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拒絕
其實現在綾小路隨時都可以離開接待室，他需要跟父親交談的東西已經說完了。
再繼續在這裡拖延下去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現在僅僅是對理事長和夏彥的事情又多了一分興趣。
「你也變了呢。以前贊同我想法的你去哪裡了？」男人對理事長說。
「我也很尊敬現在的綾小路老師。只是，正因為我贊同了父親所建立的這所學校的理念，所以才繼承了他的位置。綾小路先生可是對此最清楚不過了吧？從父親那一代開始，方針就沒有變過。」
「我不打算否定你的做法。你想繼承父親的意志也行。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要讓清隆進入這所學校？」男人開始追問坂柳理事長。
「您問為什麼嗎？因為面試與考試合格了。」
「別想矇混過去。我可聽聞過這所學校跟一般的學校不同。清隆本應該不會合格的。面試與考試只是擺設而已，這一點我是很清楚的。」男人冷冷地盯著理事長，「包括現在站在你後面的清原少爺也一樣。在哈佛大學醫學院附屬麻省總醫院實習的博士生，回日本來從頭讀高中，他根本沒有面試和考試的機會才對。」
理事長維持著的爽朗笑容發生了些許變化，夏彥倒依舊雲淡風輕。
綾小路的視線也轉到了夏彥身上。
「……雖說退出了一線，但真不愧是綾小路老師呢。您很清楚呢。」理事長輕輕感喟。
「其實也沒什麼可驚訝的啊，父親。綾小路老師畢竟是如此身份的人，對這種事情當然能夠了解到了。」夏彥輕快地笑，「沒有推薦就不能入學。我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畢竟這種事情是在很早的階段就定下來了。反過來講，沒有被推薦的學生，無論是怎樣的存在都會給予不合格。」
但最重要的地方在於，夏彥可以知道，綾小路的父親可以知道，但唯獨身為學生的綾小路清隆絕對無法知道這件事。
「所以才說啊，雖然您獨斷地給予了清隆同學入學的資格，但果然還是會引起知情人的懷疑呢。就像現在這樣。」夏彥攤手，「不過很可惜，既然他現在已經在這所學校就讀了。按照學校的方針，您有義務保護這所學校的學生哦。」
「這是自然，所以我無法全部聽從綾小路老師您的請求。只要他自己不說『我要退學』，學校就不會對他做出退學處理。」理事長微笑點頭。
「真是扯淡。」男人吐出這樣的話語。
他的目光從理事長身上轉移到綾小路身上。
「對了，如果綾小路老師您無論如何都希望他退學的話，不如我們召開一個三方會談怎麼樣？」夏彥掰著手指數數，「校方、老師和清隆，開會決定吧？」
「夏彥真是對學校的運轉很熟悉了啊。」理事長溫和地說，「不知道老師是否同意呢？」
所謂的三方會談不過是給男人一個台階下。
事實上綾小路的退學被完全否決了。
男人在此地是無能為力的。
「在坂柳你的領域裡，我確實無法強行讓他退學。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只需要改變一下思路而已。」男人說這話時，眼神如利劍一般刺向夏彥。
「希望事情能夠如你所想的那般順利。」夏彥悠悠地開口。
「你想多了，年輕人。我完全不打算施加什麼壓力。」
男人嘴上說不會這麼做，實際上是他辦不到。
「以學校的規則為準，由此來讓清隆退學，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這一點本身是沒有問題。但如果有人刻意阻撓，即便是我不想特殊對待，也未必能夠順利施行呢。」理事長無奈地笑著。
「你會阻撓呢？」男人看向夏彥。
「這個嘛，不好說哦。」夏彥聳了聳肩。
