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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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從拜訪的結果上來看,森崎同學的父母對於坂木先生相當地不滿。」

  晚餐時分,千反田說出自己的見聞,也表示了理解。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森崎同學的父母會如此憤怒的原因,女兒在睡夢中險些遭遇不測,如果不是森崎太太反應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這裡,夏彥意識到一個問題,「哦……案發時,森崎禮美在睡夢中?」

  「當森崎禮美的母親開槍打破玻璃窗的時候,她才被槍聲及玻璃破碎碎裂聲驚醒,醒來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有棲說,「很奇怪對吧?因為坂木信彥是接到了邀請函才去的。但邀請人卻睡著了呢。」

  「什麼樣的邀請函?」

  「是列印出來的信件。」有棲回想了一下,「根據坂木所說,他是在案發前一天收到信件的,他家確實找到了信封,郵票上也的確蓋有郵戳。正因為是列印件,所以不足以證明信件是由森崎禮美發出。」

  「要麼是坂木自導自演,要麼是其他的知情者故意惡作劇吧。」夏彥說,「畢竟嫌疑人本身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啊,話說那封邀請函的內容是什麼?」

  「我手抄了一份。」有棲指了指沙發那邊的茶几上,「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特意拿下來了喲。」

  「嗯。」

  夏彥笑著點頭,並起身過去茶几那邊查看摘抄的信件。

  信件內容如下——

  ***

  坂木信彥先生:

  感謝您總是時時刻刻守護著我,我卻找不到機會回應您的熱情,這一點讓我覺得十分過意不去。

  希望有機會和您當面暢談,可是我無法和您在外面相會。

  請您來我的房間。明天晚上,我會事先打開房間的玻璃窗。只要爬上儲物櫃,相信您便能輕鬆進入房間。

  不過,請務必偷偷進來,明天雖然家父不在家,但家母在。

  禮美

  ***

  夏彥放下信件回到座位上。

  「從信的內容上看,森崎禮美似乎性格積極主動,但那個女孩真的是寫得出那種情真意切的人嗎?」

  「我認為不是的。森崎同學在班上也一向文靜內斂,不是那種積極主動的女孩子。」千反田回想了一下A班的情景。

  「果然嗎。」夏彥與有棲的視線交合,知道她肯定已經掌握了這個信息,「那麼坂木信彥很蠢呢,認為這封信是真的,就偷偷潛入了?」

  「不折不扣的笨蛋呢。」有棲說。

  「下一步打算如何突破疑團呢?」夏彥夾起天婦羅去蘸碟子裡的蘸汁。

  有棲與千反田交換了一個眼神,「當然是等一條警官跟坂木的家屬見過面之後,告訴我們調查到的所有東西。」

  「安樂椅上的偵探呢。」夏彥咽下新鮮的蝦肉,調侃道。

  ————————

  「1914年的某日,巴爾幹半島的祭司做了個夢,他夢見書房的書桌上擺著一張黑框信紙。」

  飯後,有棲與千反田坐在沙發上喝茶閒聊,夏彥在廚房裡打掃。

  有棲說起了一則逸聞。

  「那封信是奧匈帝國大公寄來的,內容是大公夫婦成為了政治鬥爭的犧牲者。隔天這名祭司便收到了斐迪南大公夫婦在塞拉耶佛遭到暗殺的噩耗。」

  「塞拉耶佛事件我知道,但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故事。」千反田發出感嘆聲,「這是真的嗎?」

  「逸聞而已,難辨真假。」有棲搖了搖頭,似無奈地笑,「像這樣關於預知夢的小故事可以說是數不勝數。不過大多數都只能算是偶然,但也有少數無法用偶然二字帶過,卻也能找到合理的解釋。」

  「我懂了。比如那個祭司的預知夢,其實就是因為當時的局勢動盪不安,而祭司心裡一直擔心大公夫婦的安危,害怕他們遭遇不測的念頭一直潛藏在心裡。所以潛意識化為夢境浮現了出來。是這個意思對嗎?」千反田眼睛一亮,迅速領會了有棲的意思。

  「愛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有棲滿意地揉了揉千反田的頭髮。

  「那……是不是說,坂木先生也是因為受到某種因素的影響,才會夢見森崎禮美這個名字?」

  「沒錯。」

  「所以接下來就取決於一條警官能不能找到對坂木先生產生這些影響因素了。」千反田理解地點頭。

  ——————————

  「唔——,累死了……」

  圖書館內,比企谷完成複習之後伸了伸懶腰。

  「完成得很不錯,比企谷君的頭腦果然很不錯。即便是不擅長的科目,只要願意下功夫,也可以取得不錯的成績。」

  夏彥將比企谷完成的數學和化學習題拿過來檢查,看著正確率提高到合格線以上的解答,簡單地表示認可。

  此處只有他們兩個。

  而有棲和佐倉在別的地方跟千反田及摩耶花舉行女子學習會。

  「別小看我,初中的時候我的文科成績一直都是在年級里排的上號的。」比企谷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並沒有小看,也不打算小看比企谷君。」這時候夏彥抬起頭來,平靜地瞧著他,「這種口吻……過去經常被人小看或者輕視嗎?」

  「……沒有那種事情。」比企谷說,「人際交往太麻煩了,我懶得跟人扯上關係。」

  面對清原夏彥毫無徵兆的提問,比企谷臨時想到了折木奉太郎的節能主義信條,雖然那並不是他也信奉的東西,但拿來當做理由實在是很精妙。

  「看得出來。如果不是有這個意願,比企谷君大概連戲劇部都不會加入……不,甚至是跟佐倉同學的和解都會避而遠之。」夏彥重新低下頭去,唇邊飄過一抹淡笑。

  「哦、嗯。」

  沒有被追問,只是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說法,比企谷有些脫力。原本準備好的台詞一句也沒有機會講。

  雖然他並不認為眼前的這位會相信剛才的說辭。

  「對了,等一會兒離校的時候,只能委屈比企谷君一個人去車站了。」夏彥頭也不抬,「我另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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