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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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很遺憾,堀北。如果你非要進去看一看占卜的話,不和男生組隊是無法進去的。」綾小路嘆了口氣,向堀北解釋。

  「兩個人?原來如此,難怪你打算離開。並不是結束了占卜,而是發現無法順利進行。」堀北捏著下巴表示理解了。

  「沒錯。所以回去吧。反正我也無所謂。」綾小路淡淡地說。

  正好堀北來這裡看熱鬧,跟她順道往回走,還可以擺脫伊吹的糾纏。

  「這也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你和我組隊就可以了。別忘了,你可是我的助手。」

  「……我究竟要說多少回才可以,我不是你的助手……」綾小路對這個名號不是很滿意。

  「所以呢,你是接受,還是同意?」

  「兩者不是一樣的嗎……」

  「沒錯。你並沒有拒絕的權利。」堀北翹起嘴角,頗有種盡在掌握的意思。

  冷眼旁觀的伊吹看了看綾小路,「原來你已經約好人了,卻還說自己沒有約人。是個喜歡說謊的傢伙啊。」

  「也不全是這樣……」綾小路不明白伊吹那看背叛者的眼神是怎麼回事,「你如果真的想進去看看,那就邀請龍園啊。」

  他試著摻雜玩笑說出後半句話,可惜效果不是很顯著。

  伊吹眼中露出不輸給堀北的那種毫不掩飾的,甚至在堀北之上的厭惡感——對龍園翔的。

  「難得的休息日卻要見那傢伙,我可不想。你在耍我嗎?」

  「我倒不認為綾小路君有在戲弄你的想法。畢竟船上的時候你們不也一起行動的?一般而言,會認為你們關係很親近是理所當然的。」堀北從旁指出這為數不多的事實。

  伊吹恨恨地看了眼堀北,「……畢竟我有沒能找出D班隊長的責任。」

  「是嗎。」堀北並不多說什麼。

  雖然在船上時龍園曾經於碰面時問過堀北,伊吹此時卻還是打算再問一次、

  「野外生存的考試中,D班的鑰匙卡持有者究竟是誰?」

  「我沒有回答你的義務。」

  「是這個男人嗎?」伊吹的視線轉向綾小路,餘光仍在觀察堀北的表情變化。

  那種目光如同是在打探人最深處的秘密一般。

  堀北面若冰霜。

  綾小路更是不會如此輕易地被看透。

  「……算了,要是這麼容易就能看明白,也就不會那麼辛苦了。」伊吹放棄似的垂下肩膀。

  堀北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既然龍園同學不行,何不邀請同班的女生?總歸有幾個朋友吧?」夏彥忽然開口。

  這時伊吹才反應過來有棲和夏彥還沒有離開,不發一言地在這邊看戲。

  伊吹是如此堅信的——儘管沒有錯判。

  他們身後的隊伍延伸到了這裡,他們倆恰恰站在隊伍之中。

  「呵,有朋友就不會這麼辛苦了。我也不想和班上的女生來往。」

  綾小路藉由這一點點的信息推斷出她與堀北是同一種類型的人,甚至可能比堀北更加地見人生厭。

  「就如同現在在這裡和我們說話一樣,伊吹對誰都能普通的交談吧。完全不覺得你不擅長人際交往啊。」綾小路說。

  「才沒這回事。你在對話中也能察覺到吧,這種帶刺的說話方式。」伊吹則說。

  「看來你自己還有所察覺啊。」夏彥憋著笑,似乎覺得笑出來很失禮,「綾小路同學也許對與人際間的談話有所誤解也說不定。對話不是單純地彼此之間能夠普通地交談下去就足夠了。還需要讓與自身的相對的對方不會在聽的過程里產生不愉快的感受。」

