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東奔西走
翌日，午休時間剛一到，夏彥就收到了一之瀨發來的郵件，請他去B班教室附近的走廊下說話。
效率真高。夏彥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毫不拖泥帶水地前往指定地點，一之瀨帆波與一名黑色短髮男生等在那裡。
「按照一之瀨同學的郵件所說，我現在過來了。」夏彥朝兩人揮手問候，「中午好。」
「嗯，中午好。」一之瀨笑容明亮，「昨天本來提出想幫助清原同學去找人，但是你說我們兩個人共同行動太惹眼，還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這樣說過。」夏彥沒有否認。
「那如果我拜託其他人來跟你一起行動，就沒有問題了吧？」
「其他人？」夏彥一邊說一邊看向一之瀨身旁的男生，「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就是這位同學嗎？」
男生很有禮貌地朝夏彥點頭，「你好，清原夏彥同學，我是B班的神崎隆二，請多關照。」
「我才是，請神崎同學多多關照了。」夏彥和善地笑著。
神崎隆二，B班的核心人物之一，各方面成績優秀，性格淡泊冷靜，待人友好，常常與一之瀨帆波共同行動。
交談間，夏彥於心下對已知的情報做了個歸納。
「嗯嗯，看來兩位性格很合得來呢。」一之瀨對於人際關係的判別很有心得，只需要簡短地對話，就能看出端倪來。
儘管還有些生分，但是夏彥於神崎兩人都沒有對於彼此的存在表現出不耐煩來。
這是友好相處的第一步。
夏彥和神崎都對一之瀨的說法禮貌地笑了笑。
「好了，既然兩位都認識了，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一之瀨提議，「接下來要商量一下該怎麼找人，一直站在走廊下也不對勁。」
「這一次是我借用了一之瀨同學和神崎同學的助力，不如由我請客，去校內的咖啡館裡喝杯咖啡，從長計議？」夏彥發出邀請。
「好啊。」一之瀨沒有拒絕。
神崎也同意了。
十多分鐘後，他們來到咖啡館，各自點了咖啡後，坐下來開始商談。
「清原同學這一次有心幫忙的事情，我在昨天晚上收到一之瀨同學的郵件後，有儘可能去了解過一些信息。」神崎隆二用冷靜的語氣說，「我可以說一下我的想法嗎？可能會有些個人主觀非常強的觀點。」
「沒有關係。」夏彥深深地點頭。
「即便這一次的事件真的是D班的須藤被C班的人挑釁，最後導致了那場衝突。而我們之後也能夠成功地證明過錯不在須藤那一邊。那麼須藤他真的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嗎？」神崎緩緩地問，「我打聽過須藤平時的為人，他確實性格比較急躁，在不如意的時候也有出口罵人的情況發生。」
「……神崎同學說的問題我也不能否認。」夏彥捏著眉心，「關於須藤同學的性格，我其實在認識之前也聽說過一點傳言，所以那次的籃球SOLO，我其實也很沒有把握，當時還擔心須藤同學因為輸掉而情緒不穩……」
「原來清原同學也不是一味地包庇須藤同學啊。」一之瀨說。
「有過的事情就是有過，對人的認識也是從無到有的過程。」夏彥搖頭，「不過那次的籃球賽過後，我稍稍改觀了。須藤同學屬於那種一旦遇到與籃球有關的事情，就會認真和坦率的人。也因此我才能夠跟他成為朋友。」
「就如同清原同學所陳述的事實那樣，須藤或許並沒有那麼糟糕的性格。」神崎說，「但是無風不起浪。如果須藤以往是否有在不自覺地情況下與那幾個人發生過口角，隨著時間推移，積怨加深，最終導致了這個結果。」
「神崎你的意思是，這次事態的發生，來自於平時的行為和積累？」一之瀨用茶匙攪動咖啡，問。
「我是這麼認為的。非常主觀的看法。」
