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凌晨四點
晚些時候，家庭餐廳。
「嚇了我一跳啊，比企谷君你突然戴著紅框眼鏡從帘子後面走出來。」夏彥用戲謔的口吻調侃比企谷。
「囉嗦啊，前輩給我戴上的，又不是我自己喜歡。」比企谷撇著嘴。
夏彥望向去接飲料的有棲和佐倉，「那為什麼當時不反抗呢？不喜歡的話直接摘下來就好了啊。」
「……不知道……」比企谷縮著肩膀，氣勢銳減三分。
「原來是這樣啊。」夏彥眼裡盈滿了詼諧。
「哪樣？」
「就是這樣。」
「這樣是哪樣？」
「這樣就是這樣。」
夏彥不停地跟他打啞謎，比企谷暗暗咋舌，懶得繼續奉陪。
恰巧這時候夏彥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鳴海打來的。
順帶瞧了眼時間，距他們從「花丸」離開已經快過去三個小時了。
「餵？鳴海，怎麼了？」夏彥起身離開座位，往洗手間走去。
「狀況有些不太好。」
「你說說。」
「我去了一趟玫歐的家裡，她家裡沒有人。附近有兩個人在監視。」
「除此以外呢？」
「由於沒有人我就去按了草壁家鄰居的門鈴。對方是一名很漂亮的中國女性。」
「關於這一點我知道，那處名叫『哈羅皇宮』的集合住宅大多居住的是來自東南亞和中國的外勞人員。」夏彥看著洗手池上方的玻璃，藉助鏡像確認是否有人進來，或者在哪裡偷聽，「然後呢。那位鄰居不會是桑原宏明的某任女友吧？」
「還真的就是了……」鳴海說，「不過她似乎不方便和我交談，而是約了次日凌晨四點見面。」
「話說回來，那兩個監視你的人沒抓住你吧？」
「啊啊，我騎的自行車，總算是把他們甩開了。」鳴海說，「一個男人穿的是皺皺的皮外套，另一個穿的是很沒品位的紫色花襯衫。」
「不排除是黑道派來的人。」夏彥說，「桑原的前女友也許被看到了和你接觸，他們大概回去找上那個中國女性吧。」
「那她豈不是很危險！」已經平息了呼吸，躲在巷子裡跟夏彥通信的鳴海焦急起來。
「不用擔心。當我知道草壁昌也在哈囉企業上班時，就在想那個男人住的地方會不會是那家企業下屬的集合住宅區了。」
「那你的意思是？」鳴海隱約猜到了。
「我有安排人過去打探。很抱歉沒有告訴你。」夏彥笑了一下，「如果知道的人太多，會容易在某些環節產生紕漏。」
「你是說如果我知道還有別人在暗中相助，可能就不會從那兩個黑道那裡逃開了，對嗎？」
「就是這樣。現在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查清楚，就這麼與對方正面衝突你應該也知道是不明智的。」
「那現在的話……」
「你從那裡離開有多久了？」
「還不到十分鐘。」
「情況有些緊急，我們需要確保對方不會因為黑道而斷掉聯繫呢。」
「黑道會對那位大姐動手嗎？」
「難保。」夏彥瞥了眼門外，有其他的客人要進來了，「正好我需要借這個機會打草驚蛇一下。」
「打草驚蛇？夏彥你打算怎麼做？」鳴海不由得想知道具體情況。
「電話我就先掛了，晚些時候去跟那位大姐碰面的之前，記得聯繫我。」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如果連這點事情都無法一個人解決，我就真的一點用都沒有了。」鳴海拒絕了夏彥。
「我沒有說過要跟你一起去誒……」夏彥不禁笑出聲，「我的意思是，讓你跟我保持聯絡。如果要在不被其他人，尤其是黑道察覺到情況下確保你的安危，那個小偵探可沒有足夠的條件。」
「好吧……不過我想應該沒什麼危險。」
「那樣最好不是嗎？」
「啊啊，沒錯。」
然後夏彥切斷了通話，走了出去。
————————
凌晨四點的賓館街就像一個想睡卻睡不著的病人，眼皮浮腫。沿著彎曲綿延的斜坡，兩邊矗立著一根根路燈，照亮寫著收費和服務內容的招牌；更上方則是藍色與粉紅色光線照射下給人朦朧感覺的賓館側面。
