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8月13日 可疑的書架
「四季大人在很小的時候就成為魔女了，也許是因為小孩子的嫉妒心總比常人要強烈地多的原因吧。而那個『雪玲姐』，風間雪玲，似乎是四季大人童年時的玩伴。四季大人在成為魔女之後，她也變成了四季大人的契約者。不過，四季大人才成為魔女不久，因為毫無警戒心的原因，就被ESP基金會的人捕獲了，而那個雪玲姐也一起被抓住了。她們一起被關在了基金會霓虹分部的某個研究所。我是後來才認識四季大人的，她們在研究所里具體發生的事情我並不太清楚。不過，事情的大概我還是知道的……」
三日月優一子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敘述道：「聽說，那個雪玲姐，就在四季大人的面前被殺了。好像是關於魔女的情緒波動對現實世界影響的實驗？總而言之，那個雪玲姐貌似是被解剖了，頭蓋骨被打開，大腦被取出，而四季大人……一直就在一旁看著。我不知道四季大人當時是什麼樣的心情，我所知道的只是，四季大人是殺光了那個研究所的人之後逃出來的。」
優一子冷笑了一下，「或許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禽獸們覺得他們手握魔女和能力者的生殺大權，自以為用了最萬無一失的方式監禁、拘束了四季大人，但是他們應該沒想到的是，四季大人無須通過物理上的接觸賦予別人能力，她是夢境中的君主！那時的四季大人就如同毒蛇一樣裝作無害地小心潛伏著，通過夢境慢慢積攢力量，等待時機，然後驟然躍起，把所有的那些渣滓都切成碎肉！哈哈哈——」
優一子哈哈大笑了起來，而且不知為何，她的臉色微微泛紅，「對，那就是我最初見到的四季大人的樣子，看起來沒有一點幹勁，眼神失落而迷離，但是手中沾染的是上百人的鮮血！多麼迷人的美麗啊，在看到那樣的她的時候，我就深深地愛上了四季大人。是的，我愛著她，哪怕得不到任何回應也好，只要我能成為四季大人的助力，讓她能一直看著我就好，但是……」
優一子咬了咬牙，「無論我怎樣地協助四季大人，她的眼中看到的，她腦子裡面想的，全都是那個已經死掉的『雪玲姐』！一個人看著一無所有的地方，對著空氣自說自話，甚至連她的夢境裡面都出現了那樣一個永遠不會成長，時間停滯的幻影！」
優一子瞪視著學姐，惡狠狠地說道：「我嫉妒那個死人。就因為死了，所以就能以最美好的樣子永遠存在於四季大人的回憶中，沒有比這更噁心的事情了！而你這個傢伙也是一樣的！雖然四季大人想做的每件事情我都會努力幫助她完成，但是建立一個新世界讓記憶中的人復生？抱歉，唯有這件事我做不到！」
優一子轉身對荻雪和蘇詩璇說道：「四季大人說過，要想讓新世界變為現實，必須要依賴那邊那個叫『學姐』的亡靈，那樣的話，就只能把這個亡靈消滅了！怎麼樣？你們也不會接受讓一個死人占據你們喜歡的人的心吧？不妨讓我們來一起幫這個男人認清現實吧，只要亡靈的創造者自己也不相信、否認亡靈的存在，就一定能抹去那個亡靈的存在的！」
荻雪拼命地點著頭，就連顧誠都有些動搖了，他擔心地看著學姐，問道：「學姐，難道說……你真的已經……」
學姐對顧誠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用著讚嘆的語調對優一子說道：「很精彩啊，真是一段扭曲而又令人印象深刻的感情，我其實倒是很欽佩你對於感情的執著的。不過，你還是搞錯了一些事情。」
「我哪裡有說錯嗎？」
「是的。你說讓小誠誠不相信我還活著，就能把我消滅了，這點可完全是錯的。實際上，我也見過四季幽香身邊的那個小巫女，但是我跟她之間可是完全不一樣的。你就不覺得她和我相比，缺了點什麼嗎？」
「缺了……什麼？」