「雖然很想為須藤同學辯護，但神崎同學的推測可能也沒有錯。」夏彥耷拉下眉毛，「我畢竟是在期中考之前，因為學習會才認識的須藤同學。根據同班的綾小路同學和櫛田同學的談話中，偶然知道的東西來看，似乎剛入學那陣子須藤同學的行為比現在要糟糕很多。」
「原來如此。」一之瀨點點頭。
「但是我還願意相信須藤同學，至少他不會為了一時的糾紛，而拿自己最重視的籃球開玩笑。因為須藤同學已經有資格入選校籃球隊的正式隊員了。」夏彥重新調整表情，看著兩人，「而根據須藤同學說的，那幾個人來找麻煩就是不滿D班的他被選入正式隊伍。」
「這是很重要的情報。」神崎態度認真，「這種事情是沒有辦法撒謊的，我們只要去籃球部，就可以一問究竟。如果是這樣，我也選擇暫時相信清原同學的判斷。」
「那接下來就要想一下去怎麼去找人了。」一之瀨說，「清原同學好像還沒有說過，要怎麼找人吧？」
「誒，噢，好像是沒有。」夏彥愣了愣，不好意思地笑出來，「我跟D班的一起開過學習會的同學商談過，他們選擇以班級為單位找人，我則憑藉在學生會工作時，於各個社團那裡認識的人，通過他們詢問一二。」
「兩邊既不相同，卻又有所交叉，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提高尋找的效率。」神崎沒有否定這個做法的可行性。
「嗯，我也這麼覺得。」夏彥臉上浮起一絲自信來。
「然後就是，清原同學有去過現場嗎？」神崎忽然這麼問。
「現場？」夏彥愣怔地重複這個詞彙。
神崎一眼看明白了他沒有考慮過，不禁嘆息，「現在離午休結束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放學後，我們去一趟事件發生的現場看看？」
「對哦！」夏彥激動地按著桌子起身。
一時間引得店內的其他學生紛紛看向這邊。
對此，像是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合適似的，夏彥趕忙一邊道歉一邊坐下。
「神崎同學提醒了我……」夏彥撓起頭來，「按照法律程序，去現場調查取證是很重要的環節。我們去那裡也許會有所發現吧？」
「嗯，那按照神崎說的，我們放學後一起去吧。」一之瀨笑著提議。
「等一等，一之瀨同學為什麼也要來？」夏彥瞪大了眼睛。
「昨天你說跟我單獨行動不太好，我才幫你把神崎叫了過來。這樣三個人一起行動，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不是嗎？」一之瀨豎起手指說。
「……好像是的……」夏彥似無奈地扶額。
雖然事實上夏彥完全不感到意外，一之瀨帆波無論是出於不信任也好，還是好奇心也罷，跟過來的可能性都很大。
神崎隆二對此沒有太多反應，這對他來說再理所當然不過了。
————————
天氣日漸炎熱，即便到了夕陽西下的放學後，暑氣也沒有消散幾分。
在這樣的溫度之下，夏彥、一之瀨和神崎來到了事件現場的特別教學樓。
「居然沒有貼封條或者拉上禁止入內的警戒線誒。」站在教學樓下的大門口，夏彥顯得有些意外，「這跟我們平時過來上課時的有什麼區別嗎？」
「又沒有發生殺人事件，應該不至於要貼上封條吧。」一之瀨無奈地帶著笑嘆氣。
「也對哦。」夏彥看上去深以為然。
神崎站在稍稍靠後一點的位置，打量清原夏彥這個人。
跟聽說到的沒有太大差別。
「這裡主要都是一些特別課程、家庭科室或者視聽教室之類的，除了授課期間，基本上是看不到學生在這裡的。」神崎對環境做了個分析，「如果要掩人耳目地把人叫過來，這裡最合適不過了。」
「也就是所謂的半隔絕式環境？之類的。」夏彥歪了下頭，「就跟偵探小說里提到的暴風雪山莊一樣，只不過是可以進出，但不一定有人。」
「某種程度上可以這麼理解。」
「進去看看吧。」一之瀨走在前面。
神崎自然地跟了上去。
