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坂柳名醫介紹所
清原夏彥在說完之後，便稍稍轉過頭對身側的第三助手說：「現在開始剝離腫瘤附著部分。剝離器。」
他將剝離器和手術鑷同時伸入術口，嘗試對腫瘤進行切除。
精準的發力與細緻的操作，夏彥一點點地尋找最適合開始剝離的位置。
「嗯？」夏彥忽然意識到了一點問題。
轉為協助的鏡抬起頭來與夏彥交換視線，「腫瘤跟血管粘連得很緊，切除難度極大。」
「但正因如此才有做的價值，不是嗎？」夏彥垂眸，沒有停下手術。
「呵——，你偶爾也會說些好聽的話嘛。」鏡醫生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便繼續投入到手術中來。
隔著玻璃牆的旁觀室內，入須院長他們一樣聽見了這對話。
但院長沒有按下話筒的通話按鈕去打擾他們。
「要完全切除那個腫瘤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日本頂尖的明前乃至東京醫科大學附屬醫院，也不一定能夠做到。」院長用手帕擦汗。
「不，那個人一定能夠做到。」入須冬實抱著手臂，看著絲毫沒有因為病情的複雜而束手束腳的清原夏彥。
這時，旁觀室的門打開了，坂柳有棲不知何時親自來了戀合。
「有棲小姐。」入須訝異了一秒，神情便恢復如常。
有棲走到他們一家三口旁邊，「恕我直言，現在在做手術的兩位醫生，可不是日本頂尖這樣低水平的外科醫生。」
這話引得房間裡的其他人紛紛側目，難掩驚訝。
「開始切除腫瘤，手術刀。」
並不知道一面玻璃之隔的那邊發生了怎樣對話的夏彥對助手說。
助手遞上了手術刀和METZ組織剪。
鏡醫生同樣沒有閒著，在夏彥開始打算切除心室部分的腫瘤時，便將腫瘤殘端往另一邊拉。
「好快……」戀合的外科部長驚訝得將手按在了玻璃上，「竟然把那個粘得那麼緊的腫瘤……」
入須院長的面部肌肉依舊紋絲不動，但眼底已經隱隱有了欣慰之意。
最開始因為兩位醫生的年輕而對他們的能力有所懷疑。
即便鏡飛彩已經是世界級的權威。
但這一刻，他不得不重新在內心構建起關於醫生的評判基準。
一味地相信年齡這種東西作為參照物，實在是愚不可及。
在手術進行到第四個小時的時候，整塊腫瘤在兩人的高水準協作之下被成功剝離。
「腫瘤切除完畢，接下來，重建右室流出道。」夏彥對鏡說。
為了剝離腫瘤而在手術過程中切除了部分心膜，因此需要重建那部分。
「左全肺的切除不做嗎？」鏡向夏彥確認。
「不做。」
「OK。」
鏡飛彩得到了與自己的判斷相近的結論。
切除掉的肺動脈腫瘤並不會復發，因術前檢查顯示肺部視野沒有問題。
「心膜採取，手術刀。」夏彥繼續對助手發出指示，「鏡醫生，同時開始進行肺動脈的縫合。」
「交給我吧。」鏡自然地接受了指示。
顯然他並不在意此刻自己跟夏彥的主刀和第一助手身份發生了調換。
鏡飛彩唯一承認夏彥優於自己的方面，即是心外科的部分。
這一次的手術也是如此。
「用連續縫合，6-0聚丙烯縫合線。」他向身邊的助手指示。
「是。」
心膜的重建與術口的縫合同時進行。
兩個人交替行動，沒有多浪費一秒時間。
在手術的第五小時三十分鐘到來之前，這場肺動脈腫瘤手術才算是真正完成。
「手術結束。」鏡飛彩看向儀器那邊的助手，「出血量多少？」
「100CC」。
「辛苦了。」他向其他人點了點頭，便先一步離開了手術室。
其他助手醫生紛紛行禮，「辛苦了。」
夏彥活動了一下脖頸，看到玻璃牆那邊的有棲後，歪著頭打了個招呼。
有棲淺笑著點頭。
隨後他便對其他人揮著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手術室。
