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8月06日 跑路的打算
顧誠對於「七年之前」如此敏感，是因為那一年是他的人生遭逢劇變的一年。
那一年，他的父親拋棄了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在老家門前的一棵樹上上吊自殺。顧誠對此感到極度鬱結，將這件事情向學姐傾訴，而學姐則邀請他結伴自殺，說是要前往「新世界」。
然而他僥倖生還，學姐卻不知所蹤。
對於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顧誠印象模糊。
會不會是學姐已經到了那個所謂的「新世界」呢？如果自己在當時死掉的話，會不會也能到達那個地方呢？
顧誠向怠惰繼續追問道。
【英俊瀟灑誠】七年多之前，到底發生什麼了？
【懶貓】世界在不斷地被重置。
【英俊瀟灑誠】不斷被重置？
【懶貓】對，準確來說。世界在一天之內被重置了28023次，合起來的時長是358169小時，將近41年！你能想像我過了28023次同樣的一天的感受嗎？
【英俊瀟灑誠】確實……有點難以想像。
【懶貓】那真是求死不得的地獄，這不是修辭手法，是真的求死不能。我中途精神都崩潰過幾次，然後自殺求死。結果我發現，即使我死了，下一次重置的時候我的意識依舊可以重新醒來，這簡直令人絕望。
【英俊瀟灑誠】那……到底發生什麼了？
【懶貓】我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這跟傲慢的能力有關係。
【英俊瀟灑誠】啥？你怎麼會什麼不知道的？
【懶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以為我沒有去尋找源頭然後終結這個無限循環嗎？但是我怎麼找都找不到，無數次的重置，以我的絕對記憶力，竟然找不到任何的分歧。
【懶貓】我甚至還攻擊了雙子網絡，想看看這事情是不是基金會有關。但是在我所能看到的資料裡面，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甚至連一點異常的人員調動都沒有。世界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如果不是我有這該死的絕對記憶的能力的話，沒有人會知道世界被重置過兩萬八千多次！
【懶貓】這要麼是那次事件被掩蓋得非常好，要麼，它本身就是一個很小的、難以被觀測的事情。
【懶貓】到最後我都已經放棄了，放空思維，給自己催眠，死魚一樣躺在床上等時間過去，也許是這麼等了幾年甚至十幾年，新的一天才重新到來……
世界曾經被重置了兩萬八千多次？
這跟自己有關係嗎？
顧誠用力地壓榨著自己的記憶，試圖擠出來一些有用的東西。
自己是什麼獲得能力的？
印象之中……跟學姐接吻，好像只有在一起相約自殺的時候，在樓頂的天台上有過那麼一次。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自己大概就有著讀檔的能力了，那麼……莫非是當時自殺的時候，自己其實已經成功死掉了，但是能力發動，自己又回到了那一天的早上7點，然後往復循環，就這麼跳了兩萬八千次樓，直到有一次自己掛到了水管上，這個循環才終止的？
這麼一想的話，跳樓掛到水管上，這也是一個足夠小概率的事件了，而自己能夠遇上，或許並不是巧合？
然而，這樣還是說不過去。因為每一次讀檔，顧誠還是會保留記憶的，就算他那個時候再怎麼頭腦不清，也不應該連重複了這麼多次的事情都沒有印象……
那麼……假如並不是自己讀檔，而是學姐讀檔了呢？
不行，還是想不通。顧誠感覺自己的頭腦在發脹。
【懶貓】總之，我對傲慢的了解也就這麼多了。
【懶貓】看在你救了埃拉的份上，給你一個忠告。
【懶貓】因為你救了埃拉，而且最近一段時間還跟她這麼親密地到處亂跑。
【懶貓】我覺得你被基金會發現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
【懶貓】你得知道一件事，我在雙子網絡裡面試圖竊取情報的時候發現，關於「傲慢」的情報，保密等級是遠高於其他所有魔女的，甚至明面上的最高級別「O5」也不一定能夠進行查閱。這意味著，你對於基金會的優先級可能比埃拉還要高。
【懶貓】所以，趕快跑吧。
突然看到這樣的警告，顧誠有些手足無措，他還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
【英俊瀟灑誠】跑？我能向哪裡跑呢？那個基金會的勢力不是到處都是嗎？
【懶貓】給你個推薦的地方吧。
【懶貓】去霓虹國。
【懶貓】那裡因為「嫉妒」的關係，現在算得上是唯一一個勢力反過來壓制了基金會的地區，當地的政府幾乎都被嫉妒的那個邪教控制了，那裡可以說是現在最安全的地方了。
【懶貓】當然，前提是你能抱得上「嫉妒」的大腿才行。