夏彥位於最後面。
推開大門，進入特別教學樓前，他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台階下的灌木叢。
「嗯，按照須藤同學告訴我的情況，發生事件的地點應該是在三樓。」夏彥指了指樓梯。
「既然這樣，就上去看看吧。」一之瀨說。
「嗯。」
然而三個人剛剛轉向樓梯的方位，就看見一個粉頭髮的女生匆忙地自樓上跑下來。
「真意外，現在這個時候，還會有其他人過來這裡。」一之瀨顯然對這個情況感到出乎意料，用不大的聲音對兩人說。
「大概是有什麼事情過來了吧。」神崎隆二推測。
而在轉身之前，便已經聽見了那由遠及近腳步聲的夏彥，並沒有完全轉過身子來，而是側對著一之瀨和神崎，將大半張臉都從粉發女生的視野中遮擋過去。
顯然這個小動作並未引起粉發女生的注意，她更驚慌的是居然有人來了這裡。
無措地看了三個人這邊一眼，連幾個人長什麼樣都還沒有看清，她便急匆匆地往大門方向飛也似地逃去。
「這裡又不是機密的地方，會有人來不奇怪吧。」夏彥用困惑的口吻說。
「倒是有幾分道理，我們趕快上去吧。」
他的語氣十分普通，神崎和一之瀨都沒能聽出來異常，自然而然地選擇上樓。
快步向前，想要離開這裡的粉發女生突然覺得中間有個聲音似乎在哪裡聽到過，鬼使神差地，在經過三人時，偷眼瞟了一下。
走在最後面，慢了一步的夏彥的側臉一瞬間映入眼帘。
女孩的瞳孔瞬間收縮，緊張得忘記了要呼吸。
然而夏彥那邊完全沒有關注她，這一刻，她下意識地加快了步伐，推開特別教學樓的大門，跑了出去。
整個過程可謂是電光火石，一之瀨和神崎又都看著前方，雖然有在經過時用餘光打量，卻不可能看見身後發生了什麼。
「真是有夠慌亂地誒。」
人已走遠，未能察覺到這一點的一之瀨此時才回頭對要從身後繞到前方的兩人說。
她還穿著學校配發的制服和短裙，上樓時走在最後面比較合適，神崎和夏彥都懂得這個潛規則，不露聲色地在踏上樓梯時調整了先後。
「會不會是那種比較內向的女生之類的，不擅長跟人交流，總喜歡窩在家裡使用網絡的類型。」神崎說。
「那不就是家裡蹲嘛。」夏彥失笑，「不過我也贊成神崎同學的猜測。」
「你們兩個，別在那裡對著不認識的女生作分析了，很沒有禮貌哦。」一之瀨不輕不重的批評從身後傳來。
「是。」神崎與夏彥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淡淡地笑了。
三人拾級而上，來到三樓。
進入這棟大樓時便感受到的悶熱，在抵達樓上的現場後更加地明顯。
「這裡真的是有夠熱的，不上課的時候是不是完全不會開冷氣啊。」夏彥皺了皺眉。
他其實並沒怎麼出汗。
一之瀨和神崎似乎也還承受得住這種程度的熱量，都很淡然，額頭也看不見汗水。
兩人只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既然學校沒有貼封條或者拉警戒線，那這邊應該也就沒有案發現場這種可供調查的事物了吧。」夏彥顯露出思索的樣子，「那我們在這裡豈不是無功而返。」
「清原同學，你還記得學校在教室有安置監控攝像頭吧？」神崎冷靜地掃視天花板，「但是教室外的走廊也沒有。特別教學樓的走廊看來也不例外。」
「你是說，C班的人可能一開始就相中了這裡放學後人跡罕至，且沒有攝像頭嗎？」夏彥一臉恍然。
「結果我們還是白跑了一趟呢。」一之瀨雙手抱胸，嘆了口氣。
「真是抱歉讓兩位也一起來，早知道我就一個人過來看看好了，還麻煩你們跟我一起來遭罪。」夏彥苦笑。