「這樣一來就成功了呢。」有棲轉過頭看向入須院長，「成功拯救了競爭對手醫院的患者，如此美談，想必會令世間的輿論對戀合病院大加讚賞吧。」
「坂柳小姐言重了。」入須院長笑得有些諂媚，「連坂柳小姐都親自來了，想必那位第一助手就是清——」
「當他出現在手術室的時候，只是名為九十九屋夏彥的自由醫生，除此外沒有其他身份。希望院長能夠記住這件事。」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的手術多虧了坂柳小姐的面子，才能讓我們順利度過這個難關。從而避免陷入徹底的不利局面，不至於繼續輸給明前。」入須院長不住地點頭哈腰。
「沒有必要感謝我。」有棲輕輕地勾起一絲微笑，「要感謝就感謝入須太太生了個好女兒。」
「哪裡，您過獎了。」入須太太的笑容不可謂不客氣。
「而且在這裡接受了院長地感謝，我還怎麼向您收取那位醫生的手術費用呢？」
入須院長一愣。
有棲微微朝身邊的女子示意了一下，她遞上去一個方形的盒子，外面裹著針腳細密的深色絲綢包裝。
「這個是？」入須替父親接過來。
「夕張蜜瓜。」有棲微笑。
然後隨行的女子又遞出了一份摺疊起來的帳單。
入須院長接到手裡後，慢慢地打開，看到上面的數字之後心口一窒。
1000萬日元。
正好是前些時候那些「溫泉饅頭」里附加的物品價值。
顯然那秘密收取的金額已經不知何時就被面前這位低眉淺笑的銀髮少女知曉了。
「這是本次坂柳名醫介紹所的頭牌自由醫生的出診費用，請入須院長在三個工作日之內支付。」
有棲笑容款款地說完，便帶著那隨行女子離開了。
「嘛——，這樣一來本次手術的成功就歸到了我們戀合的名下。想必到下個月的醫療期刊發布時，排名說不定又可以上升些許了。」
入須院長哭笑不得地對自己的妻子說道，握住帳單的手微微顫抖，卻又不敢撕毀它。
捧著精緻包裝的夕張蜜瓜，入須冬實默默在心裡感喟，實在是那兩人的風格。
他將剝離器和手術鑷同時伸入術口，嘗試對腫瘤進行切除。
精準的發力與細緻的操作，夏彥一點點地尋找最適合開始剝離的位置。
「嗯？」夏彥忽然意識到了一點問題。
轉為協助的鏡抬起頭來與夏彥交換視線，「腫瘤跟血管粘連得很緊，切除難度極大。」
「但正因如此才有做的價值，不是嗎？」夏彥垂眸，沒有停下手術。
「呵——，你偶爾也會說些好聽的話嘛。」鏡醫生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便繼續投入到手術中來。
隔著玻璃牆的旁觀室內，入須院長他們一樣聽見了這對話。
但院長沒有按下話筒的通話按鈕去打擾他們。
「要完全切除那個腫瘤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日本頂尖的明前乃至東京醫科大學附屬醫院，也不一定能夠做到。」院長用手帕擦汗。
「不，那個人一定能夠做到。」入須冬實抱著手臂，看著絲毫沒有因為病情的複雜而束手束腳的清原夏彥。
這時，旁觀室的門打開了，坂柳有棲不知何時親自來了戀合。
「有棲小姐。」入須訝異了一秒，神情便恢復如常。
有棲走到他們一家三口旁邊，「恕我直言，現在在做手術的兩位醫生，可不是日本頂尖這樣低水平的外科醫生。」
這話引得房間裡的其他人紛紛側目，難掩驚訝。
「開始切除腫瘤，手術刀。」
並不知道一面玻璃之隔的那邊發生了怎樣對話的夏彥對助手說。
助手遞上了手術刀和METZ組織剪。
鏡醫生同樣沒有閒著，在夏彥開始打算切除心室部分的腫瘤時，便將腫瘤殘端往另一邊拉。
「好快……」戀合的外科部長驚訝得將手按在了玻璃上，「竟然把那個粘得那麼緊的腫瘤……」