「呵，看來談話也就到此為止了。告辭。」
男人從沙發上起來。
「什麼時候能再見到您？」理事長問。
「至少，大概不會在這個地方見面了吧？」
「我送送您。」
「不需要。」
男人拒絕送行。
綾小路向他搭話，「自稱是我的家長的話，就沒打算多來幾次學校嗎？」
「來這種地方一次就足夠了。」
「若能稱心如意就好了呢。」
夏彥翻個身，坐到了沙發上，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並對離開的男人如此說道。
男人並未回答，就離開了接待室。
「呼——。真是跟以前一樣，老師光是呆在那裡，在場的氛圍就會十分緊張呢。多虧了夏彥在這裡留著，氣場都被切割了。」理事長仿佛舒了一口氣。
「父親您過譽了。」夏彥說，「從以前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起，我就沒有害怕過他。」
綾小路默然無語。
他同樣只是在心裡對那個人產生了「還是老樣子」之類的感想。
當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的時候，夏彥捧起茶杯，「知道嗎，綾小路同學。我其實也在那地方待過，也隔著玻璃見過你。也聽到過令尊對理事長或者祖父誇獎你。」
「這樣啊。這樣一來就能明白機關構造了。」
「是嗎。那還真是可喜可賀。」夏彥輕笑。
「機關構造……什麼意思？」理事長沒有能夠猜透。
「請不用在意，父親。都是些不打緊的話題。」夏彥解釋了一句。
綾小路則掃視二人，「夏彥——」
「清原就可以了。我想你也不是願意把我當朋友的人，彼此直呼名字不過是挑釁令尊的一種方式。」夏彥歪著頭，提醒他。
「不，我倒覺得沒什麼。」綾小路沒有撒謊，「話說，夏彥。你和坂柳，以及你們跟理事長，果然——」
「嗯，是這樣沒錯。從同學發展為戀人不過是給你們看的。我和有棲早在幾年前就訂立了婚約，也早就是戀人了。」夏彥說，「啊，不過你不要懷疑有棲跟我一樣是走了關係的。她可是堂堂正正地通過審核進入學校的。」
綾小路僅僅是為了滿足一下好奇心，而多問了一句。
當夏彥說自己去過那裡的時候，他就明白自己的過去被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不過，我想綾小……清隆你更在意的，還是關於入學的事宜吧？」夏彥喝了口茶，「我可以說嗎？父親。」
「內情你也足夠清楚，由你來說當然沒有問題。」理事長站起身，看著夏彥，眼底閃過複雜的神色。
這也都被夏彥捕捉到了，卻不聲張。
只能看到背影的綾小路不曾察覺。
「我就先離開了。年輕人交談起來會比較輕鬆。」理事長說，「等一會兒我在我的辦公室里等你，你屆時再過來一下。」
「好的，我記住了。」夏彥露出溫厚的笑容。
理事長覺得越發地看不透他的想法，在心底無聲地嘆息。
從許多年以前，他就看不透這個孩子。
房間很快就只剩下綾小路和夏彥兩個人了。
「那我們重新回到正題上來。解釋一下清隆你心底的疑問吧。」夏彥將紅茶杯的托盤放在腿上，「可好。」
「麻煩你了。」
「客氣。」夏彥不在意地笑笑，「學校其實會事先會對全國的初中生進行調查，只有判斷『有資格入學』的學生才會被允許入學。每年學校都會跟各個初中的管理者合作。現在的學生就是聚集起來的結果。面試和入學考試之類的東西不過是形式上的擺設。無論是面試亂開玩笑還是考試考了0分，都不會影響結果。但由於收到的入學申請書來自全國各地的學生，所以不得不舉行一場表面考試來刷掉不合格的學生。」
自然，無論考得有多好，沒有資格就是沒有資格。被刷掉的學生也無從知道判定的真相。
所以像D班那些差生能夠入學也就容易理解了。
不過，夏彥沒有說的一點就是，面試的態度如果太糟糕，會被面試官故意給一個很低的能力評定。