「不必在意，畢竟我們答應了要幫忙。」神崎大度地表示不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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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真高。夏彥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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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一之瀨同學的郵件所說，我現在過來了。」夏彥朝兩人揮手問候，「中午好。」
「嗯，中午好。」一之瀨笑容明亮，「昨天本來提出想幫助清原同學去找人，但是你說我們兩個人共同行動太惹眼，還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這樣說過。」夏彥沒有否認。
「那如果我拜託其他人來跟你一起行動，就沒有問題了吧？」
「其他人？」夏彥一邊說一邊看向一之瀨身旁的男生，「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就是這位同學嗎？」
男生很有禮貌地朝夏彥點頭，「你好，清原夏彥同學，我是B班的神崎隆二，請多關照。」
「我才是，請神崎同學多多關照了。」夏彥和善地笑著。
神崎隆二，B班的核心人物之一，各方面成績優秀，性格淡泊冷靜，待人友好，常常與一之瀨帆波共同行動。
交談間，夏彥於心下對已知的情報做了個歸納。
「嗯嗯，看來兩位性格很合得來呢。」一之瀨對於人際關係的判別很有心得，只需要簡短地對話，就能看出端倪來。
儘管還有些生分，但是夏彥於神崎兩人都沒有對於彼此的存在表現出不耐煩來。
這是友好相處的第一步。
夏彥和神崎都對一之瀨的說法禮貌地笑了笑。
「好了，既然兩位都認識了，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一之瀨提議，「接下來要商量一下該怎麼找人，一直站在走廊下也不對勁。」
「這一次是我借用了一之瀨同學和神崎同學的助力，不如由我請客，去校內的咖啡館裡喝杯咖啡，從長計議？」夏彥發出邀請。
「好啊。」一之瀨沒有拒絕。
神崎也同意了。
十多分鐘後，他們來到咖啡館，各自點了咖啡後，坐下來開始商談。
「清原同學這一次有心幫忙的事情，我在昨天晚上收到一之瀨同學的郵件後，有儘可能去了解過一些信息。」神崎隆二用冷靜的語氣說，「我可以說一下我的想法嗎？可能會有些個人主觀非常強的觀點。」
「沒有關係。」夏彥深深地點頭。
「即便這一次的事件真的是D班的須藤被C班的人挑釁，最後導致了那場衝突。而我們之後也能夠成功地證明過錯不在須藤那一邊。那麼須藤他真的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嗎？」神崎緩緩地問，「我打聽過須藤平時的為人，他確實性格比較急躁，在不如意的時候也有出口罵人的情況發生。」
「……神崎同學說的問題我也不能否認。」夏彥捏著眉心，「關於須藤同學的性格，我其實在認識之前也聽說過一點傳言，所以那次的籃球SOLO，我其實也很沒有把握，當時還擔心須藤同學因為輸掉而情緒不穩……」
「原來清原同學也不是一味地包庇須藤同學啊。」一之瀨說。
「有過的事情就是有過，對人的認識也是從無到有的過程。」夏彥搖頭，「不過那次的籃球賽過後，我稍稍改觀了。須藤同學屬於那種一旦遇到與籃球有關的事情，就會認真和坦率的人。也因此我才能夠跟他成為朋友。」
「就如同清原同學所陳述的事實那樣，須藤或許並沒有那麼糟糕的性格。」神崎說，「但是無風不起浪。如果須藤以往是否有在不自覺地情況下與那幾個人發生過口角，隨著時間推移，積怨加深，最終導致了這個結果。」
「神崎你的意思是，這次事態的發生，來自於平時的行為和積累？」一之瀨用茶匙攪動咖啡，問。