鳴海獨自走在這條街上，視線掃過各家賓館的收費表上。
雖然特種服務行業是合法化的，但對於未成年的鳴海而言，這些東西都不斷地刺激著他的感官。
默默地嘆了口氣，鳴海心想神山這個地方真是奇妙。
南邊和北邊完全是兩種風格的存在。
他曾經去過北邊的陣出區，以那一帶為中心的神山市北仍舊保持著傳統的農業風情。
而這座城市的南邊則充滿了後現代的光怪陸離。
但兩者又奇妙地融為了一體，構成了神山市。
不過特種行業營業法的修訂，導致街上原有的酒店已經為數不多，現在幾乎都消失或者轉型成臨近賓館之類的提供個別性服務的「HOTEL HEALTH」了。
至於鳴海需要碰面的女性，則是一個名叫「異國風PUB·上海LOVE」的酒館。
他看了眼當時留下的名片上寫著的「RIN」這個花名，如果按照日語的讀法來說，應該是「凜」之類的名字。
當然，宏哥說過，那個人的名字是依琳，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台灣某位女星。
儘管兩者並無事實上的關聯。
鳴海坐在PUB後方收費停車場的分隔島上，思考自己獨自前來是不是太冒險了。
萬一被警察發現了，也許還會被帶去接受談話教育。
不，如果夏彥有人在這一帶的話，跟那個人聯繫上就好了吧。
鳴海看了眼手機屏幕，夏彥在下午通話後給了他一個緊急聯絡用的郵箱地址。
那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才對。
「等很久了嗎？」女人的聲音傳來。
鳴海被嚇得差點翻倒，抬頭一看，來的人正是依琳。她身上穿著超迷你短裙和淡米色夾克，都是白天在街上絕對看不見的打扮。
「對不起，你沒事吧？都這麼晚了。我原本以為小宏會過來。」
「反正還是周末啦。至於宏哥……那個……」
「我知道了，他不想來吧？下次你替我揍他一拳怎麼樣？」
「嚇了我一跳啊，比企谷君你突然戴著紅框眼鏡從帘子後面走出來。」夏彥用戲謔的口吻調侃比企谷。
「囉嗦啊，前輩給我戴上的，又不是我自己喜歡。」比企谷撇著嘴。
夏彥望向去接飲料的有棲和佐倉，「那為什麼當時不反抗呢？不喜歡的話直接摘下來就好了啊。」
「……不知道……」比企谷縮著肩膀，氣勢銳減三分。
「原來是這樣啊。」夏彥眼裡盈滿了詼諧。
「哪樣？」
「就是這樣。」
「這樣是哪樣？」
「這樣就是這樣。」
夏彥不停地跟他打啞謎，比企谷暗暗咋舌，懶得繼續奉陪。
恰巧這時候夏彥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鳴海打來的。
順帶瞧了眼時間，距他們從「花丸」離開已經快過去三個小時了。
「餵？鳴海，怎麼了？」夏彥起身離開座位，往洗手間走去。
「狀況有些不太好。」
「你說說。」
「我去了一趟玫歐的家裡，她家裡沒有人。附近有兩個人在監視。」
「除此以外呢？」
「由於沒有人我就去按了草壁家鄰居的門鈴。對方是一名很漂亮的中國女性。」
「關於這一點我知道，那處名叫『哈羅皇宮』的集合住宅大多居住的是來自東南亞和中國的外勞人員。」夏彥看著洗手池上方的玻璃，藉助鏡像確認是否有人進來，或者在哪裡偷聽，「然後呢。那位鄰居不會是桑原宏明的某任女友吧？」
「還真的就是了……」鳴海說，「不過她似乎不方便和我交談，而是約了次日凌晨四點見面。」
「話說回來，那兩個監視你的人沒抓住你吧？」
「啊啊，我騎的自行車，總算是把他們甩開了。」鳴海說，「一個男人穿的是皺皺的皮外套，另一個穿的是很沒品位的紫色花襯衫。」
「不排除是黑道派來的人。」夏彥說，「桑原的前女友也許被看到了和你接觸，他們大概回去找上那個中國女性吧。」
「那她豈不是很危險！」已經平息了呼吸，躲在巷子裡跟夏彥通信的鳴海焦急起來。
