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倒霉的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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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前輩們居然還是偵探。」

  說這話的時候,比企谷正和夏彥一起往外面走。

  春假時發生在街巷裡的那起拋屍案夏彥趁著收拾房間的工夫,詳略得當地將案情始末提了一下。

  「我和有棲很像那種正義感爆棚的角色嗎?」夏彥笑問。

  「應該不像。」比企谷說。

  「這就對了嘛,有棲僅僅是因為事件本身足夠有趣,才會涉入其中的。」夏彥淡淡地說,「如果這個過程中幫到了誰,解明了什麼,回答了什麼,或者伸張了什麼,並不是我們所考慮的東西。」

  「是啊……」比企谷木然地應和了一聲。

  「怎麼了,整張臉變得跟木雕似的,幻滅了嗎?」

  「不,我只是覺得,清原前輩很厲害啊。」比企谷將頭轉向前方,「這種話如果換作別的人來說,絕對會說什麼伸張正義、打擊罪惡之類的話。」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說到底,無關之人的生死,並不是任何時候都能打動自己的。」夏彥瞥了他一眼,說道。

  「所以才說清原前輩很厲害。」比企谷兀自發笑,「人通常都是會撿好聽的來說,為了大家,為了世界,為了不讓無辜的人受傷……那些話聽上去漂亮又好聽。」

  「但假的就是假的,謊言說上一千遍也不可能變成真的。」夏彥嗤笑,「我們可沒有閒心做那種無謂的舉動。」

  「就是這個道理。」比企谷也發出一樣的嗤笑,「今天的也是這樣,對吧?」

  「差不多。如果不是案情本身竟還存在層層謎團。我想除了現象本身會讓有棲覺得不舒服以外,別的也就沒有什麼了。」

  「清原前輩對這次的事件是怎麼看的?」

  「你問我啊?算了吧算了吧,這塊蛋糕是有棲的,我才不會搶先吃掉。」夏彥揚了揚眉,「單論破解謎題的能力,有棲壓根不會遜色於我。」

  「……戲劇部的部長其實是推理達人……」比企谷牽動嘴角,笑容抽搐,「我加入的是正經戲劇部嗎?」

  「是真的戲劇部哦,貨真價實。」夏彥拍了拍他的背,「話說回來,比企谷君嘗試著把背挺直了吧?不然你登台的話就只能演一些駝背的角色。」

  「說到底我的背也沒有駝好吧?」比企谷做出反駁。

  「姑且的話題而已。」夏彥抄起手,態度充滿餘裕,「劇本,看過了吧?」

  「那個《神話前夜》?」

  「不然呢?佐倉同學的話,應該也說過了,戲劇部決定文化祭的時候使用那個劇本。」

  「我隨便啊,而且劇本本身確實不錯。」比企谷回想了一下台詞和劇情,「不過角色好像不止四個人,光我們社團的話不太夠吧?」

  「你放心,鳴海和蓧崎屆時會看看是否有時間幫忙。他們可是戲劇部的幽靈部員。」

  「幽靈部員啊……聽上去讓人脊背發涼。」比企谷順嘴講了個冷笑話。

  「有道理!」夏彥卻笑了。

  談話間,他們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校門附近。

  這時候從後方傳來鳴海的聲音,「夏彥!」

  夏彥半轉過身子,「鳴海啊,下午好。這會兒才結束園藝部的活動嗎?」

  「嗯。」鳴海推著自行車,「彩夏有事情先去『花丸』了。所以我才拖到現在。」

  「看樣子自己一個人也能夠處理園藝部的工作了啊。」

  「還好,就是施肥澆水以及松鬆土,並不算多難。」鳴海趕上步伐,與他們並肩而行。

  但鳴海的電話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是專門設置的特定的來電鈴聲,節奏相當狂野,是一支名叫《Colorado Bulldog》(科羅拉鬥牛犬)的曲子。

  「餵?」鳴海按下接聽鍵。

  「鳴海!現在馬上過來!」聽筒里傳來愛麗絲急切而慌亂的聲音,「啊啊,太卑鄙了……」

  然後電話就斷掉了。

  鳴海愣在原地。

  「藤島前輩,到底怎麼了?」比企谷也停下來,不解地問。

  同樣的,夏彥也產生了不解。

  「愛麗絲……似乎在求救……」鳴海說。

  「那就不要愣著了,快趕過去吧。」夏彥立刻幫他做出判斷。

  「啊、嗯。」鳴海慌忙騎上自行車趕往拉麵店。

  目送鳴海匆忙遠去的身影,夏彥扭頭看向比企谷,「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打算過去瞧一瞧。」

  「那我也一起過去吧。反正沒有別的事情要做。」比企谷聳了聳肩。

  「OK。」

  說完他們兩個也加快了步伐。

  ————————

  「愛麗絲!」鳴海拉開了事務所的門。

  映入眼帘的是玫歐裹著粉白色浴巾的身軀。

  「助手先生,下午好。」她好像壓根沒有意識到這一幕有多不妙。

  鳴海紅著臉後退,想要撤離,卻見彩夏拉開浴室的門,一絲不掛的身體微微探出來詢問:

  「玫歐,換的衣服呢……呃,啊啊啊——!」

  啪啪——!

  藤島鳴海一點也不冤地品嘗到了來自彩夏的兩記耳光。

  五分鐘後,雙頰頂著紅紅的巴掌印,鳴海在幾米外無語地看著床上的三人。

  「偵探小姐的頭髮真是很漂亮的呢。」玫歐在幫愛麗絲擦乾頭髮上的水珠。

  「對吧?可是她完全不知道愛護。」彩夏無奈地說。

  愛麗絲泫然欲泣,「鳴海,你真的是在關鍵的時候派不上用場啊。」

  「急急忙忙把我叫過來的理由就是為了這個?」鳴海的聲音在顫抖。

  他才想起來愛麗絲是個非常討厭洗澡的人,再緊急的情況也比不上被逼著洗澡更讓愛麗絲需要求救的事情了。

  所以才會打了電話給鳴海。

  想通了這些關節後,鳴海搖晃著走出了事務所,來到樓下。

  獨自坐在台階上,陷入了深刻人生思考中。

  「鳴海,你怎麼了?如此消沉?」

  晚一步的夏彥和比企谷抵達了樓下。

  「呵呵呵……為什麼你要讓我趕快趕過來,明明以你的頭腦應該立刻就能分析出發生了什麼……」鳴海憂傷地抬起頭。

  臉上還未散去的紅印子在太陽尚未落山的這個時間裡,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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