「那個孩子，缺少生氣啊。」學姐扭過頭來對顧誠說道，「小誠誠，你還記得，我們曾經在這個夢境的小鎮裡，見到過一個遊戲裡的人物——八神庵嗎？」
「嗯，記得，他……怎麼了嗎？」
「你覺得他給你一種什麼感覺？」
「他……是一種很呆板，生硬的感覺吧，不會說話也沒有智慧，像個機器人一樣……」
「沒錯~」學姐點頭道，「因為他是那位街機店老闆幻想出的人物，所以其實只是空有人形，但並不是『活著』的。四季幽香身邊的那個小巫女也是一樣，本質上就和這個小誠誠從自己高中時的記憶里抽取出來的房間沒有任何區別，是一個死物而已。所以小巫女的外貌是四季記憶中的樣子，永遠都不會成長，也只會按照四季記憶中的模式和人互動。那傢伙是『死的』，但是我不一樣。」
學姐笑眯眯地對優一子說道：「你覺得，一個死人或者妄想，能夠費這麼多口舌來跟你解釋這麼多東西嗎？更何況這裡面很多東西小誠誠都還根本不知道。」
「這個……」優一子遲疑了一下，的確，一般來說這些幻想出來的人物都是因某個人的執念而生，所以他們是絕不可能知道連本體都不知道的東西才對的。
而學姐又接著補充道：「而且啊，我可是傲慢的魔女，小誠誠身上的能力是源自於我的，你想想看，如果我死了的話，小誠誠身上的能力不是也應該已經失去了嗎？然而事實是，小誠誠的能力至今也依舊存在著，這可是我現在依然『活著』的鐵證啊。」
「還活著？這……怎麼會的？」優一子喃喃地說道。
「真是的，你也不想想看，假如說你破壞了四季的計劃，那麼她還能對你有好臉色看嗎？所以說，為什麼要抗拒新世界呢？只要你心懷期待，任何人都能在新世界中獲得幸福的，你也不例外啊~也許在新世界裡，四季會對你另眼相待呢？」
優一子好似有些被說服了，學姐大獲勝利，顧誠的心也終於安定了下來。
沒錯，學姐就是自己的那個學姐，沒有任何需要擔心的地方。
但是，從另一個方向卻傳來了一句好似毫不相干的問話。
蘇詩璇指著房間中擺放的一個大書架向顧誠問道：「喂，人渣，這個書架上的書都是你的嗎？」
「嗯，是啊？這個房間完全是我依照我高中時的記憶做成的，裡面的東西應該都和原來一模一樣才對，有什麼問題嗎？」
「我只是覺得，這上面的書……好像都不是你會看的類型啊？」蘇詩璇如此問道。
蘇詩璇從剛剛開始就有些插不上話，而學姐之前所說的「你們都不了解小誠誠」，卻著實給了蘇詩璇極大的觸動。是的，她對於顧誠真的沒有那麼了解，他 的過去，他的家人，還有他此時此刻的心情，自己似乎都不是那麼了解。
這讓蘇詩璇的確感到十分沮喪，特別是想到顧誠和學姐似乎還有一段不清不白的過去，有著那麼多的過去的回憶，她的心裏面就感到極為難受。
如果從現在開始了解，是不是還來得及呢？
蘇詩璇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聽說這就是顧誠高中時代的房間。房間很簡潔，一張床，一個書桌，還有一個大書櫃。
蘇詩璇馬上就被那個書櫃吸引去了目光。她自己就是一個愛書之人，當初她還有過把顧誠當作苦力，去幫她搬運她所擁有的大量書籍的事情呢。
然而，只是掃視了一眼，蘇詩璇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量子力學史話》、《量子力學導論》、《上帝與新物理學》、《宇宙的琴弦》、《榮格全集》、《夢的解析》、《不可思議的世界之謎》……
怎麼回事？除了一些奇聞類的書之外，大多都是些物理學、心理學等學科的專業或科普書籍，這太詭異了。以蘇詩璇所知的顧誠的頭腦，這無論如何也不是他會看的東西。
「人渣，這些真的都是你的書嗎？」
顧誠也定睛打量了書架一眼，雖然記憶曖昧不清，但是這些書名他竟然大多都有印象，「這些……確實是我的書，我有印象……我好像有看過它們的印象……不過，該死，為什麼書的內容想不起來了……我想想看，我應該確實是看過的……」
而在這眾多書籍中，還有一本看上去與眾不同。那倒不是一本書，倒像是一本大開頁的素描本，在整個書架中僅此一本。