「不用擔心。當我知道草壁昌也在哈囉企業上班時，就在想那個男人住的地方會不會是那家企業下屬的集合住宅區了。」
「那你的意思是？」鳴海隱約猜到了。
「我有安排人過去打探。很抱歉沒有告訴你。」夏彥笑了一下，「如果知道的人太多，會容易在某些環節產生紕漏。」
「你是說如果我知道還有別人在暗中相助，可能就不會從那兩個黑道那裡逃開了，對嗎？」
「就是這樣。現在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查清楚，就這麼與對方正面衝突你應該也知道是不明智的。」
「那現在的話……」
「你從那裡離開有多久了？」
「還不到十分鐘。」
「情況有些緊急，我們需要確保對方不會因為黑道而斷掉聯繫呢。」
「黑道會對那位大姐動手嗎？」
「難保。」夏彥瞥了眼門外，有其他的客人要進來了，「正好我需要借這個機會打草驚蛇一下。」
「打草驚蛇？夏彥你打算怎麼做？」鳴海不由得想知道具體情況。
「電話我就先掛了，晚些時候去跟那位大姐碰面的之前，記得聯繫我。」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如果連這點事情都無法一個人解決，我就真的一點用都沒有了。」鳴海拒絕了夏彥。
「我沒有說過要跟你一起去誒……」夏彥不禁笑出聲，「我的意思是，讓你跟我保持聯絡。如果要在不被其他人，尤其是黑道察覺到情況下確保你的安危，那個小偵探可沒有足夠的條件。」
「好吧……不過我想應該沒什麼危險。」
「那樣最好不是嗎？」
「啊啊，沒錯。」
然後夏彥切斷了通話，走了出去。
————————
凌晨四點的賓館街就像一個想睡卻睡不著的病人，眼皮浮腫。沿著彎曲綿延的斜坡，兩邊矗立著一根根路燈，照亮寫著收費和服務內容的招牌；更上方則是藍色與粉紅色光線照射下給人朦朧感覺的賓館側面。
鳴海獨自走在這條街上，視線掃過各家賓館的收費表上。
雖然特種服務行業是合法化的，但對於未成年的鳴海而言，這些東西都不斷地刺激著他的感官。
默默地嘆了口氣，鳴海心想神山這個地方真是奇妙。
南邊和北邊完全是兩種風格的存在。
他曾經去過北邊的陣出區，以那一帶為中心的神山市北仍舊保持著傳統的農業風情。
而這座城市的南邊則充滿了後現代的光怪陸離。
但兩者又奇妙地融為了一體，構成了神山市。
不過特種行業營業法的修訂，導致街上原有的酒店已經為數不多，現在幾乎都消失或者轉型成臨近賓館之類的提供個別性服務的「HOTEL HEALTH」了。
至於鳴海需要碰面的女性，則是一個名叫「異國風PUB·上海LOVE」的酒館。
他看了眼當時留下的名片上寫著的「RIN」這個花名，如果按照日語的讀法來說，應該是「凜」之類的名字。
當然，宏哥說過，那個人的名字是依琳，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台灣某位女星。
儘管兩者並無事實上的關聯。
鳴海坐在PUB後方收費停車場的分隔島上，思考自己獨自前來是不是太冒險了。
萬一被警察發現了，也許還會被帶去接受談話教育。
不，如果夏彥有人在這一帶的話，跟那個人聯繫上就好了吧。
鳴海看了眼手機屏幕，夏彥在下午通話後給了他一個緊急聯絡用的郵箱地址。
那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才對。
「等很久了嗎？」女人的聲音傳來。
鳴海被嚇得差點翻倒，抬頭一看，來的人正是依琳。她身上穿著超迷你短裙和淡米色夾克，都是白天在街上絕對看不見的打扮。
「對不起，你沒事吧？都這麼晚了。我原本以為小宏會過來。」
「反正還是周末啦。至於宏哥……那個……」
「我知道了，他不想來吧？下次你替我揍他一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