入須院長的面部肌肉依舊紋絲不動，但眼底已經隱隱有了欣慰之意。
最開始因為兩位醫生的年輕而對他們的能力有所懷疑。
即便鏡飛彩已經是世界級的權威。
但這一刻，他不得不重新在內心構建起關於醫生的評判基準。
一味地相信年齡這種東西作為參照物，實在是愚不可及。
在手術進行到第四個小時的時候，整塊腫瘤在兩人的高水準協作之下被成功剝離。
「腫瘤切除完畢，接下來，重建右室流出道。」夏彥對鏡說。
為了剝離腫瘤而在手術過程中切除了部分心膜，因此需要重建那部分。
「左全肺的切除不做嗎？」鏡向夏彥確認。
「不做。」
「OK。」
鏡飛彩得到了與自己的判斷相近的結論。
切除掉的肺動脈腫瘤並不會復發，因術前檢查顯示肺部視野沒有問題。
「心膜採取，手術刀。」夏彥繼續對助手發出指示，「鏡醫生，同時開始進行肺動脈的縫合。」
「交給我吧。」鏡自然地接受了指示。
顯然他並不在意此刻自己跟夏彥的主刀和第一助手身份發生了調換。
鏡飛彩唯一承認夏彥優於自己的方面，即是心外科的部分。
這一次的手術也是如此。
「用連續縫合，6-0聚丙烯縫合線。」他向身邊的助手指示。
「是。」
心膜的重建與術口的縫合同時進行。
兩個人交替行動，沒有多浪費一秒時間。
在手術的第五小時三十分鐘到來之前，這場肺動脈腫瘤手術才算是真正完成。
「手術結束。」鏡飛彩看向儀器那邊的助手，「出血量多少？」
「100CC」。
「辛苦了。」他向其他人點了點頭，便先一步離開了手術室。
其他助手醫生紛紛行禮，「辛苦了。」
夏彥活動了一下脖頸，看到玻璃牆那邊的有棲後，歪著頭打了個招呼。
有棲淺笑著點頭。
隨後他便對其他人揮著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手術室。
「這樣一來就成功了呢。」有棲轉過頭看向入須院長，「成功拯救了競爭對手醫院的患者，如此美談，想必會令世間的輿論對戀合病院大加讚賞吧。」
「坂柳小姐言重了。」入須院長笑得有些諂媚，「連坂柳小姐都親自來了，想必那位第一助手就是清——」
「當他出現在手術室的時候，只是名為九十九屋夏彥的自由醫生，除此外沒有其他身份。希望院長能夠記住這件事。」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的手術多虧了坂柳小姐的面子，才能讓我們順利度過這個難關。從而避免陷入徹底的不利局面，不至於繼續輸給明前。」入須院長不住地點頭哈腰。
「沒有必要感謝我。」有棲輕輕地勾起一絲微笑，「要感謝就感謝入須太太生了個好女兒。」
「哪裡，您過獎了。」入須太太的笑容不可謂不客氣。
「而且在這裡接受了院長地感謝，我還怎麼向您收取那位醫生的手術費用呢？」
入須院長一愣。
有棲微微朝身邊的女子示意了一下，她遞上去一個方形的盒子，外面裹著針腳細密的深色絲綢包裝。
「這個是？」入須替父親接過來。
「夕張蜜瓜。」有棲微笑。
然後隨行的女子又遞出了一份摺疊起來的帳單。
入須院長接到手裡後，慢慢地打開，看到上面的數字之後心口一窒。
1000萬日元。
正好是前些時候那些「溫泉饅頭」里附加的物品價值。
顯然那秘密收取的金額已經不知何時就被面前這位低眉淺笑的銀髮少女知曉了。
「這是本次坂柳名醫介紹所的頭牌自由醫生的出診費用，請入須院長在三個工作日之內支付。」
有棲笑容款款地說完，便帶著那隨行女子離開了。
「嘛——，這樣一來本次手術的成功就歸到了我們戀合的名下。想必到下個月的醫療期刊發布時，排名說不定又可以上升些許了。」
入須院長哭笑不得地對自己的妻子說道，握住帳單的手微微顫抖，卻又不敢撕毀它。
捧著精緻包裝的夕張蜜瓜，入須冬實默默在心裡感喟，實在是那兩人的風格。