  「充滿了說服力的言論……」綾小路表示了認可,「難怪你在周圍的人際關係上都處得還不錯。」

  「因為通過談話製造的交流氣氛對人類而言很重要的。像伊吹同學這樣一開口就製造出糟糕氛圍的類型。也算是少見了。」夏彥用中肯的口吻說。

  他的指摘十分切中要害,伊吹無法反駁,但也很不爽。

  「要你管!」伊吹頂了一句後,便轉身離去。

  不知何時已經排到有棲和夏彥後面的堀北冷淡地瞟了眼她的背影,說:「這樣的性格也敢跑到D班來當間諜,真是稀奇。」

  綾小路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而選擇安靜地與堀北站到一起,在店員過來提醒之前。

  畢竟伊吹一開始就被其他人接納了,而且過程中特別安分,反而沒有什麼引發D班成員不滿的舉動。

  「間諜?那是指什麼啊,堀北同學?」有棲冷不丁地向堀北搭話。

  「這和你並沒有什麼關係吧,坂柳同學?」堀北對上她的視線。

  有棲完全不介意堀北的態度,「啊啦,真是冷淡。不過就算堀北同學不打算說,我也能夠猜到哦。」

  「那又如何?」

  「從你們的對話上來看,恐怕鑰匙卡的持有人被伊吹同學發現過了。但是最後你們卻仍舊是第一位。」有棲看似無意的將視線在堀北和綾小路身上逡巡一遍,「不錯的計策。」

  「只是不足為奇的小計策罷了。也許騙不過你,但是一定騙得過伊吹。」堀北冷笑,「所幸坂柳同學你好像沒有能夠參加無人島的考試呢。」

  她刻意將手段說得不那麼起眼,好讓一切聽上去像是自己隨意安排的那樣。

  這是堀北和綾小路的約下的內容。

  她站在台前吸引視線,將他在背後操縱的事實徹底掩蓋住。

  「說得也是。」有棲淺笑一聲,聊起了別的,「堀北同學到這裡來,有事先了解過這裡的占卜類型嗎?」

  「這倒沒有。反正都是些冷讀術之類的東西,就當親眼見識一下好了。」堀北很隨意地回答了有棲的問題。

  因為堀北本身對於占卜的興趣倒是真的不怎麼大,無非是順便過來罷了。

  「是嗎。那看來堀北同學恐怕連天中殺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了呢。」有棲看向夏彥,兩人笑了起來。

  「畢竟堀北同學的態度都這麼明確了,當然不可能事先調查啊。」夏彥附和似的補充,「畢竟對於外行的人而言,占卜也僅限於帶著什麼顏色的飾品、注意本月容易遺忘的東西的程度罷了。」

  「天中殺?」綾小路從未涉獵過占卜的東西,過去也不曾有機會。所以他一樣不曾聽過這個詞。

  「哦呀,這下子毫不知情就來的客人多了一個呢。」夏彥無奈地撓頭髮笑,「我就稍微簡單解釋一下吧。要聽嗎?」

  「可以啊。」綾小路沒有異議。

  這樣也能節省查閱的時間。

  「所謂天中殺呢,其實是在1980年前非常熱門的一個話題哦。在成為潮流的同時,也被人質疑過可信度。和許許多多的占卜術遇到的情況大同小異。然而最有名的莫過於有位占卜師沒能準確占卜出天中殺,而被迫隱退,可謂轟動一時。」