【英俊瀟灑誠】嫉妒？我認識她啊！
【懶貓】（⊙o⊙）？
【懶貓】你真厲害啊，我對她都完全不了解，那個傢伙也是可神秘了。
【懶貓】網絡上完全找不到關於她的情報。而且那個傢伙，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可以遠程授予他人能力，那簡直就是bug。還有她那個幸福真理教也是，完全不明白他們之間是怎麼互相聯絡的，但是就好像有人在背後指揮一樣，蝗蟲一樣擴散開來，但是條理絲毫不亂。
【懶貓】如果你認識她的話，到時候引薦我認識一下啊，我對她很感興趣。
【英俊瀟灑誠】嗯，好。
結束了和怠惰的對話，顧誠把手機向著沙發上隨手一丟，接著全身癱軟在沙發上。
一下子接收到了太多的信息，他的大腦現在有些宕機。
雖然了解到了一點點關於學姐的情報，但是又似乎還什麼都沒有了解。
反而通過這次對話，顧誠更清楚地了解到了自身面對的危機。
看來果然和怠惰說的一樣，首先確實應該優先思考關於跑路的事項了。
對，不如這樣吧。明天去跟埃拉碰面的時候，告訴她自己願意和她一起旅行，但是目的地要由自己來定。接著……只要想辦法讓埃拉能夠接受小雪她們，自己帶著她們一起到霓虹那邊去投奔嫉妒，那麼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想著各種打算，困意也漸漸地襲上顧誠的頭腦。
今天……就先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
8月07日，上午8:37分。
顧誠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對勁，感覺……手臂似乎很沉重。
他晃動了一下身子，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還傳來了一陣金屬的碰撞聲。
他心中一驚，驟然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固定在一張椅子上，手腕、腳腕上都戴著沉重的鐐銬。
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抬頭一看，目光正對上一個男人的目光。
那男人十分英俊，一頭深褐色的發色，典型的西方人的面孔，戴著一架金邊眼鏡，看上去斯文有禮。
看到顧誠醒來，他露出了和煦的微笑，對顧誠說道：「你好，是顧誠先生對嗎？很抱歉，要用這樣的方式跟你對話呢，你可以稱呼我為，埃里克。」
那一年，他的父親拋棄了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在老家門前的一棵樹上上吊自殺。顧誠對此感到極度鬱結，將這件事情向學姐傾訴，而學姐則邀請他結伴自殺，說是要前往「新世界」。
然而他僥倖生還，學姐卻不知所蹤。
對於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顧誠印象模糊。
會不會是學姐已經到了那個所謂的「新世界」呢？如果自己在當時死掉的話，會不會也能到達那個地方呢？
顧誠向怠惰繼續追問道。
【英俊瀟灑誠】七年多之前，到底發生什麼了？
【懶貓】世界在不斷地被重置。
【英俊瀟灑誠】不斷被重置？
【懶貓】對，準確來說。世界在一天之內被重置了28023次，合起來的時長是358169小時，將近41年！你能想像我過了28023次同樣的一天的感受嗎？
【英俊瀟灑誠】確實……有點難以想像。
【懶貓】那真是求死不得的地獄，這不是修辭手法，是真的求死不能。我中途精神都崩潰過幾次，然後自殺求死。結果我發現，即使我死了，下一次重置的時候我的意識依舊可以重新醒來，這簡直令人絕望。
【英俊瀟灑誠】那……到底發生什麼了？
【懶貓】我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這跟傲慢的能力有關係。
【英俊瀟灑誠】啥？你怎麼會什麼不知道的？
【懶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以為我沒有去尋找源頭然後終結這個無限循環嗎？但是我怎麼找都找不到，無數次的重置，以我的絕對記憶力，竟然找不到任何的分歧。
【懶貓】我甚至還攻擊了雙子網絡，想看看這事情是不是基金會有關。但是在我所能看到的資料裡面，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甚至連一點異常的人員調動都沒有。世界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如果不是我有這該死的絕對記憶的能力的話，沒有人會知道世界被重置過兩萬八千多次！
【懶貓】這要麼是那次事件被掩蓋得非常好，要麼，它本身就是一個很小的、難以被觀測的事情。
【懶貓】到最後我都已經放棄了，放空思維，給自己催眠，死魚一樣躺在床上等時間過去，也許是這麼等了幾年甚至十幾年，新的一天才重新到來……