蘇詩璇奇怪地想要把這本素描本拿出來看看，卻突然聽到身後來自學姐的一聲驚怒的喊聲。
「住手！那個不能看！」
蘇詩璇扭過頭看去，從學姐那張似乎永遠都帶著成竹在胸表情的臉上，蘇詩璇第一次看到了驚惶失措。
三日月優一子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敘述道：「聽說，那個雪玲姐，就在四季大人的面前被殺了。好像是關於魔女的情緒波動對現實世界影響的實驗？總而言之，那個雪玲姐貌似是被解剖了，頭蓋骨被打開，大腦被取出，而四季大人……一直就在一旁看著。我不知道四季大人當時是什麼樣的心情，我所知道的只是，四季大人是殺光了那個研究所的人之後逃出來的。」
優一子冷笑了一下，「或許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禽獸們覺得他們手握魔女和能力者的生殺大權，自以為用了最萬無一失的方式監禁、拘束了四季大人，但是他們應該沒想到的是，四季大人無須通過物理上的接觸賦予別人能力，她是夢境中的君主！那時的四季大人就如同毒蛇一樣裝作無害地小心潛伏著，通過夢境慢慢積攢力量，等待時機，然後驟然躍起，把所有的那些渣滓都切成碎肉！哈哈哈——」
優一子哈哈大笑了起來，而且不知為何，她的臉色微微泛紅，「對，那就是我最初見到的四季大人的樣子，看起來沒有一點幹勁，眼神失落而迷離，但是手中沾染的是上百人的鮮血！多麼迷人的美麗啊，在看到那樣的她的時候，我就深深地愛上了四季大人。是的，我愛著她，哪怕得不到任何回應也好，只要我能成為四季大人的助力，讓她能一直看著我就好，但是……」
優一子咬了咬牙，「無論我怎樣地協助四季大人，她的眼中看到的，她腦子裡面想的，全都是那個已經死掉的『雪玲姐』！一個人看著一無所有的地方，對著空氣自說自話，甚至連她的夢境裡面都出現了那樣一個永遠不會成長，時間停滯的幻影！」
優一子瞪視著學姐，惡狠狠地說道：「我嫉妒那個死人。就因為死了，所以就能以最美好的樣子永遠存在於四季大人的回憶中，沒有比這更噁心的事情了！而你這個傢伙也是一樣的！雖然四季大人想做的每件事情我都會努力幫助她完成，但是建立一個新世界讓記憶中的人復生？抱歉，唯有這件事我做不到！」
優一子轉身對荻雪和蘇詩璇說道：「四季大人說過，要想讓新世界變為現實，必須要依賴那邊那個叫『學姐』的亡靈，那樣的話，就只能把這個亡靈消滅了！怎麼樣？你們也不會接受讓一個死人占據你們喜歡的人的心吧？不妨讓我們來一起幫這個男人認清現實吧，只要亡靈的創造者自己也不相信、否認亡靈的存在，就一定能抹去那個亡靈的存在的！」
荻雪拼命地點著頭，就連顧誠都有些動搖了，他擔心地看著學姐，問道：「學姐，難道說……你真的已經……」
學姐對顧誠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用著讚嘆的語調對優一子說道：「很精彩啊，真是一段扭曲而又令人印象深刻的感情，我其實倒是很欽佩你對於感情的執著的。不過，你還是搞錯了一些事情。」
「我哪裡有說錯嗎？」
「是的。你說讓小誠誠不相信我還活著，就能把我消滅了，這點可完全是錯的。實際上，我也見過四季幽香身邊的那個小巫女，但是我跟她之間可是完全不一樣的。你就不覺得她和我相比，缺了點什麼嗎？」
「缺了……什麼？」
「那個孩子，缺少生氣啊。」學姐扭過頭來對顧誠說道，「小誠誠，你還記得，我們曾經在這個夢境的小鎮裡，見到過一個遊戲裡的人物——八神庵嗎？」
「嗯，記得，他……怎麼了嗎？」
「你覺得他給你一種什麼感覺？」
「他……是一種很呆板，生硬的感覺吧，不會說話也沒有智慧，像個機器人一樣……」