即便一開始的分班就已經確定下來了。
高圓寺六助就是因為在面試的時候太過藐視面試官，而被故意將智力和學力等級歸為了C，當作一個不大不小的報復。
「至於你，是理事長決定讓你入學的。所以你無論做什麼都會合格，包括筆試分全部拿50分那種向特定的人顯露能力的做法也是。」夏彥笑了笑，「學校很特別，因為國家主導的這所學校不依靠綜合能力的高低來進行判斷。不過學校有自己的教育方針，也有獨到的效果。」
夏彥的臉上閃爍著篤信。
「……一不小心就說多了。這可不好啊……再多的也就不可以說了。請你儘管放心在這裡讀書。理事長只要還願意以校方的身份予以你庇護，我也不會為難你。也請你記住，如果有一天你像南雲雅一樣威脅到了學校的未來，我們就是徹頭徹尾的敵人。」
「你會殺了我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希望那樣做。即便只是人造的天才，終歸是有用之才。」
「真不像生來便是天才的人會說的話。」綾小路淡淡地說，「我看得出你學到的東西不比我少。但是，為什麼你會將天賦用在學醫這件事上。讀到博士生的程度，即便是破格錄取，也需要很多時間。」
夏彥低眉淺笑，「你認為真正的實力是什麼？」
「我到這裡來，也正是為了找尋這個問題的答案。」綾小路看著夏彥，「你的答案是什麼？」
「能夠保護所愛之人的力量，便是實力。」夏彥笑容燦爛。
「愛？」綾小路搖頭，「難以理解的詞彙呢。」
「那就將此物當作課題怎麼樣？『愛』這個存在？」
「……我會考慮的。」
綾小路略微遲疑了一下，才做出回答。
他學到過的東西有很多，不明白的東西依舊存在。
「愛」是其中之一。
但這是第一次，有人當面跟他探討這樣東西。
「那個男人想把你從這裡趕出去，能選擇的方法很有限。但最好的選擇，莫過於在他動手之前先下手為強。」夏彥又說起別的事情。
「如果能做到的話。」
「之後再詳談便可以了。」
看著夏彥的笑容，綾小路隱約察覺此人已經做了很多的準備。
「對了，我有個事情需要確認一下。你會在無人島上開始為班級晉升努力，不是因為自己想晉升，而是被迫的吧？」
「差不多，是被茶柱老師脅迫了，說我父親要逼迫我退學。如果我不想退學，就幫C班……就是那時候的D班晉升，她會保護我不被退學。」綾小路不打算隱瞞，「其實我也半信半疑。但現在我已經確信了。」
「區區一名老師怎麼可能擋得住令尊？校長不都需要抬出理事長來嗎？」夏彥哈哈大笑，「茶柱佐枝老師這個人有些部分是理事長未曾注意到的。雖然看上去缺少對班級的愛，缺乏幹勁。但內心裡的欲望比誰都強烈。當她得到理事長的叮囑，說綾小路清隆這個需要關照一下的時候，就打起了你的主意。」
「你看來都知道啊。」
「我當時很不明白，就在回到遊輪上之後問了一下茶柱老師。」
「真虧她能如實交代呢。」
「不交代就要從這裡辭職。」夏彥說，「她只是一直沒找到好的學生而已。而你的入學考試成績等於提示了你的實力。她自然不會放過。」
「不管怎麼說，現在這些事情都已經弄清楚了，我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為C班做事情了。」
「這倒是可以。如果你想做個默默無聞的學生，然後過普通的生活，基本上不會有難度。只不過需要你到時候再稍微支付一點報酬就可以了。」
「什麼？」
「屆時你就明白了。你放心，不是顯眼的工作，但卻是最適合你的工作。」
「你的視線從一開始就不在校內。」
「噓——，看破不說破。」
「那我先走了，茶柱老師應該還在等著我出去。」綾小路起身，「必要的時候，可否借你的名義一用？」
「別亂用就行。這都是公平交易。」
作者留言：
說起來收藏已經突破9000了誒……
立個flag，如果第四卷完結前破萬了，我就把情人節特別篇中間那段寫出來，放群里（ω）