世界曾經被重置了兩萬八千多次？
這跟自己有關係嗎？
顧誠用力地壓榨著自己的記憶，試圖擠出來一些有用的東西。
自己是什麼獲得能力的？
印象之中……跟學姐接吻，好像只有在一起相約自殺的時候，在樓頂的天台上有過那麼一次。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自己大概就有著讀檔的能力了，那麼……莫非是當時自殺的時候，自己其實已經成功死掉了，但是能力發動，自己又回到了那一天的早上7點，然後往復循環，就這麼跳了兩萬八千次樓，直到有一次自己掛到了水管上，這個循環才終止的？
這麼一想的話，跳樓掛到水管上，這也是一個足夠小概率的事件了，而自己能夠遇上，或許並不是巧合？
然而，這樣還是說不過去。因為每一次讀檔，顧誠還是會保留記憶的，就算他那個時候再怎麼頭腦不清，也不應該連重複了這麼多次的事情都沒有印象……
那麼……假如並不是自己讀檔，而是學姐讀檔了呢？
不行，還是想不通。顧誠感覺自己的頭腦在發脹。
【懶貓】總之，我對傲慢的了解也就這麼多了。
【懶貓】看在你救了埃拉的份上，給你一個忠告。
【懶貓】因為你救了埃拉，而且最近一段時間還跟她這麼親密地到處亂跑。
【懶貓】我覺得你被基金會發現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
【懶貓】你得知道一件事，我在雙子網絡裡面試圖竊取情報的時候發現，關於「傲慢」的情報，保密等級是遠高於其他所有魔女的，甚至明面上的最高級別「O5」也不一定能夠進行查閱。這意味著，你對於基金會的優先級可能比埃拉還要高。
【懶貓】所以，趕快跑吧。
突然看到這樣的警告，顧誠有些手足無措，他還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
【英俊瀟灑誠】跑？我能向哪裡跑呢？那個基金會的勢力不是到處都是嗎？
【懶貓】給你個推薦的地方吧。
【懶貓】去霓虹國。
【懶貓】那裡因為「嫉妒」的關係，現在算得上是唯一一個勢力反過來壓制了基金會的地區，當地的政府幾乎都被嫉妒的那個邪教控制了，那裡可以說是現在最安全的地方了。
【懶貓】當然，前提是你能抱得上「嫉妒」的大腿才行。
【英俊瀟灑誠】嫉妒？我認識她啊！
【懶貓】（⊙o⊙）？
【懶貓】你真厲害啊，我對她都完全不了解，那個傢伙也是可神秘了。
【懶貓】網絡上完全找不到關於她的情報。而且那個傢伙，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可以遠程授予他人能力，那簡直就是bug。還有她那個幸福真理教也是，完全不明白他們之間是怎麼互相聯絡的，但是就好像有人在背後指揮一樣，蝗蟲一樣擴散開來，但是條理絲毫不亂。
【懶貓】如果你認識她的話，到時候引薦我認識一下啊，我對她很感興趣。
【英俊瀟灑誠】嗯，好。
結束了和怠惰的對話，顧誠把手機向著沙發上隨手一丟，接著全身癱軟在沙發上。
一下子接收到了太多的信息，他的大腦現在有些宕機。
雖然了解到了一點點關於學姐的情報，但是又似乎還什麼都沒有了解。
反而通過這次對話，顧誠更清楚地了解到了自身面對的危機。
看來果然和怠惰說的一樣，首先確實應該優先思考關於跑路的事項了。
對，不如這樣吧。明天去跟埃拉碰面的時候，告訴她自己願意和她一起旅行，但是目的地要由自己來定。接著……只要想辦法讓埃拉能夠接受小雪她們，自己帶著她們一起到霓虹那邊去投奔嫉妒，那麼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想著各種打算，困意也漸漸地襲上顧誠的頭腦。
今天……就先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
8月07日，上午8:37分。
顧誠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對勁，感覺……手臂似乎很沉重。
他晃動了一下身子，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還傳來了一陣金屬的碰撞聲。
他心中一驚，驟然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固定在一張椅子上，手腕、腳腕上都戴著沉重的鐐銬。
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抬頭一看，目光正對上一個男人的目光。
那男人十分英俊，一頭深褐色的發色，典型的西方人的面孔，戴著一架金邊眼鏡，看上去斯文有禮。
看到顧誠醒來，他露出了和煦的微笑，對顧誠說道：「你好，是顧誠先生對嗎？很抱歉，要用這樣的方式跟你對話呢，你可以稱呼我為，埃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