雪轉過來，用「你這人怎麼這樣蠢」的眼光看向問出這個問題的江遠，「你沒看到，參加聚會的都是外星人嗎！這是外星人的聚會，其他人是不可以參加的！」
「哦，原來如此……那上面呢？」【休伯利安號】298316354
「嗯~上面……」荻雪指著那座獨棟小樓說道：「這是小雪的家~」
指著另一棟建築說道：「這是小雪的學校~」
又指著那個提包的女人說道：「這是媽媽！」
接著指向西裝革履的男人：「這是爸爸！」
「咦？」江遠有些在意地問道，「是師匠的爸爸媽媽嗎？師匠喜歡他們嗎？」
「喜歡爸爸！媽媽有的時候有些煩人，但是還是喜歡！」
是這樣嗎？但是還是有著很違和的地方啊，江遠指著學校後面那個惡魔石門，還有媽媽身邊的骷髏向荻雪問道：「可是……這兩個是什麼呢？」
「那是惡魔！大惡魔和小惡魔！」
「惡魔啊……是壞人嗎？」
「對！是特別壞的傢伙！」
「好吧，那這邊呢？師匠還在這邊堆了一座山呢~」【休伯利安號】298316354
「嗯~山上太陽很好，可以去玩~」
「可是……下面這三個是什麼啊？」
荻雪停頓了一下，然後搖搖頭說道：「不知道誒，小雪就是想放上去的~」
「那最後……這隻貓呢？為什麼要把它放到一個孤島上，還用森林把它圍起來呢？」
「因為這樣的話，它就不會受到任何危險了啊？」荻雪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師匠，這裡面你在哪裡呢？」
「我？」荻雪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指向了那隻位於孤島之上被叢林包圍的小貓。
*
8月1日，下午3點。
顧誠正帶著荻雪在街上走著，而他的腦中此刻還正迴響著上午江遠講給他聽的對小雪的箱庭的分析。
「師匠擺了一個外星人的聚會，還有一個人孤獨地坐在鞦韆上看著他們，這大概說的是師匠她沒有辦法融入到學校環境的體驗，所以在她的眼中，那些同學都被異化成奇形怪狀可怕的外星人。
「孤島之上的貓說明了她的不安，因為害怕受到傷害，所以就遠離他人，將自己層層包裹起來。
「而且奇怪的是，師匠她擺了她的爸爸媽媽，但是爸爸和媽媽卻是沒有站在一起的，在媽媽的身旁反而站著一具骷髏，這種位置感很詭異，我猜她的父母感情並不好，而且那個惡魔也很讓人在意。
「不過我覺得那座小山堆下的三個羊頭是最有問題的，師匠說她放這個的時候沒怎麼想過，就是想這麼擺，但那有可能是壓抑更深的東西。而且，箱庭中其實是有著時間順序的，人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會知覺時間是從左向右流動的，如果這麼判斷的話，這或許是離現在最近的一次創傷的感知了。
「當然這也可能是我在瞎猜啦，還是先了解下師匠過去的經歷再想辦法吧。渣誠你也多帶師匠去你們以前常去的地方看看，看師匠能不能想起更多的細節吧~」
帶小雪去以前去過的地方看看啊，顧誠想了想，拉著荻雪走進了一家KTV。
「小雪，對這裡還有印象嗎？」
荻雪搖搖頭。
「這裡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呢，一點都想不起來嗎？」
荻雪看上去很是艱難地想像了一下，還是搖搖頭。
「那，小雪你對我還記得什麼事情呢？」
「嗯~誠君~很溫柔~會做菜~做菜很好吃~然後……然後就想不起來了……」
喂，原來你以前就當我是一個餵食的嗎？
「還…還有……」荻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眼睛偷偷上瞟看著顧誠，「雖然想不起來細節，但是一想到『誠君』的名字，小雪……就會覺得很有安全感！」
是嗎？顧誠撫了撫小雪的頭，覺得心裡有些開心。
「我們再去其他的地方轉一轉怎麼樣？」
「嗯！」
去了曾經一起去的咖啡廳，在一起約過會的遊樂場轉過一圈，又在曾經一起逛過的商業街漫步了一圈，然而無論誠君怎樣追問，荻雪都會搖頭說沒有印象。
天色已近晚上，顧誠正準備帶荻雪回家的時候，他又想起來了一個地方。
「小雪，我們今晚不回家去了，好嗎？」
「好啊~不回家，要去哪裡？」
「跟我來。」
顧誠帶著荻雪走進一家賓館，這是他第一次帶荻雪來開房時的賓館，他還專門訂了跟當時相同的那一個房間。