再繼續在這裡拖延下去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現在僅僅是對理事長和夏彥的事情又多了一分興趣。
「你也變了呢。以前贊同我想法的你去哪裡了？」男人對理事長說。
「我也很尊敬現在的綾小路老師。只是，正因為我贊同了父親所建立的這所學校的理念，所以才繼承了他的位置。綾小路先生可是對此最清楚不過了吧？從父親那一代開始，方針就沒有變過。」
「我不打算否定你的做法。你想繼承父親的意志也行。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要讓清隆進入這所學校？」男人開始追問坂柳理事長。
「您問為什麼嗎？因為面試與考試合格了。」
「別想矇混過去。我可聽聞過這所學校跟一般的學校不同。清隆本應該不會合格的。面試與考試只是擺設而已，這一點我是很清楚的。」男人冷冷地盯著理事長，「包括現在站在你後面的清原少爺也一樣。在哈佛大學醫學院附屬麻省總醫院實習的博士生，回日本來從頭讀高中，他根本沒有面試和考試的機會才對。」
理事長維持著的爽朗笑容發生了些許變化，夏彥倒依舊雲淡風輕。
綾小路的視線也轉到了夏彥身上。
「……雖說退出了一線，但真不愧是綾小路老師呢。您很清楚呢。」理事長輕輕感喟。
「其實也沒什麼可驚訝的啊，父親。綾小路老師畢竟是如此身份的人，對這種事情當然能夠了解到了。」夏彥輕快地笑，「沒有推薦就不能入學。我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畢竟這種事情是在很早的階段就定下來了。反過來講，沒有被推薦的學生，無論是怎樣的存在都會給予不合格。」
但最重要的地方在於，夏彥可以知道，綾小路的父親可以知道，但唯獨身為學生的綾小路清隆絕對無法知道這件事。
「所以才說啊，雖然您獨斷地給予了清隆同學入學的資格，但果然還是會引起知情人的懷疑呢。就像現在這樣。」夏彥攤手，「不過很可惜，既然他現在已經在這所學校就讀了。按照學校的方針，您有義務保護這所學校的學生哦。」
「這是自然，所以我無法全部聽從綾小路老師您的請求。只要他自己不說『我要退學』，學校就不會對他做出退學處理。」理事長微笑點頭。
「真是扯淡。」男人吐出這樣的話語。
他的目光從理事長身上轉移到綾小路身上。
「對了，如果綾小路老師您無論如何都希望他退學的話，不如我們召開一個三方會談怎麼樣？」夏彥掰著手指數數，「校方、老師和清隆，開會決定吧？」
「夏彥真是對學校的運轉很熟悉了啊。」理事長溫和地說，「不知道老師是否同意呢？」
所謂的三方會談不過是給男人一個台階下。
事實上綾小路的退學被完全否決了。
男人在此地是無能為力的。
「在坂柳你的領域裡，我確實無法強行讓他退學。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只需要改變一下思路而已。」男人說這話時，眼神如利劍一般刺向夏彥。
「希望事情能夠如你所想的那般順利。」夏彥悠悠地開口。
「你想多了，年輕人。我完全不打算施加什麼壓力。」
男人嘴上說不會這麼做，實際上是他辦不到。
「以學校的規則為準，由此來讓清隆退學，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這一點本身是沒有問題。但如果有人刻意阻撓，即便是我不想特殊對待，也未必能夠順利施行呢。」理事長無奈地笑著。
「你會阻撓呢？」男人看向夏彥。
「這個嘛，不好說哦。」夏彥聳了聳肩。
「呵，看來談話也就到此為止了。告辭。」
男人從沙發上起來。
「什麼時候能再見到您？」理事長問。
「至少，大概不會在這個地方見面了吧？」