「我是這麼認為的。非常主觀的看法。」
「雖然很想為須藤同學辯護，但神崎同學的推測可能也沒有錯。」夏彥耷拉下眉毛，「我畢竟是在期中考之前，因為學習會才認識的須藤同學。根據同班的綾小路同學和櫛田同學的談話中，偶然知道的東西來看，似乎剛入學那陣子須藤同學的行為比現在要糟糕很多。」
「原來如此。」一之瀨點點頭。
「但是我還願意相信須藤同學，至少他不會為了一時的糾紛，而拿自己最重視的籃球開玩笑。因為須藤同學已經有資格入選校籃球隊的正式隊員了。」夏彥重新調整表情，看著兩人，「而根據須藤同學說的，那幾個人來找麻煩就是不滿D班的他被選入正式隊伍。」
「這是很重要的情報。」神崎態度認真，「這種事情是沒有辦法撒謊的，我們只要去籃球部，就可以一問究竟。如果是這樣，我也選擇暫時相信清原同學的判斷。」
「那接下來就要想一下去怎麼去找人了。」一之瀨說，「清原同學好像還沒有說過，要怎麼找人吧？」
「誒，噢，好像是沒有。」夏彥愣了愣，不好意思地笑出來，「我跟D班的一起開過學習會的同學商談過，他們選擇以班級為單位找人，我則憑藉在學生會工作時，於各個社團那裡認識的人，通過他們詢問一二。」
「兩邊既不相同，卻又有所交叉，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提高尋找的效率。」神崎沒有否定這個做法的可行性。
「嗯，我也這麼覺得。」夏彥臉上浮起一絲自信來。
「然後就是，清原同學有去過現場嗎？」神崎忽然這麼問。
「現場？」夏彥愣怔地重複這個詞彙。
神崎一眼看明白了他沒有考慮過，不禁嘆息，「現在離午休結束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放學後，我們去一趟事件發生的現場看看？」
「對哦！」夏彥激動地按著桌子起身。
一時間引得店內的其他學生紛紛看向這邊。
對此，像是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合適似的，夏彥趕忙一邊道歉一邊坐下。
「神崎同學提醒了我……」夏彥撓起頭來，「按照法律程序，去現場調查取證是很重要的環節。我們去那裡也許會有所發現吧？」
「嗯，那按照神崎說的，我們放學後一起去吧。」一之瀨笑著提議。
「等一等，一之瀨同學為什麼也要來？」夏彥瞪大了眼睛。
「昨天你說跟我單獨行動不太好，我才幫你把神崎叫了過來。這樣三個人一起行動，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不是嗎？」一之瀨豎起手指說。
「……好像是的……」夏彥似無奈地扶額。
雖然事實上夏彥完全不感到意外，一之瀨帆波無論是出於不信任也好，還是好奇心也罷，跟過來的可能性都很大。
神崎隆二對此沒有太多反應，這對他來說再理所當然不過了。
————————
天氣日漸炎熱，即便到了夕陽西下的放學後，暑氣也沒有消散幾分。
在這樣的溫度之下，夏彥、一之瀨和神崎來到了事件現場的特別教學樓。
「居然沒有貼封條或者拉上禁止入內的警戒線誒。」站在教學樓下的大門口，夏彥顯得有些意外，「這跟我們平時過來上課時的有什麼區別嗎？」
「又沒有發生殺人事件，應該不至於要貼上封條吧。」一之瀨無奈地帶著笑嘆氣。
「也對哦。」夏彥看上去深以為然。
神崎站在稍稍靠後一點的位置，打量清原夏彥這個人。
跟聽說到的沒有太大差別。
「這裡主要都是一些特別課程、家庭科室或者視聽教室之類的，除了授課期間，基本上是看不到學生在這裡的。」神崎對環境做了個分析，「如果要掩人耳目地把人叫過來，這裡最合適不過了。」
「也就是所謂的半隔絕式環境？之類的。」夏彥歪了下頭，「就跟偵探小說里提到的暴風雪山莊一樣，只不過是可以進出，但不一定有人。」
「某種程度上可以這麼理解。」
「進去看看吧。」一之瀨走在前面。