那裡是一切開始的地方，也是顧誠被荻雪屠殺了數次的地方，在那裡或許有助於荻雪的恢復？
「哇~床好軟啊~哇~哇~」荻雪開心地在大床上面彈來彈去。
「怎麼樣，小雪，有想起來什麼嗎？」
「沒~~」
果然……還是不行嗎？
不過既然來到了賓館，顧誠心中又有了一些歪的心思。
上一次是和小雪來這兒啪啪啪的，這一次也在同樣的地方啪啪啪，能不能讓她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看著在那裡上上下下蹦躂著的荻雪，顧誠走了過去，按住了她的雙肩，把她按在了床上。
「誠…………君？」荻雪看上去對顧誠想幹什麼事情一臉迷茫。
「小雪，我們來做一些大人的事情吧，這樣對你的病情康復也許還會有幫助呢？」
「大人的事情……？」荻雪的瞳孔急劇縮小了。
看荻雪似乎也沒什麼反應，顧誠熟練地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不要……」荻雪抿著嘴唇，發出了極度微弱的聲音。
「嗯？」顧誠一邊脫著荻雪衣服，一邊問道，「小雪你說什麼？」
「不要！！」
荻雪猛地推開顧誠，接著不斷地推後，縮到了床頭，同時拔出了小刀指著顧誠。
顧誠注意到，荻雪的手腳都在不斷地顫抖著，鋒銳的刀尖晃動不止，她現在的眼神中充滿著恐懼。
這不是顧誠所熟悉的荻雪。
「小雪，冷靜，冷靜下來！抱歉抱歉，我們之前做過很多次了……我沒想到你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顧誠高舉著雙手示意著自己的無害，然後緩慢地走向荻雪。
「抱歉，我什麼都不會做的！放鬆下來，好嗎？」
荻雪拿著刀的手慢慢地放了下去，「我跟誠君……那種事情，做過很多次了嗎？」
「嗯……也不是太多吧……」
「誠君……是想要我變回以前的那個我嗎？」荻雪的眼眶中隱忍著霧氣，「一定要變回去？現在的我不好嗎？」
是啊，為什麼自己要讓荻雪變成原來那種狀態？
現在的荻雪，雖然一開始她像一隻原始的野獸一樣，連話都不怎麼說得好。但過了這麼兩天，對話也越來越流利，完全如常了。她現在的樣子，只是比以前更加幼稚了一些，更加單純爛漫了一些，而且更加黏人了，好像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吃醋。除了她對於過去的記憶全部朦朧不清之外，現在這個傻白甜姿態的荻雪，難道不比以前更好嗎？
但是，總有一種不和諧感縈繞在顧誠的心頭之上，讓顧誠有種無可名說的煩躁。
以前顧誠交往過不少女友，其中一些給他的感覺就是在性格上人前一個樣，人後一個樣，面對她們的時候總有種她們正戴著一副微笑著的面具一樣的感覺，那是一種人格上的偽裝。
而現在，面對此刻的荻雪的時候，顧誠也感到了這樣一份若有若無的相同的感覺。
按照江遠告訴他的說法，在她的內心中應該正有著一個哭泣的小人，而她現在表現出來的卻完全是一個不知世事的天真孩子，就是這樣的一份不協調感。
真正的荻雪，或者說顧誠喜歡的荻雪不是這個樣子的。
於是，顧誠認真地對她說道：「對，我希望你變回去，我覺得那樣才是完整的、真正的你。」
荻雪低著頭，委屈地說道：「可是，我挺喜歡現在的自己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變回去……」
顧誠嘆口氣，正想開口的時候，電話響了。
「餵？」
「餵？是小白臉嗎？我查到小雪過去的一些資料了！」
「查到了嗎？！具體是什麼情況？」
「沒用的東西我就跳過了，只說些重要的。小雪的家鄉果然是在Y市，她的父母在她初三畢業的時候就離婚了，小雪被判給了她的媽媽，然後她的媽媽又改嫁給了一個商人，接下來是最重要的，在小雪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裡，他們一家人凌晨出發去Y市有名的景點茶山看日出，結果車子從山路上的一個急轉彎上沖了出去，除了小雪，她的媽媽和她的繼父……都死了。」
這一刻，荻雪所擺的那個箱庭的細節再一次在顧誠的腦中不斷閃現著。
相隔一段距離的爸爸媽媽，媽媽身邊的骷髏。
小山包，山頂的太陽。
以及……山腳下的三具羊首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