「我送送您。」
「不需要。」
男人拒絕送行。
綾小路向他搭話，「自稱是我的家長的話，就沒打算多來幾次學校嗎？」
「來這種地方一次就足夠了。」
「若能稱心如意就好了呢。」
夏彥翻個身，坐到了沙發上，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並對離開的男人如此說道。
男人並未回答，就離開了接待室。
「呼——。真是跟以前一樣，老師光是呆在那裡，在場的氛圍就會十分緊張呢。多虧了夏彥在這裡留著，氣場都被切割了。」理事長仿佛舒了一口氣。
「父親您過譽了。」夏彥說，「從以前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起，我就沒有害怕過他。」
綾小路默然無語。
他同樣只是在心裡對那個人產生了「還是老樣子」之類的感想。
當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的時候，夏彥捧起茶杯，「知道嗎，綾小路同學。我其實也在那地方待過，也隔著玻璃見過你。也聽到過令尊對理事長或者祖父誇獎你。」
「這樣啊。這樣一來就能明白機關構造了。」
「是嗎。那還真是可喜可賀。」夏彥輕笑。
「機關構造……什麼意思？」理事長沒有能夠猜透。
「請不用在意，父親。都是些不打緊的話題。」夏彥解釋了一句。
綾小路則掃視二人，「夏彥——」
「清原就可以了。我想你也不是願意把我當朋友的人，彼此直呼名字不過是挑釁令尊的一種方式。」夏彥歪著頭，提醒他。
「不，我倒覺得沒什麼。」綾小路沒有撒謊，「話說，夏彥。你和坂柳，以及你們跟理事長，果然——」
「嗯，是這樣沒錯。從同學發展為戀人不過是給你們看的。我和有棲早在幾年前就訂立了婚約，也早就是戀人了。」夏彥說，「啊，不過你不要懷疑有棲跟我一樣是走了關係的。她可是堂堂正正地通過審核進入學校的。」
綾小路僅僅是為了滿足一下好奇心，而多問了一句。
當夏彥說自己去過那裡的時候，他就明白自己的過去被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不過，我想綾小……清隆你更在意的，還是關於入學的事宜吧？」夏彥喝了口茶，「我可以說嗎？父親。」
「內情你也足夠清楚，由你來說當然沒有問題。」理事長站起身，看著夏彥，眼底閃過複雜的神色。
這也都被夏彥捕捉到了，卻不聲張。
只能看到背影的綾小路不曾察覺。
「我就先離開了。年輕人交談起來會比較輕鬆。」理事長說，「等一會兒我在我的辦公室里等你，你屆時再過來一下。」
「好的，我記住了。」夏彥露出溫厚的笑容。
理事長覺得越發地看不透他的想法，在心底無聲地嘆息。
從許多年以前，他就看不透這個孩子。
房間很快就只剩下綾小路和夏彥兩個人了。
「那我們重新回到正題上來。解釋一下清隆你心底的疑問吧。」夏彥將紅茶杯的托盤放在腿上，「可好。」
「麻煩你了。」
「客氣。」夏彥不在意地笑笑，「學校其實會事先會對全國的初中生進行調查，只有判斷『有資格入學』的學生才會被允許入學。每年學校都會跟各個初中的管理者合作。現在的學生就是聚集起來的結果。面試和入學考試之類的東西不過是形式上的擺設。無論是面試亂開玩笑還是考試考了0分，都不會影響結果。但由於收到的入學申請書來自全國各地的學生，所以不得不舉行一場表面考試來刷掉不合格的學生。」
自然，無論考得有多好，沒有資格就是沒有資格。被刷掉的學生也無從知道判定的真相。
所以像D班那些差生能夠入學也就容易理解了。
不過，夏彥沒有說的一點就是，面試的態度如果太糟糕，會被面試官故意給一個很低的能力評定。
即便一開始的分班就已經確定下來了。
高圓寺六助就是因為在面試的時候太過藐視面試官，而被故意將智力和學力等級歸為了C，當作一個不大不小的報復。