神崎自然地跟了上去。
夏彥位於最後面。
推開大門，進入特別教學樓前，他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台階下的灌木叢。
「嗯，按照須藤同學告訴我的情況，發生事件的地點應該是在三樓。」夏彥指了指樓梯。
「既然這樣，就上去看看吧。」一之瀨說。
「嗯。」
然而三個人剛剛轉向樓梯的方位，就看見一個粉頭髮的女生匆忙地自樓上跑下來。
「真意外，現在這個時候，還會有其他人過來這裡。」一之瀨顯然對這個情況感到出乎意料，用不大的聲音對兩人說。
「大概是有什麼事情過來了吧。」神崎隆二推測。
而在轉身之前，便已經聽見了那由遠及近腳步聲的夏彥，並沒有完全轉過身子來，而是側對著一之瀨和神崎，將大半張臉都從粉發女生的視野中遮擋過去。
顯然這個小動作並未引起粉發女生的注意，她更驚慌的是居然有人來了這裡。
無措地看了三個人這邊一眼，連幾個人長什麼樣都還沒有看清，她便急匆匆地往大門方向飛也似地逃去。
「這裡又不是機密的地方，會有人來不奇怪吧。」夏彥用困惑的口吻說。
「倒是有幾分道理，我們趕快上去吧。」
他的語氣十分普通，神崎和一之瀨都沒能聽出來異常，自然而然地選擇上樓。
快步向前，想要離開這裡的粉發女生突然覺得中間有個聲音似乎在哪裡聽到過，鬼使神差地，在經過三人時，偷眼瞟了一下。
走在最後面，慢了一步的夏彥的側臉一瞬間映入眼帘。
女孩的瞳孔瞬間收縮，緊張得忘記了要呼吸。
然而夏彥那邊完全沒有關注她，這一刻，她下意識地加快了步伐，推開特別教學樓的大門，跑了出去。
整個過程可謂是電光火石，一之瀨和神崎又都看著前方，雖然有在經過時用餘光打量，卻不可能看見身後發生了什麼。
「真是有夠慌亂地誒。」
人已走遠，未能察覺到這一點的一之瀨此時才回頭對要從身後繞到前方的兩人說。
她還穿著學校配發的制服和短裙，上樓時走在最後面比較合適，神崎和夏彥都懂得這個潛規則，不露聲色地在踏上樓梯時調整了先後。
「會不會是那種比較內向的女生之類的，不擅長跟人交流，總喜歡窩在家裡使用網絡的類型。」神崎說。
「那不就是家裡蹲嘛。」夏彥失笑，「不過我也贊成神崎同學的猜測。」
「你們兩個，別在那裡對著不認識的女生作分析了，很沒有禮貌哦。」一之瀨不輕不重的批評從身後傳來。
「是。」神崎與夏彥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淡淡地笑了。
三人拾級而上，來到三樓。
進入這棟大樓時便感受到的悶熱，在抵達樓上的現場後更加地明顯。
「這裡真的是有夠熱的，不上課的時候是不是完全不會開冷氣啊。」夏彥皺了皺眉。
他其實並沒怎麼出汗。
一之瀨和神崎似乎也還承受得住這種程度的熱量，都很淡然，額頭也看不見汗水。
兩人只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既然學校沒有貼封條或者拉警戒線，那這邊應該也就沒有案發現場這種可供調查的事物了吧。」夏彥顯露出思索的樣子，「那我們在這裡豈不是無功而返。」
「清原同學，你還記得學校在教室有安置監控攝像頭吧？」神崎冷靜地掃視天花板，「但是教室外的走廊也沒有。特別教學樓的走廊看來也不例外。」
「你是說，C班的人可能一開始就相中了這裡放學後人跡罕至，且沒有攝像頭嗎？」夏彥一臉恍然。
「結果我們還是白跑了一趟呢。」一之瀨雙手抱胸，嘆了口氣。
「真是抱歉讓兩位也一起來，早知道我就一個人過來看看好了，還麻煩你們跟我一起來遭罪。」夏彥苦笑。
「不必在意，畢竟我們答應了要幫忙。」神崎大度地表示不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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