「沒錯~」學姐點頭道，「因為他是那位街機店老闆幻想出的人物，所以其實只是空有人形，但並不是『活著』的。四季幽香身邊的那個小巫女也是一樣，本質上就和這個小誠誠從自己高中時的記憶里抽取出來的房間沒有任何區別，是一個死物而已。所以小巫女的外貌是四季記憶中的樣子，永遠都不會成長，也只會按照四季記憶中的模式和人互動。那傢伙是『死的』，但是我不一樣。」
學姐笑眯眯地對優一子說道：「你覺得，一個死人或者妄想，能夠費這麼多口舌來跟你解釋這麼多東西嗎？更何況這裡面很多東西小誠誠都還根本不知道。」
「這個……」優一子遲疑了一下，的確，一般來說這些幻想出來的人物都是因某個人的執念而生，所以他們是絕不可能知道連本體都不知道的東西才對的。
而學姐又接著補充道：「而且啊，我可是傲慢的魔女，小誠誠身上的能力是源自於我的，你想想看，如果我死了的話，小誠誠身上的能力不是也應該已經失去了嗎？然而事實是，小誠誠的能力至今也依舊存在著，這可是我現在依然『活著』的鐵證啊。」
「還活著？這……怎麼會的？」優一子喃喃地說道。
「真是的，你也不想想看，假如說你破壞了四季的計劃，那麼她還能對你有好臉色看嗎？所以說，為什麼要抗拒新世界呢？只要你心懷期待，任何人都能在新世界中獲得幸福的，你也不例外啊~也許在新世界裡，四季會對你另眼相待呢？」
優一子好似有些被說服了，學姐大獲勝利，顧誠的心也終於安定了下來。
沒錯，學姐就是自己的那個學姐，沒有任何需要擔心的地方。
但是，從另一個方向卻傳來了一句好似毫不相干的問話。
蘇詩璇指著房間中擺放的一個大書架向顧誠問道：「喂，人渣，這個書架上的書都是你的嗎？」
「嗯，是啊？這個房間完全是我依照我高中時的記憶做成的，裡面的東西應該都和原來一模一樣才對，有什麼問題嗎？」
「我只是覺得，這上面的書……好像都不是你會看的類型啊？」蘇詩璇如此問道。
蘇詩璇從剛剛開始就有些插不上話，而學姐之前所說的「你們都不了解小誠誠」，卻著實給了蘇詩璇極大的觸動。是的，她對於顧誠真的沒有那麼了解，他 的過去，他的家人，還有他此時此刻的心情，自己似乎都不是那麼了解。
這讓蘇詩璇的確感到十分沮喪，特別是想到顧誠和學姐似乎還有一段不清不白的過去，有著那麼多的過去的回憶，她的心裏面就感到極為難受。
如果從現在開始了解，是不是還來得及呢？
蘇詩璇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聽說這就是顧誠高中時代的房間。房間很簡潔，一張床，一個書桌，還有一個大書櫃。
蘇詩璇馬上就被那個書櫃吸引去了目光。她自己就是一個愛書之人，當初她還有過把顧誠當作苦力，去幫她搬運她所擁有的大量書籍的事情呢。
然而，只是掃視了一眼，蘇詩璇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量子力學史話》、《量子力學導論》、《上帝與新物理學》、《宇宙的琴弦》、《榮格全集》、《夢的解析》、《不可思議的世界之謎》……
怎麼回事？除了一些奇聞類的書之外，大多都是些物理學、心理學等學科的專業或科普書籍，這太詭異了。以蘇詩璇所知的顧誠的頭腦，這無論如何也不是他會看的東西。
「人渣，這些真的都是你的書嗎？」
顧誠也定睛打量了書架一眼，雖然記憶曖昧不清，但是這些書名他竟然大多都有印象，「這些……確實是我的書，我有印象……我好像有看過它們的印象……不過，該死，為什麼書的內容想不起來了……我想想看，我應該確實是看過的……」
而在這眾多書籍中，還有一本看上去與眾不同。那倒不是一本書，倒像是一本大開頁的素描本，在整個書架中僅此一本。
蘇詩璇奇怪地想要把這本素描本拿出來看看，卻突然聽到身後來自學姐的一聲驚怒的喊聲。
「住手！那個不能看！」
蘇詩璇扭過頭看去，從學姐那張似乎永遠都帶著成竹在胸表情的臉上，蘇詩璇第一次看到了驚惶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