「至於你，是理事長決定讓你入學的。所以你無論做什麼都會合格，包括筆試分全部拿50分那種向特定的人顯露能力的做法也是。」夏彥笑了笑，「學校很特別，因為國家主導的這所學校不依靠綜合能力的高低來進行判斷。不過學校有自己的教育方針，也有獨到的效果。」
夏彥的臉上閃爍著篤信。
「……一不小心就說多了。這可不好啊……再多的也就不可以說了。請你儘管放心在這裡讀書。理事長只要還願意以校方的身份予以你庇護，我也不會為難你。也請你記住，如果有一天你像南雲雅一樣威脅到了學校的未來，我們就是徹頭徹尾的敵人。」
「你會殺了我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希望那樣做。即便只是人造的天才，終歸是有用之才。」
「真不像生來便是天才的人會說的話。」綾小路淡淡地說，「我看得出你學到的東西不比我少。但是，為什麼你會將天賦用在學醫這件事上。讀到博士生的程度，即便是破格錄取，也需要很多時間。」
夏彥低眉淺笑，「你認為真正的實力是什麼？」
「我到這裡來，也正是為了找尋這個問題的答案。」綾小路看著夏彥，「你的答案是什麼？」
「能夠保護所愛之人的力量，便是實力。」夏彥笑容燦爛。
「愛？」綾小路搖頭，「難以理解的詞彙呢。」
「那就將此物當作課題怎麼樣？『愛』這個存在？」
「……我會考慮的。」
綾小路略微遲疑了一下，才做出回答。
他學到過的東西有很多，不明白的東西依舊存在。
「愛」是其中之一。
但這是第一次，有人當面跟他探討這樣東西。
「那個男人想把你從這裡趕出去，能選擇的方法很有限。但最好的選擇，莫過於在他動手之前先下手為強。」夏彥又說起別的事情。
「如果能做到的話。」
「之後再詳談便可以了。」
看著夏彥的笑容，綾小路隱約察覺此人已經做了很多的準備。
「對了，我有個事情需要確認一下。你會在無人島上開始為班級晉升努力，不是因為自己想晉升，而是被迫的吧？」
「差不多，是被茶柱老師脅迫了，說我父親要逼迫我退學。如果我不想退學，就幫C班……就是那時候的D班晉升，她會保護我不被退學。」綾小路不打算隱瞞，「其實我也半信半疑。但現在我已經確信了。」
「區區一名老師怎麼可能擋得住令尊？校長不都需要抬出理事長來嗎？」夏彥哈哈大笑，「茶柱佐枝老師這個人有些部分是理事長未曾注意到的。雖然看上去缺少對班級的愛，缺乏幹勁。但內心裡的欲望比誰都強烈。當她得到理事長的叮囑，說綾小路清隆這個需要關照一下的時候，就打起了你的主意。」
「你看來都知道啊。」
「我當時很不明白，就在回到遊輪上之後問了一下茶柱老師。」
「真虧她能如實交代呢。」
「不交代就要從這裡辭職。」夏彥說，「她只是一直沒找到好的學生而已。而你的入學考試成績等於提示了你的實力。她自然不會放過。」
「不管怎麼說，現在這些事情都已經弄清楚了，我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為C班做事情了。」
「這倒是可以。如果你想做個默默無聞的學生，然後過普通的生活，基本上不會有難度。只不過需要你到時候再稍微支付一點報酬就可以了。」
「什麼？」
「屆時你就明白了。你放心，不是顯眼的工作，但卻是最適合你的工作。」
「你的視線從一開始就不在校內。」
「噓——，看破不說破。」
「那我先走了，茶柱老師應該還在等著我出去。」綾小路起身，「必要的時候，可否借你的名義一用？」
「別亂用就行。這都是公平交易。」
作者留言：
說起來收藏已經突破9000了誒……
立個flag，如果第四卷完結前破萬了，我就把情人節特別篇中間那段寫出來，放群里（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