  夏彥沒等堀北回答就開始解釋。

  顯然這也是人際交往術的一環,綾小路看得出來。以堀北的脾氣,絕對不會說「YES」。

  「換言之,就是現在衰落了?」他順著話問。

  「這倒沒有,只是處在一個平穩的態勢下而已。就像其他的占卜術一樣,時不時會在某些地域國家偶爾熱門一次罷了。」

  「哦。」綾小路點了點頭。

  他覺得聽上去還是很有趣的,既然曾經風靡一時,現在也有這麼多的擁躉,命中率想必不會太低。

  「不過啊,我個人而言,對於塔羅牌會比較喜歡一些。」夏彥說。

  「清原你也懂占卜嗎?」

  「如果是塔羅牌方面的話。只可惜命中率如何,我也說不上來高低。」夏彥攤手。

  因為他確實沒有具體地占卜過幾次,只是詳細地記住了塔羅占卜的知識。

  「是嗎。」綾小路不再繼續問。

  有棲這時候開口問夏彥:「清原君你相信占卜嗎?」

  「說不上信還是不信吧,畢竟自己作為占卜者而言只是個半吊子。」夏彥淡淡地笑了笑,「坂柳同學呢?」

  「今天尚且試著相信一次看看。」

  「那我也這麼辦吧。」夏彥深以為然,「比起這個,我更想問一下,坂柳同學沒關係嗎?從這裡排隊,直到可以進去,大概還需要一個小時吧。假設每組都用去十分鐘的話。」

  「也許等排到我們會比較累吧。」有棲略作思考,「你呢?」

  「一點問題也沒有。」

  「那麻煩你站穩一點。」

  「嗯?」夏彥疑問了一聲。

  有棲便淡定地半靠在他身上,緩解對腳的壓力。

  心裡樂意之至,臉上就不能這樣了。

  他抿著嘴回頭看綾小路和堀北。

  堀北扭開頭,無視了他們。綾小路比了個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手勢,將視線轉向與堀北相反的方位。

  ————————

  「下一組請進。」

  從略微狹窄的臨時設施中出來這個聲音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1.5小時左右。

  「等得有些久呢。」

  夏彥扶住有棲,往裡面走去。走之前朝身後的兩人點頭致意。

  從結果上而言每組花去了十分鐘左右。

  即便有夏彥當作柱子倚著,體能不是很好的有棲依舊感覺到了疲累,特別是不太靈便的那條腿。

  穿過厚重的帘子,夏彥摟住她,徹底將讓她的重心放在自己身上。然後走上前,坐在沒有靠背的圓椅子上。

  有棲輕輕地舒了口氣,身體頓時輕鬆了不少。

  占卜師所在的房間與電視或書籍上介紹的光景無甚差別。昏暗的照明大概有30勒克斯。再加上如同裝飾一般存在的打量書籍,和桌子上的水晶球。占卜師是一名披著斗篷的老婆婆,大半張臉藏在兜帽下面,看不清表情。

  房間的氛圍構造堪稱一級。

  當有棲坐下後,夏彥理所當然地走到桌前,取出手機,準備放在占卜師同時拿出的小型讀卡機上面。

  古典的氛圍里出現了現代文明的利器,違和感瞬間升滿。

  「費用是多少?」

  「得看你想要占卜哪些了。」

  面對夏彥的提問,占卜師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收費表,毛骨悚然地笑笑。

  只不過在夏彥看來,更像是精明的商人該有的微笑。

  收費表上提到了好幾個類型,都包含在「基本項目」里——天中殺也在其內。

  夏彥沒有自行決定,而回頭向有棲遞出探詢的眼神。

  「基本方案就好。」

  這是有棲的決定。

  「那我們都選擇基本方案。付費由我來做。」夏彥遞出手機,在機器上刷了一下。

  占卜師顯然很滿意夏彥的機變,微微頷首。

  「那麼先從這邊的女生開始。請問你的名字是?」

  「有棲。坂柳有棲。」

  問答的過程中,夏彥坐到有棲旁邊的另一張凳子上。

  「充滿了不可思議國度氣息的名字。」占卜師簡略地評價了一句,「我的占卜能夠看見對方的臉、手以及心。在那之中也許可能看見你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你看?」

  「如果您有著作為占卜師的職業道德,我自然不需要擔心泄密。至於——」有棲緩緩地笑著說,「對他,我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我也一樣。」夏彥靜靜地補充。

  然後占卜師要求有棲伸出雙手,自己開始慢慢述說占卜結果。

  「首先來說手相。生命線很長,但也很淺,你現在患有疾病,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有棲不為所動。

  雖然占卜師說中了,但卻說得很模糊,貿然承認只會意味著跳進她的語言陷阱。

  夏彥挑眉,昏暗的燈光下誰也看不出來。

  那是橫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但是不用擔心。」占卜師示意有棲收回去手,「你很特別。你的生命中有著足以化解化解這個難題的存在。那個人從很早的過去便與你有著密不可分的因緣。」

  「嗯。」有棲輕輕地應和。

  「雖然並沒有受到足夠的家庭與雙親的恩惠,但你的運勢依舊很好。如果你已經找到了那個存在,別弄丟了。」

  「謝謝您的忠告。」有棲微笑。

  占卜師的雙手虛圍住水晶球,如同從上面看到了東西。

  「最後,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意願往前走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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